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0)
,又是怎麽回事兒呢?”
小二哥笑着道:“之前藍家大少爺念書就特別的厲害,在書院裏一直被夫子誇獎呢,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休學了半年,不過好在半年之後,藍家大少爺又再度回歸書院,還參加了鄉試,前陣子聽說中了秀才呢。”
“又是個秀才老爺啊。”
小二笑着說着,眼裏帶着羨慕的神色。
青茉抿唇聽着,道:“那這個藍家姑娘呢,怎麽這個年紀了,還不婚配啊?”
剛才青茉看樣子,這個藍家姑娘,少說也有十六了。
像是她這種身家的,應該是十三四歲就開始說媒了,只等着十五歲及笄之後直接嫁人的,可這姑娘,怎麽還單着呢?
不會有什麽毛病吧?
“哎……這藍家姑娘懂事的很,之前說了,為了讓大少爺能安心的念書,所以不想嫁人,想一直留着照顧父母,這樣才能不讓大少爺分心。”
小二哥說着,道:“哎,真是個好姑娘,現在好在大少爺榮歸故裏,也不枉費妹妹的犧牲啊。”
青茉提着竹筒回了面館兒,一路上還對這事兒想個沒完。
“回來了?怎麽去了那麽久?”司鴻暮站在門口,伸手幫她接過手裏的竹筒。
青茉應了一聲,跟着司鴻暮進了去。
胡氏正在收拾準備午飯,青茉上前,道:“娘,準備啥呢?”
“我也不知道弄點啥好,你瞅瞅……”
青茉懷揣着心事,将食材分配了一下,道:“炖個肘子,蒸條魚,再炒倆菜就行了吧,他也吃不了多少。”
胡氏點點頭,“哎,也行,反正種類少點,這量得足。”
青茉點頭,想了想,道:“娘,上次我大哥那事兒,咋樣了啊?”
胡氏一愣,“婚事啊?”
青茉應聲。
“媒婆來催了一次,你大哥的意思是,等着飯館兒開張再說,等你嫁人了,他再考慮。”
青茉抿唇,道:“那不怕人家姑娘不願意啊?不是說那家的家世還不錯嗎?”
“人家姑娘能等嗎?”
胡氏撇撇嘴,直起腰來道:“不知道呢,我也奇怪着……你說怎麽就相中你大哥了呢,聽媒婆說,那家對你大哥中意的很,願意等,更何況啊,現在咱們可是官老爺的親戚,你大哥是官老爺的小舅子,他們能不願意嘛。”
“娘,你這樣子要是被爹看見,又得說你勢利眼了。”
青茉笑嘻嘻的說着。
“嘁!我自己個兒的閨女有本事,還不許我得意得意?”
胡氏笑着說着,擇了菜去洗,道:“茉兒啊,聽娘一句話,這日子是互相遷就的,要是林暮敢做啥對不起你的事兒,爹娘保證護着你,可是這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過日子就跟這炒菜似得,得互相遷就着,鍋鏟碰到鍋,鍋包容鍋鏟,咱們說話的時候,都有咬着舌頭的時候呢,那你一生氣,還能去把自己牙打了是咋的?”
青茉簡直無語。
“娘,你怎麽老是護着他,你都不跟他說讓他多遷就我。”
胡氏皺眉,起身道:“你可別不知足了,剛才我都瞧見了,人家對你啥心思,娘能看不出來。”
青茉無語的很,在心裏把司鴻暮罵了好幾遍。
戴上了圍裙,青茉準備開始炒菜。
“娘,讓你腌的魚腌好了嗎?”
問了一句,身後卻沒有聲音,青茉轉頭,看見胡氏已經出去了。
哎!
青茉無語,剛想自己去看,卻看見司鴻暮大步的走了進來,道:“我來幫忙。”
青茉看了他一眼,道:“你還敢跟着來,不怕我再踩你?”
“你若是開心,踩便是了。”
司鴻暮毫不在意的說着,看着青茉紮着圍裙站在鍋臺邊,俏麗的容顏十分惹眼。
青茉被他這麽一說,倒是沒話了。
“來蒸魚。”
青茉說着,伸手去拿了蔥來,将姜絲和蔥卷起來,打了個結。
“你這是幹什麽?”
司鴻暮倒是有些奇怪。
“蒸魚咯!你不知道吧,把佐料放進魚肚子裏去,魚肉都會好鮮美的。”
青茉說着,将蔥結放進了魚肚裏去,“這魚用鹽先腌好了,一會兒蒸出來,肯定很好吃。”
說着,她又将姜絲均勻的灑在了魚的表面上。
說完話,青茉将盤子拿了起來,放進了籠屜裏去。
轉頭笑着道:“一會兒嘗嘗味道,若是覺得好,就記下來,開業的時候作為主打菜。”
司鴻暮看着她興奮的臉色,忍不住笑了笑,道:“這菜館兒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弄好了。”
“那是當然!”
青茉笑笑,神色又悠遠了起來。
“我好想接我大姨他們回來,上次寫信給元朗表哥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回信。”
青茉咬咬唇,道:“我還是希望一家子人聚在一起。”
她一個孤兒,好不容易擁有了這麽多可愛的親人,她想買一個大宅院,然後将所有的好的親戚全都接來一起住。
大家每天一起吃飯,孩子們一起上學堂念書,多好啊。
司鴻暮低頭看着她出神的樣子,心裏不爽,“你在想什麽?”
這個丫頭,總是能在自己面前出神的這麽快。
自己就這麽沒吸引力嗎?
“你兇什麽啊?”
青茉不爽的看着他,蹲下身子去伸手削土豆皮。
“沒想什麽,就是想到了大姨一家子人了,我想跟大姨和表哥在一起住,最好到時候把外婆也接來……”
青茉說着,心裏又開始難受了。
“那我呢?”
司鴻暮不爽了。
“你是大老爺,你當然要跟我們一起啊。”
青茉笑着,“而且,你還要付錢買宅子。”
司鴻暮看着她俏皮的笑容,忍不住也微微的勾唇。
“哎……我要好好賺錢!”
青茉嘆口氣,忽然眼神一亮,看着司鴻暮道:“老爺,你日理萬機,公務繁忙,是不是沒時間管理自己的銀子?”
不等司鴻暮說話,青茉又急忙道:“雖然咱們府裏有管家,可是怎麽都是外人,一點也不放心啊。”
司鴻暮淡淡的勾唇,漆黑如墨的眸子只是寵溺的看着她。
“那你想怎麽辦?”
“當然是給我管咯!”
青茉興奮起來,靠近林暮,仰起小臉來看着他。
“我是絕對可以值得信賴的!而且把你的錢給我投資,我還可以給你賺更多的錢回來呢。”
司鴻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喉頭滾動了一下,強自的忍住想要去吻她的**。
“哦?為什麽呢?”
“我是你媳婦兒啊!”
青茉自然而然的說着,“你不信我,還能相信誰呢?”
司鴻暮笑了出來,“要錢,可不是這麽容易的。”
“啊?”
青茉一愣,剛想問為什麽,溫熱的唇就落了下來。
青茉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感受他的溫度。
這個吻很深,卻轉瞬即逝。
青茉呆呆的看着司鴻暮。
不知道這丫的怎麽這次這麽快就放過自己了。
擡頭,卻看見司鴻暮看着自己的身後,“伯母……”
青茉大驚,急忙轉頭,身後卻空空如也。
“司鴻暮!”
青茉攥緊了拳頭,“你耍我!”
司鴻暮忍不住笑了出來,“挺好玩的不是嗎?”
“好玩你大爺!”
青茉皺眉,伸手就去打他。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
司鴻暮也不躲開,任她朝着自己出氣。
“伯母……”
司鴻暮看着門口,忽然喊了一聲。
“你以為我傻子嗎還會相信你!”
青茉皺眉,伸手想去掐司鴻暮的臉。
讓你丫在笑。
“茉兒,你這是幹啥呢?”
胡氏走了進來,站在青茉的面前。
“娘……”
青茉讪讪的收回手來。
司鴻暮輕笑,挑眉看着她,對比着口型,“我告訴你了你不相信而已。”
青茉狠狠的瞪着他。
恨不得去在他的臉上踩上兩腳才過瘾。
胡氏皺眉,“你們倆還是出去吧,我來就行。”
青茉站起了身子來,道:“我不出去,該出去的人出去才對。”
司鴻暮抿唇,跟着站了起來,道:“伯母,我先出去了。”
說着,轉身大步的離開。
青茉恨恨的将土豆蒸了,然後拿出來搗爛。
胡氏站在她身邊,道:“茉兒,你可別太過分了啊。”
青茉委屈的不得了,自己說好的要馴服司鴻暮當忠犬,怎麽會被他玩的團團轉。
現在好了,唯一一個腦袋比較清醒的娘,都已經倒戈變成司鴻暮的隊友了,那自己……
哎!
青茉嘆口氣。
到了午飯時間。
青茉蹲在院子裏洗手。
面館兒的後面有一處兩層的小樓,樓下是青聞和爹娘住,樓上的房間是自己跟青宜的。
洗完了手,青茉進屋換了一身衣裳,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司鴻暮正站在院子裏。
“吃飯了。”
青茉沒理他,轉身往屋子裏走。
“生氣了嗎?”
司鴻暮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青茉冷哼,“你不用道歉,反正不管是府裏還是家裏,人人都向着你,你道歉幹嘛?”
司鴻暮看着青茉的樣子,臉頰氣鼓鼓的萌的不像話。
“好了,是我錯了,以後不了好不好?”
司鴻暮軟了下來,伸手摸摸她的頭發,又道:“以後聽你的,你讓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
甭管馴服與否了,如果馴服了小嬌妻,會惹得小嬌妻不爽生氣,那自己馴服還有什麽用。
青茉有點不相信的看着他。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司鴻暮伸手捏捏她肉肉的臉頰,又從懷裏拿了一個本子出來。
“諾,給你。”
青茉伸手接了過來,翻了翻,眼神一亮,道:“是賬本。”
“不是想要嗎?”
司鴻暮笑笑,“給自己媳婦兒,比給誰都值得信任。”
青茉心裏滿足了起來,“老爺,你怎麽會随身帶着賬本啊?”
“嗯……因為我大概也不相信管家吧。”
司鴻暮笑笑。
青茉也笑了出來。
兩人瞬間和好,開開心心的進了屋子去。
“老爺,吃這個,我新做的,愛心土豆泥,味道好吃到爆。”
青茉殷勤的給司鴻暮夾菜。
胡氏吃着飯,有些疑惑的看着青茉,又看看司鴻暮。
雖然心裏疑惑,可是看見兩人十分和諧的樣子,胡氏還是沒說話。
“大哥,我今兒看見糧店家的女兒了,我跟酒肆的夥計打聽了一下,說是姓藍,姑娘長得特別好看。”
吃飯到一半,青茉忍不住開了口。
青聞的臉色一下子尴尬起來,低着頭快速的扒飯。
“是嗎?那姑娘人咋樣?你跟她說話了?”
胡氏急忙問道。
青老實也是感興趣的看着青茉。
青茉輕笑,“哪裏啊,人家去打酒,走了之後我才知道的,沒說上話。”
青茉吃着司鴻暮為自己擇好的魚肉,道:“不過我瞧見那姑娘了,生的真真兒的好看。”
“真的嗎?有多好看,有姐姐好看嗎?”
青宜急忙問。
“沒有!”
這話卻不是青茉說的,而是一直淡淡為青茉擇魚肉的司鴻暮。
一時間,飯桌上的人愣住了。
司鴻暮倒是淡定,擡頭看着幾人,道:“藍家的人,我見過,沒有青茉說的那麽玄乎,美則美矣,卻比不得青茉靈秀可愛。”
青茉的臉色都燒紅了。
這厮,怎麽忽然誇起了自己來。
而且是當着全家人的面兒啊。
艾瑪,好羞恥啊!
胡氏咳了咳,“那個……趕明兒我去問問媒婆去,也多打聽一下。”
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飯,被司鴻暮的一句話搞得暧昧無限。
雖然青老實和胡氏都是十分封建的人,聽見司鴻暮大咧咧的說這種話,真的心裏有些難為情。
可是總歸是對女兒好的,向着自己女兒,所以兩人也就沒再說話了。
吃完了飯,已經是下午了,青茉本來想留下來多呆一會兒,司鴻暮要走,胡氏卻攆着她一起走了。
悶悶的出了門,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入冬了,不僅天氣冷了,這白天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青茉無聊的走着,轉頭看着司鴻暮,道:“你說你見過藍家的女兒,真的嗎?”
司鴻暮搖頭,“沒見過。”
噗——
青茉差點一口氣憋死。
“那你還那麽說……沒看出來啊,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挺厲害的。”
司鴻暮挑眉,道:“我可不是睜眼說瞎話,在我眼裏,你本來就是最美的,那藍家姑娘,我連一眼都不用看,就知道比不得你。”
青茉的臉紅了。
她忽然發現,司鴻暮好像也不是那麽讨厭。
雖然有時候比較腹黑,可是現在看起來,他好像都是護着自己的。
也有點小萌嘛!
“你等我一下。”
青茉正在出神,就看見司鴻暮已經去了一旁的鋪子裏。
沒多時,司鴻暮拿着一個紙包回來,道:“給。”
“什麽啊?”
青茉伸手接了過來。
“剛才吃了你最後一塊點心,現在買一包賠你。”
青茉抿唇笑了。
擡頭看着司鴻暮,“呦呦呦,能得大老爺這麽細心對待,小女子真是無以為報!”
“那就做牛做馬!”
司鴻暮看着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想捉弄她。
噗——
“做牛做馬什麽鬼啊!正常的不都是要以身相許嗎?”
青茉拍拍紙包,道:“你一包點心讓我給你做牛做馬,太便宜了!”
“我說我給你做牛做馬,你對我以身相許,這樣行了嗎?”
司鴻暮微微低頭,把臉湊在她的眼前。
青茉輕笑一聲,伸手拍拍他的臉,“這還差不多!”
“來,上來吧!”
司鴻暮走到她面前,微微的彎下腰。
“幹嘛啊?”青茉不解,不會是要背自己回去吧?
“剛說了要給你做牛做馬,現在就先試試,我背你回去。”
司鴻暮淺笑着說着。
青茉看着他寬闊溫暖的後背,雖然很想跳上去,可是想到萬一在路上碰見誰……
“碰見了更好,不正和你得意,讓別人看看,是我死皮賴臉喜歡你!”
司鴻暮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樣。
青茉砸吧砸吧小嘴兒,也覺得是這個理兒。
開開心心的蹦了上去,伸手環繞住他的脖子,道:“那就辛苦老爺啦。”
司鴻暮輕笑,輕松的背着她大步的往衙門裏走。
青茉趴在他背上,歪着臉靠着他的肩膀,嗅到他身上好聞的香味,不由得心裏暖暖的。
“司鴻……”
“嗯?”司鴻暮低低的應聲。
“我覺得現在這樣真好,真想一直跟你走下去。”
青茉低聲的說着,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臉頰上,帶着香香的味道。
司鴻暮忍不住彎唇輕笑,“好,那便一直走下去。”
青茉笑了笑,被他背着搖搖晃晃的,有了點困意。
不知不覺中,就睡着了。
周身全是司鴻暮身上的迦南香的味道,特別的安神。
青茉就這樣被他背着,居然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帶着司鴻暮回到了現代,然後司鴻暮居然變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每天壓榨自己不說,還要陪睡!
簡直不人道!
青茉掙紮了一會兒,猛地醒了過來。
身下還是司鴻暮寬闊厚實的脊背。
“唔……我們還沒到家嗎?”
青茉十分的驚訝。
身上不知道何時被披上了司鴻暮的披風,再一擡眼,周圍已經全部黑了下來。
自己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嗎?
可是沒道理啊,怎麽晚上了還是沒到家?
“不是說希望這樣一直走下去嗎?索性陪你走到天亮。”
司鴻暮淡淡的說着,仿佛一點也沒有疲倦一樣。
青茉的心湖像是被扔進了一顆小石子一樣,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司鴻暮他,怎麽這麽窩心呢。
“那現在,咱們回家吧,外面挺冷的。”
青茉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然後伸手去貼上了他的臉。
冰涼一片。
青茉不知道為何,手心觸上他冰涼的臉和青色的胡茬,心裏居然有些心疼。
“好。”
司鴻暮點頭應了,然後轉身往回走。
回了衙門,青茉才發現現在已經是将近半夜了。
守門的婆子開了門,瞧見司鴻暮背着青茉回來,急忙清醒了過來,“老爺夫人回來了。”
司鴻暮淡淡的應聲,然後道:“讓廚房去做點夜宵。”
婆子急忙點頭。
青茉被他一路背着回了屋子。
第一次享受了一次至高無上的待遇。
“老爺,您的信來了。”
剛坐下身子,管家就進了屋子裏來禀報。
司鴻暮點點頭,轉身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來。”
青茉點點頭。
看着司鴻暮走了,青茉才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廚房裏,幾個廚娘正在為青茉煮宵夜。
“你們不用麻煩了,我來就行。”
青茉走了進去,熟練的拿起了圍裙系好。
“這……”
幾個廚娘都是面露難色,可是想起了司鴻暮叮囑的話,幾人又是不敢阻攔。
青茉笑笑,道:“我想親手做點給老爺吃,嬷嬷們就先下去休息吧。”
聽青茉這麽說,幾人都是了然,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青茉長舒了一口氣,伸手去剔了蝦肉,切了胡蘿蔔丁,淘了米,然後看到一旁的盆裏有泡着的豆腐,也拿了出來,切了一塊。
材料準備齊全,青茉才将鍋裏的燒開,然後将食材一股腦的倒了進去,加上鹽,煮了一會兒。
香氣很快飄了出來,胡蘿蔔和蝦仁的味道十分的鮮美,豆腐清香,聞起來就特別的勾人饞蟲。
青茉想到之前自己做的一期采訪,專門做暖胃的禦寒菜,裏面就有一道很受歡迎的,海鮮蔬菜粥。
青茉拍拍手,站起了身子來,将米下鍋,拿着勺子不斷的攪動。
海鮮粥的香氣不斷的從鍋子裏冒出來,十分的勾人。
青茉咽了一口口水,拿了一個大湯碗來,将粥全都盛了起來。
端着托盤回了屋子,司鴻暮正從外往裏走。
“去哪兒了?”
司鴻暮看着她。
“諾,煮了點好吃的。”
青茉笑着,歡快的将托盤放在了桌上,伸手開了蓋子,笑着道:“香不香?”
“香,是什麽?”
司鴻暮笑着走上前來坐下。
“海鮮粥啊,特別暖胃的。”
看到剛才他背着自己在冷風裏走了那麽久,她還是給他做了點吃的。
怎麽說,也是他為了自己嘛!
司鴻暮伸手拿着湯匙嘗了一口,點頭道:“好吃。”
青茉美滋滋的嘗了一口,果然味道很贊。
看來這海鮮粥也可以拿去飯館兒裏賣啊,最好再搞個特殊的系列之類的,什麽肉粥,水果粥,蔬菜粥,各種好吃的粥都來一份。
到時候再小小的那麽一宣傳,自己豈不是就發財了。
青茉滿腦子都是發財大計,卻沒注意一旁的司鴻暮一直都是沉默的吃着。
“嗯?怎麽了你?”
青茉終于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轉頭認真的看着他。
“爹娘那邊來信了。”
司鴻暮擡頭看着她,道:“路上出了意外,爹娘都失蹤了。”
“什麽?!”
青茉大驚,“失蹤了?”
司鴻暮點點頭,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邊界本就動亂,蠻族之人一直都在蠢蠢欲動,我已經派人調查了。”
“可是,根本不敢大張旗鼓,調查起來實在是太困難了。”
青茉緊張了起來,“這可怎麽辦啊?司鴻,你認不認識那些官兵什麽的,可以讓他們幫忙啊。”
“沒用的,我若是真正的亮出自己的身份來,去派人調查,應該會快速很多,可是……”
司鴻暮沒有繼續說下去。
青茉心裏明白,他蟄伏了九年之久,如果這一次暴露了,那他九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可是如果不擺出身份來,以他現在這個九品芝麻官的地位,怎麽可能請得動誰。
青茉也是為難了。
林氏夫婦畢竟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可是,畢竟是挂名上的父母,司鴻暮心裏一定不好受。
明明可以去救,卻又不能去。
司鴻暮緊緊地皺着眉,然後站起了身子來,道:“我先出去一下。”
“你早點睡。”
說完,司鴻暮便伸手拿了自己的披風,轉身走了出去。
青茉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她看着冒着香氣的海鮮粥,也沒有胃口了,起身收拾了一下,便進了內室去洗澡。
夜半時分,青茉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她來到古代有一段時間了,旁敲側擊的跟着胡氏,學會了看古代的時間。
望着桌上的漏刻,青茉默默地才心裏換算着,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好困……
可是不能睡。
司鴻暮出去一定是想辦法了,自己還要等他。
迷迷糊糊中,青茉睡了又醒,被折騰的夠嗆。
最後,她好像是被擁入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裏。
“司鴻……唔……你回來了?”
她急忙睜開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司鴻暮。
司鴻暮輕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睡吧。”
青茉點點頭,迷迷糊糊的伸手攥着他的手指。
“司鴻,我想過了,要你怎麽選擇,都會讓你難過的。不管是選擇去救或者不救,你都會難過……”
青茉說着,睜開眼睛看着他。
“司鴻,我知道你的心裏的想法,不如這樣,我來幫你做一個選擇。如果以後你怪我,我也沒關系。”
她更難過的是,害怕司鴻暮自己折磨自己。
“不用,睡覺。”
司鴻暮霸氣十足的伸手将她的小腦袋往自己的懷裏按了按,一雙鐵壁鉗住了她的小身子,固定在懷裏。
他不想讓青茉為自己承擔這份壓力。
青茉難受,使勁的掙紮着。
“司鴻暮,你不要我說我就恨死你了……”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司鴻暮皺眉,冷聲的說。
青茉忽然停止了掙紮,半晌,才默默道:“司鴻暮,你怎麽這麽膽小,還怕我說出什麽好辦法來嗎?”
司鴻暮沒做聲。
青茉使勁的掙紮了一番,才頭發散亂的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伸手按住他的兩只手腕,青茉趴在他的身上,道:“司鴻暮,我給你一個選擇,三天,就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的時間你的部下還是找不到伯父伯母,那你就亮出身份去救他們。”
“這一次,既然老天将這個難題擺在了我們的面前,那我們就還交給老天來解決。”
“三天的時間,如果天意要我們找到,那你的身份便不必暴露,如果天意就要讓你現在暴露身份,那我們就公布出來,或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司鴻暮看着青茉的臉,聽着她的話,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在自己的仇恨和忠義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可是,現在青茉給了自己一個選擇。
或許,天意是如此,那自己還是要将這個選擇權,再度交給老天。
到時候,如果實在不行,自己也不用在心裏傻傻的糾結。
“不過你不用害怕,不管是怎麽樣的結果,我都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青茉說完,又再度躺下在他的懷裏。
伸手與他十指相握。
司鴻暮抿唇,好半晌,才轉身将青茉抱在了懷裏。
青茉的唇觸上司鴻暮堅實的胸膛,還沒來得及閃開,就聽見司鴻暮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來。
“好。”
簡單的一個字,青茉卻微微的笑了。
日子平淡如水的過去。
很快,時間已經過去了兩日。
司鴻暮每日都在不停地到處奔波,青茉也不忍心煩他。
這幾天,青茉就一直在面館兒裏忙碌。
面館兒開張,司鴻暮也不在,青茉不敢把這事兒告訴家裏人,就怕家裏人跟着擔心。
開張的早晨,青老實興沖沖的拿了前幾天準備好的鞭炮出來,道:“林暮咋的沒來呢?”
“許是衙門裏忙呢?你還真以為人家就是每天吃喝玩樂啊?”
胡氏嗔了一句,伸手不住的忙活着。
青茉面前的笑了笑,點點頭道:“是啊,他衙門的事兒挺忙的。”
胡氏點點頭,上前道:“茉兒,你也別整天往家裏跑,現在你們倆雖然還沒成親,可是也差不多了,婚期也快了,你也該盡盡妻子的責任,別總是硬邦邦的不理人家,多照顧關心一下他。”
青茉輕笑,“好,我知道了娘。”
收拾好了菜,外面的鞭炮已經響了起來。
青宜跟狗蛋站在門外,捂着耳朵相互笑着看着。
“小蘋果兒,你姐姐可真厲害,能開的這麽大的飯館兒。”
狗蛋羨慕的看着青宜。
“那是,我姐姐可不是一般的人,狗蛋兒,咱們倆也是好朋友,以後你要是來玩,居就來找我。”
狗蛋笑着點點頭。
青宜轉身跑了進去,狗蛋兒卻站在外面,十分的難受。
自己一窮二白的,哪能老是往鎮子上跑呢?
“狗蛋兒,來啦?”
青茉笑着上前幾步,伸手拉着他,往他的兜裏放了一把糖果。
感覺到兜裏沉甸甸的,狗蛋兒急忙低頭看。
“姐姐……”
“沒事兒,拿着吧!”
青茉笑着,道:“中午留下來吃飯,姐姐給你燒好吃的。”
“不了不了,我還得回家呢……”
“沒事兒,晚些跟着牛爺爺的車一起回去。”
青茉笑着拉着狗蛋兒進了屋。
青宜笑嘻嘻額跑來,伸手捂着嘴在狗蛋兒的耳邊輕聲道:“姐姐買了好些糖,我這好多呢,咱們去後面偷着吃。”
狗蛋兒點點頭,被青宜拉着跑去了後院。
牛爺爺來了,金子也跟着來幫忙了。
青華私房菜開業,吸引了一條街上的很多客人,最初,大家只是被新開業的熱鬧勁吸引了進來,可是剛圍到前面來看,就看見牆上貼着的告示。
“今日開業,進店消費者皆有精美小菜免費贈送。”
這一條可是稀罕,大家都是被免費這兩個字給吸引了,紛紛走進了想試試。
胡氏揮舞着鍋鏟,透過門簾看着外面火爆的場面,心裏面其實是喜滋滋的。
青老實負責端盤子,青聞負責記賬算賬,青宜跟狗蛋在門口笑眯眯的迎客,金子則跟牛爺爺一起在廚房裏幫忙打下手。
好在青茉有先見之明,提前将食材都弄好了裝在了盤子裏,只等今天直接下鍋了。
食材的分量都是青茉提前準備好了的,不用再斟酌一盤到底應該放多少,這樣直接拿來下鍋,果然速度提高了很多。
大鍋裏炖着的骨頭湯咕嘟嘟的冒着熱氣,青茉盛了兩碗出來,招呼青宜進來端。
“你們倆小寶貝兒,站門口辛苦了,給,拿去喝。”
青宜笑眯眯的伸手接了過來,給狗蛋兒端了一碗,兩人站在門口笑嘻嘻的一邊聊天一邊喝。
今天算是開張爆棚了,青茉跟胡氏在廚房裏忙活的腳不沾地,整整是忙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時分,才算是撈到了時間歇息。
青聞擦着汗水走了進來,道:“娘,大妹,你們歇歇吧,忙了一整天了,午飯都沒吃呢。”
青茉聞言,先放下手裏的鍋鏟,踮起腳尖來看了看外面的情勢。
人不是很多了,青茉長舒一口氣,道:“沒單子了嗎?”
“就剩一桌了,剩下的都是已經吃好了的。”
青聞說着,将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拿了下來,然後伸手擦了擦汗。
青茉點點頭,道:“娘,咱們歇歇吧,明兒個還有的忙呢,總不能緊着一天累壞了身子。”
胡氏聞言,也是點點頭。
金子站起了身子來,将洗好的碗和盤子都端到了一旁去,拿着幹淨的抹布擦幹。
青茉走了出去,道:“爹,一會兒就關門吧,今兒都晚上了,大家也都累了,咱們明兒再開。”
青老實忙活的也是一腦門的汗,只是看着客人很多,又熱鬧,心裏高興。
莊稼漢子,都不知道累的,只是想着能賺錢,渾身的幹勁就怎麽也用不完,這被青茉一說,青老實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忽然就覺得身子軟了下來。
等到最後幾個客人吃完了走人了,青茉才讓青聞将兩張桌子拼了起來,然後将自己提前就炖好了的一大鍋的雜燴端了上來。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知道咱們這會兒都累的沒人願意煮飯了,這雜燴湯早就炖上了,現在喝起來剛剛好,熱乎乎的。”
青茉笑着說,指揮着衆人趕緊來吃飯。
一衆人圍着桌子坐下,雜燴湯的大鍋擺在了中間,胡氏拿着碗在鍋臺邊盛米飯,青宜和狗蛋兒兩人一碗一碗的往外端。
胡氏道:“不夠還有啊,大家使勁兒吃。”
青宜這小娃娃就是會來事兒,端着米飯來了,先遞給了牛爺爺。
“牛爺爺,金子姐姐,謝謝你們來給我家幫忙。”
牛老漢呵呵的笑着,“小丫頭真乖。”
青茉輕笑,自己這個小妹就是機靈,這一點最招人疼。
等着幾人落座,青老實才去關上了門。
“爹,娘,趕緊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青茉喊着。
“哎,來了來了。”
胡氏摘了圍裙在凳子上坐下,嘆口氣道:“俺滴個娘诶,咋的忙活一天這麽累啊……”
青茉笑笑,道:“咱們這不是剛開業嘛,過後咱們就得找幾個夥計來幫忙了,到時候就不會這麽累了。”
胡氏點點頭,扒了一口飯,道:“今兒這生意這麽好,咱們的囤貨可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