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59)
一字不敢漏的聽着,然後,挪開了她的手,緊緊的抓在自己手上,神情依舊冰冷,咄咄逼問着:
“為什麽要哭?
“求我放你走,自己卻哭,這是什麽意思?
“蘇錦,你有沒有想過你心裏到底想要什麽?
“還有,就算我把你放了,接下去,你覺得你還能去哪裏?
“你認為明澹還會收留你嗎?
“我告訴你,他要是還敢藏匿你,我就敢把他明家給拆了……
“你說過的,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結果,你卻要因為這些理由,以及一個你根本就還沒有核實過的事實,把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家給拆了廢了……
“蘇錦我告你,就算你真的是蕭至閱的女兒,是堂妹,我照樣要了,何況你不是,你不是,你聽明白了嗎?”
話一落地,但見他手一閃,就把她臉上的口罩狠狠的摘了,遠遠的扔了……
她驚惶的想要收回自己的雙手,掩住自己那張臉。
可男人的速度,比她快的多。
他迅猛如豹的低下頭,吻住了她,重重的,狠烈的咬住他,并用自己的身體壓住了她。
她驚駭的瞪大着眼珠子,看着他不顧一切的侵進,将她瘦弱的身子,全抱緊在懷。
完完全全動不得,她的鼻腔內全是他的氣息。
是的,一向溫柔的他,正在用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力量吻着她。
她覺得整個人快窒息了,喘不過氣了。
然後,眼前一黑,就失了意識……
當反抗力量一消失,靳恒遠立刻感覺到了。
他一愣,所有的憤怒和生氣,瞬間變成了不安和驚慌。
他急急的扶住她,叫了起來:
“小蘇,小蘇……”---題外話---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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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
本周會大結局。
☆、428,存在的意義:和他相扶相持相守到老
“怎麽了,怎麽了?”
驚叫的是靳媛。
她剛從別墅那邊找過來。
昨天,兒子給蘇錦辦了出院手續,可她并不知道,後來晚上去醫院時才被告知紡。
于是,她給兒子打了電話,才知兒子把兒媳哄去了別墅。
她尋思着,兒子一定有很多話要和蘇錦說的,就忍着沒去打攪。
今天一早,她按捺着沒一大早去別墅,直到快九點了才過去。
誰知一進門,巧姐告訴她:“樸小姐偷偷跑掉了!”
監控視頻顯示:樸襄正是從側門通過密碼鎖離開的。
她看着生急,就給兒子打電話,說了這事。
兒子只回了一句話:“我全看到了。”
靳媛這才記起:他的手機,可以遠程監視別墅的各種角落。
于是,她越發納悶了:“既然知道,你就看着她這麽走了嗎?也不攔一下?”
兒子淡淡回了一句:“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聽了,隐約猜到兒子在哪了,連忙往樸襄的公寓趕。
到了這邊,和門衛好說歹說,最後押了身份證,人家才放她走了進來。
誰知正好看着兒子驚惶的扶着蘇錦直叫,地上呢,一片狼藉。
她跟着一驚,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嘴裏直驚嚷:
“這到底是怎麽了?”
“媽,您怎麽來了?”
靳恒遠有點尴尬的看向母親。
“我當然是放心不下你們這倆口子啊!哎呀,你倒是說啊……這這這……這怎麽一回事啊?你……你這是對小錦動粗了?”
指着地面,她問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沒有……只是,只是被我吻暈了……”
靳恒遠低低的回答了一句。
靳媛一呆,然後,極無奈的輕輕責怪起來:
“你這死小子,怎麽就這麽……這麽不懂憐香惜玉?小蘇現在身體這麽差,你……你就不能克制一下……”
“……”
他只是情緒太激動了,沒控制好。
“快,趕緊扶她躺一躺……這麽瘦,這麽虛,你還真下得去手,這麽不知輕重……”
靳媛一邊怪罪着,一邊嘴裏碎碎念着:
這個孩子,真是多災又難,以後一定得好好捧在手上才好。
蘇錦悠悠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靳恒遠,而是滿面慈愛之色的靳媛。
“小蘇,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一聲“小蘇”,讓她不由得為之輕輕一嘆。
這位婆婆啊,是距養母之後,她唯一敬愛且喜歡的長輩。
“怎麽了,不認得媽媽了?”
靳媛有點憂心的問:
“我是媽媽呀!”
蘇錦沒有應答,只是本能的往臉上捂去,口罩沒了,她就這樣……毫無遮攔的落在了婆婆的視線裏。
“傻孩子,別這麽介意好不好,我們是一家人。
“再說,你這張臉,除了有點傷痕,其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不是嗎?
“沒事的,這些疤啊,等你身子養結實了,我們可去處理掉的。保證還能恢複到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沒什麽不好見人的……”
溫溫軟軟的聲音,體貼極了。
那感覺啊,就像她才是她親媽一樣。
“媽,對不起,這段日子,讓您傷心了!”
蘇錦坐了起來,終于輕輕的叫了,還道了歉,甕聲甕氣的嗓音,透着點沙啞。
這一聲“媽”,叫得靳媛歡喜極了。
“傻孩子,傻孩子……真是傻孩子……你太讓媽媽心疼了……既然好好的活着,怎麽就狠得
下心不給家裏報信呢……”
她忍不住了,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蘇錦閉眸感受着。
那個懷抱,溫溫的,暖暖的,家的感覺,就這樣似不可阻擋的潮水翻湧了上來,眼淚跟着流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們啊,誰都不許哭。沒死,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你都不知道,小遠因為你,這兩年他過的多苦。這下可好了。一切雨過天晴了。”
靳媛給她擦淚,自己卻跟着落淚。
“肚子餓了吧!來來來,起來快喝粥去。粥都給你涼好了,現在喝正合适。”
地板已經處理幹淨,轉頭環視時,蘇錦發現,小小的單身公寓內根本就沒有靳恒遠的行蹤。
“媽,恒遠呢?”
莫名的,她就牽挂起他來。
剛剛那麽生氣,也不知現在跑哪去了?
靳媛看到兒媳婦這惦念的神情,撲哧笑了,心裏高興啊,這對孩子啊,都這麽的牽挂對方。真好。
“他啊,我讓他出去反省去了,好好的,居然就把你弄暈了。這人做事太粗手粗腳,咱現在不理他。”
她故意責怪兒子,語氣是全幫着兒媳這一邊的。
蘇錦一想到自己是被吻暈的,臉色一下就沸紅了起來。
靳媛看在眼,低低笑,并不揭破,只扶着她往餐桌走去。
小小的桌面上,擺着一碗冒着熱氣的魚片粥。
粥碗邊上,還擺着一份資料,首行大字是:親子關系鑒定意見書。
“對了,這是小遠讓給你看的。”
靳媛把那份資料,往她面前推了推。
“什麽?”
“你看了就知道了!”
“哦!”
蘇錦坐下後,拿來看,是四份報告。
第一份,被檢測者是:池晚珠,蘇錦,結論是:母女親緣關系不成立。檢測時間為:2014年1月10日。
第二份,被檢測者是:蕭至閱,蘇錦,結論是:父女親緣關系不成立。檢測時間為:2014年1月10日。
第三份,被檢測者是:韓江南,蘇錦,結論是:父女親緣關系成立。檢測時間為:2014年2月15日。
第四份,被檢測者是:彭淑芳,蘇錦,結論是:母女親緣關系成立。檢測時間為:2014年2月15日。
她看得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看到的。
這是真的嗎?
她不是蕭至閱的女兒?
她……她是韓江南和彭淑芳的女兒……
“媽……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低呼直叫,一臉震驚,豁的就擡了頭。
“我也是剛剛聽小遠提起才知道的。
“這兩年以來,他一直沒有放棄幫你尋找親生父母。
“直到前幾天,他從沈晴洲身上發現了端倪。
“就是那天,在酒店,你看到的那個女孩子,彭淑芳是她的姨媽……
“順着這條線索,他終于把當年的真相給弄明白了:你是韓江南夫妻的親生女兒。
“而由他們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韓潤語才是池晚珠的女兒。
“當年,因為護士的疏忽,兩個孩子的名牌被弄錯了……”
靳媛細細的把剛剛靳恒遠說過的那些事,又一五一十給重述了一遍。
若不是韓晴洲身上那幾分神似度,再加上恒遠一直沒放棄,這當中發生的這個天大誤會,哪會這麽快重見天日?
“你們不會是故意蒙我的吧!”
蘇錦楞了老半天,感覺整個人仿似在夢裏,太不真實了。
“我們為什麽要蒙你?”
靳媛有點無奈的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是滿帶憐愛的:
“恒
遠都已經幫你把父母找着了,并且,他們也已動身正從澳洲趕來。這種事,我們能造得了假的嗎?
“再說,因基裏的東西,有時,光看長相,就能知道個大概。
“你看看沈晴洲,她媽媽和你親生媽媽就是孿生姐妹,她的模樣,你是有看到過的,長得很像吧!
“對了,你還有一個妹妹,叫韓潤秀,他們會一起過來的……你妹妹長得啊,和你也很像……”
說得這麽鐵板铮铮的,不像是謊言。
“可,明澹為什麽要這麽和我說?”
反問的同時,蘇錦猛得就頓悟了:
“因為明若溪?”
這麽一想,前後似乎是通了。
靳媛伸手撫了撫蘇錦那板刷式的短發,眼底全是疼惜:
“不管怎樣,總歸是他聯系到了郵輪上的人,及時把你救了出來。而且也是他不遺餘力的找最好的大夫救你。所以,他那點私心,我們就不作計較了。重要的是,你還活着。”
也是!
每個人都會有私心。
明澹為了他女兒這麽做,多少也是因為愛女情切。
這一刻,糾結了她一年半之久的某個痛苦的源頭,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媽,其實,我這樣活着,比死了還要難受……
“死了,我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可正因為還活着,我的日子,才會變得又痛苦又甜蜜又心碎又委屈……
“媽媽……我想抱抱你……再抱抱你……”
她嘆息着,吐露着心頭的情緒,說了一半,嘎然而止,轉而又把靳媛抱住了。
“好了好了,別撒嬌,先吃點東西吧!現在的你,可一定一定得好好保護好自己。以後呢,你要吃好睡好保養好……要和恒遠好好的把日子過好。”
靳媛反抱住她,輕輕安慰了一句。
如此婆婆,得之,是人生大幸。
蘇錦擡了頭,深深的睇着,良久,才遲疑的摸着自己的臉孔,問了起來:
“媽,您就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嫌棄我的嗎?
“這樣的蘇錦,不漂亮了,壽命……也不長了,自信也沒了,怎麽還配得上您兒子……
“重點,我……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給他生孩子了……
“媽媽,這樣的蘇錦,您心疼的同時,您就不自私的為您兒子考慮一下嗎?
“我可能再也給不了他一個完整的人生體驗了……”
一個人再如何待人好,都有私心的一面,作為一個母親,最盼望的會是什麽?
是自己一手培育出來的兒子,能娶上一個才貌雙全的姑娘,組織一個幸福的家庭,婚後兒女成群,子孫滿堂,無病無痛的活到老。
哪個母親舍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随時随地都有可能翹掉的女人,并且還有可能再也不能生養。
在中國,在任何一個家庭當中,生兒育女,從來是頭等大事。
現實生活中,***裸的現狀是:夫妻倆會因為生不出孩子而分道揚镖,這種情況,十對裏至少有八~九對。
“你以為你離開了,恒遠就會放下一切,另外尋一個人草率的就這樣把他的一生交付了?”
靳媛輕輕一嘆,嘆息聲無比綿長:
“在感情上,恒遠和我一樣的癡傻,喜歡上了就會是一輩子。
“再加上,你又這麽愛他,所以,你若真不在了,他可能就一輩子不娶,孤獨終老了。
“就昨天,他和我說了,他已經和沈晴洲說清楚。他們可以是朋友,但不會再有其他關系了。
“還有那明若溪,這兩年和他走的那麽近,可他從沒動了半分情。
“所以,你若不在了,他就會孤苦一輩子,誰也解不了他心頭的寂寞。
“幸好你還在,如此,他下半輩子才有希望。
“小蘇,我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樣,可我想
,只要好好治着,以後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在我看來,有你在他身邊,他的人生才會更有意義……
“以後,他涼了,還有你惦着給他添衣裳;他若病了,還有你陪着他;他若寂寞了,還有你能和他說說話……
“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和他相扶相持相守到老!”
蘇錦怔怔的聽着,鼻子酸酸的,那話裏的深情厚意,她哪能不懂……
她抹了一把眼淚,捧着男人親手做的魚片粥想吃,可那眼淚,就像止不住的珠子,一徑在往下掉落。
“不哭了不哭了……快喝快喝,別餓到了……吃好飯啊,我們回恒遠公寓那邊住,你這裏太寒碜了……要什麽沒什麽的……你這小身板,怎麽架得住。記住了,從今往後一定要好好養着……為了恒遠,也為了媽媽,懂嗎?”
“嗯!”
她喝着,溫溫的粥,順着食道往下滑,最後化出了熱淚不斷的湧出。---題外話---第一更,求月票……今天加更哦!
☆、429,因為太愛,才不想他受罪。恒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蘇錦吃得飽飽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哭過一通後,那些壓抑着的負面情緒,似乎都被什麽給消融了,只剩下滿腔的平靜,暖暖的填滿了自己。
她慢慢的收拾衣物,慢慢的收拾畫兒,慢慢的……
靳恒遠走了進來紡。
步子一慣的輕盈。
可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她一下就感覺到了,并轉過了頭。
四目對上時,他的眼神有點冷,冷到讓她心驚膽顫。
認得他那麽久那麽久,他從來沒用過這樣的眼神盯視她,好像她是陌生人似的。
唉,好吧,現在的她醜成這樣……和陌生人的确沒什麽兩樣。
她轉開了頭,咬着唇,繼續收拾……
他逼近,灼熱感跟着傳遞了過來。
“回家了,還在那裏磨蹭什麽?”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和他的分離,只是因為他們起了矛盾,她回了娘家,然後,他來接她回去。
酸溜溜的滋味啊,自鼻子的兩翼處冒了上來。
她垂頭,抓着自己的畫兒,那畫兒上畫的是他的背影……
她曾很多次跑去家附近的街心花園,也曾多次見過他的背影,并将它畫了下來。
這一刻,心跡敗露,她連忙将它們卷起來:
“我,我想收拾一下……好多東西需要整理……”
“有人會幫你收拾的!”
靳恒遠哪能沒看到,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讨論她的畫。
她沒有放下他,這個結論,他很肯定。
“我還是自己弄比較好……呀……”
她堅持自己收拾,可他沒有任何預兆的,攔腰就将她抱了起來。
“你……你放我下來……”
媽媽還在邊上看着呢,臉上還挂着淡淡的笑。
她好不尴尬:這樣怎麽好意思呢?
他呢,才不理會,抱着,穩穩的就往外去了。
“媽,這邊,請您找人打包一下,一并送去我公寓那邊……”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助理馬上到。你們先走吧!”
靳恒遠道了謝走出門,坐電梯往樓下去。
“怎麽這麽輕?”
電梯內,他一邊抱着一邊皺眉,神情是那麽那麽的嚴肅。
都不笑。
不笑的他真難看。
她喜歡那個愛沖她笑的男人,不喜歡這個板着臉孔嫌棄自己的男人。
關鍵的是:這樣對視着,她的臉,一覽無餘的映在他的黑眸裏——她好想有一個口罩,把自己的臉遮起來。
醜了之後,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有多好看,一颦一笑,都是那麽的美……
現在的她算什麽?
她都不敢對上他失望的眸子了。
“我……”
她垂着頭,輕輕的接上了話:
“有過那麽半年,我只能打營養針,只能喝米湯……我……”
說不下去了,偷偷瞄了一眼,他的眉頭是深皺的,誰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把她塞進了副駕駛,然後,走過去坐到駕駛座上。
一路無話。
這樣的沉默,讓她無所适從。
到了之後,他繞過去,給她開門,又想抱她。
“我能自己走的!”
她強調了一句。
他卻冷冷哼了一聲,仍是一把将她抱了起來:
“省得點力氣。你要沒事,怎麽會被我吻一下就暈了大半天?”
她不覺漲紅了臉,反嘴過去道:
“誰讓你吻得這麽兇了?我吸不到氧氣,當然會暈……你要缺
氧試試看……”
這人,真是越來越蠻不講理了。
“這樣吻一個就算兇了,你欠了我兩年的吻……等你身子好一些,我們好好算一算那筆賬……”
“……”
她接不上話了。
這個男人的壞脾氣上來了!
哪有和人清算吻賬的啊?
那是不是還得把上床的那一筆爛賬也得清算一下?
哎呀,真夠要命的……
她在想什麽?
雙頰頓時火辣辣起來。
電梯叮得到了他們的樓層,開了。
他抱着她出了電梯門。
迎面有兩個人迎了上來,卻是靳長寧和薄飛泓。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她想把自己這張臉給藏起來啊……
可藏無處藏!
她只能盡量把臉往他胸口處貼過去。
還想把連衣帽抓過來,把臉遮掩了。
“靳哥……這……什麽情況?這誰呀?”
靳長寧叫了起來,語氣怪怪的。
這兩年,他何曾看到過靳恒遠抱過女人?
這會兒居然就抱了一個回家。
不是大美女,而且是一個剃着板刷頭,臉孔上布滿細細碎碎、凹凸不平痕跡的醜姑娘……反正,和漂亮肯定是搭不上關系的。
就連薄飛泓也跟着露出了驚訝之色:這樣的場面,太少見太少見了……
不過,他剛剛瞄到的那一眼,感覺那女孩有點眼熟!
他想看個究竟,又走近了幾步。
“幫我開門!”
他把鑰匙扔了過去。
很快,門開。
靳恒遠不理身邊這兩個露着驚疑之色的朋友,徑直往樓上去。
靳長寧悄悄跟了一半路,驚訝的看到靳哥把那個女孩抱進了主卧……
他瞪大了眼下來,直奔到薄飛泓跟前,低叫:“掐我一下掐我一下……然後再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靳哥看上了一個醜八怪……還把人送到了自己房間……這出戲,怎麽唱出來的呀?”
薄飛泓懶得掐,盯了那樓梯口一眼,他轉頭去接了一杯水喝。
水還沒喝光,就聽着有下樓的聲音傳來。
靳恒遠徑直往廚房那邊去,抓了一瓶冰水出來,擰開了,咕咚咕咚全喝了。
“說說看,什麽情況?”
薄飛泓倚在邊上也納悶的問起來。
“是樸襄!”
這話,是對靳長寧說的。
這小子恍然的同時又皺眉:“怪不得她要把自己的臉孔和頭全給藏起來……原來如此。”
“樸襄是誰?”
薄飛泓聽不明白,抓重點的問了起來。
“就是靳哥給蕭潇新請的美術老師。哎不對啊,你怎麽把樸襄送自己房去了?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啊?”
靳長寧突然覺得這當中的事情,很不簡單啊!
靳恒遠勾了一下唇:“樸襄是蘇錦!”
“噗……”
靳長寧也拿了一瓶水喝,才擰開,才喝了一口,因為這句話,全噴出來了。
他豁地轉頭和薄飛泓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瞬間看到自己在對方眼裏石化了。
“蘇錦沒死?”
他倆異口同聲的驚叫了起來。
這也太太太太匪夷所思了吧……
主卧室。
蘇錦呆呆的看着牆上的自己。
是一張巨幅的照片。
拍攝地點是:北京靳宅。
就是蕭璟歡拍得那一張:梅花樹下那深情一眸凝睇。
被他做了牆紙,貼在了床對面的牆上……
一整面牆,全是他倆濃情蜜意的畫面。
這兩年,作為蘇錦的她,已死。
作為遺像,她該出現的地方,是祭臺上,或是被深鎖的相冊裏。
可他卻将她貼在了房間裏。
每天,面對這樣一幅照片;每天,品嘗着獨守空房的苦澀;每天,得在回憶中受盡煎熬;每天,他都在思念她……
這就是這個屋子傳遞給她的信息。
她窩在床上,抓着沾滿了他氣息的被子,捂着鼻子,想哭。
真得真得好想哭。
從死亡邊緣走回到現實時,她很冷靜,雖然每天躺着那麽的痛苦,雖然總是在和高燒作抗争,雖然度日如年,雖然她也落過淚,可是,卻從沒有哭出聲來過,總是勇敢的堅持着。
那個時候,她知道她得不斷的鼓勵自己,就算把眼睛哭瞎了,也沒用的。現實就是這麽***裸的殘酷。
可現在,她真的真的好想哭。
為她,也為他,為他們這曲折的婚姻之路。
這一刻,她忽然想,自己前世到底作了什麽孽,今生要承受這樣的苦楚。
而他,是她身陷在苦難深淵裏唯一是能感受到的幸運,也是唯一能将她從不幸當中拉出去的力量……
她當然想借着他脫離苦海的,卻又怕把他一起拖了下來。
因為太愛,才不想他受罪。
他懂嗎?
恒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她哭着睡了過去。
入夢前,她心裏有一個想法:
想看着他對着自己愉快的歡笑,那是她最想看到的畫面。---題外話---還有一更,求月票!
☆、430,還在生她的氣嗎?氣她想逃走,氣她不認他……
天黑了。
蘇錦醒了。
房裏黑黑的紡。
有皎皎月光斜了進來,鋪在了她身上,似白霜沿。
她開燈,坐起,來到她喜歡的飄窗邊,靠坐着,往外張望。
外頭已一片燈光璀璨。
夜景是極美的。
肚子卻極不美的唱起空城計來了。
回頭,她看了一下床上的光景,很顯然,邊上,有被睡過的痕跡。
她竟睡得那麽沉,竟沒發現他就在身邊?
她捂着自己的臉,幽幽的一嘆。
悄悄開了房門,樓上樓下,一片明亮,靜悄悄的。
他人呢?
空氣裏飄着牛腩蕃茄湯的味道,聞得好好吃的樣子,因為這個想法,肚子裏那咕咕咕直叫的聲音,越發的響了。
趿着那雙可愛的棉拖鞋,她以前居家時最愛的那一雙,悄悄的往下走。
樓下,也沒有人。
廚房的保溫箱裏,擺着三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小菜,瓷煲裏的牛腩蕃茄湯,湯汁看上去那麽的紅潤鮮美,上頭還撒了幾片香菜葉子,太香了。
她看着好嘴饞,取了勺子悄悄的盛了一勺偷吃。
“肚子餓了?”
身後,有個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冷不伶仃問了一句。
“呀!”
那剩下的半勺,一抖,全撒到了手上。
“怎麽這麽不小心?湯剛熬好,燙得很呢……在自己家呢,反應就像在做賊一樣?”
靳恒遠連忙上去,把她的手抓過來,往水龍頭下沖,語氣微帶責怪。
“怎麽樣?疼不疼?”
他仔細檢查着,只是紅了。
“沒事。”
她輕輕回答着,目光癡癡的睇着他:黑襯衣,黑西褲,那麽的冷峻帥氣,可所有的關心,全在眼裏體現了出來。
“沒事就坐好去。這邊我來。什麽都做好了,就等你醒來吃了。”
他把她往外推,按到了餐廳邊坐下。
“哦!”
她看着,他把一道道菜端上來,最後把湯也給端了上來,還給她了盛了一碗湯:
“先吃飯,然後再喝湯。這牛肉我把肥肉都剔了。湯汁不會太油膩,涼一下再喝,現在還燙着……我嘗過的,味道還不錯。”
殷勤的味道,散了開來;家的味道,回來了。
“嗯,你做的,一直好吃。”
她執筷子,夾了一些蔬菜入口,全是她喜歡的菜式,也是她喜歡的口感。
他跟着坐了下來,吃着,時不時瞄她一眼,卻不說話。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這樣過,明明熟悉到骨子裏,卻又陌生的找不到任何話來說。
一頓飯,吃得那麽的悶。
這不是蘇錦想要的家的氣氛。
可一時,她不知道要如何打破這個僵局。
吃完後,她想起身處理殘羹剩湯,卻被他喝住:
“別動。擱着,我來。你給我坐着就好。”
他把她當作了瓷娃娃,一碰就能碎了。不讓她動一下,而麻利的把一切收拾好了。
而她呢,只能靜靜的,就像一個客人一樣站在那裏,忽然覺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心下很不是滋味。
她轉身上了樓。
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突然之間就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哄她說話了,也不笑了……
還在生她的氣嗎?
氣她想逃走,氣她不認他,氣她不體諒他,氣她傷了他的心……
她何嘗想這樣。
唉!
她垂頭喪氣。
心思忽就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也許是他沒辦法适應現在她這張臉。
想當初啊,她也适應了好久。
而她的适應是被逼的,不得不去适應。
他呢,他如何适應得了?
她抱着胸,坐在飄窗上,寂寂的望着窗外。
本來,他對她還留着最美的印象,現在,印象全破滅了吧……
這感覺,糟糕極了。
簡直就是糟糕到了姥姥家。
就在這個時候,開門了,靳恒遠跟了進來,手上端着一盤子什錦水果。
她轉頭怔怔看了一眼,有點無所适從。
轉開頭不是,對視着也不是,眼光亂瞥之間,心頭一片亂如麻。
“吃水果。”
他把水果盤擱到了她面前竹制筆記本桌上,上面插滿了牙簽……
“哦!”
她伸手簽了一片火龍果來吃,挺甜,一片片紅紅的,看着心裏也暖了起來。
“你不吃嗎?”
就她在吃,他在看。
主卧室內靜得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靳恒遠搖頭,坐到了她對面靠着:“我看着你吃。”
唉!
她把水果盤往邊上挪了一下,把臉側了過去。
唉!
現在的她,真想有一頭飄逸的秀發,把自己的臉,全給遮起來。
唉!
他為什麽要盯着自己看呢?
話呢,他不是最能說話的嗎?
為什麽就成啞巴了呢?
蘇錦不喜歡這氛圍,終于主動搭讪了一句:
“我一個人吃不下那麽多。”
他湊過了頭來,伸手,将她的下巴給捏着轉了過去:“和我說話,卻對着床。床是你老公嗎?”
“……”
四目相對。
他的聲音柔柔的,眸光也柔柔的,看得人心頭軟軟的。
“你是我老公!”
她輕輕承認着。
這個承認,讓男人很滿意。
“現在,老公要吃水果。”
他說。
她忙把水果盤遞了上來,擱在了兩個人中間。
“你喂給我吃。”
他不要臉的要求着。
她瞪大了眼——夫妻之間的感覺,似乎是回來了。
“你又不是沒有手。”
“你不肯喂?”
好吧,現在的靳先生,情緒很不穩定,她還是少去惹火他。
喂就喂,沒什麽大不了,又不是沒喂過。
簽了一塊西瓜塞進了他的嘴。
他喜歡吃西瓜。
“還要!”
她只要又給簽了一塊。
“還要!”
她繼續簽。
“還要!”
她毫無怨言,一徑喂着。
“現在,換我喂你。”
“……”
她沒要求好不好。
“我可以自己吃的。”
“夫妻之間就該有來有往。你喂了我,我怎麽能不喂?”
“不用。”
“我要!”
好吧!
面對已經送過來的火龍果,她只要張開了嘴含了進去。
就這樣,你一塊我一塊,一盤水果,居然就這樣吃光了,親呢的氣氛也跟着一點一點回來了。
“吃得好飽。”
她咕哝了一句:
“晚上不應該吃這麽飽的。”
“我們可以做點其他事。”
他的臉上已然浮現了溫柔的微笑。
她被他的笑容笑得心跳加速,臉上浮現了可疑的紅潮。
“你臉紅了,你在歪想什麽?”
靳恒遠看到了她的這個異樣的神情,一怔之後發現自己說的話,貌似有點歧意。
在這樣一個環境當中,似乎可以理解為另一種意思。
“我沒有!”
唉,他壞壞的的一面,貌似又浮現出來了。
“你分明有。”
他盯着她。
她一咬唇,伸手捂住了他的眼。
哼,這樣,你就看不着了吧!
他的唇線彎了起來,笑意被勾了出來。
下一刻,她的手被他牽在了手心上,執到唇邊。
在凝視中,他輕輕落下一吻,看着她白的異樣的臉孔,泛起紅潮。
她有點難堪。
“別躲了,好不好……”
他輕嘆着,低低央求着,把自己的姿态擺得那麽的低。
她的心弦,顫了又顫,抖了又抖,緊了又緊,疼了又疼……
“恒遠……”
一雙黑眸泛着淡淡的苦澀和心酸,對眸着,就移不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