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服務員們依次端着菜上桌, 陳白微和錢樂足足做了三桌子菜,服務員一桌, 裝修團隊一桌,陳白微他們一桌。
陳白微從後廚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清岩居然在和小李師傅說話,門口花團錦簇, 煞是豔麗。
“怎麽還送這麽多花來?”後世挺流行開業送花的, 現在就已經這麽時髦了嗎?
“剛好路過一家新開業的花店,岩哥就下了車, 人家店主問我們買花幹嘛,岩哥說你這邊新店開業來着, 人家就說送花籃合适, 我們看岩哥買了, 就也買了些。”胡斌端着一杯茶, 對陳白微說道。
“啊?你們岩哥也買了花?”陳白微來了興趣, 跑出去看了下,一眼看出來那全是向日葵的花籃是他買的。
走過去看的時候, 上面挂的祝福字條下就是沈清岩的名字。
陳白微仔細看了會,就背着手高高興興的往裏走。
“到門口去幹嘛?”沈清岩跟小李師傅聊天的時候, 眼神一直注意着陳白微, 見她跟小陀螺似的忙忙轉轉的, 還跑出去了。
陳白微指了指那些花籃, 仰着臉朝他笑, “看你送的花呀, 那向日葵我很喜歡。”
沈清岩眸色柔和,“你喜歡就好。”
……
盡管這些日子,店裏的服務員還有裝修團隊都是吃陳白微和錢樂做的菜,但面對今天桌子上琳琅滿足的菜色,還是覺得自己幸福無比。
小李師傅看到鴛鴦膏蟹這些,還特意來跟陳白微道謝。
“小陳師傅,謝謝你啊,上次我就是開玩笑說的,沒想到你真做了。”小李師傅可愛的臉上都泛出了粉紅色。
陳白微搖了搖頭,笑容滿面,“沒事啦,只要你們喜歡吃就行了。”
小李師傅看着她燦爛的笑臉,面色更紅了,“還是辛苦你了,放心,我們都會吃完的。”
“好,不吃完可不許走啊!”
等陳衛星趕過來,就正式開始吃飯了。
陳白微拿着個杯子還想說兩句話呢,結果大家夥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吃了起來。
她想了想,還是算了,吃得正開心,這會說話也掃興。
就是感覺有點沒儀式感。
沈清岩給她夾了一塊臭鳜魚,這是特意給胖子做的,以前做毛豆腐的時候說過給胖子做一次臭鳜魚的。
“吃飯吧。”沈清岩低聲說道。
陳白微夾起一塊白如蒜瓣的魚肉,嗯,又臭又香,又滑又嫩,好吃極了。
另一邊的胖子早就吃開心了,眼睛又紅了,是媽媽的味道。
在沒有酒的情況下,一桌子菜也把大家吃得賓主盡歡。
陳白微看着三桌子湯都不剩的盤底,以及大家挺着肚子吃撐的模樣,對明天,也有了很大的期待。
……
“老林,你确定是這麽個地方不?你不是說那小姑娘看着年輕得很嗎?那麽年輕能做什麽菜啊?”朱一勺從車上下來,左右張望着。
林豐手裏拿着張紙條,看着路牌,差不多就是這麽個地方沒錯了。
正想着找個人問問呢,突然聞到了悠悠然飄到鼻尖的一股奇香。
“一勺,你聞到味了不?”林豐有點興奮的問道。
“沒聞到,什麽味啊?”朱一勺嗅了嗅鼻子,剛說完,這味又竄到了他鼻尖。
“聞到了聞到了,怎麽這麽香,像是鹵味。”朱一勺平生最愛吃的就是鹵味,整個海城大小街道的鹵味他都吃過。
他又陶醉的嗅了嗅,仔細看了看地方,“這地方我來過啊,是老味道餐館,他們家做的鹵味味道很不錯,以前我老指使大徒弟過來買。”
“這味道,有點像老味道的,但又不是,好像更香一些。”
朱一勺着急的往前走了兩步,拐過一個角,就看到一家店門口擺滿了花,旁邊架着一口大缸,下面燒着柴火,大缸裏咕嚕嚕的往外冒着熱氣。
那種濃郁的鹵香味就是從大缸裏面冒出來的,這會都飄滿了好幾條街,店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人。
“這就是老味道?”朱一勺是來過一次的,只是幾年前來的,乍一到這也沒想起來。
現在看到這位置,才算是想起來。
“不是老味道,叫玉食樓。”林豐看着店門上挂着的燙金額匾,龍飛鳳舞的玉食樓幾個大字。
“玉食樓?有點意思啊!”朱一勺眼眸微閃的說道。
而店裏面,穿着精致盤扣上衣還有寬松薄棉褲子的服務員走得飛起。
今天是第一天開業,大家都是接受了好幾天培訓的,各種服務手段都是被小陳師傅指點了的,
這會面對進門的客人,倒是不虛,進來的主要都是周圍住着的居民,這味太香了,有不少還在睡夢中都被香清醒了。
還有些老味道以前的食客,也不知道是從哪得來的消息,都過來買鹵味了。
門口那大缸是陳白微讓人搬出去的,要說沖擊性很強的香味,還得是現煮的鹵味才給力,直接煮上一鍋鹵味用來炸街,看路過的能有幾個頂得住的。
至于來買鹵味的,都是做生意,哪怕是只買了鹵味就走,也沒關系,只要能進店,那就有坐下來吃飯的可能。
朱一勺和林豐倆人來到門口,看了眼那口大缸,走了進去。
服務員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您好,請問是兩位客人嗎?”
林豐點點頭,“是兩位,有小座嗎?”
“有的,兩位請随我來。”服務員恭敬的引着手,微側着身子,帶着他們往裏面走。
林豐打量着這家店的裝修,雕梁畫棟的中式風格,上面還吊着各種精致的小燈籠。跟着服務員順着路往裏走的時候,還發現每一個位置都是拿屏風遮擋起來的,保證了私密性。
倆人到裏面一處位置坐下,服務員很快又上了一壺茶還有茶具。
“是龍井。”林豐聞着味道說道。
應該是剛煮的,味道清香撲鼻,他拿起精致的茶壺,倒了兩杯。
拿起來送到鼻尖閉上眼睛又聞了聞,“香,應該是炒出來的新茶。”
朱一勺沒林豐懂這些,牛飲般的喝下去,咂咂嘴,“味道還不錯,這家店裝修還挺精巧的。”
“費了心思的。”林豐小口的喝着茶,滿嘴留香,确實是好茶。
喝完了茶,倆人一路過來的焦躁已然褪去,倆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厚厚一本菜單,翻開來看了看。
“一份上湯白菜,一份腌篤鮮,再加一份烏龍香肋骨。”
林豐很快就把菜點好了。
“我看着這菜的價格可不低,開店的人有點膽量啊!”朱一勺說道。
他們家的店,都沒這麽高的價格呢,結果這一家剛開業的店,居然能開出這麽高的價格,倒是讓朱一勺有些不以為然了。
林豐雖然對他說了好幾遍,那小姑娘颠勺颠鍋很有一手,确實是個很會做菜的。
但年紀輕,就算練了幾十年,沒準只是練了些花架子,這真正做菜,還是得靠年月積累出來的。
再看到這家店的菜品不便宜,朱一勺就有些不喜歡了。
要真是個小姑娘開的,莫不是嘩衆取寵才對吧?
林豐還在那看菜單,這麽厚的菜單,裏面的菜不少,他在裏面看到了天南地北的各種菜系。
一般一家店很少會準備這麽多菜品的,除非廚師多,但廚師好找,做得好的廚師不好找。
這麽一家店,難不成真的有那麽多的廚師?
現在聽到朱一勺這麽說話,他合上菜單,“價格都還好,嘗嘗味道吧。”
“你點的那個上湯白菜,是最考驗功底的,這要是做不好,那價格可就虛了啊!”朱一勺笑了笑。
而後廚裏嘩衆取寵的陳白微正檢查着食材,還沒到飯點,進來的人大多數都是買了鹵味就走的,真正吃飯的人少。
陳白微倒是不怎麽着急,這剛開業做生意嘛,哪有那麽好的,生意是慢慢做出來的,味道真的好,那食客肯定會多起來的。
前面送了單子過來的時候,陳白微看了眼,“上湯白菜,腌篤鮮還有烏龍香肋骨。”
“錢哥,烏龍香肋骨你來做,上湯白菜我來,腌篤鮮已經炖得差不多,直接端上去就行。”
錢樂擦了擦頭上的汗,“沒問題的。”
雞湯是陳白微昨天早上就熬上的,加了沙蟲和瑤柱兩味提鮮,揭開蓋子後,雞湯濃鮮的味道就掩蓋不住了。
白菜只取芯,放到雞湯中略翻滾一下,再烹入小杯花雕酒。
酒香和雞湯鮮味融合,端出去的服務員手都快拿不穩了。
“穩一點啊,別給我撒了。”陳白微叮囑一聲。
腌篤鮮湯汁濃白,在精致的小砂鍋裏咕咕的冒着泡,筍白如玉,鹹鮮的滋味浸入其中。
陳白微調好味道,這道菜也上了桌。
朱一勺和林豐感覺還沒做多久呢,這菜就一份份的上來了。
“這?”朱一勺舉着筷子,聞着有些讓人上頭的香味,破天荒的有些暈了,不知道先吃哪一份。
這味道,怎麽就能香成這樣?
他剛剛還覺得價格太高了呢,現在聞着味道,心裏居然都詭異的想着,能有這個香味,那價格就值了。
他們還嘗都沒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