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發燒?白棠用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的體溫果然高的離譜,他常年體溫涼的像一塊玉,這會兒倒是一時分不清手上和臉上到底是哪裏更熱一些。
“我想喝水。”微微喘了一口氣,白棠掙開謝喬的手松了松領口,他自小與常人經歷不同,更沒經歷過少年懵懂時的情熱,此時異樣來襲,他竟絲毫沒有向旁處想。
白光與星光交替流轉,白棠詫異地蹙了蹙眉,發現治愈魔法和創造之力竟同時沒了效用,蔥白的手指再次握住冰涼的水瓶,卻在下一秒無力地癱軟下來,謝喬眼疾手快地扶住白棠,一把奪過了那個刻着魔法陣的瓶子。
祛熱的好東西就這樣被人搶走,白棠的思緒飄忽不定,立即想也不想地回頭兇了謝喬一眼,他一改平日裏穩重的模樣,粉嫩的臉頰鼓得像一只氣飽了的河豚。
“這……這水有問題。”被這樣“兇光畢露”的眼神盯住,謝喬百年難遇地結巴了一次,差點沒直接咬了自己的舌頭。
然而妖刀畢竟是妖刀,好歹也比對方多活了萬年,謝喬很快便找回了平時的狀态,只是這次他手腳規矩又老實,反倒沒了平日裏的風流不羁。
他是想和白棠親近沒錯,但他并不想欺負一個意識混沌的小宿主。
不需要外力,他自己也能把人給拐到榻上。
然而這邊謝喬剛催眠似的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那邊白棠就無尾熊似的纏住了對方,他動作勉強還算克制,但也稱得上是手腳并用,比水瓶更甚的涼意傳來,白棠滿意地閉上眼,下意識地在謝喬身上蹭了又蹭。
特制的祭司長袍因追求飄逸而顯得有些單薄,謝喬雙手攬在白棠腰上,只覺得指尖能透過衣料感覺到對方皮膚上的火熱,身體厮磨,下身要命之處被人有意無意的掠過,謝喬嘶了一聲,暗道這小家夥果然是撩撥他的好手。
心中的天平在吃與不吃兩邊瘋狂搖擺,謝喬扒拉下白棠不安分的小手,一個打橫将人抱了起來。
作為專門提供給大祭司向女神禱告的場所,教廷神殿雖然雕琢華美,但卻連個像樣的休息之處都沒有,謝喬手指一動,不知從哪翻出了個精致無比的美人榻出來。
虧得他跟着系統在各個副本穿梭時收集了不少風雅之物,要不然這小宿主今天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将人溫柔的放在榻上,謝喬一邊搭上白棠的脈門一邊又打算抽身離開,但許是因為白棠平日裏控制的極好,他竟一時忘了對方自帶怪力的天賦設定。
堂堂妖刀大人被一把拽個趔趄,尋氣查探更是被毀了個幹淨,謝喬狼狽地撐住美人塌的靠背,恨恨地咬了某人的鼻尖一口。
“你個小沒良心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似乎因為那麽一點刺痛醒了神,白棠動了動身子睜開了眼,鴉黑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不複往日的清澈,反而透出點乖巧的味道,軟糯糯的像是一灘融化了的糖漿。
“成年人的事兒,”就算再不通曉風月,身體的反應也足以告訴白棠他此刻想要的是什麽,他勾住謝喬的脖子,帶着點笑意在對方耳邊開口,“放心,本少爺早就成年了。”
白棠的嗓音透着點極度幹渴後的沙啞,貓爪子似的撓得人心癢,望着自家心上人故作熟練的模樣,謝喬笑了一聲,低頭輕輕的親了對方兩下。
別以為他沒發現,那搭在他脖子上的手,還有着些無措的顫抖。
“渴……”無師自通地伸出小巧的舌尖,白棠小貓似的舔了舔謝喬的唇珠,試圖從中找到一點能緩解自己燥熱的冰涼。
本就沒什麽束縛的祭祀袍早就在掙動中散落開來,露出少年人細膩光滑的牛奶色肌膚,謝喬翻身一轉将人抱在懷裏,任由對方像得了新玩具一般在自己身上探索。
可白棠到底是個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的小少爺,就算此時被藥物催動變得主動了許多,他也沒辦法一下子變成精通此道的高手。
男人此刻放縱寵溺般的不作為,反而讓不得章法的白棠十分心焦,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又氣又惱地在對方唇上咬了一口。
悶笑出聲,謝喬全然不在乎自己下唇上被白棠牙尖嗑開的小口子,按按小宿主的後頸示意對方仰頭,謝喬如往日氣息交換一般張開唇,身體力行地教導他的小宿主何為親吻。
唇舌交纏牽連出幾絲暧昧的銀絲,白棠滿足地哼了幾聲,像極了一只餍足的小獸,只是他容顏極盛,經過多年改造的身體更是在信仰之力的滋潤下顯得完美無暇,如今這副衣衫半解香肩微露的模樣,清冷不再,倒多了幾分旁人難見的妖孽。
掌下的肌膚慢慢透出一層淺淺的紅,掠過對方形狀優美的蝴蝶骨,謝喬的手一路向下,親密而又惡劣地在少年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焰。
繡着金絲的白袍在少年腰邊堆成一朵繁複的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謝喬忽地一揚左手,搭上一個世界的殺孽才能染就的七殺玄衣得令而出,盡職盡責地落在了神像的頭顱之上。
慈悲而又憐憫的眼神被黑衣牢牢遮蓋,壓下心頭一絲被人窺伺的錯覺,謝喬眼神一凝立下結界,确保不會有任何一個不長眼的人來打擾他和白棠。
身上人的停頓稍稍喚回了白棠的一絲神智,他軟綿綿地趴在謝喬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着對方身上的裏衣:“怎麽?後悔了?”
“我只是沒想到我的小宿主會這麽主動,”盡管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但謝喬還是認認真真地停下了替對方纾解欲|望的右手,“我想要你,卻不僅僅是想要你。”
“白棠、你能懂嗎?”
“你這是威脅我?”不知從哪得了力氣,白棠騰地從謝喬懷裏起身,一雙貓眼裏還含着些許潋滟的水光。
趁着他現在這樣無力的狀态,威脅他說出那些深藏在心底、甚至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話。
“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讓你後悔,”按住在自己腿上掙紮不停的某人,謝喬用上了這輩子最大的自制力将話題繼續下去,“白棠,本尊心悅你。”
“可本尊也怕,因為你從來不肯給本尊個說法,”緊緊盯住白棠的眸子,謝喬的眼裏充滿能将人溺斃的深情,“今日氣氛正好,宿主大人還是不肯說嗎?”
一旦威脅自己就本尊本尊的自稱,白棠又羞又惱,如何也不肯在這等情況下坦白自己的心思,他牙齒一嗑咬痛舌尖,竟是強行催動力量讓自己暈了過去。
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走向這個地步,向來善于謀算人心的謝喬再一次在白棠的身上栽了跟頭,可還沒等到某妖刀後悔,不過兩息,暈在他懷中的人便再次張開了眼。
完全拿這烈性藥無可奈何,白棠攏起衣服起身,強行拖着兩條綿軟的腿向外走。
“去哪?”再次被人拽回美人榻上,白棠擡眼便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反了你了,本尊準了嗎?”
未能熄滅的火焰再次在兩人之間燃起,簡直比上一次還要來的熾熱,斂去了那些誘哄樣的溫情,謝喬骨子裏的侵略性逐漸暴露,身下的少年被他再契合不過的覆蓋,只露出一截修長如玉的小腿。
壓抑的喘息聲在房間內回蕩,間或還夾雜着點粘膩的水聲,謝喬手上動作不停,松開嘴邊被自己咬得泛紅的小巧鎖骨挑眉道:“說,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身下的少年早已在藥物和不上不下的快|感中紅了眼眶,拗不過男人的執着,白棠帶着一絲不明顯的哭腔開口:“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為何還要問?
“可本尊偏生想聽你說,”只差一步就幾乎将眼前的少年吃幹抹淨,可謝喬的神情卻委屈的像一條遭了遺棄的大型犬,“聽你親口說。”
“罷了,”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白棠惡狠狠地吻上對方的唇,“我喜歡你。”
“謝喬,我愛你,聽夠了嗎?!”
依賴也好,習慣也罷,白棠清楚地明白,他早已沒辦法離開謝喬。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許是弱小時對方強勢而霸道的保護,又或許是回憶裏對方溫柔且體貼的陪伴,一路走來,白棠早就将自己的一顆心搭了出去。
他不相信愛情,更從未想與任何人締結戀人這種脆弱的關系,但如果那個人是謝喬、如果那個叫謝喬的妖刀想,他就願意抛下所有顧慮放手一搏。
否則哪怕自盡,他也不會讓自己如此軟弱無力地躺在另一個人的身下。
混雜在親吻中的話語稍顯模糊,但那份驚喜卻足以将謝喬的雙眼點亮,他微微俯身,不再壓抑自己忍耐許久的欲|望。
歸刀入鞘。
青絲交纏,薄紗低垂,此時夜色恰好,正宜被翻紅浪。
窗外樹影婆娑,體貼地掩去了殿內一室春色。
作者有話要說: 盡力了盡力了,悄悄地看文,舉報的不要。
如果被鎖了,那就只能是無緣了QAQ。
——來自發現連毒|藥都會被和諧的話話。【為了文明用詞已耗光腦力23333】
比心,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