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58)
口罩陪他吃飯,惹他生氣了?---題外話---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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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明澹要把蘇錦藏起來的原因 (要看)揭密
靳恒遠不是生氣了,而是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季北勳打來的:
“有空嗎?有個消息,你肯定會感興趣的……”
半個小時之後,靳恒遠抵達季北勳在上海的工作室沿。
“有什麽新發現?紡”
靳恒遠走進去後就發了問。
“查出來了,帶走樸玉靜的人,的确是明澹手下的助理焦昆。我今天下午去過樸家,幫你從樸乾旺嘴裏把真相套了出來……
“明澹年輕時輕狂,有過一次,被人打了一個半死,是樸乾旺幫着送了醫院。
“2014年,樸玉靜因為醫院費用龐大沒辦法繼續就醫時,是明澹秘密幫着帶去了國外。
“今年年初,明澹讓樸乾旺回來,把女兒的名字改成了樸襄,為的是能讓另一個燒傷女孩可以憑着這個身份回國住一陣子。
“他說了,那女孩子叫小書。因為喜歡看書,所以,取名字為:樸襄……”
靳恒遠的面色因為這些話而一點點冷了下來。
明澹。
還真是他。
他不由得捏了一下拳頭,狠狠砸了一記桌面。
想之前,蘇錦失蹤之後,這人還惺惺作态的跑來看望過,結果呢,背地裏玩的卻是這一手。
太卑鄙了。
“靳,你也別太生氣了,看在明澹有在事後找人全力救治蘇錦的情面上,這事,也算功過相抵了。現在重要的是要全面的了解蘇錦的身體狀況。
“剛剛,我的人來報,明澹這會兒在棋藝會館。我想,我們應該聯系到他,通過他,找到蘇錦的主治大夫,問清楚情況比較好。不如趁現在,我陪你過去……”
季北勳看了一下腕表,往邊上取了外套,兩個男人往外急走了出來。
棋藝會所。
以棋會友,是一些祟尚棋文化的精英份子喜歡來休閑的好地方。
這邊有棋、有茶、有古典的輕音樂,有宜人的環境,時不時還會遇上一些文人雅士。
明澹雖然在國外長大的,但對于中國的圍棋,卻是喜歡的厲害。閑來沒事,他最愛玩的是中國圍棋,并樂在其中不知疲倦。
他是一個喜歡古典風情的傳統男人,所以,對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子,很是着迷。
他總覺得這樣的女人,如詩如畫,如江南的煙雨,美的朦胧而撩人。
所以,他娶了第一任太太。
那位非常投其所好,把自己裝扮的很大家閨秀。
有道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骨子裏不是,你再怎麽裝都沒有用。
氣質這東西,是從小培養出來的。
一個暴發富,你想讓她變成貴族小姐,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當他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之後,離婚是必然的。
他喜歡池晚珠,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書香女子。
為了得到這個女人,他費盡了心機。
可事實上呢,他什麽也沒得到。
雖然,當初,他用轟動全城的婚禮娶下了她,可事實上呢,他們一直一直沒有登記。
那個女人,總是想着法子的逃避這件事。
後來呢,當她離棄了他,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之後,這段婚姻,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曾經,他想逼她把孩子打了,再重頭開始。
她不肯,逃了。
直到要生産了才被他找到。
原來這女人跑去了她師兄韓江南家,終日和同樣懷着身孕的彭淑芳為伴。
彭淑芳分娩那日,明澹找到了這個逃妻,那時,她已然大腹便便,将要臨盆。
也正是那一日,他和池晚珠起了争執,從而導致她早産,最終送進了彭淑芳待産的醫院,并一起進了産房。
那一天,彭淑芳為韓江南誕下一千金,晉升為新爸爸的韓江南滿心歡喜,四下裏發喜糖。
那一天,池晚珠生下一女嬰,她自是高興的,憤怒的是他明澹。
不甘于面對失敗的他,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用自己的強勢,将她困守在他的世界,維持着一段外頭人看來很完美的幸福婚姻,甚至還刻意的辦了一個盛大的百日宴。
那一天,四方賓客來賀,宴會辦得好不熱鬧。
然而,諷刺的是,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再再後來,池晚珠動了小心思,想把這個孽種送出明家,送去他親生父親身邊。
明澹呢,有拿孩子的頭發和裴元欽作過比對,事實證明這不是裴的女兒,既然不是裴的女兒,那自然就是蕭至閱的。
他們想要玩偷龍轉換,他權當不知,視若不見。
可惜啊,換來的孩子竟被摔死了。
那可明家嫡嫡親的血脈,無辜就這樣枉死了,所以,他加以厚葬了。
幾年之後,池晚珠又一次逃脫了他的控制。
這一次,她跑去了英國,又和裴元欽搞在了一起,甚至還領了證。
那個女人用這樣一種方式報複他。
很好。
非常好。
他是誰,他可是明家五少爺。
誰敢欺他辱他,他就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對的,他又一次把他們拆散了。
可恨的是池晚珠又懷孕了,這一次生下的是一對雙胞胎兒子。
他故意把其中一個送過去給了裴元欽,故意天各一方的困死他們。
結果,這一年,裴元欽在英國出了事故,大人小孩全丢了性命。
也正是這一年,留在池晚珠身邊的那個孩子,跟着離奇失了蹤。
更是這一年,池晚珠聽說了裴元欽和另一個孩子慘死在異國他鄉,她怒了,想盡辦法想殺了他。
沒成功,他只是被她紮傷了。
她見事情敗露,想逃。
他哪能輕易饒了她。
盛怒的他,請了保镖,将她看了起來。
在被他關了半年之後,池晚珠終于被他逼瘋了……
從此開始病糊塗。
神智不清時,她會把他當作愛人,小鳥依人的示好;頭腦清醒時,會他當作仇人,一把刀子,就想和他同歸于盡……
那些年,他和她,都過得很痛苦。
再再後來,淩放長大了,他拿住了他身上一些商業把柄,把池晚珠帶走了。
那孩子對他的養母非常敬重,這些年,他很上心的在找人治池晚珠。還把池晚珠藏得不見山不見水。
這段孽緣,就這樣,因為淩放的介入,終于終結了。
在這段孽緣當中,有兩個孩子,白白受了罪。
一個是明粵和周玟的女兒,因為其母親想讓她得到一個明家小姐的身份,而白白慘死。
一個是後來取名為蘇錦的女孩,因為出生時的一場意外,而走進了一個很具有悲劇性的宿命當中。
……
“喂喂喂,你們不能進去,你們不能進去……”
緊閉着的房門,忽然被人踹開,巨大的踢門聲,把明澹的注意力從棋局上拉了回來。
他轉頭看,當靳恒遠和季北勳這兩個人的身影映入眼簾時,他先是微微一怔,在對上靳恒遠隐隐忿怒的目光時,他明白了: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這團火可以乖乖的留在她該留的地方自顧自燒着,那張紙,永遠燒不起來,真相也很難曝光。
可惜啊,那團火太不乖了,身子稍稍有所好轉,就想着回國,想着去偷偷的見他,想着一償思念。
他沒阻止,因為不想阻止。
“你們下去吧!沒事,熟人!”
明澹站了起來,把守在門外頭的工作人員給揮退了,又笑着對自己的棋友拱了拱手:
“梁兄,對不住啊,來了兩個小友。明兒個另找機會再繼續啊……”
那棋友笑笑,望了一望來客,長得儀表堂堂,神情卻是兇神惡煞的,這是友人嗎?
當然,那不關他的事。
明澹把身邊的助理也給揮退了。
“坐,喝口茶吧,這邊的茶,非常的不錯。來了這棋藝會館,不喝茶不下棋,那可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他還給斟了茶,卻發現他們并不坐,不由得為之一嘆:
“我就知道,蘇錦肯定會忍不住跑去和你說話。我也一直在猜,你什麽時候會來找我。一個月零三天,嗯,這也算是蘇錦的極限了。人的***,就是這樣的。達到了一個目标之後,就會渴望達到另一個更大的目标……貪得無厭,那是人的本性。”
“明澹,我很想揍你一頓。”
靳恒遠冷冷的說道:
“兩年前,你明明已經讓人把蘇錦救了出來,為什麽要這麽的苦苦瞞我們?”
“為什麽要瞞着?”
明澹淡淡一笑,手上,抓着那黑白棋子把玩着,想了想,才接上了話:
“原因有兩個。
“一,蘇錦是韓江南的女兒。
“知道韓江南是誰嗎?
“我聽說,有人之前在查他。應該就是季先生的手筆吧!
“對極了,他是著名水墨畫畫家。
“他母親是一個清高的國畫手,一度和我父親好上過。在看清了我父親庸俗的商人嘴臉之後,毫不猶豫就分了手。
“為了不至于後半輩子孤苦,她在發現自己有孕之後,悄悄生下了一個男嬰。
“這個男嬰就是韓江南,并且,她一力将他長大成人,直至成年,都沒有讓他來認祖歸宗。
“我也是直到很後來才知道,我原來還有那麽一個能幹的哥哥。
“并且,我父親還悄悄把他送去了澳洲,甚至還把澳洲某些産業全給了他,卻和我及母親說,那邊的産業沒收益,都轉手了。
“我也是直到韓江南帶着韓潤語過來認親才知道,原來倆孩子居然在産房裏時被抱錯了。池晚珠的女兒居然一直好好的被養在韓江南手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嫉妒韓江南,這人不光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婚姻,而且還深得我父親的惦記。
“二,為了我女兒啊!
“你沒看到嗎?我女兒喜歡你。
“事實上,我也很欣賞你。
“我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想幫她争取最優秀的男人做她的丈夫,是我這兩年一直以來最期盼着的事情。
“憑什麽韓江南能憑白無故得了你這麽一個乘龍快婿,我女兒卻得比下去?
“既然蘇錦已經廢了,那就這樣讓她徹底消失了也好。
“這樣一來,我女兒就有機會了。
“可惜,你傻的要死。寧可守着一幢空房子,也不肯接受我女兒。
“說真的,我曾想過把蘇錦徹底給毀了的……”
這番話,他說的相當相當冷靜,語言上,很富有邏輯。
同時,不平衡的心态,也很明顯的表現了出來。
這個人的心,無疑是扭曲的。
“那最後,你為什麽沒這麽做?”
季北勳聽完後,靜靜發問。
明澹淡淡道:
“如果這丫頭血統當中沒有明家的血液,我還真會這麽做。偏偏,她是明家人。我當然不會去害自家的後輩。”
這個人很配合,把什麽都說明白了。
靳恒遠本以為他會狡辯,還準備了一大堆的辯詞,結果什麽都用不上,心下不覺有點困惑:
“為什麽現在,你肯承認了?”
“
既然瞞不住了,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認。這是其一。”
明澹把棋子一個個往黑白兩個棋碗裏揀開了去:
“第二,我不想我女兒再在你這塊石頭上耽誤人生了……也适時候讓她知道蘇錦還活着,借此掐斷她對你的那一份心思,是我唯一可以為她做的事情了……”
說完這話,他轉過了頭,看向內門。
那道門,适時開了,明若溪一臉慘白的從裏頭走了出來,眼裏盛着滿滿的痛苦:
“爸,您怎麽可以這樣做?怎麽可以……”
不可以嗎?
明澹在那裏寂寂而笑,不辯,只是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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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守株待兔:對的,她就是死而複生的蘇錦
離開棋藝會館,坐上自己的車,靳恒遠給向莫川打了一個電話。
響了一會兒,那邊才傳來了一陣淡淡的責怪:
“靳先生,給你提個醒。別給家裏剛添了孩子的人,大半夜的打電話。那很不人道。不管你有什麽急事,天會亮,請在天亮後再給我打。否則我會毫不猶豫的拉黑你……沿”
向莫川果然是一個有個性的男人,全然不在意靳恒遠的江湖地位,反正,你擾到我我就不爽你的态度,表現的非常明顯紡。
“抱歉。是我顧慮不周。還請莫川兄別見怪!”
靳恒遠誠懇的道了一聲歉。他家沒娃,還真不知道有娃人家的生活是怎麽樣的。這麽一想,他不免暗自悵然了。
“下不為例。然後請開門見山直入正題。”
向莫川辦事毫不廢話。
“首先,我想告訴你一個喜訊,我太太還活着。其次,我才從明澹這邊出來,剛從他嘴裏挖到了這樣一個事實:他手上有兩張數據報告,可證明,蘇錦确實是韓江南先生之女……”
他把剛剛他和明澹進行的那一番溝通,以簡練的語言概括了一遍。
“我明白你打這個電話的意思了。等一下我就會和我的岳父說一下這件事的。不過,為了防止出錯,到時還是另外做一個DNA比對比較好……最後,還得恭喜靳先生一聲:這世上,最大的幸事,是失而複得。”
這話,是向莫川的肺腑之言。他很真誠的為他高興,更是在替自己的岳父岳母高興。
“謝謝,應該說,大家同幸。”
靳恒遠微微笑了。
挂下電話,他心頭歡喜之極。
他的人生兩大心願是:一,幫小蘇找回家人;二,好好的再愛小蘇一場……
前者,他深信不會太難,後者,他本以為此生無望。可如今,居然一起達成,心裏自然喜欲狂……
此時此刻,他滿懷虔誠:生活還是挺厚待他的不是嗎?
季北勳在邊上淡泊一笑。
這小子冷了兩年多臉,這回終于可以放霁了……
他跟着深深吐了一口氣,突然之間,他變得寂寞了。
歲數大了,是該有個家了,可他卻記不起心頭那個糊塗的影子是誰,說來也真夠悲摧的……
恒遠一直以來心有所思,至少還知道他愛的是誰。
他呢,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唉!
清晨。
樸襄被一陣鳥雀啭啼之聲吵醒。
起床第一眼,她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設計,就這樣親切的呈現在視野裏,心裏莫名就暖暖的。這裏是她的家。
好吧,只能算這是她曾經用心設計打造的家。
如今,她是客。
然,不管是主是客,反正,還能來這裏一趟,與她餘願足已。
咚咚咚,有人敲門。
糟糕。
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這睡衣,還是昨兒個巧姐給送來的,牌子都沒剪。)臉上都沒戴口罩,頭上也沒帽子,現在的她可不能見人。
“誰?”
她捂着臉,應了一聲。
“是我!”
是巧姐。
“有什麽事?”
“早餐做好了。先生讓我來請樸小姐去吃早餐!”
樸襄一呆。
那家夥昨兒個不是被她氣跑了嗎?
怎麽還在別墅?
“哦!知道了!”
樸襄微微蹙眉應着,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捧着頭進了衛生間,一邊刷牙一邊瞪起醜醜的自己:
長發沒了,成了男人頭;美美的臉蛋沒了,變成了一張布滿凹凸不平印跡的壞臉;豐潤阿娜的身材沒了,現在的她,那麽瘦,那麽的平,那麽的變形……
唉!
這樣一副鬼模樣,多讓人灰心喪志啊!
相比之下,就會發現,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貌美如花。
她洗了臉,出來,看到了昨晚上巧姐拿進來的衣服。
那時巧姐說:“這是先生拿下來的,借給你明天替換。”
看那牌子,應該都是當季款的,還體貼的給挑了一件有帽子的外套。
不對啊!
他為什麽待她這麽好?
僅僅是因為她是他女兒的老師?
哪有誰家家長這麽體貼照顧一個老師的?
不對!
肯定不對!
難道……
她突然瞪大了眼……
不會吧!
他發現了?
不可能吧!
這個念頭一閃入腦子裏,哎呀,不得了,她是越來越覺得這不是不可能,而且是完完全全有可能。
要不然,這人會這麽無事獻殷勤?
完了!完了!完了!
怎麽會被他發現了呢?
怎麽時候發現的呀?
她怎麽這麽笨?這麽蠢?
才幾天?
就被他察覺了?
現在怎麽辦呢?
不能留下了!
對!
必須馬上離開。
離得遠遠的。
不管他有沒有發現,她都需要離開他。
為了他着想。
她不能害他。
可是,怎麽出去呢?
那人就在樓下的餐廳呢?
哎呀,腦子都裂開來了要。
可她就是想不出好主意,以至于等她回過神來,發現牆上的鐘已指向八點。
臨窗,看到路虎往外駛了出去。
他上班去了!
應該是。
真是天助我也。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樸襄沒有換上那件新衣服,還穿自己那廉價的衛衣,把假發套給套上了,再用連衣帽把自己的頭給裹起來,然後,戴上自己的口罩。
準備出發之前,她往口袋裏一掏,還好,有兩個硬幣。它可以将她帶回自己那個小家。再然後,她可以消聲匿跡了……
這麽想的,也這麽做了。
樓下,巧姐不在,餐桌上放着噴香的魚片粥,那一陣陣香氣啊,真是太誘人了。
可是,她不能吃了。
真是太遺憾了。
她往偏廳那邊的小門閃出,直奔後門。
那邊的門,是密碼鎖。
還好,密碼是她設定的,想出去太容易了。
她按了密碼。
很好,密碼沒改。
她成功逃脫。
出了小區,蘇錦很快來到了公交站點,那路車可以将她帶回XX路,到了XX路,再換車,就可以回到家了。
兩個小時之後,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樸襄終到了小區,一邊乘車上樓,一邊打電話給房東,請她過來幫着開個門,然後,退租,離開……永遠的離開上海……
也許,這麽一離開,以後,她再沒有機會回來了……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這麽猶猶豫豫下去了。
必須慧劍斬情絲。
懷着壯士斷臂的決心,她回到了自己的樓層。
可等到自家門口,
她楞住了!
門怎麽開着?
她往裏頭走了進去,然後驚呆!
天吶,靳恒遠怎麽會在她家裏?
而且,還在用她的竈臺煮東西?
“你……你在幹什麽?”
她結巴幹瞪着。
靳恒遠身上還系着她居家用的花圍裙,有點小,他圍着,讓人看着感覺怪怪的。
那邊呢,男人在聽到叫時,就轉過了頭,看到她,只淡淡瞟了一眼,一點也不驚怪:
“我在守株待兔。”
“……
“然後,我才發現,這只兔子行動起來笨得可以,只不過四十分鐘的車程,她居然磨磨蹭蹭花了兩個小時……我還真沒見過這麽笨的兔子過……”
“……”
他他他,他在罵誰是兔子?
不對不對。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居然猜到她會逃跑。
這意味着什麽?
她困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心,砰砰亂跳了一下,腦子裏一片漿糊,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極為優雅的把她的粥鍋從電磁爐上端下來,揭開了蓋,一陣香氣頓時在空氣當中炸開。
哎呀,她正肚子餓呢,能不能別這麽勾搭她那早已被各種藥侵蝕得慘不忍睹的胃麽?
靳恒遠在往她的碗裏盛粥,那粥煮得晶瑩晶瑩的,還給撒上了蔥花,這太香了……
“還不洗洗手,過來吃。”
“哦!”
她居然乖乖聽話的去洗手了。
“不要用冷水洗,涼!”
他馬上追了過來,取了一個小盆子,給她倒了熱水,又添了涼水,試了一下溫度适宜了,才放到了輿洗臺上:
“洗吧!”
這份體貼,令她心髒難受死了,不由得呆呆看了一眼:
“看我幹什麽?洗啊!”
她低頭,脫了手套,浸入了暖暖的清水裏,心下明白的,再明白不過:這份溫柔,不是因為她是樸襄,而是因為她是蘇錦。
對的,她就是死而複生的蘇錦。
她就是從鬼門關溜達一圈回來的靳太太。
很顯然,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題外話---第一更。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427,樸襄,想我不撒野行啊,把蘇錦還給我(一定要看哦)
自醒來,思念似毒,侵蝕着蘇錦的心骨。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在經歷了這樣一場劫難之後,他們倆,這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她再也配不上他;二,她無法陪他到滿頭白發了沿。
斬斷過去,讓他淡忘了自己,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紡。
可思念成狂,她最終還是回來了,在身體勉強有所好轉之後,她就急不可奈的趕了回來,來見一見已經有兩年多沒再見過面的愛人。
她沒想過讓他發現自己是誰,她只想在有生之年,再多給自己多創造點能讓自己臨死不會後悔的相見機會。
現在看來,她做錯了。
她不該沖動的答應做蕭潇的老師。
她該就此遠離。
已經見過面,已經說上話,已經達成最初的心願,她該知足了。
結果呢……
他這麽快就發現了……
蘇錦洗好了手,找毛巾,可那條毛巾,不知什麽時候,落在了靳恒遠手上。
一步之距,男人的目光深邃不見底,卻又炯亮炯亮的,也不知在想着什麽。
她硬着頭皮伸手去要。
他卻把她拉了過來,還給她擦起了手來。仔仔細細的擦着。
她呆呆的看着,任由心髒狂跳不止。
現在的她,手指不好看了,可他眼都不眨一下。
“過去吃早餐!”
擦完,他睇着她,眸光平靜。
“哦!”
她坐到了魚片粥面前。
他呢,他就坐在她對面,閑閑靠着那木制的餐椅上。
想吃,可不把口罩揭下來,怎麽吃?
她很為難的看着他。
“為什麽不吃?”
靳恒遠抱着胸發問。
蘇錦接不上話。
“不對你的胃口?”
呵,這個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不是!”
她垂眸搖頭。
“哦,也是……”
靳恒遠突然故作恍然狀:
“戴着口罩沒辦法吃是吧……”
他伸過長臂,生生就把那碗粥,給勾了過去,聲音一下變得涼涼的:
“那就別吃了。我也不該給你做的……”
蘇錦:“……”
下一刻,這個男人捏着湯匙,一邊吹着一邊自徑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後,他忽然冷一笑:
“一個明明活着卻不讓愛她的人知道的女人,一個見到了愛她的人卻不願意認他的女人,一個随時随地想着要逃掉的女人,你說,我為什麽還要起早,盡心盡力的給她做早餐?為什麽還要寵着她?為什麽還想把她捧在手心上……
“既然她不珍惜,你說,我該一如既往的待她嗎?”
一句句質問,聲音是那麽的清冷,生生的就往她心上逼了上來。
她咬了咬唇,低下了頭,感受到了來自他身上隐隐的一層一層急翻上來的怒氣。
心裏委屈嗎?
當然委屈。
她雙手擱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抓着大腿上牛仔褲的折角,輕輕的應了一句:
“嗯,你……你不用再待她好……她也不想你待她好……”
砰,那碗粥,就那樣被他拂下了桌。
晶透的一大片鋪在地板上。
太浪費了……
也太可惜了……
她不覺皺起了眉,把眼睛睜的圓鼓鼓的,直視了過去:“你不用拿我的碗還有食材撒氣。你要撒氣,沖我來……”
屬于蘇錦的脾
性,被他勾得原形畢露了。
靳恒遠氣極而笑,笑得冰冷如霜,聲音也冷的可怕:
“砸碎的碗,我可以賠你,至于食材,那全是我買來的,我愛怎麽摔那全是我的事……”
“這是我的家!”蘇錦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沖他吼了一句:“不許你在我家撒野……”
“你還是我的女人呢……”
他跟着吼了一聲,那一臉的狠決,是那麽的讓人覺得陌生:
“樸襄,你想我不撒野行啊,那你趕緊把我的蘇錦還給我……”
這話一出口,四目正好對上,蘇錦整個人呆住,痛住了……
那雙眼睛裏的控訴,令她疼痛難忍,心髒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在高溫下,它不斷的在緊縮。
“我……我還不了……”
她低顫着回答。
以前那個蘇錦,已經不複存在了。
她拿什麽還?
餐桌很小,對面而坐,她與他,不過相距50公分,他目光如炬的盯視,令她無所遁形。
這一刻,他坐得直直的,冷笑着,駁倒了她:
“她就在你的身子裏。
“那個愛着靳恒遠,一心想和靳恒遠白頭偕老的蘇錦,明明就被你藏起來了。你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的說,你還不了……
“我的蘇錦明明是這麽說的,她已經死心踏地的愛上了我,她更是命中注定要來嫁給我的。
“她說過的,若有餘生,她要加倍的愛我,直到她再也愛不動,抱不動了,需要和我一起長埋的那一刻,她就會陪我一起在冰冷的地下。這是她的心願。
“現在呢,她明明還活着,卻像一只過街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不敢正大光明的跑到我面前來告訴我:她還活着。
“她沒有這麽做,還千方百計的想着要逃走……
“蘇錦,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說過的,你要穿得美美的,做我的新娘子,和我一起走紅地毯的。
“你說過的,你要帶上對我的所有喜歡,在親友們的祝福當中,許下一輩子的承諾,結為最恩愛的夫妻的。
“你說過的,你要雷打不動的愛我愛我們的家……
“可你實際上做的事這到底算什麽?
“你怎麽可以言行不一致!”
聽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背着她寫在邬婷本子上的那些遺言,以及她在視頻裏說過的那些話,她眼淚如注。
是的,這些話,全是她的肺腑之言。
那時,她盼着這世上還真有來世之說,盼着投了胎,還能做他妻子,随他一生一世。
只是,她沒死,情況悄悄發生着變化。
生活總歸是生活。
她有她的不得已。
“靳恒遠,蘇錦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只是一個快要死了的樸襄。”
她霧朦朦的對睇了過去:
“是我錯了,不該來讨擾你的;是我錯了,不該再來見你的;是我錯了,不該再這樣茍且的活着,再成為你的負擔的……”
這些話脫口而出之後,靳恒遠的目光,變得無比的兇狠,似豺狼,似虎豹,似能在瞬間撲過來,将她撕成碎片。
她從來沒見過他會用這種目光對待過自己,猛得就閉上了嘴。
“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嗎?”
男人冰冷的咬牙切齒的在那裏逼問。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了頭:
“是。你就當我已經死了好不好……從此以後,我再不擾你,再不防礙你……我……”
他逼了過來。
她吓到了,站起直退,想逃。
這個男人身上傳達着一種很危險的訊號。
她有點怕他。
生氣的他,是不好招惹的。
這是媽媽說過的話。
自從他們相識,她從來沒有真正觸怒過他,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哄着她,可今天,她沒說幾句話,就把他給激怒了。
她逃無可逃,被她逼到了牆角。
這一刻,靳恒遠那雙布滿痛苦的眼睛裏翻騰起黑沉沉的光華,唇似利箭,叱喝了起來:
“蘇錦,你把我當什麽了?
“你把我當什麽了?
“因為你殘了,因為你廢了,因為你不再漂亮了,我就會嫌棄你?
“蘇錦,我倒要問問你了,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膚淺的人嗎?”
不。
他從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她受不了。
眼淚在眼窩裏滾滾欲落,眼睛紅紅的,就像小兔子似的,她在那裏怯怯顫顫的、小聲的吸着氣:
“恒遠,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我也冷靜一下……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你從來不是我的拖累。”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她伸手猛的就捂住了他的嘴,只能用這個辦法了,否則,他這一張嘴,她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的。
“你聽着,我只是逃過了一劫,醫生說我沒多少年可以活的。
“這段日子,我用了太多的藥,保全性命的同時,我的胃,我的肝,都有點負荷不了了。
“還有,我的腦子裏,有一塊淤血,它壓迫着我的腦神經,如果不将它取出來,我會失明,甚至會變成白癡。
“可如果我要去做這個手術,我有一半的概率會死在手術臺上。
“還有一件事,相信你已經是知道的,那就是我的身世。
“恒遠,我和你是堂兄妹關系。這段婚姻,這份感情,不可以再延續下去了,求你放我走吧……”
說到最後一句話,她竟失聲痛哭了起來。
他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