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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連着一個星期, 陳白微都忙得打跟頭,上午中午做評委, 還要配合記者進行宣傳。

因為她是其中年紀最輕的,又長得格外的漂亮, 所以在裏面就特別顯眼, 記者非常樂意拍她。

比賽幾乎是每天都會在報紙上進行介紹的。

陳白微的照片就成了裏面出現最多的畫面。

注意到只要她出現了, 報紙的銷量就還不錯的情況,之後幾天的記者們就更喜歡怼着她拍了。

盛師傅還很不情願的捏了捏自己的臉,對陳白微說這些記者搞歧視。

他們這些人不就是沒那麽年輕漂亮嘛, 憑什麽不拍他。

陳白微能說什麽呢,只能誇着盛師傅老當益壯,那些記者太不會選擇了。

最後一天的比賽是三位選手在競争。

這三位主要就是在競争第一名。

一位是來自廣城的廚師,非常擅長做清淡的粵菜, 年紀也比較大, 有四十多歲了。

還有一個是來自東城的知名師傅,擅長做湯, 也是年紀大的, 差不多接近四十歲的樣子。

剩下一位則是蘇城的,擅長淮揚菜,刀工很了得。

可以說是各有千秋,在最後結果沒出來之前, 誰也不知道哪位會是第一名。

最後一場做菜就是直接當着評委們的面做的, 陳白微隔着臺子在三位廚師的面前慢慢的走過, 一邊觀察着三位廚師的做菜手法, 一邊聞着味道。

“廣城那位更加老道。”盛師傅背着手走在陳白微身邊說道。

他們今天是限定的菜色,每人做一道與水果有關的。廣城那位正在拿水果炖靓湯。

東城的師傅也在炖湯,但走過去聞着的味道并沒有廣城的那位驚豔。

聽了盛師傅的話,陳白微笑了笑,沒有在這個時候評論什麽。

廣城的那位師傅炖的是荔枝桂圓雞心湯,端上來的時候,陳白微看了下湯色,清淡透底的湯色,散發幽幽的甜香,老火煲了兩個小時。

這位師傅把桂圓肉塞進了荔枝肉內,倒是一點很精巧的小心思。

味道也清甜适宜,很是爽口,喝下去之後還有隐隐回甘,是一份好湯。

至于東城那位師傅,他原本就擅長做湯,但這次他沒有選擇炖湯,而是做了道蘋果菠蘿釀蝦。

蘋果菠蘿都是拌上生粉油炸鍋的,蝦也是同樣的操作。

在炒制之前東城的師傅放入了一點自己帶來的醬。

陳白微在看到他用的那個醬時,就挑了挑眉,是一種沙拉醬。用來和油炒制後再裹上菠蘿蘋果還有大蝦,在這個年代也是比較創新的做法。

蘋果和菠蘿都保留了原味,非常的爽脆多汁,而大蝦則在沾染了菠蘿和蘋果清爽味道的同時,肉質非常的細嫩。

沙拉醬是酸甜口的,陳白微感受着炒制後的沙拉醬擁有的另一種滋味,內心偏向了這道菜。

至于最後那位蘇城的師傅,則做了道清炖獅子肉,用檸檬汁去除肉的腥味,然後在肉中加上剁碎的荔枝肉,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最終選擇的時候,陳白微是把票給了那位東城的師傅。

而最後票選出來的,也是東城的那位師傅拿到了第一名。

等獎狀獎品這些發下去,這場平淡無奇,比後世要無聊得多的比賽,就算是圓滿結束了。

只是對于陳白微而言,倒是非常的有意義,因為她認識很多老師傅,這幾天天天跟大家交流,也受益匪淺。

跟大家夥約定了,晚上一起到她的玉食樓吃飯,陳白微就拎着小挎包,到了門口。

然後就在門口看到了站在車旁邊的沈清岩。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說一聲?”陳白微高興的蹦跶過去,拉着沈清岩的手問道。

她仔細的看了看沈清岩,不僅黑了,還又瘦了。

“是不是很辛苦啊?肯定累壞了。”陳白微心疼的說道。

沈清岩臉上浮現出淡笑,“沒有,我是指揮的,又不用下場比賽,不累的。”

陳白微才不信呢,要真不累還能人黑了不說,還又瘦了?

她也沒糾結這個問題,“看你這麽高興,肯定是拿了第一吧?是不是滿足了?”

沈清岩點點頭,給她拉開車門,“是拿了第一,但這是胡斌小蔡他們拼了命拿來的,至于滿足,也說不上滿足。這是屬于國家的榮譽。只是希望以後能一直保持住這個成績,我今年帶他們這個小隊,也是自己争取過來的,等以後這個比賽項目我不會再插手了。”

陳白微之前聽他講過一些,明白他心裏的想法。坐上車後,在沈清岩關上車門的時候,揪着他的衣領子,從車窗探出腦袋,親了他一口。

“我知道,我老公最厲害了。”

沈清岩眼裏也帶了些笑意,摸了摸她的臉蛋,然後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室的後座。

陳白微眼睛一直追着他看,回頭看到後座上放滿了東西,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啊?”

各種盒子袋子,全放在後面。

“給你買的。”沈清岩掏出一個盒子,遞給陳白微。

他好不容易出趟國,轉機的時候特意出去買了一圈東西回來,都是給她準備的。

“這麽多?怎麽不放在家裏,我知道了,肯定是想第一時間給我驚喜。”陳白微笑得甜蜜蜜的。

打開那個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笑容一滞。

“這是個什麽?”

沈清岩看了眼,啓動了車子,“你不是想要鑽石戒指嗎?我特意給你挑的,也是他們那家店最大的戒指了。”

陳白微拿出來,在自己纖細的手指上比劃了下,這是大嗎?這是超大好嗎?浮誇得不得了的一枚戒指,戴在手上人家都會以為是假的那種。

而且,大晚上的還能當電燈用吧,我的天。

“這,這個多少錢?”陳白微有點肝顫,對沈清岩的審美完全失去信心。

沈清岩皺眉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不知道,我直接讓清越那邊彙款的。”

陳白微更絕望了,需要彙款的錢,得多少錢啊。

她現在恨不得掐死之前想要鑽戒的自己,作什麽作啊?持續增值的黃金大戒指它不香嗎?非要買個帶也帶不出去,只能放在家裏當傳家寶,或者是晚上用來當夜明珠的鑽石戒指,腦子抽了還是進水了。

關鍵是,這麽大一顆,能在海城買多少套房子啊?

“喜歡嗎?”沈清岩問道。

捂着滴血的心口,陳白微點點頭,嘴角扯開一抹笑,“喜歡。”

“喜歡就好,後面還有一些項鏈啊,耳環啊之類的,你應該都會喜歡。”沈清岩平穩的開着車。

原來微微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他記住了。

陳白微顫抖着回頭看向那麽多的盒子,全,全都是嗎?

自己老公買的,再不好看,也只能哭着接受;不,她是想退換的,但在國外,也沒法飛過去退換。而且很有可能傷害到自家男人的心,以後不給自己買了怎麽辦?

雖然醜是醜了點,但好歹自家男人是惦記着自己的,得誇,不能損。

大不了以後傳給女兒或者兒媳婦,要醜也不能醜到她一個人就對了。

心态逐漸平穩的陳白微決定放下,她将盒子收好,晚上一塊帶到家裏去。

住家屬大院的好處就是這麽貴重的東西放進去,都不用擔心被偷,嘿嘿嘿嘿。

“晚上大賽的評委都要到店裏吃飯,你跟我一起還是要回部隊?”陳白微看着外面落了一地落葉的街道,問了句。

“要回部隊,晚上再來接你。”

沈清岩是特意過來見她的,工作情況彙報完就來了,下午還得回去繼續寫報告。

陳白微點頭,“行,那我晚上給你帶宵夜回去。”

她這幾天也沒回家屬院,而是跟宋冬梅一塊回家住的,不然她一個人住房間裏,守着那麽大的房子,太可憐了。

車子停在玉食樓旁邊一點,下了陳白微挽着沈清岩手進去。

剛進門呢,鄭瑾就急沖沖的沖她跑過來,看到她旁邊沈清岩時,一個急剎車。

沈清岩看了眼鄭瑾,面容嚴肅,沒有說什麽。

“對了,我還沒跟你說呢,這是我收的徒弟,叫鄭瑾,你以後叫她小瑾就行了,比躍躍大了兩歲。”

“小瑾,這是你師公,快喊人。”

鄭瑾緊張的看了眼沈清岩,低低的喊了聲師公,然後又快速的跑去了廚房。

“這急沖沖的幹嘛呢?我覺得她有點怕你,真好,這破小孩一點都不怕我。”

剛剛鄭瑾緊張的表現她都看到了,明顯就是害怕沈清岩嘛。她擡頭看着沈清岩,甜甜的一笑。

“我怎麽就不覺得你可怕呢?”

“你怕我幹嘛?我怕你還差不多。”沈清岩握着她的手說道。

“行了行了,我怕你們倆行不行,有什麽私密話你們進休息室說去,我們給二位反鎖,絕不打擾。但能不能不要站在門口,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說啊?考慮考慮我們的感受成不?”沈麗華神不知鬼不覺的竄出來說道,眼神尤其的幽怨。

陳白微往旁邊看了眼,一夥服務員都幽怨的看着他們。

被攻擊的陳白微只好拉着沈清岩到休息室去,然後把門給反鎖了。

做什麽幹什麽,外面的人都聽不見。

……

沈清岩沒在這邊呆太長時間,陪着陳白微吃了頓午飯就走了。

而陳白微稍微休息了會,就挽起了袖子到後廚房去。

她答應了那些師傅們,今晚得給他們做好吃,不好吃他們要砸場子的那種。

鄭瑾這會正在幫着洗菜,陳白微走過去看了眼,手被凍得通紅的。

“不用洗了,讓別人洗吧,給我打下手。”

鄭瑾趕緊站起來,擦了擦手跟着陳白微走。

“洗菜是安排你做的嗎?”她之前特意叮囑過,鄭瑾是個小姑娘,冬天就不要做洗菜這種活了,可以切菜也可以幫忙看着火候。

“不是,是我自己要幹的,沒什麽,我以前大冬天的經常洗菜,在鄉下冬天也得洗衣服呢。”鄭瑾覺得無所謂,她這種活都幹習慣了。

現在有吃有住有穿,還有工資拿,比之前住橋洞的日子好太多了,她非常的滿足。

“還是注意一下,你畢竟是女孩子,冬天老是接觸涼水,對身體不好。我不阻礙你做,只是要跟你說清楚這些。”

陳白微覺得自己收個徒,就操着一顆當爹當媽的心。她又沒有家人在這,從小到大估計也沒人跟她說過這些。

她是不在意哦,但她作為師傅還是要稍微提醒一下的。

鄭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對陳白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雖然才來一個星期不到,但玉食樓的人有多好,陳白微有多好,鄭瑾已經很清楚了。

陳白微和沈麗華特意帶着她出去買了不少衣服,冬天穿的秋天穿的薄的厚的都有,那是她從來沒穿過的好衣服。

她幹活的時候,大家也會搶着幫她幹,還有錢師傅,會在她學習做菜的時候在旁邊指點。

沒有會趕她,也沒有人會說她。

有的就是大家都努力的接納着她進入這個集體。

鄭瑾不是不懂事的人,相反她相當的聰明。什麽人對她好,什麽人不喜歡她,她也清楚得很。

就像陳躍,雖然之前打了一架,但他偶爾過來還會帶點他買的小零食給她吃。

還有老板宋冬梅,會特意問她住的地方怎麽樣,被子厚不厚之類的,讓她有什麽需要就直接說。

這些都是基于,她的師傅陳白微将自己帶過來了。

所以她最感謝的就是陳白微了。

但她有些扭捏于去表達自己的感覺,只能在這裏拼命幹活,來回報這些。

陳白微看她這個樣子,在心裏嘆了口氣。

還生疏着呢,剛來,是可以理解的。等待久了,就漸漸放開了。

之前吃了很多苦頭,能留在這,估計她到現在還沒回過味。

一想到她之前住在橋洞,還有那麽一床破破爛爛的被子,陳白微又心軟了。

算了算,她這個雞媽媽反正是必須當到底了。

總歸是自己的徒弟,慢慢帶就是了,過段時間适應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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