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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55)

的聽着。

靳恒遠想了想,形容道:

“整天套着帽子,戴着口罩,除了一雙眼珠子,整張臉藏得讓人看不到。

“對蕭潇好的很,對我卻是退避三尺。

“比如說,昨晚上潇蕭留她吃飯,她沒答應,和我一對上視線,就逃得飛快。

“另外一件事特別奇怪。

“這姑娘既然是外市來的,怎麽會知道我家小區附近有一家家政公司的?

“這人居然還跑去應聘想當鐘點工……後來因為不肯摘下口罩面試,這才不了了之。”

這是長寧昨兒個看到樸襄在他家教蕭潇畫畫很驚訝,才和他說起的事。他始知原來長寧還想聘人家到他家做鐘點工來了呢!不過,後來,她有打電話回絕了。

“雖然,她和我提及過,她缺錢花,又不想向家裏要,才想靠自己的能力掙點錢來維持生計。

“但是,上海那麽大,你說,我和她就這麽的有緣份,總是一而再的遇上?

“而且還是在我家附近?

“種種事情一湊到一起,我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不查一查,我怎麽放得下心?”

這個女孩子,表面看,沒什麽大問題,可要是細細想一想的話,好像還真如至南姑姑說的,人心不見底,真要防一防的。

現在再加上季北調查得到的資料也透出了一些奇怪的信息,越發令他心生疑惑了。

鐵鏡聽完,吃吃笑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人沖你來的?因為喜歡你?所以故意接近你?到底是什麽讓你有了這種想法的?難道是……這兩天,這樸襄私下裏對你抛媚眼了?不對呀,你剛剛也說了,這人對你退避三尺的不是嗎?”

靳恒遠沒辦法作解釋。

季北勳靜靜的聽着,最後問:“你在懷疑什麽?想我幫你查到什麽真相?”

“不知道!”

靳恒遠把那份資料往桌面上一扔:

“也許是我神經過敏吧!再上加……”

他搓了一搓下巴上長出來的胡髭:

“再加上昨晚上吃飯的時候,蕭潇和我說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話?”

鐵鏡好奇死了,甚至把頭都探了過去。

“蕭潇說,樸襄看到我畫的那些畫,好像哭了,眼睛紅的不行。

“蕭潇認為,那是樸襄看得懂我畫裏的感情,所以才被感動的哭的。不過她沒承認哭,只說眼睛裏吹進灰塵了。

“問題是,那間畫室,我常去打掃,怎麽可能有灰塵?

“顯然是在撒謊不是嗎?

“現在你又告訴我,這人是舞者,而不是畫者,這裏頭的矛盾怎麽解釋?”

靳恒遠眯着眼睛,想不通。

“想知道真相的話,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拿着這份資料,直接去問她……看她怎麽說?哎喲……”

鐵鏡的頭被敲了。

“什麽破辦法?”

靳恒遠斜眼睨他。

他要這麽做了,那得把人吓跑。

現在的情況是,他不想把人吓跑,他想在私底下悄悄的弄個清楚明白。

有種直覺在提醒他:這個叫樸襄的女孩,可能随時随地都會消失了去。

而他必須在她消失之前,弄明白這裏的究竟。

所以,他得暗

查。

呃,好吧,也許是最近他的日子過的實在是有點太過于無聊了,所以才變得這麽神經兮兮起來,稍稍遇上一點感興趣的事,就又有了那種一查到底的沖動。

“行,那我再深入的去查查那個接走樸玉靜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這可能需要時日。我感覺對方好像挺神秘的,很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應該是有備而來的。所以,之後樸玉靜的行蹤,才會被封鎖的密不透風。”

季北勳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來。

一般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他認為,那人應是個有來頭的。

“謝了!”

靳恒遠欣然一笑,目光一瞄,看到了他電腦上的地貌圖,非常的複雜。

“咦,這是什麽?難不成這就是你一心在找的地方?”

他湊過去看。

“嗯!”

季北勳重新調出了一張圖紙:

“你看,這是我之前查到的一張漢代的地圖。

“上面标注的地方,是一座漢代的古墓。

“下個月中旬以後,我會帶上我的人去那邊。

“在我的記憶當中,我曾去過那裏。

“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令我昏迷了好幾個月。醒來之後呢,我就忘了這事。

“到今天為止,我仍然不清楚當初在我身上發生過什麽,致令我放棄了對它的研究。

‘現在既然我已經知道它的存在,接下去,我就要好好的把它弄個清楚明白。”

季北勳是個極度冷寡的男人,對什麽都會以最冷靜的心态面對,可就是對于古墓,有着一種莫名的狂熱。

這些年,他時不時會資助各省的考古研究所,也不知道這厮到底想要從地底下挖出什麽奇珍異寶……

這人啊,從他身上搜刮去的錢財全投在這種事上了。

“考古這一行,我不懂,我只懂怎麽經商,怎麽打官司。你啊,要是資金上有什麽問題,我可以給你幫忙,其他的,我就無能為力了……不過,考古從來是國家的事,你這樣私自行動,會不會惹上麻煩?”

靳恒遠關心的問了一下。

“放心,我是聯合了相關部門一起去挖掘的。不會有事。”

季北勳淡淡回答。

靳恒遠這才放心了,轉而問起了其他: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啊,就是沈晴洲的阿姨那一家子的情況,你查得如何了?”

這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這事,我正要和你說呢!”

季北勳坐正,神情也正了一下:

“靳,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這人,極少求人。比如這兩年,多是季北勳在幫他,而少有他去幫季北勳的。

聞言,他馬上凜了凜精神:“你說。”

季北勳用電腦調出了一份資料,是一張人物關系表:

“首先,有一件事,你必須得了解一下的。”

他指着照片上的人,一個很儒雅的戴着金邊眼鏡、笑容溫潤的中年男子。

“這人怎麽了?”

靳恒遠審視着,覺得很眼熟,貌似以前見過。

“他叫韓江南,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畫家,他的畫,現在市場上千金難求。并且,很多年之前,他就已移民去了澳洲。

“他是池晚珠的師兄。畫技精湛,比池晚珠還要擅長中國水墨畫。

“二十九年前,池晚珠在醫院生産時,他的太太也正好在同一家醫院。而且還是同一天進的産房,生的全都是女兒。你再看看這兩個人……”

季北勳又換了一幅照片:

“這人叫韓潤語,是韓江南的長女,就是沈晴洲的大表姐。這人叫韓潤秀,是韓江南的次女。

“一眼觀之,姐妹之間是不是沒一點像的?

“事實上是:這韓潤語長得既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

“如果你再細細看一眼的話,你會覺得韓潤語更像另外一個人!”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盯視着:

“你第一感覺,她像誰?”

“池晚珠!”

靳恒遠低低呼出了這個名字。

季北勳點下了頭,在電腦桌面上把韓潤語和池晚珠的照片給排列了起來,兩張臉孔,是有着六七分神似:

“我們這邊通組讨論了一下,都認為這兩個人,極有可能是母女……

“我懷疑,韓潤語和蘇錦可能在剛出生的時候被護士抱錯了。理由是:這兩家之間是沒有任何恩怨的。這應是一起意外事故。

“現在,我需要這個人的頭發,以及蘇錦的頭發,和韓江南作DNA檢測。我的推斷對不對,一驗就真相大白了……

“韓江南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搜集了,但韓潤語這邊,因為這人

正在月子裏。想要見到她不易。

“不過,我們可以通過另一個人去拿到這個人的頭發。”

靳恒遠靜靜聽到這裏後問道了起來:“那人是誰?”

“那人姓向,叫向莫川。”

應聲,他把那人的照片給調了出來。

“向莫川?怎麽有點耳熟?”

靳恒遠盯着看,嘀咕了一句。

季北勳點頭:

“對,之前,我和你提過的,他是著名的古文化研究者,家裏世代研究古墓。

“最早的時候,他們祖上是盜墓賊出生,後來漸漸轉了型,成為了國家單位的考古人員。

“傳到這一代,這個向莫川已然成了國際著名的考古專家。

“此人對各種古墓都有研究。我想請他為我工作。不過他以妻子将到生養為由,而拒絕了我的邀請。

“他是那種生來不為錢財所動,做事只任性而為的灑脫之人。

“但,想要接近他,并不容易。特別是他妻子懷孕之後,他越發深居簡出。”

靳恒遠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你是想讓我通過沈晴洲認得向莫川,然後通過這人辦到兩件事:一拿到韓潤語的頭發,二,幫你拉攏這個人!”

季北勳微一笑,和高智商的人說話,就是這麽的愉快:

“對!一,這人,很愛他的太太。夫妻關系極好,翁婿關系也很非常融洽。就不久之前,那韓潤語剛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這段日子,他什麽也不做,就在家陪着妻兒。想查韓潤語,從這人手上下手最好不過。

“二,這人對漢代的墓xue猶為的了解,據傳他家祖上還有一些漢代的地圖,極為珍貴。我很想拿來看看,可惜一直苦無機會……你要是能拉攏結交上他,不光你的事情能解決了,我這邊也能達成所願。”

靳恒遠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沒問題。這件事,我來辦。---題外話---明天見!親愛的們,看完記得給晨一張月票哈!

☆、417,她,思念入魔;他,但般算計皆為她

樸襄覺得自己就像丢了魂兒,對什麽事,都打不起精神來。

而靳恒遠,就像是禍國殃民的鴉片,吸一口,精神抖擻;不吸,神思恍惚,想念欲絕。

周五,在公園,見到了他先是獨立一隅,後有佳人相伴,心疼又欣慰的滋味是那麽的複雜。

周六,在超市,他幫了她,她終于和他說上話。寥寥數語,令她歡喜成狂。

周日,賣畫,他竟聘她為蕭潇的老師,驚喜着,彷徨着,心亂如麻沿。

周一,撞進他的相親宴,滿嘴苦澀;走進他的畫室,欲哭無淚,相見不相識,如此的慶幸,又是如此的無望。

周二、周三,教畫,她在畫室,他在書房,同在一幢樓裏,心安,心喜,心疼,心慌,怕相思洩了心事,匆匆的,不敢對望…紡…

周四,她在街上亂逛,找不到可以一解思念的身影,只在胡亂塗鴉中虛度時光。

又是周五,她盼着有來電,盼着這一周,蕭潇不用補課,盼着再見……

來電了,真是蕭潇的。

可那孩子只是來訴苦的,因為補課,她來不了上海,畫不了畫了……

她說,老師,我好想念你啊……

又是周六,下雨,她悶在家,趕設計。後出去了一趟,買畫紙,淋了一些小雨,有點冷。

周日,還是下雨,大雨。

她蔫蔫的,什麽也不想做,什麽也不想吃,只想睡覺……

沒有朋友的日子,真不好過。

她想念過去,三個好朋友聚在一起,吃着零食,喝着飲料,談着天南地北的奇聞轶事……

小彤,這兩年,你過的可還好?

葭慧,你和老薄,什麽時候結婚啊?

後來,她睡過去了,睡沉了……渾身燙得厲害……嘴裏不斷的喊着:“水,我要喝水……”

彼時,另一邊,靳恒遠正在喝茶。

泡的了兩杯。

一杯是他的,一杯是小蘇的。

雖然她不在了,可他但凡在家,泡茶,從不落下她的份;吃飯,一定給她盛一碗;喝酒,當然也會留她一杯……

适時,有人敲門。

他去開門,來的是長寧。

“在幹什麽?”

“喝茶!”

“今天沒消遣?不回嘉市吧……”

“你有事?”

靳恒遠打量着。

“你要是沒應酬,一起去打牌啊……三缺一,咱去老地方玩上一天,你看怎樣……”

“哪三個?”

靳恒遠走回去。

靳長寧關了門。

“我,老薄,還有江韬。來呀來呀……好久沒玩了……”

“你最近是不是賺大發了,想輸給我點啊?”

他玩牌,要麽不玩,玩了,總是贏的時候多。

靳長寧在那裏笑:“靳哥,你就饒了我吧……就是玩玩,主要是想讓你開解開解老薄……”

這話,令靳恒遠轉過了頭:

“我正要問呢,老薄怎麽有空?”

“老薄和楊葭慧在鬧別扭。楊葭慧帶着女兒回娘家住去了。你不知道嗎?楊葭慧現在可是你手下的愛将啊……”

靳長寧那是滿嘴的驚怪。

“我不知道,這幾天,我沒去過錦遠。”

那邊,現在楊葭慧是主要負責任人。他是偶爾才過去看看。是幕後老板。

“聽說這一次,楊葭慧很生氣。要是平息不了人家的怒氣。可能啊,兩個人得鬧崩……這不是要結婚了嘛……真要鬧崩,那婚就不用結了……”

蘇錦是金輝分公司的大股東,也是主要負責人,她出了事,公司頓時就亂了套,這個時候,是楊葭挺身而出,接上了蘇錦負責的工作,也是她幫着讓分公司渡過了這個危機。

之後,靳恒遠就把公司的股份全買了過來,由楊葭慧做公司的主要負責人,而他另外派了薄飛泓過去作為了公司總監。

薄飛弘對設計本來是沒什麽想法的,不過,幹着幹着就懂了一些門道,然後呢,他又有靳恒遠帶着認識了各種圈子裏的人。時間一久,他倒是學會了接攬生意。

其中有過一個大單,對方是日本人,薄飛泓正好懂日語,還和人家聊的很歡,就成功接了下來。

自此,他是越來越熱衷于談業務。錦遠的業績當然是蒸蒸日上了。

這不去年年底,公司跟着換了個大地方,面積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手下員工也是翻了一番……

靳恒遠很信任他們,偶爾才會過去了解一下業務。

這兩天,他一直在操持手上某個案子,所以,并沒有過去,還真不知道這對夫妻在鬧什麽矛盾。

正想問個究竟,手機響了,他探過身,把茶幾上的手機拿了過來,卻是二

姑姑蕭至南的來電。

這種電話可不好接啊……

他盯着看了好幾眼,才接下了:

“喂,二姑……”

“今天是周日,你沒回嘉市,現在在幹嘛……”

呵,把他的行蹤全給打聽清楚了。

“在家,有事?”

他琢磨着吧,這二姑估計是為了沈晴洲來的。

“有事。我得問問你啊,你對沈晴洲到底怎麽一個想法啊?那天看你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我這邊,還等着你回話呢!人家姑娘非常滿意你。你呢,你覺得人家怎麽樣?”

二姑姑殷殷的問着,對這件事露着濃濃的興趣。

唉,這個二姑姑啊,一直以來就想擺布他的婚事。

可他不好露出嫌惡之色,不管怎樣,她的出發點總歸是好的。

“姑姑,您該做的事,都已經做了,至于接下去該怎麽發展。您就別管了……下一步棋,不管怎麽走,我都會親自和沈晴洲說的。不需要經過您了。”

現在又不是古時候,需要事事通過媒人的嘴來傳話。

他從來是那種喜歡自己拿着主動權的人。凡事從來不喜受制于人。

“臭小子,你過河拆橋是不是?”

二姑姑在那裏怪罪了起來。

“至南姑姑,這話說重了。我沒有過河拆橋。想我拆橋,那還得看我樂不樂意過那橋。好了,我還有事,就這樣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就怕你傷了人家姑娘的心。人家可是從來沒談過戀愛的。這是第一回相親。誠心的很呢……璟珩,你可別給我瞎鬧騰啊……沈家雖然不是巨富之家,但卻是書香門第。哦,對了,小沈今天就在上海,你要有空就去約約人家吧……”

“知道了……該怎麽做,我心裏有分寸……”

他匆匆挂了,擡頭看到靳長寧一臉的問號:

“二姑姑催你回信?”

“嗯!”

“那你心裏是什麽想法?”

“沒想法!”

“既然沒戲,那就早點說開了。”

“我知道。”

靳恒遠看了一下手表:“今天就不聚了,老薄和楊葭慧那邊,我會打電話問個清楚的……現在,我得出去一趟。”

“見沈晴洲?”

“嗯,說清楚去!”

他該感謝二姑姑這通電話的,讓他知道沈晴洲在上海——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去拜訪向莫川呢!

靳恒遠坐進自己的路虎之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打的是沈晴洲的電話。

那邊響了好幾下,才接了,緊接着就傳來了一句清脆的詢問:“喂,你好,我是沈晴洲,靳先生是嗎?”

“對。我是。沈小姐,聽說你在上海,有空嗎?我想約沈小姐吃個飯……”

“當然好啊……我正想出去走走呢!”

沈晴洲很爽快,聲音透着喜悅。

“那請沈小姐等着,我這就去你表姐家接你!”

“好!”

“哎,對了,沈小姐,我聽說你表姐夫就是著名考古學家向莫川向教授是吧……”

他刻意用了推祟的語氣。

“你認得我家姐夫?”

沈晴洲驚奇的問着。

“倒并不認得,只是聽我二姑姑說起過。”

他啊,撒起謊來從來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沈小姐,我對向先生素有仰慕之情,今天可否給我引見一下……”

“好啊好啊!相信我姐夫也一定願意結識與你的……我把地址發給你啊……你過來就行……”

沈晴洲歡喜的挂了電話。

靳恒遠勾了勾唇角:這個小姑娘,倒是很天真爛漫。

是個好姑娘,可惜,長得再如何像,終究不是他的蘇錦。

他心裏的那個人是不可替代的。---題外話---第一更。今天加更,求月票啊……

☆、418,他勸和;她狂喜;他約談向莫川,攤牌

第二通電話,是打給楊葭慧的,既然知道了,他總得關心一下。

電話通了之後,那邊傳來了一陣孩子的哭聲。

“喂,靳哥,有事嗎?沿”

以前,楊葭慧或是恭稱他為靳先生,或是直呼其名。

之後,成了他的部下,她覺得直呼沒禮貌,稱靳先生又太奇怪,就跟着靳長寧那樣叫了他靳哥紡。

“小米團怎麽哭得這麽厲害?”他問。

“認人。平常時候都是老薄哄孩子的……我媽現在收拾不了她了……”

楊葭慧語氣有點躁。

靳恒遠想象了一下她短發炸開,火冒三丈的樣兒,這人,脾氣本就是躁,現在貌似越發躁了。

“這是怎麽了?我指的是你和老薄……”

“你沒給和他通過電話麽?”

楊葭慧的聲音,極度悶悶不快。

“這幾天忙,一直沒通。”

“我們鬧翻了!”

“理由!”

“你可以去問他。”

“我想兩方面全面的了解……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楊葭慧在那邊沉默了一下:“靳哥,謝謝你的好心。我想,我和薄飛泓肯定是過不下去了……”

靳恒遠還是那句話:“理由。”

“好,那我就說給靳哥你聽一聽……

“他就只惦着他以前死掉的老婆,心裏根本就沒我們娘倆……

“現在,他的前丈母娘生了尿毒症,他們家裏有沒錢治,就把他給招了去。他倒好,一聲不響把我們攢下的錢拿去一點一點孝敬了……還跑去醫院陪夜了……

“我讓他別管,這老太太渾身上下都是病的,我們就這麽點能力,管不動的,難道這是錯的嗎?

“他現在住的房,還是你照顧他用公款給報銷的。

“可問題是,倆口子要過日子,總得有個自己的窩吧……

“說好的要拿這些錢去交個首付的,房型都看好了,結果呢,他卻不能不管人家……

“憑什麽啊!憑什麽我掙得錢要去孝敬給他前女朋友的母親,那老太又不是沒兒子,憑什麽他要去做這個冤大頭?

“我不樂意怎麽了,我就不樂意……

“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我拿來孝敬我父母我甘心,要拿去便宜別人,對不起,他可以發傻,我咽不下這口氣……

楊葭慧哭着叫着,那語氣啊,別提有多委屈了。

靳恒遠為之幽幽一嘆,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倆口子好不容易關系越來越融洽了吧,現在居然因為已故之人鬧上了。

“你先別急,這樣啊,老薄呢,是有點死腦筋……我會勸勸他的,但是,過不下去這種氣話呢,就別再說了。夫妻之間不吵嘴那是不可能的……婚期都定了,互相都退一步……這事就能過去的……你聽我說啊……”

他安撫了一番,楊葭慧的情緒這才平靜了下來。

其實,勸撫女人的事,如果蘇錦還在,交由她去辦更合适,只是,唉……

挂斷之後,他又給老薄去了電話:“在幹嘛呢?”

那邊聲音有點吵雜。

“我在外頭。”老薄回答。

“在伺候你前丈母娘?”

“誰和你說的?”

“你想瞞我到幾時?”

“小蕭……”

“把晚上的時間騰出來,到時在老地方碰個頭?”

“我……我可能騰不出時間……”

“屁,醫院有的是特護……”

靳恒遠冷冷叱了一句。

薄飛泓沉默了一會兒:“幾點?”

“六點!”

“行!”

另一邊,沈晴洲挂下電話,對邊上用心聽着的表姐笑得眉飛色舞,猛得上去就抱住了她:

“表姐,他來約我了,他真來約我了……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快捏捏我的臉。”

産後珠圓玉潤的表姐韓潤語臉上露着輕輕的笑,真還伸手掐了一下。

“呀呀呀,疼,疼呢!姐沒良心,怎麽捏得我這麽重?”

沈晴洲捂着臉孔,雙頰泛紅,興奮的直叫。

韓潤語莞然,對着懷裏抱着的兒子輕輕淺淺的說了一句:

“這個表姨真不靠譜,寶寶,你說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的感覺就像在做夢。你是有所不知,這個男人,一直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做夢也想不到啊,居然會有這麽一天:我會和我的偶像相親。我的偶像居然還會打電話過來約我吃飯……我的天吶,老天真是太眷顧我了……”

聲音是那麽的興奮,雙眼亮的堪比黑夜裏的手電筒。

“別高興的太早了。那種男人,有錢有勢有地位的……不太好親近的吧……”

韓潤語笑得溫婉。

書房那頭,她的男人向莫川走了出來,把兒子抱了過去,又瞄了一眼亢奮的奔進客房的小姨子。

“怎麽了這是?”

“她要和夢中情人約會了,你說她開不開心?瞧把她美的。”

韓潤語笑着搖了搖頭。

向莫川刮着兒子的嫩臉一邊逗着,一邊問。

“就是那個蕭靳兩家的繼承人,那個大律師靳恒遠嗎?”

“對啊!”

韓潤語在那裏微笑看着自己的男人,眼裏全是滿滿的柔情蜜意:

“我覺得,嫁人但嫁一個自己喜歡的,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像小姨那樣看重人家的門第。

“那個靳恒遠又是娶過妻子的人,而且還有一個私生女兒。

“雖然身纏萬貫,可在我們這些普通人眼裏,總歸是一個複雜的人。

“我覺得吧……晴洲性情比較直……不合适和複雜的人打交道。

“我倒覺得那個元家弟弟很配她……兩個人青梅竹馬的,真心不錯……”

一番話,全是她的經驗總結。

“應該這麽說:命裏有時終會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人呢,得擺正自己的心态,并且不斷調整自己的心态,人生才能朝着一個比較陽光的方向發展。

“生活本來就是一個不斷經歷的過程。将所有的經歷當作是一種歷練,那就是大智之人,将一切經歷當作是磨難,那是大愚之人。”

男人說的話,總是一套一套的。

她笑着湊上前,親了親他們的兒子:“對啊對啊,向大教授永遠是大智慧的人。”

“哎哎哎,怎麽親了兒子不親我的?”向教授在那裏抗議了起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有了兒子就把我打進冷宮了?”

“呀,別鬧別鬧,晴洲馬上就要出來了呢……”

“現在知道害羞了?當初是誰,當衆示愛的?”

“喂!”韓潤語瞪着,她聽到表妹在客房那邊吃吃發笑,臉不覺紅了。

沈晴洲笑着合上了門,心裏羨慕啊,表姐和表姐夫,可真是恩愛呢——想當初啊,表姐夫可拽了,不過,後來,還是被表姐給折服了。

表姐的幸福,讓她很羨慕,所以,她曾私下暗暗發誓:一定要找一個愛她疼她的男人過一輩子,那才不辜負了這一生。

婚姻啊,絕對不可以将就。

而靳恒遠,卻是她喜歡的人。

如果他也喜歡她,她才不管他有沒有結過婚,還有一個女兒呢!

這一切,她通通都可以容忍,只要能兩情相悅。

至于那個元悠然,唉,不行,那太稚氣了……

半個小時之後,靳恒遠來到了著名

考古學專家向莫川的家。

開門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身材颀長,一臉的儒家之氣,一開門就直逼而來……

那人也打量着靳恒遠,一身氣宇軒昂,英姿勃發,高大的身形,會給人以壓迫感。

“你好,靳恒遠先生是嗎?晴洲在換衣服……”

向莫川查過這個人的資料,知道此人非等閑之輩。

“你好,向莫川教授……終于有機會見到你了,幸會。”

“客氣了!”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彼此眼中皆帶着探究之色。

“這是我太太韓潤語,晴洲的表姐。”

讓進客廳之後,向莫川把抱着孩子的妻子介紹了一下。

靳恒遠和韓潤語握了握手,打了一個招呼。

這時,孩子很不識趣的哭了,鬧的不行,向莫川顧不得和靳恒遠聊天,忙去給孩子泡奶粉,一副奶爸氣十足的模樣。

靳恒遠默默看着:這對夫妻很恩愛,也看得出,這個家很溫暖。

他該為了替小蘇挖出自己的身世之迷,而将他們的平靜打破嗎?

不,此來,他并不想破壞他們的生活。

但蘇錦的身世,他也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

“向教授,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談一談,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下去找個地方坐一坐……”

這話讓向莫川怔了一怔,也讓打扮的花枝招展出來的沈晴洲愣了愣。

“靳先生這次不是來邀我們家表妹去吃午餐的嗎?”

向莫川把涼好的奶遞給妻子,目光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這是目的之一,第二個目的,就是有件事,想和向教授談一談……”

靳恒遠往邊上讓了讓:“請。”

目光一轉,他看到了沈晴洲,便不疾不慢解釋了一句:

“沈小姐,時間尚早,我對向教授仰慕已久,請容我與他說上幾句話再走。”

“呃……好吧!”

沈晴洲愣愣的點了一下頭。

樓下,就近一座茶室,要了一間包廂。

向莫川雙手抱胸,扯皮一笑:“靳先生,請道明來意吧……向某人只是一介書生,靳先生卻是律政名人,更是金融界的驕子,說你仰慕我,這話虛到不能虛了。我呢,也沒什麽興趣轉彎抹角,想說什麽,痛痛快快的來,不用藏着掖着……”

這脾氣,直快極了,倒也投靳恒遠的胃口。

“好,那我實話實說。”

他手上本拿着一個錢包,話音落下後,他從錢包內取出了一個信封,倒出了幾張照片來。

然後在桌面上作了這樣一個排列:韓江南,彭淑芳,韓潤語,韓潤秀,彭芬芳,沈晴洲,為一組。

底下另外排了一組:池晚珠,蘇錦。

向莫川瞄了一眼,驚訝的發現下面那組那女孩,和韓潤秀、沈晴洲有幾分神似,眼神莫名深了一下,擡頭時便問了一句:“你想說明什麽?”

“這個人,你認得嗎?”

靳恒遠指了指池晚珠。

向莫川目光一動,沒應答。

“她叫池晚珠,是你岳父韓江南的師妹。”

“哦,是嗎!”

他淡淡應着。

“二十九年前,彭淑芳足月分娩,池晚珠早産,兩個女嬰一同降生在同一所醫院的同一層手術樓裏。”

靳恒遠先概述了一句,然後,指着其中一張照片,慢慢解釋了起來……---題外話---還有一更。月票,求月票!

☆、419,他說:此生只願有她為妻;他驚:樸襄是小書(要看)

“這女孩子名叫蘇錦,是我太太,我曾答應過她要幫她找回自己的父母。

“兩年前,我查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實指向是這樣的:池晚珠應該就是她的生母。

“後來,我給她們作過DNA比對,結果是池晚珠不是蘇錦生理學意義上的母親沿。

“可問題是,在我反複的核查當中,有個事實是完全可以确認的,那就是:蘇錦的的确确就是當初從明家流落出去的孩子紡。

“現在,你先別管這孩子是怎麽流出去的。

“我這麽強調的意思是想說明:蘇錦就是池晚珠從醫院帶回家的女嬰。可DNA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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