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8)
她不想參與宮鬥宅鬥神馬的啊!
你看,老天爺把她發配來了古代,為什麽不把她扔去宮裏做妃子?為什麽不把她扔去宅子裏做主母,就是因為老天爺知道,她青茉不是個鬥極品的料子啊!
青茉此刻的心中,簡直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婚事的小船,真的是說翻就翻了!
吸吸鼻子,青茉擡頭看着林暮。
“林……哦不對,司鴻暮對吧?”
青茉咳了咳,“既然你的身份已經變了,那我們的婚事……”
“如期舉行!”
司鴻暮皺眉,看着青茉。
這丫頭,又在說什麽混話!
青茉皺眉,“可是你父親是大将軍,那你不就是少将軍嗎?”
既然是個少将軍,家裏能沒個小嬌妻什麽的嗎?
青茉想到這,心裏由衷的可惜。
本以為找到長期的飯票了,怎麽就忽然又蹦出了個身份大轉換呢!
“我要是少将軍,那我怎麽會住在這裏?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再下結論嗎?”
司鴻暮有些無奈,皺眉看着她。
青茉微微抿唇,“你說。”
司鴻暮嘆口氣,從腰間解下了一枚玉佩遞給了青茉。
青茉伸手接過,這是一枚黑曜色的玉佩,雖然是夜晚,卻仍然能看見光暈隐隐的在其中流動。
上面的字體很清晰。
“司鴻?”
青茉念了出來。
司鴻暮點點頭,道:“這是我母親的玉佩!”
“我母親當年為我所做,一直帶在我的身上。”
“可是,她卻在生下我的時候就去世了,這枚玉佩我一直留着,現在,我想交給你。”
青茉一愣,握着玉佩的手僵硬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玉佩對我很重要的,你一定不能弄丢了知道嗎?”
司鴻暮的一雙黑眸看着她,緊緊地盯着他,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一樣。
青茉有些緊張,道:“既然這麽重要,你為何要給我啊?”
“我可擔待不起的,這麽貴重的東西!”
青茉說着,就要伸手給他塞回去。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
司鴻暮有些怒意,聲音大了一些。
青茉吓了一跳,擡頭瞪了司鴻暮一眼,“你吼我幹嘛?拿着就拿着嘛!反正以後沒了別怪我!”
青茉說着,賭氣一樣的伸手塞進了懷裏去。
司鴻暮看着她倔強的小臉神兒,心裏有些好笑。
“這玉佩,是要傳給以後的媳婦兒的,你要是掉了,可就不是我媳婦兒了。”
青茉的臉色一紅,又伸手拍了拍自己裝玉佩的懷裏,将小身板兒拍的啪啪響。
“你放心吧,既然收下了,又這麽貴,我是肯定會好好的保護的。”
司鴻暮看着她的樣子,輕笑一聲,道:“睡吧。”
“你還沒跟我說完呢?”
青茉現在滿腦子的疑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啊?”
司鴻暮頓了頓,才道:“鄭先仁的事情,我一直在暗中調查,本來今天不打算辦,可是他們居然抓了你,只好一起辦了,明天一早他們都會被送去京城大理寺,等待審判,這衙門,你先在這裏安心的住下,你家裏我已經讓小刀去說了,放心吧。”
青茉皺眉,“司鴻暮,你的爹既然是大将軍,那你怎麽還會在這裏?你現在不應該去京城的嗎?”
青茉看着他。
司鴻暮的臉上平淡,眼神卻微微的悠揚起來。
“司鴻峰麽?他的兒子很多,不缺我這一個,如果知道我現在還活着,估計是他的心頭刺吧!”
司鴻暮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的起伏波瀾。
可是,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經歷,才會讓人這樣平靜而毫無波瀾的将這件事說出來。
青茉的心忽然有點心疼他。
“司鴻暮……”
“我曾經差一步,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了!”
司鴻暮忽然打斷她的話,眼神望着窗外的景色。
“我十六歲的時候,曾經是京城人人豔羨的國家棟梁之才,我從小被曾經被皇上稱贊過的一宿大師收為掌門弟子,若不是十八歲的時候那場殿試,或許我現在真的是你口中的,少将軍吧。”
司鴻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當年,我參加殿試,考取武狀元,少年兒郎一心想要的,就是精忠報國,一腔熱血,然後,我真的一路殺到了殿試,可是最後我的對手,卻是我的弟弟,司鴻謹。”
“司鴻謹是貴妾所出,卻很得司鴻暮的喜歡,最後的比試,我贏了。”
青茉的呼吸忽然緊張了起來。
接下來的套路,應該是那個聽起來就不怎麽樣的貴妾,給司鴻峰吹了枕邊風,然後司鴻峰惱羞成怒,懲罰了司鴻暮。
為了自己那個寶貝的兒子!
靠!渣渣!
青茉自己腦補了一段,差點就要爆炸了。
“我贏了,我是大齊國開國以來,第一個武狀元,如此殊榮,我只想去墳前告知母親。”
司鴻暮說着,眼神慢慢的變得凜冽了起來。
青茉的心都被吊了起來。
“可是,後來,我被驗出在殿試之前服用了強心的藥劑,那種藥劑服用下去,可以增加人身體內的興奮度,算是作弊。”
“更可笑的是,我比賽之前,只喝過司鴻峰親手送來的一杯茶。”
青茉瞬間石化!
自己本來以為了很多種結果,卻沒想到司鴻峰會是這樣的手段。
這樣的一招,不但毀了司鴻暮的前途,還毀了他整個人生。
對于一個從小就被捧得這麽高的人來說,這是致命的打擊。
青茉的心裏難受,不知道原來司鴻暮的心裏藏了這麽多的事兒。
怪不得之前自己問他到底發生過什麽,他會不說話。
青茉想到這,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司鴻暮低頭,看着她搭在自己手上的青蔥手指。
一根一根的,像是剝了皮的蔥根,柔軟,白皙,細嫩。
司鴻暮頓了頓,又道:“那之後,我在京城如同過街老鼠,最後,幸好師父幫了我,假死之後,變成了林暮,一直生活在這裏。”
“原本的林暮,是真的死了,我只是頂替了他。”
青茉想不到,原來司鴻暮的身世這樣曲折。
從那麽高的位置跌下來,而且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手殘害,他會不恨嗎?
十六歲到二十五歲,整整九年,他都是怎麽過來的。
每一個睡不着的夜晚,他都是怎樣數着仇恨熬過來的?
林家剛搬到這裏,之前還不知道已經輾轉了多少個地方。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将軍長子,居然會變成這樣。
青茉的心裏心疼無比。
“呵……一眨眼九年過去了,我居然也熬過來了。”
司鴻暮說着,看着青茉一直不說話,忍不住笑道:“怕了?”
說着,他又自顧的嘆口氣。
“罷了,要你一時半會兒的接受我這……”
司鴻暮的話還沒說完,身上已經傳來了一陣溫軟的觸感。
“司鴻暮,我不管你之前經歷了什麽,現在你已經允了我的婚事,以後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生我就生,你死我就……啊呸……我不會讓你死!”
青茉急速的說着,兩只柔嫩的手臂牢牢地抱着他堅硬的身子。
林暮聽着青茉的話,忍不住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因為胸腔的震動而發出的聲音,很低,卻很好聽。
“傻丫頭,我已經熬了九年,怎麽會這麽輕易地死?”
青茉擡頭看着他,伸手去碰他下巴上那點青色的胡茬。
“司鴻暮,那以後我們還會住在這裏嗎?你會回到京城去嗎?”
“如果我說會,你會離開我嗎?”
司鴻暮伸手托着她的臉頰,讓她看着自己。
“青茉,你是我的妻,是我司鴻暮的女人,所以,你要做好準備,以後的一切,我們都要一起去闖,明白了麽?”
這丫的,還玩大總裁範兒!
青茉雖然默默吐槽,可是卻不得不承認這種霸道總裁範兒深得她的心意。
“好!”
青茉應聲,又道:“可是你要答應我,你不能有危險,也要保證我的安全還有我家人的安全。”
司鴻暮輕笑,“好!”
青茉想了想,又道:“其實,你只要能讓當年的事情真相大白了,那就行了,我不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看你,要求你如何如何,我只是覺得,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你的目标是澄清自己,只要澄清了,也算是報仇了。”
“所以,以後不要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了,可以跟我說啊,我嘴巴很緊,不會說出去的。”
司鴻暮低頭看着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青茉,心中柔情無限。
“青茉,若是我知道我苦熬九年,可以遇到一個你,那我那九年的時間,便不是苦熬,而是在修煉。”
青茉一愣,擡頭看着他。
“修煉一種緣分,用九年的時間,修煉一段與你之間的緣分,很值得!”
司鴻暮的話說完,唇已經印了上來。
窗外的月色柔情萬千,青茉的心也跟着柔軟了起來。
這個漢子,還是不錯的!
雖然冷酷腹黑了一點,可是有責任心,能幹能吃苦,最主要的是有顏值會疼人!
青茉在這一刻,已經徹底的對司鴻暮敞開了心扉。
管他什麽少将軍了,以後這男人是她青茉的,司鴻暮的仇人,就是她青茉的仇人。
月上柳梢頭,青茉已經睡下了。
林暮**着上身站在地上,伸手點燃熏香。
袅袅熏香從香爐的小孔裏升騰而出,十分的缥缈。
青茉的酣睡聲傳來,司鴻暮上了床,合衣躺下。
這一晚,月色皎潔。
翌日一早青茉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司鴻暮的身影。
“這……”
青茉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才記起了昨晚的事情來。
青茉穿上衣服鞋子下了床。
推開門走了出去。
不得不說這縣衙門的院子就是好,寬闊,視野好,院子裏修建的整齊,十分的賞心悅目。
青茉笑笑,伸了個懶腰。
“小姐,您起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青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昨兒晚上的收拾房間的老嬷嬷。
“我……你們大人呢?”
青茉想了半天才想出了到底該稱呼司鴻暮什麽。
“大人出去了,小姐去前廳洗漱用飯吧。”
老嬷嬷十分慈祥的說着,然後進屋給她疊被收拾屋子。青茉摸摸臉,這就叫被人伺候的生活嗎?
沒想到自己一打工的,也會有朝一日變身資本家。
剛出了半彎型的拱門,青茉就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在前面。
“爹,娘……”
青茉喊了出來。
“茉兒?”
胡氏一看青茉,急忙朝着青茉跑了過來。
“茉兒,你沒事兒吧?”
胡氏拉着青茉的手,上下的看她。
“我沒事兒,你們怎麽來了?”
青茉十分疑惑。
“是姐夫把我們接來的,說是害怕我們想姐姐。”
青宜急忙搶着說着,道:“姐姐,縣太爺被人抓走了,現在姐夫可厲害了呢,是百姓們嘴裏的好人,大好人。”
“是啊,剛才一路上都在讨論林暮呢,都說林暮是個大好人,而且比以前那個狗官更适合做官!”
青茉心裏腹诽,什麽林暮啊,明明是司鴻暮,司鴻暮啊。
司鴻暮,這名字聽起來就鍍金啊有木有!
“好了好了,你們來了這麽早,沒吃飯吧,咱們先去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說。”
青茉說着,拉着幾人去了前廳坐下。
胡氏和青老實拘謹的坐下,青聞也有些拘謹,被青茉按着肩膀按了半天,才終于忐忑不安的坐在鋪了軟墊的六角凳子上。
青宜倒是活泛,這花廳裏沒人,青宜便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到處溜達。
“你這死丫頭,以為是在自己家裏呢?”
胡氏皺眉,“趕緊回來好好的坐着!”
青宜吐吐舌頭,走到凳子上坐下。
“姐姐,以後咱們就住在這兒嗎?”
青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呢,反正一切聽司鴻……聽林暮的!”
青茉急忙打住了。
青老實十分不安,道:“怎麽今天看起來,這個女婿不像是個一般的人啊?”
胡氏皺眉。
“你說的啥瞎話,女婿有本事了還不好啊?以後要是真的做了官老爺,那女兒就是官夫人,光宗耀祖的事兒啊。”
胡氏說着話,覺得這個準女婿是怎麽看怎麽順眼了。
“大妹,林暮他……真的能做官?”
青聞在心裏疑惑了好久了,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青茉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其實我跟他之間也沒有那麽熟……才認識多久啊……”
剛走到門口的司鴻暮就聽到這樣的一番話,俊顏霎時黑了下來。
剛認識?還沒那麽熟?
昨晚那是誰抱着自己不松手還一個勁的說願意陪自己一輩子的?
司鴻暮眯了眯眼睛,站在門口看着青茉。
“大人,您要跟着一起用早飯嗎?”
丫鬟提着食盒走來,站在門口看着司鴻暮正在,急忙小聲的問。
這一聲問,讓屋子裏的人都轉了頭。
司鴻暮穿着一件繡着鷹爪莽紋的長袍,腰間玉帶勾勒出他精壯的身材,如太陽一般耀眼的精致容顏十分的惹人眼球。
青茉昨晚倒是沒仔細看,今天再一仔細看,原來他居然是這麽好看啊。
青茉怯怯的起身,看了一眼司鴻暮,道:“你回來了?”
司鴻暮淡淡點頭,大步的走上了臺階來,進了屋子,對着青老實和胡氏彎腰。
“伯父,伯母,讓你們受驚了。”
“沒有沒有……哪裏哪裏……”
青老實和胡氏都是急忙站起了身子來擺手。
“坐吧,還沒吃早飯吧,一起來用一點吧。”
司鴻暮說着,沖着那丫鬟招手,丫鬟立時有眼色的将早飯擺了上來。
“哇……好多好吃的!”
青宜看的眼花缭亂,十分的興奮。
“姐……大人,我可以吃嗎?”
青宜本來想叫姐夫的,可是不知道為何,司鴻暮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現在的司鴻暮,渾身都是一股貴氣,讓人無法正視。
“叫姐夫就好,我們原本就已經是一家人了。”
司鴻暮淡淡的笑着,伸手給青宜夾了一筷,“不用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裏一樣。”
青宜樂了,“謝謝姐夫。”
說完,便大口的吃了起來。
胡氏雖然怪青宜不懂規矩,可是司鴻暮的表現卻讓她十分的滿意。
本來,這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如果司鴻暮真的因為現在他的地位而看不起他們青家的人,那胡氏是怎麽也不會同意将青茉嫁給司鴻暮的。
“林暮啊,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胡氏看着司鴻暮,臉色十分的嚴肅。
司鴻暮微微的點頭,道:“伯母,具體怎麽樣,實在是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現在鄭先仁已經被大理寺帶走,最快,也要等結果出來。”
仿佛是為了印證司鴻暮的話一樣,外面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大人,大人……皇宮裏來人了。”
小刀無比興奮的跑了進來,一看到青茉幾人,急忙又收住了腳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青茉卻愣住,道:“皇宮的人?”
小刀點頭,仍然是十分興奮的看着司鴻暮,“老大,皇宮裏的人已經進城了,現在老百姓都在街道兩旁圍觀呢,您也趕緊收拾一下出去迎接吧。”
“好!”
司鴻暮倒是處變不驚,站起身子來沖着胡氏和青老實拱手,“先失陪了。”
胡氏也跟着起身,“皇宮裏的人來了,我們也不能藏在這兒,也得跟着出去跪拜才是啊。”
幾人都急忙站起來。
司鴻暮點點頭,道:“那走吧。”
幾人一起出了門。
青茉跟在司鴻暮的身邊,有時會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可是看他一臉的淡定,像是一點也不緊張一樣,青茉又釋懷了。
得了,人家正主都不緊張,自己緊張啥啊。
出了衙門的大門,司鴻暮忽然不走了。
青茉疑惑,轉頭看着他。
用眼神詢問他。
司鴻暮輕笑,伸手揉揉她的頭發,道:“等着吧。”
青茉皺眉,這家夥,架子拿的還挺大。
人家皇宮裏來的人,他居然就這樣不去迎接,讓別人來這裏見他嗎?
青茉心中對司鴻暮的好奇真是越來越多了。
昨天了解了他的秘密,看來只是冰山一角啊。
正在青茉自己暗暗的猜想各種原因的時候,馬蹄聲已經傳來了。
為首的是十幾個穿着宮服宮人,手中舉着儀仗的陣勢,身後跟着幾個人,擡着一頂轎攆。
青茉從來沒看見過這樣大的陣仗,幾乎這小小鎮子上的人全都出來了,大家圍在街道的兩邊眺望,兩旁的酒樓上,大大小小的窗戶都擠滿了人。
儀仗慢慢的靠近,轎攆停下之後,上面走下來一個穿着黑金色官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臉色很白,眉眼修長,端的是一派陰柔之氣。
青茉心下了然,原來這就是古代的太監啊。
司鴻暮卻一點也沒有想要動彈的**。
青茉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司鴻暮仍然不為所動。
那中年男人上前幾步,眯着眼睛看了看司鴻暮,忽然笑了,“尉犁縣帶刀捕頭林暮,上前聽旨。”
中年男人咳了咳,從寬大的衣袖裏拿出了一封黃色的聖旨來。
一聽是聖旨,青茉就算是個現代人,也知道這會兒該跪下了。
周圍呼啦啦股下了一群人。
司鴻暮伸手撩開了身前的長袍,緩緩的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今尉犁縣帶刀捕頭林暮,剛毅果勇,克己守勤,在位期間立下舉報貪污官員之功,今朕特赦林暮為尉犁縣九品官員,立刻走馬上任!欽此!”
“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鴻暮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
“林老爺,上來領聖旨吧。”
中年太監笑着說着。
司鴻暮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接過。
中年太監不敢受司鴻暮的禮,急忙也彎下腰去。
“世子爺,老奴可不敢受您的大禮啊。”
司鴻暮嗤笑一聲,“說什麽世子爺,我是林暮,不是司鴻暮。”
中年太監讪讪的笑了笑,道:“是是是,是老奴無禮了。”
“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一趟,不如在舍下稍作休整再上路吧。”
司鴻暮直起了身子來,看着那中年的太監。
中年太監急忙道:“林大人的好意雜家心領了,只是雜家還要趕着回去跟萬歲爺報備,就此別過了。”
中年太監說着,便拱手,轉身離開。
看着儀仗慢慢的遠去,司鴻暮才轉身走了回來。
周圍的人再看司鴻暮的時候,眼神裏已經全是敬畏之色了。
司鴻暮轉身走了回來,将聖旨遞給了小刀,然後先伸手将青茉拉了起來。
青茉起身,對上他的眼神,在司鴻暮的眼神裏,青茉看到的是一種喜悅的神色。
他終于成功了嗎?
在邁向報仇的路上,又前進了一大步。
“先進去吧。”
司鴻暮說着,擡腳往裏走。
小刀跟在身後,道:“以後咱們這尉犁縣的縣令就是林大人了,大家都奔走相告吧。”
衆人都是伸長了脖子往裏看,就想看看司鴻暮到底什麽樣子。
之前司鴻暮辦案,也是不常露臉,衆人只是知道衙門裏有一個武功高強的捕頭,可是這廬山真面目,卻是沒幾個人真的瞧見的。
如今這武功高強的捕頭不但懲治了貪官縣太爺,還得了皇上的嘉賞,一躍變成了信任的縣太爺,這尉犁縣的人們可都沸騰了。
一時間,不管是茶館兒還是酒肆,最近都開始讨論起了這個新任的縣太爺來。
據說縣太爺生的一張天神的面容,貴氣逼人,雖然二十有五,卻仍然沒有親事。
又據說,這位縣太爺性子冷淡,雖然為人正義,可是性子太過薄情寡欲,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青茉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個鑲金的琉璃盞,裏面盛了一碗奶黃色乳酪澆櫻桃,想到白天裏青宜跟自己說的這些話,青茉只是想冷笑。
什麽薄情寡欲,司鴻暮本尊,明明又腹黑又霸道。
司鴻暮正坐在一邊看信,感受到了青茉不時飄來的視線,忍不住微微勾唇,“看我做什麽?”
青茉吐吐舌頭,站起身子來走到他身邊,道:“你現在已經是皇上欽封的縣太爺了,雖然是個九品的芝麻官,可是在這尉犁縣,也是最大的人了,那我們……”
“你擔心婚事嗎?”
司鴻暮放下手裏的信紙在一旁,擡起頭來認真的看着她的臉。
褪去鄉野村夫身份的司鴻暮,整個人原本的貴氣完全的顯露了出來,柔和的燭燈下,他剛剛沐浴過,身上披着一件寬松的黑色衣袍。
慣例,精壯的胸肌還是辣麽明顯!
青茉搖搖頭,“我沒擔心婚事……我就是覺得,現在這樣住在這兒……”
她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去瞟司鴻暮的胸前。
青茉總算是明白了過來,為何這男人都會忍不住對穿低胸裝的女人放低視線了。
因為實在是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啊。
“住在這兒,覺得想做點別的事情?”
話畢,司鴻暮已經伸手鉗住了她的一雙手腕,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來。
這小丫頭,那眼神是想扒了自己的衣服麽?
司鴻暮冷哼一聲,伸手牢牢地鉗制住她柔軟馨香的身子。
“青茉,你想做點什麽就直說,我都滿足你。”
他的嗓音低啞,染上了幾分**,居然聽起來性感的要命。
這長夜漫漫,孤男寡女,還特麽共處一室。
不來個情難自禁,擦槍走火的。
簡直是罪無可恕啊!
青茉的腦袋裏瞬間掠過了一排畫面……
天哪,她在想什麽啊!
簡直太污了!
“司……司鴻……”
“嗯!”
司鴻暮應聲,伸手輕撫她順滑的秀發,道:“以後沒人的時候,叫我司鴻便好。”
之前小時候,奶娘說母親看見自己的第一眼,只叫了一聲司鴻,便去了。
他的記憶裏一直深刻的記得,所以在聽到青茉這樣叫自己的時候,才會心裏十分的驚喜。
青茉抿唇,擡眼看着他,“司鴻?”
“嗯!”
司鴻暮低低的應聲,骨節分明的大手慢慢的翻過桌上書本的書頁。
書頁聲沙沙響,夜裏刮起了北風來,屋子裏卻十分的暖和。
青茉縮在他的懷裏,看着他抱着自己然後認真的看書。
桌上的六角玲珑燈罩裏,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将這偌大的屋子一起籠罩起來,柔和的不可思議。
青茉不由得微微的屏住呼吸,感受這一刻屋子裏的柔情。
像是整個空間都在流淌着溫柔的水。
“司鴻……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去啊?”
青茉瞧了一會兒,感覺眼皮有些打架了,身子也搖搖晃晃的,想睡覺。
“這兒以後就是你的家,回去作甚?”
司鴻暮抿唇說了一句,然後低頭看着困得不行的青茉,忍不住伸手擡了一下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起頭來,粉色的唇瓣看起來柔柔的,嫩嫩的,皮膚近乎奶白色,唇瓣卻是淺粉色,相得益彰,十分的怡人。
司鴻暮差點控制不住,就要吻上去。
偏偏青茉有了睡意,伸手随便的就揮了上來,結結實實的将他的嘴巴捂得緊緊地。
只能碰到她柔嫩的手掌心。
司鴻暮微微皺眉伸手将她直接抱起來,走向床榻。
青茉進了被窩,習慣性的抱着被子将自己蜷縮起來。
據科學家研究,睡覺喜歡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的人,是極其缺乏安全感的人。
司鴻暮是個古人,當然不知道幾千年後有一群科學家閑的沒事兒還研究了這個。
只是他以前在山上跟着一宿大師習武的時候,便看到那種山林中的小獸,離開母親的懷抱的時候,總喜歡将自己的身子最大程度的蜷縮起來。
所以他看見青茉這樣的姿勢,不由得微微皺眉,伸手将她的身子一轉,便滾到了自己的懷裏來。
青茉微微的不悅,半睜着眼睛看着他。
“司鴻……”
她輕聲的呢喃一聲。
司鴻暮應聲,側開身子看着她。
青茉迷離的眼神裏帶着淡淡的水光。
聲音嬌軟,像是剛出鍋的桂花藕粉糕,看得賞心悅目,嗅的沁人心脾。
“不要勾引我,青茉!”
司鴻暮的聲音低沉。
他是個男人,一個很正常的男人。
而且他面對的,是一個自己很珍愛的女人。
這種情況下,青茉哪怕是一動不動,他都要靠着強大的自制力忍到爆炸,更別提這小女人還這麽嬌媚的叫自己的名字了。
“司鴻……不許親我!”
青茉迷迷糊糊的說着,“不許抱我……”
“都要經過我同意才行……”
司鴻暮看着她迷迷糊糊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輕聲的笑了出來。
“青茉,你是我女人,難道不讓我親不讓我抱,還得輪得到別人不成麽!”
他的占有欲比較狂烈,青茉睡着呢,都能迷迷糊糊的感受到。
所以青茉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拱着小腦袋去了他的胸前。
白嫩嫩的小臉怯怯的貼上他結實的胸膛,然後柔軟的小手搭上他的堅實的手臂。
“唔……睡覺吧司鴻……”
她的尾音微微的顫抖,像是小奶貓撒嬌一樣的可愛。
司鴻暮渾身的怒意又削減了幾分,伸手攬着她的身子,合上了眼睛。
這一覺,青茉睡的極其不安穩。
做了個噩夢,她被鄭陽抓着要扔下懸崖,可是将要掉下懸崖的時候,司鴻暮又來了。
她剛想喊司鴻暮救她,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青茉覺得自己可能是做夢了,有時候做夢是這樣的,想要大聲的呼喊,可是怎麽也喊不出來。
她拼了老命的往外喊,可是急的渾身都出了汗,卻怎麽也喊不出來。
猛然間,一股清泉灌入了她的喉嚨之中,溫熱的觸感貼在唇上,讓青茉覺得十分的舒服。
那溫熱的觸感輾轉,纏綿,青茉不自覺的,湧出了眼淚。
司鴻暮察覺到她的反應,急忙松開她。
“青茉?青茉?”
“小茉莉……別吓唬我,你怎麽了?”
司鴻暮看着青茉嫣紅的唇,急忙劇烈的搖晃她。
青茉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司鴻……”
“我在!”
司鴻暮皺眉看着她,“你哭什麽?做惡夢了嗎?”
司鴻暮說着,心裏微微的不爽,自己只是吻了她而已,怎麽就還哭上了呢。
被自己親了,還委屈麽?
司鴻暮格外的不爽。
“我做夢,鄭陽要扔我下懸崖,你從那經過,我想喊你救我,可是怎麽也喊不出口……”
青茉可憐巴巴的看着司鴻暮。
她剛剛哭過,大眼睛裏水蒙蒙的,青絲沾了汗漬,貼在臉上額頭上,卻十分的讓人心疼。
“不哭了,我在呢,是個夢啊……別害怕……”
司鴻暮伸手摸着她的頭發,然後緊緊地抱着她。
青茉嗅着他身上的迦南香的香氣,覺得心安無比。
只是青茉不知道,司鴻暮的眼神裏劃過了一絲殺氣。
翌日一早,司鴻暮就在園中放飛一只信鴿。
信鴿的目的地,京城。
他信上拜托了大理寺卿,一定要将鄭陽修理的生不如死!
居然惹得自己的小嬌妻做噩夢,簡直罪無可恕!
青茉打着哈欠進了廚房,幾個廚娘正在忙活着。
看見青茉進來,幾個廚娘急忙放下手裏的活兒,恭敬的行禮道:“夫人來了。”
噗……青茉噴水。
“什……什麽夫人啊……”
青茉一邊說着一邊擺手,“我不是夫人,你們看我,還沒梳發髻呢。”
幾個廚娘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是忍不住笑了。
青茉在這一堆人的笑聲中,格外的不好意思,只得伸手轉身去收拾東西。
她在家裏習慣了做飯,乍一動手,幾個廚娘都是急忙圍了上來。
“不敢勞煩夫人動手……”
“夫人您還是歇着吧……”
“要是被老爺看到了該處罰我們了……”
青茉欲哭無淚,“幾位嬷嬷,我真的還不是夫人呢,我們還沒成親呢……”
“離着成親也沒幾日的時間了!”
司鴻暮大步的走了進來。
青茉急忙轉身看他。
廚娘們也急忙行禮。
“你們記着,以後夫人要做什麽就做什麽,要下廚你們負責配合打下手就行,不得随便幹預夫人的行動。”
他的聲音冷冷的淡淡的,沒有刻意的嚴肅,卻帶着十分強悍的氣勢,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是!”
幾個廚娘都越發的放低了身子,應聲回道。
青茉無奈了,伸手扯了扯司鴻暮的袖子,“老爺,你早上想吃點什麽?”
聽她叫自己老爺,司鴻暮忍不住挑眉,低頭看着她,“随你!”
說完,便轉身離開。
青茉看着他的背影,一時不解。
早飯的準備,關乎到一天裏是否會有一個好的心情。
一天之計在于晨,青茉可不覺得這早晨該念書啊練劍啊神馬的,太累了。
古人說的一天之計在于晨,一定是包含了另一層含義。
比如,要做一頓營養豐盛且美味無比的早餐。
“劉嬷嬷,您來幫我燒火吧,我攤個雞蛋。”
青茉去取了雞蛋來,沖着旁邊的廚娘喊道。
被喚作劉嬷嬷的廚娘急忙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