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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茉伸手夾了一個起來,遞給司鴻暮,“你嘗嘗,好不好吃?”

司鴻暮欣然接下,沒多時便吃完了一根,“不錯。”

南宮流雲見了,也急忙伸手拿着筷子夾了一根起來,咬了一口。

胡蘿蔔的表皮酥脆,裏面卻是甜糯的糯米粉和糖粉,十分的香軟。

關鍵是,這其中用了胡蘿蔔泥,中和了那份甜膩,變得更加的爽口,不會很油膩。

“哈哈,果然是心軟的胡蘿蔔,原來這個胡蘿蔔的心已經軟掉了。”

南宮流雲十分的驚奇,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又夾了一根起來。

司鴻暮卻皺眉,道:“你沒事兒吃那麽多幹嘛?”

說着,已經将整個盤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前來。

“大師兄,你要不要這樣啊,一點東西也不讓我吃。”

南宮流雲十分的委屈,看着司鴻暮。

“你要是吃這麽多,我可養不起你,你還是走人吧。”

司鴻暮的臉色可沒有那麽好商量。

南宮流雲只得可憐巴巴的看着青茉。

“太子爺,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愛別的,就愛錢!”

青茉說着,笑着道:“這道菜呢,我會送去我們青華私房菜裏賣,你要是喜歡可以去買啊,保證跟這個味道一毛一樣!”

“一毛一樣?”

南宮流雲不解的看着青茉。

“好好說話!又調皮!”

司鴻暮的大手在她的頭頂處摸了摸,然後伸手敲了敲她的頭頂。

雖然動作如此,眼神卻帶着濃濃的寵溺。

青茉笑笑,吐了吐舌頭,“一模一樣!”

南宮流雲這才了然。

吃完了飯,青茉回了屋子收拾東西。

快要大婚了,她要離開這兒,回家裏去住着,要不然影響不好的。

青茉收拾了東西,就看見青宜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

“姐姐,我來找你玩。”

青宜笑嘻嘻的上前來。

“怎麽?沒在家裏幫爹娘?”

青茉轉頭看着她。

“其實啊,是娘讓我來找你的,問你的婚事呢。”

青宜玩着桌上的茶碗說着。

青茉嘆口氣,伸手拿了包袱出來,道:“諾,我這不正要收拾東西回家嗎?”

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結婚前三天夫妻兩人不能見面,這都是什麽鬼規矩啊。

青茉收拾好了東西,将包袱往自己的身上一拎,道:“走吧,咱們回家去。”

兩姐妹出了門,就看見南宮流雲正走來。

“嫂嫂,你這是去哪裏啊?”

“回家!”

青茉言簡意赅,走了幾步又停下了腳步,道:“南宮,你要是想吃的話,記得來青華私房菜買,你要是來,我給你打折。”

南宮流雲一喜,道:“那敢情好啊,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便跟你一起去吧。”

青茉笑笑,“好啊。”

她的眼裏可沒有什麽太子爺,只看到了一座金晃晃的金山在不斷的移動。

敲阿敲,敲阿敲。

勢必要敲下一塊才行。

南宮流雲被青茉看得有些心裏慌慌的。

“嫂嫂,你幹嘛這麽看着我?”

青茉搖搖頭,露出一個無比誠懇的微笑來,“南宮,你這麽可愛,我很喜歡你。”

南宮流雲覺得自己更加危險了。

“漂亮哥哥,你害怕我姐姐嗎?我姐姐不吃人的。”

青宜笑着說着,仰頭看着南宮流雲。

南宮流雲這才發現原來青茉的身邊還跟着一個這樣的小丫頭,不由得笑着道:“漂亮哥哥?這種稱呼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青宜看着南宮流雲,眼神都亮了起來。

“漂亮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南宮流雲心情頗好的蹲下身子看着她,“我叫南宮流雲,以後叫我南宮哥哥吧。”

“南宮哥哥?不……還是叫漂亮哥哥好!”

青宜固執的很,閃亮亮的眼睛看着南宮流雲,“漂亮哥哥,我叫青宜,你可以叫我小蘋果兒,因為狗蛋說,我的笑容像是蘋果一樣甜。”

南宮流雲忍不住笑了。

伸手捏捏青宜的臉頰,“嗯,小蘋果兒的笑容真的很甜啊。”

青宜的臉色有些紅。

南宮流雲收回了手來,看着青茉道:“嫂嫂,咱們趕緊走吧,我還想去吃好吃的呢。”

青茉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青宜看着南宮流雲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感嘆。

好漂亮的哥哥啊,她見過最好看的人就是姐夫了,可是這個漂亮哥哥跟姐夫不一樣。

姐夫是很嚴肅的,很兇的,漂亮哥哥卻不一樣,漂亮哥哥看起來好溫柔的。

青宜的心裏泛起了小桃心的泡泡,笑着追了上去。

她喜歡漂亮哥哥,想跟漂亮哥哥一起玩兒。

三人出了府,朝着青華私房菜走去。

大街上,到處都是小攤販,南宮流雲不常見這種場面,看得十分的有趣。

而南宮流雲這種相貌的,又是不常見,大街上很快很多姑娘的眼神都朝着他飛了過來。

青茉看着南宮流雲厭惡的樣子,感覺十分的有趣。

“喂!南宮,你是太子啊,是不是身邊好多妃子小妾什麽的?”

南宮流雲正在一個小攤前挑選扇墜,一聽青茉這話,立刻皺眉,“我可沒有,我很純潔的。”

“噗——”

青茉忍不住笑了,站在南宮流雲的身邊,道:“你身後有個還不錯的妹子,要不要看一眼?”

南宮流雲皺眉,“不要!”

還挺傲嬌嘛!

青茉笑笑,伸手挑着東西,就聽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這位公子……”

一個穿着紅色羅裙的姑娘袅袅的走了上前來。

“爹爹,我想吃包子,你給我買包子好不好?”

青宜猛地抱住了南宮流雲的大腿。

青茉一愣,南宮流雲也是愣住了。

那剛要上前來獻殷勤的姑娘也愣住了。

“爹爹?小姑娘,這位公子這麽年輕,怎麽會是你爹爹呢?”

姑娘好不容易看見這麽完美無暇的貴公子,怎麽能接受貴公子已經是小姑娘的爹的事實呢?

“爹爹,爹爹……”

青宜一個勁的喚着,南宮流雲無奈,只得伸手摸摸她的頭,“乖……”

姑娘一臉的不可置信,有些震驚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宮流雲。

最後,才捂着臉嘤嘤的哭着跑了。

南宮流雲無奈,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小丫頭,道:“好了,人走了。”

青宜笑嘻嘻的退下來,道:“漂亮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她們,下次再這樣,我就幫你趕走她們。”

南宮流雲十分的無奈。

“小妹,你這樣做,你南宮哥哥該一輩子讨不着媳婦兒了。”

青茉伸手拉了一把青宜的手。

青宜十分的不解,“為什麽啊,反正漂亮哥哥不喜歡她們嘛,等到漂亮哥哥遇到自己喜歡的之後,我不會搗蛋的。”

“好,聽你的。”

“反正我也不喜歡她們!”

南宮流雲說着,伸手摸摸青宜的頭發。

青茉撇嘴,“走吧走吧。”

三人回了飯館兒。

今天客人仍然不少,只是還沒到吃飯的點,只有幾個客人在喝茶水吃花生米閑聊而已。

青茉進了去,道:“娘,我回來了。”

胡氏正在廚房坐着跟金子一起擇菜,聽了聲音急忙擡頭道:“回來了?”

青茉點頭,道:“娘,我先去收拾一下。”

胡氏點點頭,看着身後跟着進來的南宮流雲,十分的驚訝。

“娘,漂亮哥哥是姐夫的師弟。”

青宜急忙笑着解釋着。

狗蛋兒正跟青聞一起搬着米袋子,剛進門,就看見青宜笑嘻嘻的站在了南宮流雲的身邊,一臉的自豪。

狗蛋兒的手一下子沒抓穩,米袋子跌在地上,他的小身板兒也趴了上去。

“狗蛋兒,狗蛋兒你沒事兒吧?”

青聞急忙伸手将他扶起來。

“我沒事,青聞哥……”

狗蛋兒低聲的說着,揉揉自己被蹭破了的手心,低頭不說話。

“大哥,你帶狗蛋兒去洗洗吧。”

青茉說着,轉身進了屋子去。

青聞點頭,拉着狗蛋兒去院子裏洗手。

青茉換了身衣服出來,将心軟了的胡蘿蔔的做法教給了胡氏和金子,讓她們倆先在飯館兒裏賣賣試試。

然後青茉又去看了早上胡氏買回來的食材。

“茉兒,你瞧瞧,這些都是我買回來的,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買的,你瞅瞅相應不?”

胡氏在女兒面前,倒是有些拘謹了。

青茉仔細的檢查着,然後詢問着價格。

再根據自己讓劉嬷嬷去打聽到的價格做比較,讓胡氏記下來,哪些買的貴了,哪些是可以多買的。

胡氏虛心的記錄着。

末了,青茉忽然眼前一亮,看着五花肉,道:“娘,你今兒買了五花肉啊。”

“哎,快別提了,本來說要買瘦肉的,那殺豬的真是挨了千刀,居然說沒了,就這點了,不過我也沒就這麽拿下,我還了價,就這一大塊肉,足足便宜了幾十紋呢。”

看着胡氏得意的樣子,青茉心裏也開心,道:“娘,我實話跟你說,這五花肉可比純瘦肉好多了,以後你就去買這種。”

“可是呢,你不能直接說你要五花肉,要不然那殺豬的一定會拿喬的,到時候這價格就沒法議了。”

胡氏眨眨眼睛,點頭道:“哎,我知道。”

青茉喜滋滋的拿了五花肉出來,去菜板上切片,一片一片的,切得很薄很均勻。

南宮流雲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道:“你刀工不錯,不過為什麽把五花肉切的這麽薄?”

青茉笑笑,“因為這道菜啊,這道菜就叫,燈影回鍋肉。”

“燈影回鍋肉?”

南宮流雲表示很好奇。

青茉但笑不語。

想到這菜做出來,司鴻暮卻吃不到,青茉的心裏有點難受。

一片片的切了出來,青茉将調料都弄好,然後讓金子幫忙燒開了水。

下鍋先用開水将五花肉的薄片焯一遍,滿意的看到五花肉肉片都蜷縮了起來,青茉才下了鍋,煸出五花肉的油香味兒來。

最後一步,才是收了小火,将之前準備好的蔬菜放了進去。

“這最關鍵的是,我的秘制辣醬,只要放上一勺,絕對入味兒非凡。”

青茉一邊解釋着一邊下鍋爆炒,然後慢慢的收了火,加上調料出鍋。

用筷子夾了一片五花肉出來,青茉笑着道:“你瞧,是不是薄薄的透明?”

“這才叫真正的燈影回鍋肉!”

南宮流雲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青茉卻唰的一下子塞進了嘴裏去,看着他道:“沒你的份,你先把這份送回去給你大師兄,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吃我重做的了。”

青茉說着,找了個食盒來,将盤子裝了進去,道:“我做了記號的,你要是敢偷吃,以後我保證你再也吃不到我做的任何的好吃的。”

南宮流雲摸摸鼻子伸手接了過來,無比的委屈道:“嫂嫂,你不是說我最可愛嗎?怎麽這點都不讓我吃啊?”

“啊呸!”

青茉無語,“你再可愛能有我們老爺重要嗎?可愛又不能當飯吃!”

“快走快走,涼了就不好吃了。”

青茉推着南宮流雲出了門,整碰上了迎面進來的媒婆。

“哎呦,這就是那要做官太太的小姐吧?”

“啧啧啧,瞧瞧這小模樣,真是招人疼啊……”

青茉十分的不爽,伸手猛地把南宮流雲推了出去,又轉身看着那媒婆,“你是來幹嘛的?”

“夫人,我是來找你娘的,你大哥的婚事啊……”

媒婆笑着說着,一點也不顧忌熱臉貼冷屁股。

胡氏聞聲從屋子裏走出來,笑着将媒婆迎了進去。

“快進來坐吧。”

媒婆笑着坐下,先抓了一把瓜子塞進了口袋裏,然後才道:“夫人,我這來跑一趟,就是想問問您,這大郎的婚事,可還定不定啊?人家藍家的姑娘可等不得啊。”

------題外話------

快要大婚了,你們猜猜看,是青茉先大婚呢,還是青聞大哥先大婚?對于這個露過一次臉的藍家姑娘,你們喜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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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裴芩瞬間頂上了一大盆狗血。

秀才爹趕考遇害,大伯兼祧兩房。

二房子嗣是有了,爺奶不喜,村人不屑,還是大伯娘眼中釘肉中刺。

重男輕女,要賣她換地。

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娘幾個還做牛做馬。

還沒大幹一番奔小康,那個已經死了的秀才爹又回來了。

娶了富家小姐?生了兩個兒子?

生活如此艱難,還被逼死了娘。

裴芩看着骨瘦如柴的一堆弟妹,抖着手:上山!

☆、085 大哥的婚事

胡氏聞言,眼皮跳了跳,道:“不是剛開始說好了的嗎?這婚事得等我們家茉兒的婚事之後,她大哥的想法是……”

“哎呦,青家夫人,這藍家是多好的人家啊,人家姑娘是看重你們家大郎的好品行,才一直等着你們,你們可倒好,怎麽就一直拿喬呢?”

“這雖然說你們姑娘以後是官老爺的夫人,可這名聲傳出去也不好啊,怎麽就好好的人家藍家姑娘,還委屈了你們是麽?”

媒婆的話步步緊逼,這樣子不像是來說媒,倒像是來逼婚了。

說媒的時候,這沒出閣的閨女都是不能去跟前站着的,青茉站在門後,眼珠子轉了轉,看着門口的青宜,沖着她招招手。

青宜急忙跑了過來,“姐姐,咋了?”

青茉道:“這媒婆看起來古怪的很,好像是在逼婚呢,你去跟娘說說,讓她千萬不要答應,我還不能進去,你是個小丫頭,沒事兒。”

青宜點點頭,“姐姐放心。”

說着,青宜便提了水壺一挑簾子進了屋子去。

“娘,我來給你們添水。”

青宜說着,笑嘻嘻的上前,給兩人的茶碗裏添了水。

媒婆敲着青宜,眯着眼睛道:“夫人真是有福氣的人,養的大郎一表人才,二姑娘又是個官太太,現如今瞧着這小的,也是個美人坯子,說不定是個鳳凰的命呢。”

“這話可不能瞎說,要是被旁人聽了去,笑話是輕的,要是嚴重了,被砍頭了咋辦?”

胡氏皺眉看着這媒婆。

青宜笑着道:“嘻嘻,我可不想做鳳凰,我就想守着爹娘過日子。”

說着,青宜伸手挽着胡氏的胳膊,十分親昵。

“娘,姐姐說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媒婆這樁婚事。”

青宜快速的說完,才一下子蹦下了炕去,道:“我先出去了。”

胡氏的面色不改,心裏卻有了數。

茉兒一定是看出了什麽來,要不然不會找青宜進來跟自己說這話。

胡氏想了想,道:“這事兒,我還得跟我們家當家的商量一下。”

媒婆面上有些不悅,冷哼一聲道:“夫人,你們也別拿喬,不是我說的狠話,在咱們這尉犁縣裏,能比得上藍家姑娘的,可沒幾個了。”

說完話,媒婆便一扭屁股下了炕,順帶還将桌上盤子裏的花生瓜子全都一股腦的掃進了口袋裏去。

胡氏有些不爽,上前幾步道:“他大娘,你也甭說的好像我們家大郎就非得上趕着娶他們姑娘一樣,我們可不貪圖富貴,甭管是啥樣的姑娘,品行好是最關鍵的。”

媒婆被說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這貪圖富貴四個字兒,可不就是說的自己嗎?

媒婆跺跺腳,還是轉身離開了。

青老實正在門口掃地,看着這場景,急忙直起了身子來的,道:“孩兒他娘,咋回事啊?”

這媒婆來了,難道不是來說大郎的婚事的嗎?

胡氏皺眉,“你沒聽剛才她說的話,怎麽說的好像我們家大郎就讨不着媳婦兒了一樣?”

“哼,不就是個藍家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話說的這麽難聽,能嫁的出去才怪,這婚事我還就不同意了呢!”

胡氏越說越來氣。

青茉上前,道:“娘,這媒婆我總瞧着不對勁。”

胡氏點點頭,“我也覺得奇怪,哪有姑娘家三番兩次上門的,又不是什麽等不得的事兒!”

青茉忽然一愣,眼神立刻變得犀利起來。

“等不得的事兒?”

青茉自己重複了一遍胡氏的話。

對啊,被胡氏這麽一說,她還真就一下子想通了。

“娘,你說的對啊,好像這藍家就是有什麽等不及啊,按理說,這婚事有啥等不及的,為啥就這麽亟不可待了?”

胡氏正在彎腰擦桌子,聽着青茉的話,直起身子來看着青茉,“啥意思?”

青茉想了想,道:“大哥呢?”

“出去買米去了,跟狗蛋兒一起呢。”

青老實急忙開口。

青茉抿唇,道:“等會兒吧,等大哥回來,咱們再好好合計一下這事兒。”

胡氏點點頭,也是眉頭緊鎖。

青宜跟在一旁,道:“姐姐,你是不是覺得這個藍家姑娘不好啊?”

青茉點點頭,道:“小妹,你覺得呢?”

青宜搖搖頭,“我沒見過,也不知道,不過聽姐姐這麽說,好像真的很奇怪。”

青茉點點頭。

沒多時,南宮流雲便回來了,一進門什麽都顧不上的一頭就紮進了廚房裏去。

“吃吧吃吧吃吧,堂堂太子爺,怎麽弄得跟幾百年沒吃飯似得?”

青茉一臉嫌棄的看着他。

南宮流雲有了吃的,才不管青茉怎麽說自己,一邊大口的吃着一邊道:“嫂嫂,你也不能這麽說,在我看來,皇宮裏的那些個禦廚,可都沒有嫂嫂的萬分之一本事。”

聽到別人誇自己,青茉的心裏舒坦了。

“你這話說的我愛聽。”

青茉笑笑,伸手從鍋裏盛了一碗湯出來,“給,喝吧。”

“謝謝嫂嫂。”

南宮流雲十分的開心,俨然一個小吃貨。

青茉給他盛了一碗飯,坐在一旁一邊擇菜一邊跟金子拉家常。

“早上跟我娘去買菜了?”

青茉好奇的看着金子。

金子點頭,“我早上來的早,爺爺讓我早點來,說是別耽誤了你們的事兒。”

“哎,真是不好意思,金子姐姐,要是你來回的麻煩,不如就住在這兒吧,沒幾天我走了,你就在樓上陪我小妹住。”

金子搖搖頭,“不了,爺爺還在家裏要照顧,再說了我來回這兒,還能捎着狗蛋兒,要不然狗蛋兒豈不是要自己來回的跑,他雖然性子皮實,可怎麽也還是個孩子呢。”

青茉聞言,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是,便點點頭沒有在說話。

南宮流雲砸吧着嘴,道:“嫂嫂,這會兒雖然入冬,可山林裏卻還好多野物,不如等我明兒去山裏給你獵一些回來,省了你買肉的錢,嫂嫂到時候只要給我一碗就行。”

青茉笑笑,道:“你要去打獵,我倒是同意,只是你這千金之軀……你大師兄可不一定會答應的。”

“大師兄那邊小意思,你放心吧。”

南宮流雲滿口的應承了下來。

青茉沒多說話,她心裏還記着大哥的事兒呢。

吃完了東西,南宮流雲便告辭回去了,青茉點頭,道:“別忘了明早上來,有東西讓你送呢。”

“哎呦,我真是羨慕大師兄,嫂嫂,說實話,我大師兄那麽冷的一個人,你怎麽就對他這麽好?”

南宮流雲湊到青茉的跟前來,跟青茉套近乎。

猝不及防的,頭上就挨了一下。

“哎呦!嫂嫂幹嘛打我?”

南宮流雲十分的委屈。

“你是師弟,居然敢這麽說師兄,我這是替你師兄打你。”

南宮流雲十分的無奈,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漂亮哥哥!”

青宜剛出門,就看見南宮流雲,急忙撲了上去。

“小蘋果兒!”

南宮流雲蹲下身子看着她,“我要回衙門了,明天再來看你。”

“漂亮哥哥,我有東西送給你。”

青宜眨眨眼睛笑着說着,從口袋裏拿了一個紙包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放着一顆鮮紅色的糖果子。

“給,漂亮哥哥吃吧。”

南宮流雲伸手接了過來,塞進了嘴裏。

“嗯,好甜,好好吃。”

青宜開心了,“漂亮哥哥,你識字嗎?”

南宮流雲一愣,蹲下身子道:“怎麽了?小蘋果兒想念書麽?”

“想……可是他們都說,姑娘不能進學堂的,我爹娘也不讓我念書,只有姐姐支持我,可是姐姐現在好忙的。”

青宜說着,大眼睛裏的光芒有些黯淡。

南宮流雲輕笑一聲,道:“這有什麽難的,以後我偷偷教你便是了。”

“真的嗎?”

青宜驚訝,眼神裏是一種狂喜的神色。

南宮流雲笑着點點頭,“當然了,我說到做到。”

“以後我去買文房四寶給你,教你識字念書。”

青宜開心的在地上來回的轉圈。

青老實聽見聲音出來,道:“小丫頭,又在調皮!”

說着,又看着南宮流雲,抱歉道:“南宮少爺,真是不好意思。”

南宮流雲笑笑搖頭,“沒事,她挺好玩的。”

說着,南宮流雲道:“我還得先回衙門去找你姐夫有事兒,明天來找你。”

說着,南宮流雲伸手摸了摸青宜的頭發。

青宜的臉色有些紅,急忙踮起腳尖來在南宮流雲的耳邊,輕聲道:“漂亮哥哥教我念書認字,我以後把姐姐做的好吃的拿給漂亮哥哥吃。”

南宮流雲笑着,“好,那這就是咱們兩人之間的小秘密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青宜臉色紅紅,神色興奮的點頭。

她站在門口,一直看着南宮流雲大步的離開,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見了,才忍不住雙手合十在胸前,心裏多了一絲期盼。

真好,以後漂亮哥哥可以教自己念書了。

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努力。

“小妹,在這幹杵着幹啥呢?”

青聞推着車子走了回來,就看見青宜正一臉傻笑的站在門口。

“大哥……”

青宜急忙回神,上前幫着兩人往家裏推車子。

青聞站定了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這點米可真要命,累死了。”

青聞說着,又道:“小妹,叫爹扛進去,我得跟狗蛋兒一起再去拉一車回來。”

青宜笑着點頭,脆生生的應了。

狗蛋兒擦擦汗,看了青宜一眼,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青聞去店裏拿了一舀子水喝了,看着狗蛋兒愣神的樣子,忙道:“狗蛋兒,喝水不?”

狗蛋兒搖搖頭,“我不渴。”

青宜笑着道:“喝吧喝吧,喝點水又不要錢。”

狗蛋兒卻來了勁,“我不渴,不喝了,青聞哥咱們還是趕緊去吧,別一會兒回來該黑天了。”

青聞點點頭,放下舀子,胡亂的擦了擦嘴,就又重新推着車子離開了。

青宜看着狗蛋兒的背影,心裏十分的奇怪。

這個狗蛋兒,自己得罪他了嗎?

幹嘛朝着自己吼啊!

哼!

青宜冷哼一聲,跺跺腳轉身回了屋子去。

“誰來了?”

青茉喊了一聲。

“是大哥回來了,不過又走了,說是去再拉一車回來。”

青宜說了一句,便轉身‘蹬蹬’的跑上了樓去。

青茉皺眉,“這個丫頭,又怎麽了?”

金子笑着洗着菜,看着青茉道:“茉兒,你覺得狗蛋兒這小子咋樣?”

青茉想了想,道:“不錯啊,是個老實的孩子,還懂事,又能吃苦。”

金子笑着道:“我瞧着,狗蛋兒好像稀罕你們家青宜呢。”

“啥?”

青茉大驚,又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

“他們還小呢,看不出啥來。”

金子點點頭,“也是,狗蛋兒家裏窮,村兒裏的人都排斥他,沒人跟他玩兒,也就是青宜對他好點。”

“這樣想,兩人走得近好像也說得過去。”

青茉點點頭,“是啊,金子姐姐你整天擔心別人,怎麽不擔心自己呢?”

“牛爺爺肯定也希望看到你趕緊的找到好婆家。”

“小丫頭!好端端的說我幹啥?”

金子看着青茉,笑着道:“我還早着,想伺候爺爺,婚事就再說吧……”

“再說了,我這人不行,不是像那些個姑娘似得……”

金子說着,眼神裏的光芒忽然就黯淡了下去。

青茉知道金子說的是啥。

金子是牛爺爺撿來的養孫女兒,說是從山裏撿回來的,村裏的人都說金子是狼女,有狼的血性,發起瘋來還會吃人的。

可是青老實跟牛老漢關系好,所以走的近,青茉也知道,金子是狼奶大的,可卻不是什麽狼女,只是性子冷了一些,人還是很好的。

“金子姐姐,你不用擔心,緣分這種事情,是說來就來的,不來的時候,求也求不得,要來的時候,可是你擋也擋不住的呢。”

“噗……”

金子笑了起來,促狹的看着青茉,“就跟你和大老爺似得嗎?”

青茉的臉紅了,“金子姐姐,我這開導你呢,你倒好,還笑話我。”

兩人一邊收拾着廚房,一邊互相笑着說着話,一時間,這不大的小廚房裏,歡笑聲陣陣,十分的融洽。

這邊青聞和狗蛋兒一起去了碼頭的糧店。

這家糧店是成佑然的糧店,成家的鋪子,比藍家更大一些,兩家算是并駕齊驅,在尉犁縣都十分的有名氣。

因為華元朗的關系,成佑然叮囑下面給青聞便宜了很多,所以青聞回去跟青茉和胡氏一合計,變定下了以後來成家買米。

“您來啦?這次還有一車是吧?”

門口的小二笑着看着青聞。

青聞笑着點頭,“再裝五袋,估計就夠了。”

“一會兒算算一共多少錢,一起給你算了。”

“行嘞!”

小二笑着點頭,伸手在桌子上打了算盤,算了錢出來。

青聞坐下了身子,下午的太陽挺大,雖然是入冬,這一番忙計,還是渾身都出了汗。

狗蛋兒有些神色郁悶的坐在一旁,青聞道:“狗蛋兒,你咋了?”

狗蛋兒搖搖頭,“沒啥。”

青聞有些好奇,正想多問一句,就聽見身邊有人的驚呼聲響起來。

“是藍家姑娘吧?”

“就是就是,以前可沒見過,現在一看真的是天仙一樣的人兒啊。”

青聞不由自主的擡起了頭來,看着對面正從船上走下來的姑娘。

姑娘穿着一身水綠色的長裙,外面套着一件一色的褙子,身段兒柔柔的像是春天的楊柳一般婀娜多姿。

青聞看直了眼睛。

他長這麽大,可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好看的姑娘。

藍姑娘走下了船來,青絲在腦後被微風吹起,精致的側臉像是被精心雕琢的一樣,十分的唯美。

她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是心有靈犀一樣的,轉頭看了一眼青聞這邊。

青聞的眼神在空中與她相撞,感覺像是被電到了一樣,青聞急忙低下了頭去。

藍姑娘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淡淡的轉身,繼續往前走。

青聞的臉色卻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的難受,炙熱的滾燙的。

一顆心在胸腔裏無規則的蹦着,他不敢開口,他怕會蹦出來。

總之,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在他的身體內四處的游走,其中還有幾分隐隐的期待。

他還想再擡起頭來看看那姑娘,就看一眼就好。

可是如果被姑娘看見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流氓是登徒子。

可是……真的很想再看一眼。

青聞終于鼓起了勇氣來,可是當他再度擡起頭來的時候,面前卻已經沒了姑娘的身影。

“客官,您的米都給您裝好了。”

小二笑眯眯的走了過來,沖着青聞說着。

青聞點點頭,道:“好,那謝謝你了。”

說着,站起了身子來,準備出去推車。

“剛才那姑娘可長得真好看啊,就是那個藍家的姑娘是不是?”

青聞的神經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就為了能多聽一會兒他們的談論。

“可不是,之前一直在家裏照顧父母,現在家裏的大少爺中了秀才,可不就光耀門楣了呢。”

“這藍家姑娘倒是個好姑娘,之前本來可以嫁人的,可非要留在家裏伺候雙親,為了讓哥哥省心,現在也真是熬出來了啊。”

“哎……可不是,這倆兄妹說起來關系倒真是好,之前哥哥在京城念書的時候,聽說妹妹一直上去看他呢。”

“現在也不枉人家熬出來了啊,這樣看來,這藍家姑娘指不定得嫁個什麽樣的人呢。”

“哎?你們說能不能嫁咱們這新任的縣老爺啊,聽說縣老爺身邊沒個正妻,倒是有個姑娘一直跟着,不過看樣子不像是什麽正經的有名分的姑娘……”

“你們一群人瞎說八道什麽!”

青聞怒了,上前來站在幾人的面前,怒目看着幾人。

幾人都是吓了一跳,“這是誰啊?”

青聞皺眉,“你們又不知道什麽真相,憑啥這樣侮辱我大妹?你們再敢說一句我大妹是不正經的人,我就把你們腦袋擰下來!”

青聞皺眉看着幾人,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的響。

他生的高大,威猛,看起來像是一座山似得,這樣發起怒來,真的讓幾個人都不敢再說話了。

“青聞哥,咱們走吧。”

狗蛋兒也被青聞這幅樣子吓壞了。

青聞冷哼一聲,“我記住你們了,你們給我記好了,以後要是被我聽到你們說啥瞎話,我一定不放過你們。”

說完,青聞便轉身,伸手推着車子離開。

“這人誰啊?”

幾個人有些不滿的看着青聞離開的方向。

“你們一群人啊,是不懂了吧?”

先前收錢的小二探出了頭來,道:“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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