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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53)

鼓勵,因為孩子的潛能是無窮大的……

“只要你請得動!”

“我一定請得動!”

孩子一臉自信,轉身似一只輕盈的花蝴蝶,飛了出去。

靳恒遠示意身邊的保姆跟上。

那邊,樸襄也看到了。

一輛黑色的路虎,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靳家父女從車裏出來,手牽手的,往大門走去。

她微微笑了一下,眯眼看了一看,那沒有着落的心啊,因為看到了他們,一下寧靜了。

那困擾着她的選擇,也一下子有了一個明确的答案。

心一定,畫起來就了無雜念了。

“阿姨好。”

一個甜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樸襄擡起了頭,看到是蕭潇苒,有點詫異。

“蕭潇?”

“對啊!”

蕭潇苒笑容大大的。

“阿姨在畫什麽?”

她湊過來張望。

“是在畫奶奶的酒店?”

“那是你奶奶的酒店?”

樸襄故作驚訝的問。

“對啊!”

“看上去很高檔……”

“是很高檔。我和爸爸來吃飯,阿姨,你也一起來吧……然後,我帶你參觀一下酒店……”

蕭潇苒非常熱情,一把就牽住了她的手。

樸襄很想說不用了,可是,她真的挺想再進去走走的……故地重游,那是她來上海的心願之一。

“好!”

她不用打電話了,直接可以和他說。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請得動阿姨。阿姨,我來幫你收拾畫具。我們這就過去……”

蕭潇苒可高興了。

靳恒遠進了至尊包廂,瞄了一眼房內的情況,眉心不覺皺起。

包廂內不止母親,還有二姑姑蕭至南。

二姑姑邊上另外坐着一個貴婦,烏發高盤,看上去非常的雍容典雅。

這貴婦身邊還坐着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孩,長發,瓜子臉,正笑靥如花的垂着頭靜靜的聆聽。

也不知他們說到了什麽,一起輕輕淺淺的就笑了出來。

靳恒遠漫不經心的往那女孩臉上一瞄,就像被勾住了魂一樣的,目光一下被纏住,再也移不開眼。

很漂亮,五官很精致,最最重要的是,長得像蘇錦。

真的太像了。

他捏着門把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沒有九分像,至少也有七分。

幾乎同一時間,他明白了一件事,今天這頓飯,哪是随随便便能吃得的,這分明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

“喲,恒遠來了……恒遠,快進來啊……”

二姑姑至南在那裏叫着,并沖他直招手。

也引得那年輕女孩沖這裏望了過來,那一雙盈盈黑眸,盛着滿滿的好奇,和他的目光深深就對上了。

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蘇錦回來了……

死去的心,跟着狂跳了起來。

☆、410,我有太太。小蘇要是不回來。我這輩子就不娶了。

靳媛自然有把兒子失态的睇望,全部收進眼裏去,心裏不由得為之暗暗一嘆。

兒子對蘇錦用情至深,這事,她看得明白,知道的也清楚。

所以,這兩年,她從來不逼着他一定要快點忘了蘇錦沿。

走出那道坎,那得用時間來換紡。

所以,她再沒有逼兒子去相過親。

一來,她自己身上遇上了個大杴。

二來,感情上的事,靠逼,沒有任何用。

遇上了,互相喜歡了,那是好姻緣。

遇上了,不喜歡,還要強求,那是孽緣。

比如蕭至東和宗潔;比如她和蕭至東;比如明澹和池晚珠;比如蘇平和周玟……

因為總有一方是不情願的,所以,才釀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悲劇……

而那些兩情相悅的,日子都能過得舒坦:比如蕭家其他兄弟姐妹,除了蕭至閱和蕭至誠,其他人的夫妻關系,總歸還是如意的……

本來,兒子這段婚姻,肯定能美滿,兩情相悅,總能長長久久的,他們又是這麽的志趣相投,這麽的惺惺相惜。

可偏偏啊,生死之事,真的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除了自己看開了去,概無他法。

兩天前,蕭至南很刻意的找到了她說:

“我手上有個姑娘,二十四歲,長得極标致,家世清白。重點,人家還是個黃花姑娘。

“要不要給璟珩介紹一下?

“我覺得挺好的。

“雖然人家家世不如靳家不如蕭家,重要的是這姑娘真心好……

“是個珠寶設計師。真要對得上眼,老太太那門絕活就能傳承下去了……

“這是好事啊!”

靳媛本來不願意的,兒子對于相親這種事,反感的厲害。

之前蕭至西就曾說着要給他介紹一個,他不留情面就拒絕了說:

“我有太太。小蘇要是不回來。我這輩子就不娶了。”

這話,說得真是夠癡夠傻的。

除此之外,她還聽說明家那位大小姐明若溪追兒子追得厲害,甚至還有媒體人拍到過他倆一起喝過酒的。

她看着那些報道說得有門有道的,還真有點信了,曾打電話去問過。

兒子只回了一句話:

“媽,您什麽時候連狗仔的胡編亂造都信了?”

這一次,她本來也是想推拒的,兒子大了,做母親的真不能由着性子逼着他如何如何了,他心裏苦着呢:強逼着兒子去相親,那只會為難母子之情。

蕭至南卻一再的游說她:

“靳姐,你該看看那姑娘模樣的,再考慮要不要給璟珩作這個介紹。

“我呢,也是因為見着了人家長相,才興了這個想法的……

“這樣啊,我給你看一張人家姑娘的照片……包管你也會有想法。”

靳媛想了想,知道這做二姑姑的也是真心在替侄子的婚事操心,畢竟這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都三十五了,這個婚再不結,真就老了。

她思來想去了一番,就同意看一看人家的照片。

這一看,靳媛看呆了眼。

這姑娘,長得太像蘇錦了。

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明亮的不得了。

于是,她就安排了這頓飯,不說是相親,只說是吃飯。

要是兒子對蘇錦懷有的感情還那麽深,也許他能把那份感情轉移到她身上呢!

在她看來:只要兒子真心想待一個人好。結了婚,總能圓滿的。

要還是對不上眼,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傻站着幹嘛?快進來啊!”

靳媛走過去,輕輕挽住了兒子的手臂,帶了進來。

這一路,靳恒遠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姑娘,看得人家都難為情的低下了頭。

唉!

她在心頭幽嘆。

那個蘇錦啊,還真是他命裏的劫數。

她還從沒見兒子這麽看女人過。

“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呢,是你至南姑姑的好朋友彭芬芳,這是她女兒沈晴洲,現在是XX珠寶公司的設計師,小洲啊,這就是我兒子靳恒遠。”

沈晴洲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落落大方的就伸過了手來:“你好,我叫沈晴洲。”

應聲,一對迷人的酒窩,在她那白淨的臉孔上浮現了出來。

靳恒遠終于回過了神,又深深瞄了一眼,才把手遞了過去:“你好,靳恒遠……”

聲音很淡寡。

近處一看之後,那份神似感帶給他的就只剩下悵然了。

只有形,而沒有神,聲音也完全不一樣。

那味道,一下就全沒了。

是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他的蘇錦。

母親和至南姑姑的這份心,這是白用了。

“咦,我們家的蕭潇苒呢?沒一起過來嗎?”

蕭至南往侄子身後探看了一眼,不見那小尾巴,納悶的問了起來:

“不是說好的,一起帶來吃飯的嗎?小家夥人呢?”

“哦,遇上一個熟人。她去打招呼了,小施跟着呢……應該馬上就會過來。”

靳恒遠淡淡回了一句,就想坐下來。

不想,母親卻把他的座位安排到了沈晴洲身邊。

他不好拂母親的意,就坐下了。

蕭至南看大家都坐定了,忙把侍應生給叫過來,讓上菜。

“要不再等等吧,等孩子來了再開宴……”

沈晴洲客氣的很,考慮到還有人未到,叫了停。

蕭至南笑着說:“不用不用……就是個孩子,不等了。”

一道道菜給端了上來,靳恒遠被姑姑摧着給沈晴洲布菜。

出于禮貌,他倒是給她介紹了這裏的菜系,也得體的用公筷給布了菜。

不過,那态度,既說不上如何如何殷勤,也不見得如何如何冷淡。

由于他的反應,太過于平靜,靳媛看在眼,有點不确定兒子心裏的想法。

除了初見時的震驚,就再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了。

正吃着,門突然就被撞開了,蕭潇苒出現了衆人面前,臉上帶着笑:“爸爸,我把阿姨請來了……阿姨,快啊,快進來啊……咦,不對,這是媽媽回來了?”

轉頭時,她看到了沈晴洲,圓撲撲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立馬放開了手上的人,急奔了過去,眼睛跟着發亮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媽媽,您終于回來了,您終于回來了……蕭潇想死您了……”

一個熊抱就把人抱住了。

沈晴洲怔了一下,那彭芬芳也跟着呆了一呆,眼裏露出了疑狐之色,有點弄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個情況?

“蕭潇,這不是媽媽,這是沈晴洲沈阿姨……”

靳媛走過去,把蕭潇苒抱進了懷去,臉上挂滿了笑:

“來吧,認得一下,和沈阿姨握個手吧……”

蕭潇苒從祖母懷裏轉過了頭,愣了愣,歪頭又認認真真打量了一下:是啊,的确只是相像而已,細一看,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為此,她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還是很乖的叫了一聲:

“沈阿姨好!”

“你叫蕭潇苒是嗎?你好,我叫沈晴洲。”

沈晴洲笑吟吟的的和蕭潇苒握了一下手。

“咦,這位是誰?”

蕭至南是第一個發現門口多了一個人的,一個穿着紅色衛衣、背上背着一只包包、頭上戴着連衣帽、臉上罩着大口罩的人,正靜靜的盯着他們。

靳恒遠跟着轉過了頭,看到了她,站了起來

蕭潇苒也回過了神,連忙又跑了回去一把抓住了樸襄,脆生生的叫了一聲,邀起了功來:

“爸爸,我把樸阿姨帶來了……瞧,我還是有點本事的是不是?”

語氣盡是洋洋得意。

最詫異的是靳媛。

她是最清楚的,自從兩年前發生了那場巨變之後,不光靳恒遠變得不愛搭理人了,不管是男是女,他和他們相處時,臉孔總是板着的,一副我是冰山請勿靠近的冷淡模樣,令太多人望而怯步;而蕭潇苒更是。

今兒這是太意外了,蕭潇苒居然主動和一個陌生女子挽在了一起。

“蕭潇,這位是?”

她輕輕問了起來,目光則在細細琢磨,得到的回饋信息是:此女甚是神秘。

“我的畫畫老師。樸阿姨說她想好了,她願意來做我老師了。”

蕭潇苒獻寶似的把樸襄的來意,飛快的道破了。

另一邊,樸襄想阻止都來不及。

她不由得在心裏嘆了一聲。

眼前這個畫面,是幾個意思,她是過來人,懂的。

相親嘛!

這裏擺的居然是一場相親宴。

而她卻在他相親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闖了進來。

最最離譜的是,那個女人居然長得像……蘇錦……

唉!

這肯定不是巧合,而是人為安排的。

蕭靳兩家的親眷,這是希望用一個新人,得令靳恒遠忘掉那舊人嗎?

只是……

只是這對那個女孩子貌似有點不太公平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靳先生有客人……”

樸襄僵着背脊梁,心裏酸酸的,沖他們鞠了一個躬:

“打擾了,我這就走!”

“既然來了,不如在這裏吃頓便飯吧……”

靳恒遠見她要走,迎了上去,因為看到蕭潇挽着人家不放手,于是就輕輕挽留了一句。

“這不合适。靳先生,關于應聘蕭潇畫畫老師這件事,改日等您有空了之後,我們再談……蕭潇,你放手……”

樸襄輕輕的想要回自己的手,可那孩子抓得緊緊的,不願放。

“為什麽要改日?今天下午我就有空。爸爸,我想今天下午就讓樸老師到我家教我畫畫……這幾天學校因為手足口病調休了三天,這周周末可能得補課,這幾天空着,我一定要學……”

蕭潇不纏人的時候,別的人誰都親近不上;蕭潇纏人的時候呢,那就是一個小人精。

“我這邊沒問題,就看你樸老師怎麽決定了……”

這個難題,那個男人居然就這麽淡淡的扔給了她?

也太讓人為難了吧!

唉!

她小心的瞟了一眼在場衆人:蕭至南不太歡迎她的來到;那個美麗的貴婦眉頭都皺了起來;至于那個相親小姐,也有點倒興致;倒是靳媛眼裏露得全是好奇之色。

“樸老師,求你了求你了……”

蕭潇哀哀的央求着。

鬼使神差的,她竟點下了頭:

“好!下午一點半,我可以去你家教畫畫。等一下請靳先生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到時我會過去。不過現在,我得走了,真得走,我另外有事呢……”

樸襄到底是退了出來,腳下走起路來,卻是有點高高低低,心更是莫名的鈍鈍的疼了起來。

唉!

他相親呢,這是好事。

可她為什麽委屈的想哭呢?---題外話---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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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一卷,沒有陰謀詭計,只有日常生活。新出來的沈晴洲,會帶出蘇錦的真正身世。

☆、411,不是蕭至閱的女兒,更不是池晚珠的女兒,她的身世成迷

這是一場相親宴嗎?

當然是。

不過由于之前沒說這是相親,只說是吃飯,又加上是母親安排的,靳恒遠也不好給臉色看,就當是多認得一個人。人際交往方面的禮儀,看在母親的面上,他給足了紡。

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正是沈晴洲那一份神似,終讓他對這個女人起了興趣沿。

這種興趣,與男女關系無關,而是對她這份神似度的好奇。

人與人之間的神似,有些是因為先天的基因關系,有些是因為後天的整容,也有極個別,是巧合。

所謂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但這種概率是極低的。

所以,當靳媛提議,讓他陪着沈晴洲去外灘走走時,他毫無猶豫就答應了。

有些事情,他想探探底細。

至于蕭潇,則由靳媛帶着。

沈晴洲是香港人,之前在國外留學,畢業後回了香港,在一珠寶公司做設計師,上海這地方,她只在小時候來過一回。

一路之上,靳恒遠比較刻意的在引她說話,兩個人倒是相談甚歡,一點也不冷場。

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對自己很滿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活了這麽三十五年,他相的哪一次親,女方有不滿意的?

好吧,也只有蘇錦那壞丫頭,一直一直對他有諸多不滿。

想當初,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攻下了她的心的。

這種感覺,不是靠幾分神似就能讓他重溫舊夢的。

哪怕,真的很像。

不是她,總歸不是她。

再像,他也沒興趣。

“靳先生,能冒昧的問一聲嗎?”

沈晴洲的聲音也和蘇錦的聲音太不一樣。蘇錦的聲音比較溫柔有質感,很穩,很冷靜;而這個沈晴洲呢,很清脆,很亮麗,很活潑……

“你說!”

外頭的雨,好像停了,太陽正從雲層中冒出來,天地又亮堂起來了。

春天,有太陽的地方,總是叫人覺得舒服的。

“我真和你亡妻很像嗎?”

這話一出,她赫然發現這個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車子也是嘎然而止。

車內的氣氛一下凝滞了。

沈晴洲有點心驚肉跳。

這個男人變臉變起來也太快了一點。

“抱歉,如果觸到你痛處了,我道歉……”

她輕輕的說。

靳恒遠很不喜歡“亡妻”兩字,誰敢說蘇錦是亡妻,那他就敢翻誰的臉。

不過,面對沈晴洲,他不想翻臉。

“對,很像。”

他點頭,轉頭瞄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女孩,青春靓眼,朝氣蓬勃,很美:“就算親姐妹都沒這麽像。”

沈晴洲的臉,被他看得莫名一紅。

這個男人啊,太出色,又太英俊,是她喜歡的那種男人,現在,被他這麽熱情如火的眼睛那麽一掃,心肝就狂跳了起來:

“其實親姐妹不見得就像。我表姐和我表妹就不怎麽像。我表妹和我有幾分相象,可我表姐呢,一點也不像……我媽和我姨是孿生姐妹……這說明,就算有血緣關系,也不見得像的……”

靳恒遠目光一閃,接上話道:“哦,是嗎?彭阿姨還有一個孿生姐妹?”

“是啊是啊……我媽和我姨可像了,外人一般都認不出誰和誰的……”

沈晴洲是外向的女孩子,馬上掏出手機,劃出了一張照片出來。

“你看,這是我媽和我姨的照片,這是我和我表姐表妹的照片。外頭人看了,都覺得我和表妹是倆姐妹,我表姐和表妹呢,那張臉沒一丁點象的地方……”

的确。

靳恒遠笑笑,指着那張比較不像的臉孔問:“這是你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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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比你大多少啊?女孩子這張臉,還真是難猜的很。瞧瞧,你們三個頭湊在一起時,外頭人根本看不出誰大誰小?”

“我表姐那是一張娃娃臉,比我大五歲,看上去比我還小的樣子。她已經結婚,我表姐夫待她可好了……她是在上海出的生,後來,又嫁回到了上海……也算是緣份了……”

大五歲?

那就是今天二十九歲,和蘇錦同歲,又是上海出的生……

是不是他想得多了?

靳恒遠不覺凝了一下神。

後來,他們又聊了一會兒。

到了外灘後,兩個人走了走。

沒走多久,他接了個電話,借口有急事,就送沈晴洲回了她表姐家——她話挺多,說:要不是表姐在月子裏,今天一定陪着來的。

他只是淡淡笑了笑。

兩點,靳恒遠往自己家趕,路上打通了季北勳的電話:“季北,幫我查一個人……”

那邊,季北勳稀罕了,這一年多,他可是再沒接到過他這種電話了。

“你這是又想查什麽啊?”

“我今天和人相親了。女孩子名叫沈晴洲,二十四歲,其母親叫彭芬芳,還有一個孿生姐姐名叫彭淑芳,那彭淑芳有兩個女兒。長女今年二十九歲,在上海出的生,次女今年二十二歲,在澳洲出的生……我想讓你查彭淑芳,還有她的長女,當年出生在哪個醫院……”

靳恒遠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OK,我這就讓人去查。”

“謝謝!”

靳恒遠挂下後,籲了一口氣。

兩年前,明澹說,蘇錦是他六叔的女兒,後來,他用家裏蘇錦梳頭發時拉下的發絲,和蕭至閱做了DNA比對,結果,數據君有力的證明了這麽一件事:蘇錦和蕭至閱不是父女關系。

然後,他又為蘇錦和池晚珠再一次作了DNA比對,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擺在了所有人面前:蘇錦也不是池晚珠的女兒。

于是,蘇錦到底是誰家的女兒,又成了迷。

據蕭至閱交代,這個孩子,的的确确是濮少君交給他的,不可能有錯,後來又是他親自交給了羅芸閣,最後是羅雲閣的丈夫把孩子親自送去讓老母親養着的,本不該出錯的,可偏偏就是錯了……

也就是說:蕭至閱以及周玟一直以來苦心迫害的人,卻是一個和明澹及池晚珠完全沒關系的無辜人。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來到A市港口,坐了一整天。

蘇錦太可憐了!

無緣無故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

從小到大,一直在替別人背黑鍋,一直在替別人活受罪……

她怎麽就那麽那麽倒黴呢……

那一天,坐在冷冷刺骨的北風裏,他為自己的妻子心疼了一整天。

樸襄找了一處小拉面店叫了一碗牛肉拉面。

吃的時候,躲在角落裏,将整張臉埋在大大的連衣帽下。

說到吃正宗的牛肉面,還是他做的好吃。

唉!

這一刻,吃着淡寡寡的面條,和還不怎麽入味的牛肉,她突然好懷念好懷念過去的日子……

好懷念他做的食物。

一個肯為你的一日三餐用心用力的男人,那絕對是打得燈籠也難找的好男人。

可這樣的好男人,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

唉!

面條一下子變酸了。

酸到牙都疼了。

她食不下咽,才吃了小半碗,就擦了一下嘴,戴上了口罩,把錢壓在碗底下,悄悄的就走了出去。

繼續漫無目的在路上瞎逛,繼續天南地北的胡思亂想,繼續悶悶不快的想入非非,繼續走着自己苦難的人生……

她的生命,曾有過精彩,有過燦

爛,可最後,一切又恢複到了走不出去的艱難中……

一點半,她來到了他家小區門外頭,卻看到蕭潇苒由保姆守護着站在小區大門外張望,看到她到來,小臉一亮,整個人頓時眉飛色舞起來,小手直揮:

“樸老師,我在這裏!”

樸襄的心為之一軟。

“怎麽守在外頭?”

走近後,她輕輕問,不自覺得撸了撸這個孩子的臉。

蕭潇呆了一呆,才笑道:“怕你找不到啊!走啊走啊,我帶你去我家。我家有一個很大的畫室。爸爸說了,可以暫借我們用一下的……”

那個畫室,的确是最好的畫室,要什麽有什麽?

可是……

樸襄被拉着走,心跳卻在加速起來。

可是她,莫名就近鄉鄰情怯了……---題外話---還有一更。月票啊,求月票啊……客戶端投票1張可以變3張的哦……

☆、412,滿室的畫:他思念入骨,痛入骨,念念不忘(要看)

門還是那道門,客廳還是那間客廳,畫室還是那樣一個畫室。

舊景入眼,熟悉得讓人心潮澎湃。

兩年多了,這裏,竟沒半點變化沿。

哦,也不,總歸有些不一樣的紡。

比如,畫室裏,又多了一些畫。

“這些都是我爸爸畫的,畫的都是我媽媽……”

蕭潇很有小主人樣的給介紹了起來,不過,神情有點黯然:

“我媽媽,兩年多前在一場事故當中沒了,連遺體都沒有找到。爸爸因為這事病了一段日子。後來這裏就又多了好些畫兒。我媽媽很漂亮的……樸老師,您說是不是……”

說到最後的小小炫耀,竟令樸襄的鼻子酸了,眼睛就跟着濕潤了。

“嗯,很漂亮。”

樸襄輕輕應着,看着。

一幅一幅看着。

那些畫裏承載的思念,幾乎就要淹沒她了。

第一幅畫,畫于2014年春節,題名為:思念。

一整張巨型畫紙上,畫着這樣三個畫面:

第一篇上,八歲的小蘇錦正坐在花叢裏,欣喜的看着野花争相怒放,小小的唇角,彎得那是何等着的得意。

第二篇上,十六歲的小蘇錦抓着秋千在飛舞,醉意濃濃的微笑在夜風裏輕揚,滿天的星辰,都為之傾倒。

第三篇上,二十六歲的大蘇錦在花田裏,手上還抱了一只雪白的貓兒,宜嗔宜笑,美得嬌嬈。

三篇畫一字排開,下面,是一手漂亮的小楷字,題的是清代詞人納蘭性德的一首代表作品:《沁園春·瞬息浮生》。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記繡榻閑時,并吹紅雨,雕闌曲處,同倚斜陽。夢好難留,詩殘莫續,贏得更深哭一場。遺容在,靈飙一轉,未許端詳。

重尋碧落茫茫,料短發,朝來定有霜。便人間天上,塵緣未斷,春花秋月,觸緒還傷。欲結綢缪,翻驚搖落,兩處鴛鴦各自涼!真無奈,把聲聲檐雨,譜出回腸。

這首詞中,納蘭以記夢形式悼亡,心情極是悲傷。他嘆息愛妻早亡,回憶往昔恩愛光景,而盡敘喪妻之痛,感情極為真摯,哀婉纏綿。

用在這幅畫下,意境是那麽的貼合。

她輕輕念罷,鼻子頓覺堵塞了。

第二幅畫,完全是虛構的:蘇錦長發高盤,婷婷玉立,一襲漂亮的白色婚紗,将她妙曼玲珑的迷人身段盡數給勾了出來。

對了,她還捧着一束雅致的捧花,就站在他們家別墅的樓梯之上,巧笑倩兮,明眸流動的,美的難以想象……

下有題字:2014年3月26日,小蘇,今天,我們結婚,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入夢來可好?

那一刻,她眼裏有了淚光。

幸好,她的表情全被口罩給罩住了,否則,蕭潇苒肯定會問:“樸老師,您怎麽了?”

第三幅畫上,畫是相親初見的咖啡店,臨窗九號桌,空空沒有人,只有兩杯咖啡,正袅袅泛着白氣,燈光下,一切寂寂。

下有題字:相親一周年紀念:景還在,我還在,你呢?你在何方?可記得我們約好的,每年這一天,要來這邊坐坐的。

第四幅畫上,一個生日蛋糕,一個他投射在牆上的影子。生日蠟燭在燃燒,在搖曳,影子雙手合什在祈禱。

下有題字:我的生日願望,小蘇,回來可好。

……

第七幅畫上,又是虛拟的畫境:蘇錦垂着一頭長發,着一淺色旗袍,一臉溫柔的看着懷中新生孩兒,站于搖籃邊上……

大大的一幅,空白處,是一行草書,如行雲流水一般,露着幾分狷狂,又是納蘭性德的另一首千古名詞:《金縷曲·亡婦忌日有感》:

此恨何時已。滴空階、寒更雨歇,葬花天氣。三載悠悠魂夢杳,是夢久應醒矣。料也覺、人間無味。不及夜臺塵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釵钿約,竟抛棄。

重泉若有雙魚寄。好知他、年來苦樂,與誰相倚。我自中宵成轉側,忍聽湘弦重理。待結個、他

生知已。還怕兩人俱薄命,再緣悭、剩月零風裏。清淚盡,紙灰起。

日期是2016年1月2日,距2014年1月2日出事,已過去整整兩年,可是那份思念呢……依舊是那樣的濃烈。

……

樸襄呆呆看着,真想尋一處地兒,好好哭一通。

他思念入骨,痛入骨,若着了魔似的,念念不忘,好傻,好傻……傻得讓人心疼死了……

“樸老師,樸老師……”

一個嫩嫩的,有點遙遠的聲音,在叫着。

樸老師是誰?

她也變癡了,變傻了!

她只知道她是那個死了的人,已不記得誰是樸老師了!

手,卻在這時被牽動了。

一股暖暖的熱流,傳了過來。

她低頭看,一只小手牽住了她,順着那小手,她看到了潇潇那一臉困惑的神情:

“樸老師,您怎麽了?”

對哦,現在,她是樸襄,那個記憶中的人,早不在了。

“哦,沒什麽,有灰塵進眼睛了……這間房間好像有灰塵……”

她去開了一下窗。

冷風從外頭吹進來之後,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情緒也平複了,回頭再看向蕭潇苒時,神情已變得平靜,輕輕的問:

“蕭潇爸爸這麽會畫,蕭潇怎麽不讓你爸爸教?”

“不行啊……爸爸太忙了。有時周六周日在家,也會有人找的……

“他空下來的時候,只想和我講故事,不想畫畫……

“奶奶說,爸爸只會在無比思念媽媽的時候,才會進去畫畫……畫的越多,心裏越苦……

“所以,我不求爸爸教,我只求爸爸可以和以前一樣,每天臉上帶笑……

“您不知道,我爸爸以前對着媽媽時可會哄媽媽笑了……

“現在呢,除非我逗他,他才會笑一笑,而且笑的很沒誠意……唉……”

小姑娘小大人似的耷拉起腦袋來。

這幾句話,句句似針,紮得人肉疼。

樸襄摸了摸她的小頭,馬上安慰起來:

“媽媽過世了,爸爸肯定會難過一陣子的,等有了新媽媽,爸爸就又會笑了……”

“可我只想要蘇錦媽媽,您說怎麽辦呢?”

這個問題,還真讓樸襄答不上話來。

“唉……樸老師,您說,這世上怎麽會有死亡這件事。我親生媽媽死了,我的蘇錦媽媽也死了……為什麽要死呢?”

蕭潇才七歲多,卻已有了這種感觸,可見兩年前的事,對她的打擊真心大。

樸襄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蹲下身子,深深擁住了這個變得有點多愁善感的小姑娘……

“蕭潇,這世界,就是這樣的。

“生老病死,那是大自然的法則,因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才顯得珍貴,才需要我們好好的去珍惜。

“所以,平常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們都該好好的面對……多做有意義的事,那樣,等歲數大起來了,回憶的時候,才會覺得,我的日子沒有虛度……我沒有愧對自己……”

對于這樣一個年紀來說,讨論生死,是不是有點太過于沉重了?

這樣的話,可能對于蕭潇來說,是消化不了的。

瞧,小姑娘愣愣的看着,好半天回不過意來。

卻另有一個聲音介入了她們的談話:

“說的好。”

樸襄擡了頭,只見蕭潇轉身撲了過去,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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