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中午吃過了飯, 人團隊都不帶休息一下的,繼續上樓去幹活。
陳白微在後廚熬了一鍋涼茶, 又蒸了一些下午吃的點心,準備到時候讓大家夥休息一下,稍微吃點東西的。
她自己則把炖的烏骨雞湯給盛了出來,抱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沈清岩又給她一些藥膳的方子, 和烏骨雞湯就是按照方子給的步驟炖的。
除了加一點藥材和一點鹽調味道之外, 蔥姜蒜都沒有加的,
烏骨雞斬成小塊, 依次放進去小火慢慢的炖,幾個小時候蹲下來, 藥材的香味已經和雞肉的香味融合了。
湯色很清, 只表面飄了幾點小小的油星。味道是很清香的味道, 夾裹着淡淡的藥味, 還有點甜甜的, 很好聞。
陳白微個人喜歡這種味道,連喝了三碗, 又吃了一點雞肉,才沒吃了。
從廚房出來, 準備趴着休息一下再做下午的事情時, 沈清岩突然開着車在門口停了。
“姐, 清岩哥在門口呢。”陳躍跑進來, 話音剛落, 沈清岩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陳白微走上前, “怎麽這會有空過來,吃過飯了嗎?”
早上的時候扔下雞就走了,匆匆忙忙的樣子,現在過來又是匆匆忙忙的感覺。
沈清岩點了點頭,“吃過了,剛從外面回來,抓了一夥人。”
“啊?抓人,你不是不帶隊做任務了嗎?”陳白微皺眉,怎麽現在還出去抓人了?
“不是帶隊做任務,幫清越一點忙,他懷疑這段時間有人跟蹤他朋友。今天正好收網,把人一塊帶到隊裏去問問。”沈清岩解釋道。
陳躍這會很懂事的端了一杯茶,在旁邊聽到沈清岩說的話,一臉的崇拜。
他将茶遞給沈清岩,“清岩哥好厲害啊。”
陳白微看了他一眼,“是挺厲害的,有意向以後當兵嗎?最好是分到你清岩哥手下。不過你這體型超重了,肯定進不去。”
陳躍氣得咬牙,扭身就走了。
哼,還帶人身攻擊的,太過分了吧!
“以後不要和弟弟這麽說話,小心把人心給傷到了。”沈清岩還挺喜歡陳躍的,古靈精怪的性格,愛笑愛鬧,和陳白微湊一塊,倆人能說個相聲了。
陳白微回頭看向陳躍消失的方向,“你放心吧,他還沒那麽容易被傷到。”
這話剛說完,後面就傳來陳躍的喊聲,“姐,你那個烏雞湯我能喝不?我想喝。”
“能喝,你喝吧,少喝點啊!”陳白微回答道,這破小子什麽德行她一清二楚。
陳白微轉過頭,對沈清岩眨眨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說。
你看吧,沒那麽容易的。
行吧,這對姐弟倆有自己的相處方式,一點都不用他操心的。
沈清岩喝完水就準備走了,他就是路過來看一眼的。
“那我就走了,晚上送你回去。”沈清岩把被子放到桌上。
陳白微有點舍不得了,伸出手揪着他的衣擺,“就要走了呀?”
她想了想自己下午的事情,好像也沒什麽來着,“那帶我一塊去部隊吧?你們食堂的付班長還說讓我教他做幾道大鍋菜來着,我就去食堂待着。”
陳白微期待看着沈清岩,眼神裏充滿了真誠。
沈清岩肯定是拒絕不了她的,于是陳白微就告訴陳躍盯着點廚房的涼茶和蒸的糕點,到點就讓樓上裝修的人下來吃,她晚點再回來。
等坐上車開向部隊的時候,陳白微想到剛剛沈清岩說的話。
有人跟蹤沈清越的朋友?還讓沈清岩這邊安排人盯着,那肯定是很重要的朋友。
想到沈清越那張特別招蜂引蝶的小臉,陳白微揪着安全帶。
“清越弟弟的那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人,我也認識的。”沈清岩說道。
“诶,你還認識呢?”陳白微好奇的問道。
沈清岩點頭,“之前做的任務,在我往外送資料的時候出了一些問題,我被人發現了。被人追得緊急情況下,我是躲到了那個小姑娘租的房子裏,被那個小姑娘救了下來。”
他忽略了自己受傷,失血嚴重,要是碰到人命可能都留不住的可能,只簡單的說了幾句。
陳白微握着手,雖然沈清岩說得平淡。但她也是聽胡斌說起來過的,能讓他做好幾年的任務,一定是大案,哪怕是她對這些不敏感的人,都能猜到一些。
“這次抓到的一些人,跟上次的任務也有點關系,裏面有幾個人我認識,原本都該進牢房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幾個人全給漏了下來,這回倒是自己撞過來了。”
沈清岩也沒想到了這麽巧,還有漏網之魚自己撞上門。
他看到那個領頭的張大彪,立馬就讓抓人了。就算他沒有跟蹤那個小姑娘,那也是該進牢房的。
“啊?還有這層關系在裏面。”陳白微聽得有些啞然,該說人倒黴呢還是怎麽的?本來就是給漏下來的人,結果好巧不巧的又自己傻乎乎的撞上門。
“嗯,我也沒料到。下面的幾個小子把人揪回來審了,待會再讓公安那邊過來把人帶走。”沈清岩将車開到部隊裏面,停到了食堂門口。
“我先過去了,清越他們馬上就過來,你進去找付班長。”沈清岩對陳白微說道。
陳白微站在車旁邊,對他擺擺手,“行啊,你去吧,不用管我。”
看着車開走了,陳白微背着手噠噠噠噠的進了食堂。
這部隊食堂她陸陸續續又來過幾次,和付班長混得很熟絡了。
她打開小門走進去,就看到付班長正挺着肚子用大大的勺子攪動着湯鍋,這湯鍋裏的味道咋說呢?像極了在太陽下爆嗮的泔水桶發酵出來的酸味。
“付班長,你做什麽呢?怎麽這個味啊?”陳白微捂着鼻子走過去。
付班長一看到她,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小嫂子,你來得正好,過來幫我看看,這酸辣湯的味道怎麽不對啊?是我醋放多了,還是怎麽的?”
陳白微捂着鼻子,小步小步的挪過去,看到鍋裏那白白黑黑漿糊一樣的東西,掐着嗓子問道:“你這是酸辣湯?”
能做成這樣,也是個人才啊!
“啊,是哪裏有問題還是哪個環節不對啊?我還特意打電話去問了我媽該怎麽做的,結果就做成這樣了。”付班長攪合攪合勺子。
咦,不僅難聞,看着還惡心,跟大鼻涕一樣。
陳白微小心的松開手,聞了聞,“你這裏面豆腐壞了吧?我聞着就是豆腐壞了。”
付班長不信,“這豆腐早上才送來的,怎麽壞了呢?”
“那後面還有嗎?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陳白微聞着就是有一股壞了的味道,大概率情況就是豆腐壞了。
很可能是豆腐快壞了,但付班長沒發現。
付班長把勺子一撂,就跑後面去了,過了會就苦着臉回來,“還真是壞了,這兩天我熱感冒,鼻子有點不通,都沒聞出來。我做的時候應該是快壞了,味道也不明顯。中間隊裏集合了一個小時,把豆腐直接就放這沒管了,估計就是那一個小時徹底的壞了。”
這大熱天的東西就是存不住啊,才一個小時而已。
陳白微可理解了,付班長也是感冒了沒聞出來,“那這鍋你還是倒掉吧,不能吃了。”
壞了的東西可不能吃,就算是陳白微也沒法補救。更何況部隊裏本來就管理嚴格,哪怕她補救回來了,也不可能給大家吃的,要是吃出毛病來,誰也護不住。
“沒辦法,只能倒了。”付班長看着這一大鍋說道,還白白浪費了那些木耳還有筍絲,真可惜。
“你也不知道豆腐壞得這麽快,跟你沒啥關系。換個湯做吧,做個簡單清淡點的。”陳白微給人出主意。
她環顧了下這個廚房,“其他人怎麽不在?都去哪了?”
“隊裏抓了一夥人回來,那些個小子看熱鬧去了。”付班長把壞了的酸辣湯舀出來,準備提到後面去扔掉。
陳白微幫着一塊弄好了,又幫付班長切了點菜,教了他幾種做菜的小方法。
就出了廚房,她也想去看看熱鬧來着。
太陽很大,陳白微在樹蔭下磨磨蹭蹭的走着。
聽到旁邊訓練的聲音,就睜大了眼睛過去看。
嘿嘿嘿,這群當兵的可比學校裏的那些瘦瘦弱弱的學生有看頭。
雖然沈清岩身材也不錯,但家花哪有野花香。
偷偷摸摸瞄一眼也不算過分啦!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抛棄了要去看的熱鬧,理直氣壯的站在訓練場旁邊,看得如癡如醉。
嘴裏還小聲的嘀咕,“我靠,這個腿長,啧啧那個腰好細啊,還有前面那個,為什麽這麽大的太陽曬着,小臉還白裏透着紅的?”
沈清岩走近的時候,就聽到陳白微說這些話,他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唇,臉色有點黑。
這女人,頭兩天還悄悄把手伸進去了,說他的腹肌很硬呢。
沈清岩伸手将人扯過來,聲音有點發冷,“好看嗎?”
陳白微差點沒被吓死,這種仿佛偷情被抓包的感覺,好特麽刺激啊!
她還是第一次見沈清岩這麽明顯的黑臉,心裏頭有點打晃,這是吃醋了?還是真生氣了?不能吧?沈清岩這鋼筋直男還能生氣的?
反正陳白微在沈清岩的目光下就是心虛了,她捂着小心髒,睜着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着他,
聲音軟軟的撒着嬌,“你吓到我了。”
沈清岩不動,就這麽看着她,看得她心虛得眼神亂飛。
陳白微受不了沈清岩這樣,幹脆利落的身子一軟,往他懷裏一撲,感受到沈清岩伸手着她,将她勾進了懷裏。
她嘴角得意的翹了翹,柔弱無骨的樣子,“哎呀,太陽太曬了,我頭暈了呀。”
她可是一位柔柔弱弱的小仙女,沈清岩不舍得兇她了吧?
沈清岩也很無奈,明知道她可能是在演,但還是忍不住的心疼,“那我們去食堂。”
陳白微瞬間來勁,“好嘞。”
但還是撒嬌,歪歪的靠着他,“我走不動了,你扶着我走。”
沈清岩能有什麽辦法,只好小心的扶着人。
陳白微是真實體驗過原身沒力氣時候的狀态,這會柔弱無骨的樣子那是一等一的像。
靠着沈清岩來到沈清越和吳煙面前,一貫喜歡美人的陳白微見到吳煙的時候,眼睛裏都快放出綠光了。
這小姐姐好生漂亮啊,精致得仿佛玉雕出來的娃娃。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伸出手小小力氣的捏了一把吳煙的小臉蛋,“哇,沈清岩,這就是救了你的那個小可愛?”
救命恩人這種生疏的詞,哪有小可愛親切。
只是這剛捏完呢,小可愛旁邊的沈清越就跟寶貝被人碰了的表情,把小可愛往後一拉,警惕的看着她。
“你洗手了沒有?”
陳白微心虛的把手往後收了收,嘿嘿嘿,還真沒洗呢。
她看了對面的沈清越,然後小聲的對沈清岩說道:“你弟弟這個人啊?”
“跟你一樣不可愛。”
虧她以前還覺得沈清越人挺好的,溫和有禮,長得也精致漂亮。現在嘛,阻礙她和小美人親近,就是不可愛。
但陳白微是什麽人啊,她要是想和一個人打好關系,那太簡單了。
哪怕沈清越護得再嚴實,吳煙還是被陳白微撈到了手裏。
這會她也不是柔弱無骨的模樣了,而是拉着吳煙的小嫩手,叽叽喳喳的跟人說着話。
之前知道那夥人是跟蹤吳煙的,她肯定要吓壞了,小臉上都堆滿了愁緒。所以陳白微叽叽喳喳的也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什麽後世看到的冷笑話全甩出來,逗得人嬌嬌的笑得開心了,陳白微也滿足了。
美人一笑,她也要醉了。
四個人走進食堂,陳白微悄悄往後面看了眼,見沈清岩和沈清越倆人說着話呢,便低聲對吳煙說道:“我跟你說,小煙煙,一到放飯的時候,外面那夥訓練的,就像脫了缰的哈士奇一樣,刷一下沖到食堂。那樣子,就跟餓了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食堂苛待了他們,吓都吓死了。”
吳煙想象着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嬌嬌脆脆的,“真的嗎?”她雖然不知道哈士奇是什麽意思,但脫了缰的意思倒是知道的。
陳白微很認真的點頭,想象着剛剛看到的畫面,一時之間開始得意忘形,“對啊,不過有時候也挺養眼的,像他們這麽訓練沒穿上衣,各個都是八塊腹肌,還有汗水順着胸,膛往下面流,一直流到褲,腰那裏。啧啧啧啧啧,那猛烈的荷爾蒙啊!讓我覺得這裏就像天堂。”
吳煙聽得面紅耳赤,下一秒耳朵就被一雙大掌從身後捂住了。
沈清越看着陳白微,氣急敗壞的吼道:“哥,能不能把她帶走,這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教壞小孩子了。”
陳白微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沈清岩給帶走了,她還有空跟吳煙揮手,“小煙煙,你等等我啊,我待會就回來。”
被拖到角落去的陳白微看着沈清岩徹底黑下去的臉,慫了,聳拉着耳朵,認真的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對小煙煙說這些的。”
主要還是小煙煙那一臉單純的小模樣太可愛了,她就想逗她臉紅,多好看啊!
反正陳白微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看到吳煙第一眼就那麽喜歡,這就是美人的威力吧。
哎,她是個該死的顏值舔狗!
沈清岩眼神無奈,正要說什麽的時候,低着頭的陳白微一下子擡起頭來,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就是很喜歡她,就像我當初一看到你就特別喜歡你一樣,非常非常的喜歡,不過你放心吧,在我心裏最愛的肯定是你的。”
沈清岩微愣,陳白微怕他說自己,揪着人衣領就噘着嘴,“看在我這麽喜歡你的份上,是不是該親親了?”
把嘴堵住就行了,反正不能罵她。
……
性感小野貓只要一撒嬌,冷面無情的沈清岩就束手無策了。
還能怎麽辦,只能順着毛,日後在慢慢□□了。
陳白微勾着沈清岩的手走進廚房的時候,付班長正在那教訓幾個小兵,他鼻子壞了聞不出來豆腐壞了,這群人還能聞不出來,做事這麽不認真,晚上都給我跑圈去。
氣勢洶洶的付班長教訓完了,回頭看到沈清岩瞬間态度恭敬,“沈團長。”
沈清岩擺擺手,“沒事,白微過來做點吃的,你們繼續。”
陳白微點頭,她聽說小美人餓了,主動要來給小美人做點吃的。
“付班長給我點面粉吧,我做三碗面條出來。”陳白微決定來個方便好做的。
面粉很快就送了過來,陳白微快速用雞蛋将面條揉好,開始拉面的時候,想了想,換了個手法。
細如發絲,輕如雲朵,這是她的拿手絕活,雲絲面。
就是材料不足啊,味道可能會欠些火候。
付班長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脫眶了,在陳白微把面條拉了六道的時候,就鼓足了勇氣想說差不多了吧,可以下鍋煮了。
結果陳白微一直拉到了二十多道,拉到面條根根都細得快看不見了,才停手了。
“這,這麽細的面條?”付班長驚疑不定的問道,那不是入鍋就化了?
陳白微點頭,對自己拉出來的還不算滿意,“嗯嗯,這是雲絲面呢,講究的就是細如發絲,本來要是拿炖了幾天的高湯來揉面,味道會更好的。”
付班長咽了口口水,做這個面條,這麽講究的嗎?
水燒開了,陳白微将面條下進去,稍微燙了會,味道一調好,就撈了出來,面條窩在清湯中,點入一點點香油,再撒上一點香蔥,濃香的滋味就被勾了起來。
要不是付班長親眼看着面條揉出來的,都要以為這不是拿雞蛋揉的,而是高湯揉的了。明明煮面用的就是清水,怎麽味道就這麽香呢?
要被陳白微知道了付班長的想法,她肯定得皺眉。
這頂多就是雲絲面的簡易版,真正的雲絲面做出來,滿屋子菜的香味都給它讓路。
“行了,清岩,端走吧。”陳白微拍拍手,将圍裙取下來遞給付班長,“付班長,我走啦,鍋裏還有面,你們撈出來嘗嘗吧。”
沈清岩将面端起來,對付班長點點頭,就和陳白微一塊出去了。
人一走,付班長就撈起筷子,連碗都顧不上拿。
他要嘗嘗,這雲絲面的味道,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