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清岩過來, 陳白微就高興了。
到後廚去拿了一些自己做的海鮮厚餅,讓他帶給胡斌他們。
從沈清岩這陳白微知道他們年底要出去參加一場比賽, 現在正在緊張的訓練中。
所以這不就帶一些海鮮厚餅,犒勞犒勞大家嘛!
海鮮厚餅,裏面裝了鱿魚、仙貝、還有鮮蝦等材料。拿雞蛋面粉花椒粉蔥花這些加水一起調和的,然後用一個個拳頭大的勺子, 舀一勺, 放到油鍋裏慢慢的炸。
味道酥香軟和,咬一口還脆脆的, 內裏的海鮮自然也是鮮美可口。
陳白微剛炸出來的時候,大家夥就分光了一小筐, 要不是陳白微說剩下的得留着, 餘下的那些也得吃幹淨了。
“我就想着你要是過來的話, 這些得讓你帶回去的, 不然都留不住;跟你講, 我們飯店那些人,都跟餓極了似的, 天天不知道飽。”
她小聲在沈清岩耳邊說道,聲音軟軟的帶着笑意。
沈清岩握着她的手, “你自己不也不攔着, 他們想吃就随便他們吃。”
他還不知道, 她就喜歡看別人吃她做的東西, 那種享受的表情。
陳白微點點頭, “也沒什麽好攔着的呀, 喜歡吃不就好了嘛!”
“但是,你喜歡吃的話,我就要特意給你做才行。”
她适時的表示了一下沈清岩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別人都是随便,而他是特意做。
沈清岩雖然慣常冷着個臉,但其實愛極了陳白微這張小嘴,怎麽每天都有那麽多的甜言蜜語說不夠的。
小嘴那是抹了蜜還是偷吃了糖,這麽甜乎乎的,關鍵是嘗起來也甜。
沈清岩走之前,拉着人在樓上包廂好好嘗了下那甜甜的小嘴,才拎着一兜子的海鮮餅離開。
而陳白微捂着又有點缺氧的腦袋,開始回廚房忙活了。
……
店裏的生意就像陳白微想的那樣,越來越好了,短短幾天的時間,每天的客流量都是爆滿的。
宋冬梅火急火燎的招人裝了電話,又按照陳白微說的,去印刷了一些關于店鋪的名片,上面寫着他們店的電話號碼,有需要的直接電話訂餐。
而他們店,除了熟客,也不再接受現場過來點餐的。
海城裏有錢人不少,老餮們也不少,每天走街串巷的,就是為了找口好吃的。
光張教授,就認識一堆。
他這些天算是如魚得水了,每天混在他們飯店,都不舍得走了。
“老張,這些天叫你出來吃飯你也不吃,我跟你說,最近我發現了一家小館子,裏面做的金絲燒麥真的是一絕,下回帶你去嘗嘗。”一個穿着大褂,帶着圓框眼睛,長得精瘦精瘦的小老頭,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們這些老餮就是這樣的,退休了也沒什麽事幹,手裏閑錢不少,就愛到處找吃的。誰找的吃食,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大家可都得誇的呢。
他說的那個金絲燒麥,是新開的,偶然路過聞着味進去。燒麥做得像飽滿的石榴,餡料多得都快兜不住了,皮還薄薄的。
這金絲就是雞蛋皮,切成小細絲放在燒麥上,才有了金絲燒麥的名字由來。
味道也不差,清香可口,不像一般的燒麥口感那麽的緊實,反而有一種輕盈之感。
前些天就想找大家夥去嘗嘗了,結果老張這老小子天天都沒空。
然後今天又打電話通知他們,說他定了一桌的菜,讓大家都去嘗嘗。
“行啊,不過今天你們可得好好嘗嘗我定的這桌子菜,這可是我嘗了好幾天,精心挑選出來的幾道。還特意讓玉食樓的主掌勺來做,保證你們吃得叫喚。”張教授坐在位置,信誓旦旦的模樣。
門口那大缸早就撤了,現在飯店裏也沒什麽香味,再加上裝修還這麽高級的樣子。
其實在沒吃過的老餮心裏,是不覺得有什麽好吃的。
像這種大的酒樓他們也不是沒嘗過啊,還不如那些小巷子裏做的菜呢。
也就只有那麽幾家熟悉的酒樓,是老師傅掌握的,味道才比較讓人放心。
張教授也看出了大家夥的不以為然,他搖搖頭,也不再說什麽了。反正他跟白微說好了,今天這一桌子菜得由她來做,不能讓他在這夥人面前丢份子。
很快,服務員就端着菜上來了。
大家原本還聊着天的,結果一聞到味道,眼神唰一下就落在了服務員手裏端着的盤子上。
那綠油油的眼神,吓得服務員差點沒端穩菜。
“這是什麽?”其中一個老頭急切的問道。
“白扒四寶,是我們小陳師傅用水發廣肚鮑魚還有雞脯肉以及龍須菜做的呢,各位請慢用。”服務員很機靈給介紹了一下。
精致的一個盤子,散發着濃郁鹹鮮味。
服務員還沒出去,幾雙筷子就齊刷刷的伸到了盤子裏。
“這塊鮑魚是我的,老劉你痛風啊,就別吃了。”
“你還高血脂呢,大不了這一頓吃完我上醫院去,這一塊鮑魚我夾定了。”
等服務員再端着一盤菜上來,那一整盤菜裏的小青菜都給吃得幹幹淨淨。
習慣了面對客人光盤的服務員将菜放上桌,“香桃鴿蛋,諸位請慢用。”
慢用是不可能慢用的,一瞬間的功夫,又是光盤。
“這鴿蛋構思巧妙啊,裏面加了雞茸、核桃,香而不膩,鮮爽可口。”老劉美滋滋的一口咬下去,搖頭晃腦的點頭,好吃。
“是啊是啊,老張你怎麽不早說知道了個這麽厲害的師傅?這家店開多久了?早就該叫我們來吃的。”
張教授嘿嘿一笑,“七月份的時候,有天晚上我不是給你們打電話,我們學校有個教授的侄女做菜特別好吃嗎?這店就是她和她嬸嬸一起開的。咱們吃這兩道菜,都是她做的呢。這小丫頭別看年紀挺輕的,但手藝那叫一個沒話說,我每次吃她做的菜,都覺得頭幾十年吃的那些所謂好吃的吃食都是白瞎的,沒一個比得上這小丫頭做的。”
這話說得大家都認同,雖然就吃了兩道菜,但這味道确實沒話說。那個原本想叫張教授去嘗嘗金絲燒麥的老頭,也閉了嘴。
因為這兩道菜下肚,他都想不起那個味了。
一道道的菜上了桌,一直到吃完,這夥老頭個個都挺着肚子,吃得肚子渾圓的攙扶着下樓。
宋冬梅見到張教授,主動過去,“張教授,您過來我都不知道呢!”
“沒事,我和白微說過了的,今天我那一桌子菜可都是她做的。”張教授滿足的摸着肚子,嘴裏頭還在回味剛剛吃過的那些菜呢。
他指了指身後那群小老頭,“看到沒,這夥老頭,可是說吃遍了大江南北的,都說白微做的,是他們嘗過的最好吃的菜。”
宋冬梅笑意加深,“您們過獎了,我們白微就是喜歡做菜,認真做菜。”
“有這份認真就可以了,行了,我們下回再來。就是有一點,我們這吃菜沒有酒,有時候想品酌兩口都找不到,你們飯店可以考慮弄一些酒回來。”張教授提了個小意見。
宋冬梅神秘的說道,“我們白微下次想做一個宴席,邀請各位熟客過來吃飯。她自己這段時間釀了一些酒,到宴席的時候正好能喝,叫什麽竹青酒,還有争豔酒。到時候邀請各位過來嘗嘗。”
“白微自己釀的酒?”張教授眼睛一亮。
“可不,不知道從哪搞了個酒窖,已經封上了,我還沒嘗過,但滋味估計是不錯的。”
“行行行,肯定是不錯的,到時候我指定得過來。”張教授連連點頭。
這宴席是陳白微想辦的,目的是為了推出一些新的菜品,還有酒。
這樣才能保持食客的新鮮感,讓大家願意常來。
而宴席的名字,陳白微就準備叫争豔宴。
做飯店酒樓的都知道,最掙錢的其實不是菜品,而是酒。
他們這家飯店缺的是酒,陳白微之前想過的,要不要去弄一些市面上出名的酒回來。
但她覺得俗氣,因為每個酒樓都有這些酒啊!
她個人覺得,好酒配好菜,若是有專門的酒來配合适的菜,相輔相成,是不是味道會更好。
于是就有了自己釀酒的想法。
陳白微也不是瞎釀的,她爺爺好酒,以前她跟着釀過,這争豔酒還有竹青酒,其實就是她和她爺爺一起釀出來的。
其中争豔酒是味道醇厚濃烈,好酒之人一定是愛的。而竹青酒則是清淡甘冽,哪怕是不會喝酒的人,也能小酌兩口。
後世他們這些酒也拿到八珍樓去了的,小小的一瓶就叫出了幾萬的高價,黑市裏更是叫到了十幾萬。
至于現在嘛,要是很受歡迎,那價格還不是随她定?
在宋冬梅的刻意引導之下,很快經常來吃的食客,都知道他們飯店要做一次宴席,裏面還有新推出的酒了。
這吃飯沒酒的困擾,食客們早就想提出來了。
只是每次都顧着吃,忘了。
往往是出了門,才一拍腦袋想起來。
結果下一次又是忘。
現在一聽說有酒,又聽說玉食樓會給大家發請帖,個個都翹首以盼,等着這個請帖呢。
而在大家期待着能收到請帖的時候,主廚陳白微,跟着沈清岩跑到別人家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