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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56)

卻證實,她不是池晚珠的女兒。

“我本以為可能是其他環節出了庇漏。但是,當我看到沈晴洲之後,我想着,我可能找到原因了……”

說到這裏,靳恒遠把這兩組照片當中,韓潤語和蘇錦的位置調換了一下:

“現在我的懷疑是,當初這兩個孩子在産房時,極有可能抱錯了。

“你看,蘇錦和韓潤秀、沈晴洲長得相像,而韓潤語呢,卻和池晚珠十分神似。

“所以,現在,我有一個請求,我想拿到向太太以及韓江南、彭淑芳的頭發,去作一個DNA比對。我希望可以給我妻子一個交代。

“這是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向先生成全。”

一般人要是聽到這番話,一定沉下臉怒斥荒謬,但是,向莫川沒有,只是把蘇錦這張照片給取了過去,看了一會兒後,靜靜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韓潤語才是當事人,為什麽你不是去請求她,而是來和我說這事?”

态度顯得無比冷靜,直讓靳恒遠覺得這裏恐有貓膩。

他想了想,繼而說道:

“是這樣的,一方面,我聽聞向教授愛妻如命;另一方面,我不确定這麽多年過去了,在韓家,有沒有人懷疑過韓潤語有可能不是親生的?

“如果韓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要是冒冒然跑去作這樣一個請求,就會打破韓家內部和諧的家庭關系。會給他們招來不小的風浪。

“那不是我的本意。

“通過你,那是因為向教授你年長韓潤語很多,做事向來穩重,而且你又深愛你的妻子,我很想請你從一個男人的角度出發,體諒我一個做為丈夫的心情。

“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是清楚的,我太太兩年前已經失蹤,準确來說,是已死亡。現在的我,要的只是查一個真相,以告慰她在天之靈。并沒有因為想要完成自己這個想法而要去破壞另一個家庭的平靜的意思。

“所以,還希望向教授你可以成全。”

這番話說的極為誠懇。

向莫川唇角不由得勾了一勾。

“看來靳先生對靳太太用情至深。”

“此生只願有她為妻。夫複不再有他求。”

靳恒遠脫口就接了這麽一句。

如此情真意切,令向莫川微微為之動容了。

這人,本就是性情中人。此刻,見靳恒遠待亡妻如此之好,在辦事時,又肯設身處地的替韓家考慮周全,有想顧兩全之意,這份心思,很得他欣賞,便把他知道的事,一一給和盤托出了:

“靳先生,有一件事,我想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的:我太太韓潤語,的确不是韓江南先生的親生女兒。不過這事,除了韓先生韓太太,還有我和我太太,其他人一概不知……”

這消息,令靳恒遠的目光不由得閃閃發亮了一下。

向莫川微一笑,繼續往下說明道:

“情況是這樣的:潤語打小長得不太像雙親,年歲越大越是不像。

“幾年前,我岳父岳母悄悄給潤語作過DNA檢測,結果證明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另有一件事,我想我該着重提一下的。

“池晚珠這個人的照片,我見過,也知道當年,岳母和她曾住同一層對門病房,生産之後,還曾互贈福袋。那袋中有對方母子一撮綁在一起的頭發。

“我岳父曾用這頭發和韓潤語作過第二番DNA檢測,得到的結果

是,她們系為親生母女。

“為此,多年之前,我岳父找過明老爺子說明情況,想讓潤語認祖歸宗。明老爺子又找了明澹,可明澹很明确的對我岳父說:潤語是池晚珠婚外産物,與明家無關。而那時,池晚珠已失蹤。潤語得知自己的身世如此不堪,就不願再往下查去,這事,就這樣擱置了……

“所以,你請求的事,我很樂意為你效勞。不過……”

他頓了頓,直視着:

“你剛才也說了,靳太太兩年前已經過世了對不對……”

靳恒遠點頭:“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這事,我們能不能暗中進作檢測。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想驚動岳父岳母了。他們現在年歲漸高,經不起大悲大喜。”

因為蘇錦已不在:若不是,會觸痛他們的傷心舊事;若是,只會讓他們平添感傷。

靳恒遠自是明白的:“沒問題!就照你說的做。”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向莫川的語氣忽就轉了。

“請說。”

“靳太已過世兩年有餘,按理說,你若想再婚,也該了。但是,從我和你的談話當中,我可以很深刻的了解到你對靳太餘情未了,且深情依舊。在這種情況下,我想請教,和晴洲相親,你端得是什麽态度?”

這語氣,俨然是把沈晴洲當妹妹看的,語氣帶上了一種讨伐之色。

“關于這事,我想我該解釋一下的:周一那頓餐會,在到達聚餐點前,我并不知情這是一場相親。我也是到了之後才知道母親另外請了人。”

這話的言下之意,向莫川自是聽得懂的。

“你這話是想告訴我,你對晴洲無意?”

他把話給挑明了。

“對,我有不婚的打算。”

靳恒遠淡淡回道。

向莫川點下了頭:“那請你盡快和晴洲言明,省得她為你彌足深陷……”

“我知道,今天本來就打算想和她說清楚的!”

“那就好。”

向莫川對于他的态度,還是相當滿意的:

“關于你之前請求的事,回頭我會把我岳父岳母的頭發給你弄來的。”

靳恒遠重重松下了一口氣,臉上浮現了笑容,由衷的道了一句:

“多謝。”

午餐。

沈晴洲打扮的很漂亮,笑容也很燦爛迷人。

靳恒遠看着這張臉孔,不免追憶起過去,神思不由自主就走失了。

“靳先生,你請我來吃飯,自己卻時不時走神?這待客之道可真有點太那個了吧……”

她揮揮手,把他的魂兒招了回來,說話很直。

靳恒遠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上的酒杯:“對不住。我這就自罰一杯!”

“的确該罰!”

沈晴洲嘻嘻笑,眼眸亮閃閃的,看着優雅的把半杯紅酒一飲而盡的靳恒遠在那裏自罰,問了起來:

“對了,你剛剛在想什麽呀?想得這麽入迷?”

“哦,我在想我太太。”

回答就是這麽的直接。

沈晴洲不覺微皺起了眉頭。

“沈小姐,有個故事,我想和你說一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

“好啊,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沈晴洲托着下巴,回神一笑,直視着,期待着。

“我想和你說的是,我和我太太的故事……”

這話一出口,對面那女孩子臉孔不由得又變了一下。

靳恒遠暗自琢磨着,要怎麽說才不至于傷了女孩的心?

他想了想,還是慢慢往下說了起來,把自己怎麽在蘇錦八歲時認得了她,怎麽共患難,怎麽轉危為安,怎麽失散,轉麽在二十二歲的

時候重逢,怎麽失之了交臂,怎麽為了解心頭之結而另結新歡,又怎麽在三年前相親遇上,最後如何相親相愛,卻落了一個生死不見其一面的可悲下場的過程全說了……

“我心只有我妻。我不敢說,我一輩子不婚,可至少這十年之內,我絕不會再談婚論嫁。沈小姐是一個溫柔可人的好女孩,像你這樣的女孩,一定可以找到一個一心一意只待你好的男人。”

沈晴洲早在靳恒遠的講述中哭得一踏糊塗,心裏難受極了,一邊擦眼淚,一邊在那裏點頭。

以前,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能待一個女人可以這麽好的。

現在,她終于感受到了……

雖然,她是悵然的,這個男人說了這麽多話,意思是什麽,她已經二十四歲,當然是聽得出來的。

不過,她沒有因此而怪責,只是心裏很羨慕,又好替他們心疼:好好的夫妻,竟會得了這樣一個結局。

“你也別太傷心了,逝者已矣。早日走出來,才是靳大哥你該做的事,我相信靳大嫂在天之靈一定也不希望你一直一直沉溺在喪妻的悲痛當中的……靳大哥,我這麽叫你作大哥,你不嫌棄吧……既然做不成男女朋友,我想認你做哥哥,你覺得好不好……”

這還真是一個直爽可愛的女孩,沒怪責,反而安慰了起來。

靳恒遠不覺欣慰一笑,點下了頭:

“可以,當然可以!”

“太好了!”

沈晴洲馬上歡喜的拍手叫好起來。

靳恒遠莞然,想不到,今天這頓飯,平白的就撿了一個妹妹。

之後,兩個人繼續用餐,聊了一些其他話題。

吃得差不多時,靳恒遠去上洗手間,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沈晴洲探過頭瞅了一眼,但見上面顯出了一個名字:樸襄。

響了很久都沒有停下來。

她就擦了一下嘴,拿着往外找了去。

誰想快遇上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就停了下來。

“靳大哥,你手機響了,一個叫樸襄打來的……”

她把手機遞了上去。

“哦!”

靳恒遠接了過來,耳邊卻聽到沈晴洲咕哝着在那裏叫着:

“樸襄樸襄?這名字好奇怪啊……她是不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人啊?”

他聽着一怔,擡頭注視着,很是稀罕的問道:

“你這想法是怎麽來的?”

“樸襄,和缥缃諧音啊……那兩個字的意思是……”

“和哪倆字諧音?”

靳恒遠一時沒聽明白。

“手機給我……我給你百度……開鎖啊……”

靳恒遠忙給開了鎖。

沈晴洲打開了百度,把那兩個字輸了進去:

“你自己看吧!缥缃,指書卷。缥,淡青色;缃,淺黃色。古時常用淡青、淺黃色的絲帛作書囊書衣,因以指代書卷。這人取名樸襄,難道沒影射之意?呃……靳大哥,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無他,眼前的男人,臉色赫然為之大變了。

“缥缃指的是書,樸襄和缥缃是諧音,所以,樸玉靜改名為樸襄,是因為樸襄不是樸玉靜,樸襄是指書……書……小書……小書……”

靳恒遠前後這麽一聯系,聲音已然跟着直顫了起來:

“她……她是小書……她沒死……她沒死……”---題外話---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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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因為她是小蘇,所以,她進畫室落了淚……

“小……書?”

沈晴洲咬着這兩個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小書是誰?誰是小書?紡”

緊跟着,她大腦靈光一閃,吃驚的跟着叫了起來,聲音驚訝極了沿:

“你你你……靳大哥你是在說……靳大嫂還活着……她還活着?”

“對對對,一定是小蘇,一定是小蘇……小蘇她還活着,她還活着……”

靳恒遠雙眼發亮直叫,聲音抖的越發的厲害了。

一個結論,就這樣很清晰的在大腦中被确定了下來:

因為她是小蘇,所以,她叫樸襄,而不是樸玉靜……

因為她是小蘇,所以,她有那樣一雙眼睛……

因為她是小蘇,所以,在還他錢時,她情不自禁抓起了他的手……

因為她是小蘇,所以,她進畫室落了淚……

因為她是小蘇,所以,她不願摘了口罩,怕他認出了她是誰……

對的,一定是這樣的。

肯定是這樣的。

絕對是這樣的。

那麽,現在的她,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想幹什麽呢?”

他顧不得理會沈晴洲的驚問,連忙把電話撥了過去。

只有長嘟聲,沒有人接。

什麽情況?

這是什麽情況?

接啊!

接啊!

快點接啊!

等得人幾乎要絕望了,那邊傳來了一個輕輕的、暗啞的、聽着極為遙遠的聲音:

“喂……”

“樸襄,你打我電話有什麽事情?”

他沒有叫小蘇,因為害怕。

害怕她一旦知道他已猜到她是誰之後,她會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他很努力的壓低了聲音,很克制的接上了話,把語氣維持的很平靜。

“靳先生,我……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樸襄在那裏虛弱的拜托着。

這種虛弱,令靳恒遠狠狠抓着手機,雙眼頓時赤紅了起來,卻還要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她發現了什麽:

“你說!”

“我……我在發高燒……我需要藥……我在這邊沒有熟人……麻煩你幫我買兩盒藥過來……只能按着我說的藥名買,不能買其他的……且只有在醫院才能買得到……那是處方藥……”

她低喘着在那裏說,說得繼繼續續,說得無比吃力。

“你說!”

他冷靜應着,一邊往服務臺那邊去,要了紙和筆。

她說了,他記着。

“就這兩盒藥是不是?”

怕弄錯,他還重複了一遍名字。

“嗯!”

“然後呢,地址……我把藥送到哪裏……”

她報了一個地址。

“好!最遲一個小時。”

“嗯!”

那一聲“嗯”貌似越發的低弱了,弱到令他心肝發焦,眼皮直跳。

看樣子,她的情況非常不好。

“等我,我很快就能到。”

他啞着聲音挂下,把那一頁紙撕了下來,轉頭對上了沈晴洲的殷殷之色:

“沈小姐,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現在,他只能顧着蘇錦。

“你不用送我回去的。我陪你一起去。我想見見嫂子……”

沈晴洲好想見一見那個長得和她像的姐姐。聽了他們的故事之後,她對蘇錦太好奇太好奇了。

“不行,你不能去!”

想想啊,那天她看到他相親,就那麽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那會兒,她心裏得有多難受……

一想到這畫面,他的心就特別特別的不痛快。

“為什麽啊……”

沈晴洲不樂意半路被放鴿子,急叫了起來: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沈小姐,我不想我太太再有所誤會。因為那天她有親眼看到我們在一起……請你體諒我的心情……對不起,你得自己搭車回去了……”

靳恒遠欠以一禮,回到自己的座位,抓起自己的錢包,取出幾張紅鈔扔在桌面上,轉身疾步離開。

沈晴洲呢,張了張嘴,想追沒追,想叫沒叫,最後只能輕嘆着目送:

愛情,就這樣擦肩而過了……

好吧,但願,她的偶像可以重得幸福。

她重新坐了回去,托着下巴呆呆的望着對座,努力想象,當愛情來時,那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很顯然,那個男人,不是她的歸宿。

正自恍惚,一個帥帥的年輕男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嗨,你在想我嗎?”

男子笑眯眯的問。

沈晴洲一愣,一臉驚怪:“元悠然?你怎麽在上海?”

“當然是追你追來的啊……”

“誰讓你追來的?”

“我想追你就追來了啊!沈晴洲,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來就是想和你說這句話的……”

沈晴洲:“……”

她才失戀呢,這人故意來刺痛她的吧!

黃毛小子一個,做她男朋友,也太嫩了點。

“不行,我要找個成熟點的……你太小了……回去練上幾年再說吧……”

男子白眼,他明明比她大,這借口找得也太欺負人了——他只是長了一張長不大的娃娃臉,這不代表他小好不好。

靳恒遠上了車,第一個電話打給的是母親。

“媽,我給您發了一張圖片,麻煩您把藥買到了,在半個小時之內送到上頭那地址。我必須馬上要,并且只能是這個牌子的……”

彼時,靳媛正在家裏用午餐,聽着,極為不解,問:“小遠,你這是鬧哪樣?什麽藥?你病了嗎?”

“媽,您別問其他,只管着照我說的做。人命攸關……”

“好吧好吧!靳少爺,我這就給你辦去!”

靳媛在上海公寓的家附近有一個大醫院,而她有個好朋友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

第二個電話,他打給了季北勳。

“北勳,我知道樸玉靜為什麽要改名為樸襄了……因為樸襄和缥缃是諧音字……”

“所以,樸襄是小書,也就是蘇錦……”

季北勳不疾不慢在那邊接上了話。

靳恒遠呆了一下:“你……”

“我也是剛剛發現,正想等一會兒找你呢……目前我在查是誰接走了樸玉靜……貌似,我已經知道了……”

“誰?”

他凝神問。

季北勳吐出了那個人的名字,然後說道:

“只有他有那機會,也只有他有那財力和人脈這樣做……”

靳恒遠聽完猛拍方向盤:

“這就對了。我和你說啊……我剛在向莫川那邊得到了這樣一個消息,很驚人的……”

兩個人細細的互通了一下各自剛剛得到的新發現。

最後,季北勳得出了一個具有拓展性的結論:

“之前我查過韓江南,他的畫,也是後來才值錢的。但是,他結婚沒兩年,就移居去了澳洲,當時的他根本沒有那份財力。

“而且,韓江南還在那邊辦過畫覽,年輕時拜的老師也是名家,試問,以他母親那點能力是給不了他那樣的社交圈

的。

“現在呢,前後就理得通了:韓江南應該是明老爺子的私生子……”

季北勳找到了那間單身公寓,樸襄已給小區保安室打了電話,所以,他進去的很順利。

問題是按了門鈴,沒有人來開啊,打了電話,裏頭有聲音傳出來,可就是沒人接……

事情不太妙啊!

太不妙了!

必須馬上進去才好。

怎麽辦呢?

這裏是四樓,他在樓梯間的窗臺往外探看,隔的不遠,有一道下水管,下水管過去有一道窗,窗裏有明亮的燈光。

他尋思了一下,這樣的距離,以于普通人來說,想攀過去,有點難度,但是,他以前在部隊是受過訓練的,而且重點,攀岩一直是他喜歡的項目。所以,他想越過去,不是特別難的事……

他這麽想了,并且也這麽做了。

很順利的,他破窗而入。

裏面是一間統間,樸襄正躺在床上,手機放在邊上,雙眼緊閉,似乎已經沒了意識。

“樸襄,樸襄……”

他跑上去,一把将她帶進了懷,看到她一只手緊緊捂着她那戴着口罩的臉孔,心裏氣啊:在家呢,她還戴着這口罩?

哦,是了,她向他求了救,卻還想着瞞他她是誰!

若不是見她死氣沉沉的,他還真想打她一頓屁股。

就這時候,樸襄慢慢睜開了眼,眼神有點茫然,好一會兒才看清來者是誰,意識也是糊裏糊塗的,貌似自己沒給開門啊,他,他是怎麽進來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

“藥……藥呢……”

“藥還沒到……媽去買了,天吶,你的身子怎麽會燙成這樣的呢?吃藥能管個屁用……不行,你得馬上上醫院……”

那火爐似的體溫,令他好生驚亂,二話不說就把她抱了起來。

而那陌生的體重,卻令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怎麽就這麽輕這麽輕?

“不要,不要。我吃點藥就好,我吃點藥就好……放我下來,我不要去醫院……我不要去醫院……我不想死在醫院裏……快點放我下來……”

可是,她根本就争不過這個男人。

他很強勢的把她帶了出去,身上裹着他的風衣,火急火燎的就下了樓。

路虎就停在小區門口。

當他抱着樸襄沖出去時,正好看到母親靳媛正在和這邊的保安交涉:一邊要進去,一邊不讓,雙方正在理論。

“媽,快,快開車,快開車……”

“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這不是樸襄嗎?”

“媽,別問了,快去醫院!”

他把樸襄抱進了離他們比較近的靳媛的車,急切的吼叫着。

兒子的這份失态,讓靳媛震驚:

這是什麽情況?

這是什麽情況?

兒子怎麽這麽在乎這個畫畫老師啊?---題外話---還有一更,親愛的們,九百字免費的哈,求月票呢……

☆、421,老天沒有絕我的念。它讓小蘇活下來了。這是真的

醫院。

樸襄的意識半是清楚,半是模糊的。

時不時會半睜開眼,自然有看到靳恒遠眼底的緊張紡。

他不該有這種緊張的沿。

不會是他發覺什麽了吧!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胡亂想着。

他與她就是雇主和雇員的關系。

若不是身邊真沒有其他認得的人,她也不會向他求助。

可問題是他肯幫忙買藥,那已經是很上路了,為什麽還要這麽緊張她呢?

不應該啊!

時,有護士過來想給她量體溫,想摘她的口罩。

“不要!”

她阻止,手亂揮,差點把那體溫表揮到地上。

她不要在人前把自己的臉露出來。

“你不摘口罩,怎麽量體溫?”

護士搶住體溫表,無奈的問,哪有大人這麽任性的?

“39度。我在家裏量過。”

她虛弱的回答。

“你也說了,那是你在家量的,不是在我們醫院量的。來了醫院,我們就得對病人負責,就得重新量一遍,以我們采集到的數據為準……”

護士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話還沒說完,手上的體溫表就被靳恒遠給接了過去。

他彎下腰,從口罩下挑進去,塞進了她嘴裏:

“就這樣量一下吧!”

護士這才沒話可說,只怪怪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體溫很高,必須降溫。

主治醫師和靳媛熟,她先簡單的對樸襄作了檢查,看了檢查結果後,直皺眉,說必須馬上輸液,然後問病人:

“青黴素過敏嗎?阿其黴素過敏嗎……”

問了好些消炎藥物。

她的回答沒改口過:“過敏。”

最後,主治醫師問到了一種進口藥,她才點下了頭說:“這能用。我以前就用這個。”

挂點滴的時候,靳恒遠一直守在身邊,看到她很努力的撐着,便低低對她說:“睡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別趁我睡着了摘我的口罩。”

那眼神,帶着幾分央求之意。

靳恒遠靜靜的承諾:

“嗯,不摘。好好睡。”

她這才沉沉睡了下去。

而體溫在慢慢降下來。

他呢,他守着,一步不離。

這一幕幕,都有落在靳媛眼裏。

她也有跟在左右,納悶的看着,猜不透兒子這份緊張是從什麽地方長出來的。

她很想問兒子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誰是病人家屬?”

主治醫師突然出現在急診病房內,一臉嚴肅的問;

“老靳,這姑娘和你們家有關系麽?”

“有!”

“沒!”

前者是靳恒遠的回答。

後者是靳媛的回答。

主治醫師盯着這對母子看,露着疑狐之色,攤了攤手:

“到底以誰的回答作數?”

“我的!”

靳恒遠強調了一句,引來靳媛深深側目。

她看到兒子正低着頭,看着病床上,哪怕陷入迷糊,仍死死捂着口罩的女孩。

“我是她家屬。”

因為這句話,靳媛瞪大了眼。

不會吧!

才幾天,這畫畫老師就搞定她兒子了?

主治醫師定定看了一眼,忍

不住好奇問了一句:“她是你的什麽人?”

靳恒遠深深睇着沉睡的她:

“我太太!”

靳媛一下跳了起來。

“小遠,你這麽快就……看上她了?”

不是吧!

這這這,這節奏,也太快了一點吧!

快到讓靳媛整個兒都懵了:兒子居然還給她用上了蘇錦的專屬稱謂。

那邊靳恒遠懷知道母親誤會了,馬上叫斷:

“媽,我看上的一直是她。”

他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今天,她沒有戴手套,手指很纖瘦,白的異樣,零零碎碎的疤痕布滿手心手背,手腕也細,很瘦,都是骨頭,皮包骨,血管很細,細到護士剛剛戳了好幾下都沒找到,看得他眼皮噌噌噌直跳。

靳媛呢,覺得自己的腦子,今天有點短路,根本就沒辦法轉過彎來:

“可你……喜歡的是蘇錦啊……”

“對,我喜歡的是蘇錦。小時候喜歡,長大後更喜歡。”

他在樸襄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擡頭,在望向母親吃驚的黑瞳時,輕輕落下這麽一句話:

“媽,老天垂憐,它把您的兒媳婦悄悄又送回來了,只是我傻傻的以為她真死了,所以,沒有往這個方面聯系……

“媽,她是小蘇。她是您兒媳婦。她是蕭潇念念不忘的媽媽啊!”

聲音帶顫,更是哽咽的。

靳媛頓時瞪大了眼,以一種無比震驚的眼神瞅着床上已睡得無知無覺的女孩,好半天回不過意來:

“她……是小蘇?”

“是!”

靳恒遠點下了頭:“她是小蘇。”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小蘇不是已經……”

靳媛滿口咄咄驚怪,也往床沿邊上坐了下來,語氣是難以置信的。

“我也以為她是必死無疑了……雖然一直奢望着還有奇跡發生。

“可事實上呢,我心裏明白的很:我的蘇錦沒有了……

“就算沒有被燒死,也會被炸死了。就算沒被炸死,也可能會被淹死在海裏,然後被海魚分食了。

“不管我怎麽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還想生還,那幾乎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可是……”

他深深的睇着面前的瘦弱女人,沙啞着聲音道:

“可她就是還活着。

“媽,老天沒有絕我的念。它讓小蘇活下來了。這是真的。

“不管過程是怎麽樣的,反正她就是回來了。現在

“媽,就在我們面前。”

是嗎?

是嗎?

是嗎?

靳媛吸着氣,在那裏呆呆的看着。

這是真的嗎?

這不是在做夢吧!

“等一下,等一下,你怎麽确定她就是小蘇的?她向你承認了?”

靳媛還是不敢相信。

“沒有!”

靳恒遠搖頭:“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被我發現,但是,她給自己取了一個帶着一個天大破綻的名字。”

靳媛有點迷迷糊糊的,名字上有破綻?

邊上,主治大夫靜靜的聽着,這對母子話裏的意思,她不太懂,也不想懂,她只想和他們說明白一件事:

“兩位,兩位,是這樣的啊,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一下:這個女孩子的身體狀态不是很好,正确來說,是非常的糟糕。我建議呢讓她盡快住院進行系統的治療。”

“很糟是什麽意思?”

靳恒遠轉頭,目光一尖一利,沉聲問了起來,心跟着緊張了起來。

“這個女孩子之前到底遭遇過什麽,我不得而知,但有一件事,很

是明顯,她大病過一場,身上還有很濃烈的藥味,剛剛的血檢查結果也不太好,可證明曾用過大量的藥物。

“簡單來說,這姑娘的身體很破,能活到現在,一和她有着頑強的意志力有關,二和她的主治大夫的能力有關,三,用的藥,都是好藥……

“不過是藥三分毒……命雖然是保住了,不過,身體受損厲害,也是很顯而易見的事。

“想要讓她好好活下去,接下去必須進行長期的調養……否則,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說得簡單點就是,老天爺,随時随地能收了她的命去。”

主治醫師的這番話,令靳恒遠的心,一陣陣發涼收緊,一陣陣疼痛就這樣絞了起來。

天吶,這兩年,她到底過的是怎麽一種生活啊……

“今天這高燒是怎麽引起的?”

靳恒遠語氣沉沉的問。

“感冒受涼引起的!”

主治醫師回答:

“由于她用藥實在太多,身體的抗藥性,會越來越大。所以,以後能給她用的藥會越來越少。

“萬一有一天她病了,發炎了,高燒了,藥對她沒有作用了。這時的她就只有一條路能走了。

“所以,以後,你們得好好照顧好她,再不能讓她生病,才能讓她活的更長久一點。

“反之,任何一次高燒,都能要了她的命……

“而且,這還是我對她的初步診斷。她的真實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目前我還無從知道。總之,以我現在對她的身體狀況的了解,情況真是不太好。”

靳恒遠聽完,鄭重點下了頭,目光深深鎖着她的臉孔:以後,他一定一定會寸步不離的守着她,再也不允許她離開他的視野了。

絕不了。---題外話---明天見!繼續求月票……

☆、422,她的蘇醒,是醫學奇跡;他的“發現”,讓她方寸大亂

天亮了!

樸襄睜開了幹澀的眼睛,昏昏沉沉當中,看到有金色的陽光從東邊的窗口折射過來,正好照在了她眼睛上。

有點刺眼,她眯了一會兒,稍稍移動了一下頭,從暗處退了退紡。

這一刻,她好像感覺到了陽光暖暖的味道沿。

鼻子有點堵,聞不出味道了,但她知道自己這是在醫院。

唉,怎麽又回醫院了呢?

實在是太讨厭了!

想她,從小就是一個很友愛的小女孩,心地良善,懂得感恩,哪怕再遇事不公,也不會憤世嫉俗,更不會怨天尤人,她只會默默忍受,然後用自己的堅韌不拔去面對生活的磨難。

那時,她從不會刻意的去讨厭某人或某物,若不喜歡,最多就是避而遠之,而後一笑置之,從不放心上。

那時的她,總是風清雲淡的。

後來,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有了一個厭惡的地方——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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