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3)
才那是青華私房菜家的少爺,只不過人家不擺闊而已,你們還真以為人家是出來打雜的啊?”
小二說着,又道:“咱們縣太爺看重人家青姑娘,沒幾日就該成親了,你們當着人家的面兒說人家妹子,得虧這話沒傳縣太爺的耳朵裏去,要是去了,你們幾個就攤上大事兒了!”
小二說完,又低頭去繼續看賬本。
剩餘幾個人一臉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邊青聞和狗蛋兒推着車回了家,青聞一言不發的伸手搬着米袋子往家裏走。
青茉正在熬湯,聽見聲響急忙出來,道:“大哥,你先歇歇吧,一會兒再來搬,我熬了湯呢,你來喝一碗。”
青聞沒做聲,只是一個勁的往家裏搬,好像不知道累似得。
青茉奇怪,看着狗蛋兒。
狗蛋兒上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青茉說了。
青茉一愣,才明白了過來。
大哥本來就是個直性子,而且心思比較敏感。
青茉嘆口氣,道:“狗蛋兒,你去裏面歇歇去。”
狗蛋兒點點頭,進了屋子去。
“大哥,你不歇歇?”
青茉上前,看着青聞将車子推了到後院,從大門進去放好。
青聞擦擦汗,道:“大妹,我沒事……”
“大哥,你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
“我聽狗蛋兒說,你是不是看見藍家姑娘了?”
青茉試探的問了一句。
青聞點點頭,道:“我聽旁人說,這藍家姑娘要嫁個更好的,想來,咱們這樣的她應該看不上……”
“之前來說媒的時候,就是藍家少爺還沒中秀才的時候,現在中了秀才,感覺不一樣了。”
青聞有些懊惱。
青茉心裏卻警鈴大作,這樣子,看起來好像青聞已經喜歡了藍家姑娘似得。
這可不行啊。
青茉心裏頓了頓,道:“大哥,你先去洗洗換身衣裳,一會兒來娘的屋裏,我有話跟你說。”
青聞一愣,卻見青茉已經轉身離開了。
傍晚十分,青茉将熬好的湯盛了出來,然後将一大鍋之前做好的雜燴菜端了上桌。
人多的時候,吃雜燴菜是方便省事的了。
又下飯,又省事,還好吃。
只是,今晚的飯,好像大家吃的都不是那麽的開心。
青聞心裏裝着事兒,狗蛋兒也沒有之前的食欲,青宜吃了幾口就說不想吃了回房了。
青茉嘆口氣,自己扒着飯。
默默地吃完了一頓飯,金子和胡氏收拾了一下,青茉便進了胡氏的房間去。
“大妹,找我來幹嘛?”
青聞看着青茉說。
青茉咳了咳,道:“今兒媒婆來家裏說過了大哥的婚事,我跟娘商議了一下,決定給大哥拒了這門婚事。”
青聞一愣,吃驚的看着青茉。
青茉聳肩,道:“大哥也不要着急,我跟娘又不是平白無故的拒絕的,你聽我們說。”
“不用說了,不就是因為人家是個秀才嗎?大妹,你也覺得我高攀不起是不是?”
青聞皺眉看着青茉。
青茉嘆口氣,沒想到青聞會這麽激動。
不知道為何,那個藍姑娘也是厲害,居然有這個本事讓大哥看了一眼,就着了魔。
“放肆!”
青老實皺眉,“大郎,你這是啥态度?你以為你大妹能害你是咋的?”
“你要是這麽稀罕人家姑娘,那我們不管你,你去吧!”
青老實皺眉看着青聞。
青聞有些難受,坐在一邊的炕上,背靠着牆,低着頭不做聲。
屋子裏的氣氛陷入了僵局。
胡氏嘆口氣,道:“今兒那媒婆來說的話,你是沒聽見,能活活氣死人!”
青聞的眼神顫了顫。
青茉道:“大哥,你就見過人家姑娘一面,犯得着回來朝着我們這麽大呼小叫的嗎?”
“要是真的成了,成親了成了一家子人,是不是人家姑娘一句話,你就得拿着刀來砍我們了?”
“這是給別人養的兒子嗎?”
青聞被說的擡不起頭來。
心裏一樣難受的很。
胡氏吸吸鼻子,坐在炕上看着青聞,道:“媒婆拿錢辦事兒,她的意思想來肯定就是人家藍家的意思,娘不想幹預你的婚事,可是大郎啊,你年輕,你走的路少,娘不給你把關,你會吃虧的。”
“那……藍家啥意思?”
青聞這才開了口。
胡氏道:“意思是要趕緊的完婚,恨不得明兒就把姑娘送咱們家裏來。”
胡氏說着,眼裏閃過一絲鄙夷。
“不說是現在你大妹就要嫁人,嫁的還是縣太爺,就算是咱們家裏以前的情況,這樣的姑娘也不要。”
“哪有上趕着逼婚的啊,又不是什麽亟不可待的事兒。”
胡氏說着,仍然十分的嫌棄。
青茉看着青聞,道:“大哥,我本來就覺得這事兒有些奇怪,後來聽娘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
“你們好好想想,一般的姑娘家,哪裏有三番兩次的上門來提親的,就算是真的看中了大哥的人品,可藍家也沒有上門來的意思,連認親都沒有,就是一個勁的逼着大哥跟她成親,這裏面到底有啥見不得人的事兒,誰知道呢。”
“大妹!你不能這麽說藍姑娘!”
青聞猛地擡起頭來看着青茉。
青茉一愣,有些驚奇的看着青聞。
“大哥,你為了一個你見了一面的姑娘,懷疑我?”
胡氏也是氣的不行,“大郎,你這是幹啥?”
青聞咬着牙,“我今兒見了藍姑娘一面,她不是你們說的這樣的人,藍姑娘很溫柔的……”
青聞說着,心裏酸酸澀澀的。
青茉簡直是一口悶氣堵在了胸口,散不出來。
“好……好……”
青茉說了兩個好,然後道:“大哥,這事兒我不管了,你随便娶不娶吧,以後出了啥事兒,也別來我跟前哭!”
說完,青茉便一甩身,出了門去。
胡氏氣的咬牙,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青聞的頭上。
“我打死你這個吃裏扒外的……”
“孩子他娘……別打了……”
青老實上前拉開胡氏。
“你有本事了,你也不想想,這樣的姑娘娶回來,咱們一家子能安生嗎?”
“把你養這麽大,你倒好,為了個姑娘跟我們鬧,你大妹是啥樣的人,她說過一句假話不?”
“她害過你不?為了這事兒你大妹都想推遲自己的婚事,你倒好,狗咬呂洞賓,你給我滾,滾得遠遠地……”
胡氏說着,從旁抄起了一個掃帚來,就朝着青聞的身上揮去。
青聞也不躲閃,只是默默地挨着。
好半晌,胡氏也打累了,喘了幾口粗氣,“這婚事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是堅決不同意的,你要是想娶,那就別認我這個娘!”
“娘?!”
青聞擡頭看着胡氏,“娘,你怎麽能這樣呢?”
“你們都不了解藍姑娘,她不會是這樣的人的,我今天還聽見別人說……”
“你閉嘴!”
胡氏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
“啥樣的人我不管,這姑娘還沒進家門呢,你就為了她恨不得把咱們老青家的屋頂掀了,要是進了家門,是不是我們幾個都得被攆出去了?”
青聞十分的難過,“娘,我真的沒這個意思……”
胡氏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子裏去。
青老實嘆口氣,道:“大郎,藍家的事兒,咱們還是緩一緩吧,先看看到底是個啥樣的人家,多派些人去打聽打聽。”
“你也別怄氣,你大妹最近忙的很,還一直擔心着你,你怎麽樣也不能這麽對她。”
“去跟她賠個不是去。”
青老實低聲的勸着。
青聞點點頭,起身出了屋子。
青茉氣呼呼的回了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什麽事兒這麽生氣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青茉一愣,就看見坐在桌子旁的司鴻暮。
“你……你怎麽來了?”
青茉驚訝的很。
“想你了。”
司鴻暮放下了茶杯,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過來。”
青茉有些嫌棄,這語氣像是召喚小狗呢。
她沒動,卻感覺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司鴻暮靠近。
等到了司鴻暮的身前的時候,司鴻暮才收手,伸手攬住她的腰身,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去……這是什麽招數?”
“隔空吸物嗎?”
青茉十分的驚奇。
“錯,是隔空吸……美人!”
司鴻暮說着,已經在她的臉頰上偷啄了一下。
青茉的臉瞬間紅的不像話。
“司鴻暮……”
青茉喊了一聲,“不是說,要是成婚前見面不吉利嗎?”
“胡說八道的!”
司鴻暮說着,道:“我從不信這個。”
青茉輕笑,其實她也不相信啊。
只是在古代,她必須要做到面子上過得去才行啊。
“南宮派去的人帶回消息來了。”
司鴻暮忽然開口。
青茉緊張,“伯父伯母找到了嗎?”
司鴻暮點點頭。
又道:“可是,他們似乎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不想回來了。”
青茉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鴻暮。
知道了身份?那意味着什麽?
“那要不要緊?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啊?”
青茉十分不解的看着司鴻暮。
“或許,我的身份早就被一些暗地裏的人看在了眼裏。”
司鴻暮說着,轉頭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青茉,笑道:“今兒個在家裏做什麽了?”
“還能做什麽?就是忙活呗。”
青茉伸手攪着自己的青絲,道:“我讓南宮給你的東西你吃了嗎?感覺好不好?”
“嗯,很好吃。”
司鴻暮說着,伸手包裹住她的手,道:“仔細跟我說說,都在家裏幹嘛了?”
青茉覺得司鴻暮好無聊,怎麽對自己的日常活動這麽感興趣。
可是司鴻暮的聲音好像有魔力一樣,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回蕩,青茉無奈,只得道:“煮飯,然後收拾屋子,然後跟金子姐姐拉家常,哦……我還跟南宮打聽了一些事兒……”
“今兒媒婆來我家跟我娘說我大哥和藍家的婚事,我覺得那個媒婆有點問題,為了這事兒還跟大哥吵架了……”
“大哥還吼我了,大老爺,你都不知道我多傷心……”
青茉說着,越發的覺得委屈的很,“我好心好意的幫他,他居然為了一個剛見了一面的女人說我。”
司鴻暮看着青茉委屈的樣子,眸子倏然的幽深了起來。
大手撫過她柔順的青絲,幫她解開了腦後大發髻,司鴻暮低聲道:“藍家的大少爺藍英偉,不日便要來衙門上任。”
“上任?”
青茉好奇的看着司鴻暮,“他要做什麽?只不過是個秀才而已。”
“你緊張什麽?還怕我這個位子沒了?”
司鴻暮看着青茉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特別的好玩,忍不住逗她。
“不是……我不是……”
青茉矢口否認,又道:“哎……你快告訴我啊,他去幹嘛的?”
“一個押司而已。”
司鴻暮笑着說着。
原來是個文職啊!
青茉知道這個押司的名號,水浒傳裏不也有麽?宋江大家都叫他宋押司,其實放現代,就是個市長秘書。
只不過,現代的市長的秘書,都是美女,而古代的女人可不能做官的呢。
青茉心裏想了想,道:“這樣也好,我可以好好觀察他。”
“觀察什麽?”
司鴻暮有些不爽。
“當然是觀察他們藍家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咯!”
青茉笑着說着,道:“司鴻,你真的好小心眼啊!”
司鴻暮有些不爽。
青茉笑了笑,道:“我就是随口說一句,你就心裏不爽了。”
司鴻暮沒做聲。
好半晌,又道:“那你說說,你今天還幹什麽了?”
青茉一愣,道:“你為什麽老是問我今天幹了什麽啊?”
司鴻暮皺眉,沒做聲。
只不過想問問她都做了什麽,自己再順便想象一下而已,沒有她在身邊,感覺一天過的特別的慢。
青茉看着司鴻暮不做聲,又打了個哈欠,道:“你不回嗎?我想睡覺了。”
司鴻暮站起身子來,道:“你先休息吧,明天記着別這麽累了。”
青茉點點頭,打着哈欠去內室洗澡。
司鴻暮出了門,腳步輕點在地上,默聲離開了。
青茉洗了澡出來,然後換上了一身幹淨的中衣,剛要上床,就聽見外面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
青茉好奇的問了一聲。
這麽晚了,誰會來啊?
不會是司鴻暮又回來了吧?
不對……司鴻暮明明是不會走門的,他都直接翻窗。
“大妹,是我。”
青聞的聲音響了起來。
青茉一愣,原來是青聞。
想到剛才的事兒,青茉可不想去給青聞開門。
“大妹,我知道你生氣,我剛才做錯了,是我不應該……”
------題外話------
這個藍家姑娘還沒有多少戲份,感覺就已經成功的拉了仇恨值,大哥啊大哥,你千萬要hold住啊~
☆、086 大婚
青茉也不做聲,就是站在門後聽着青聞的話。
青聞躊躇了半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來挽救一下,好半晌,才道:“大妹,不管怎麽的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藍家姑娘我真的覺得是個好人……”
“我今兒聽旁人說了,都說藍家姑娘人很好,大妹,你跟娘是對藍家姑娘有偏見……”
青茉無語凝噎。
大哥是真的陷進去了。
媽蛋這個藍家姑娘也真是厲害,不知道是修煉了什麽妖術,居然一眼就把大哥給迷住了。
要是擱以往也就罷了,不得不說這個藍家姑娘不論是從外形還是氣質,配給自己大哥都是綽綽有餘,可是現在明明是藍家有問題……
青茉頓了頓,沒做聲,就聽着門外的青聞一個勁的低聲念叨。
好半晌,青聞才算是抒發完了自己的想法,然後聽着屋子裏的青茉仍然沒有聲音,才讪讪道:“大妹,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青茉趴在門邊,聽着青聞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了,這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來,嘆了一口氣。
青春期的男孩兒女孩兒最是麻煩了,初戀這種東西,如果保護不好,那就真的會在這個人的以後的情感道路上留下陰影的。
青茉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青春期,好像也喜歡過一個男孩兒,然後那個男孩兒是校草,當然像自己這樣默默暗戀他的小女生是成排站,自己當然入不得人家的青眼了。
說實話,這種自卑的心裏如果得不到緩解,那真的會讓以後在尋找另一半的路上很受打擊的。
青茉長嘆一口氣躺在了床上,望着頭頂處的青色帳子發呆。
大哥啊大哥,我到底要怎麽幫你啊。
翌日一早,青茉雖然心裏裝着心事,可還是早早的就醒了。
剛醒了沒多時,青宜就在外面敲門了。
“姐姐,我跟娘去買菜了,你先睡吧。”
青茉聞聲,急忙坐起了身子來,外面的天色還是黑乎乎的。
“好,你們先去吧,路上小心啊。”
青宜應聲,‘蹬蹬’的下了樓。
青茉打了個哈欠,然後起床穿好了衣服,走到窗子邊去拉開了窗簾。
外面的天色還是黑乎乎的,冬日的早上天亮的很晚,青茉輕手推開了窗子,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讓她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很多。
伸手拍拍臉,青茉轉身下了樓。
木制的樓梯踩上去,帶着‘吱呀’‘吱呀’的聲音。
院子裏,青老實正在劈柴,然後将柴禾全部垛成堆,等着白日裏煮飯的時候用的方便。
“爹,你咋的這麽早呢?”
青茉笑着走上前,站在青老實的身邊。
青老實擦擦汗,“人老咯,可沒那麽多覺了。”
“反正睡不着,不如起來幹活,咱們這飯館兒現在還沒幾個人,太忙了。”
青茉聽着青老實的話,心裏也是暖暖的。
地道的莊稼漢子,心裏想的都是為了生計,這最不值錢的,就是自己渾身的力氣了。
青茉去了廚房,看着金子已經開始燒火了。
“金子姐姐,你咋沒跟我娘一塊兒去?”
青茉好奇的問道。
“哎……大郎去了,我就不去了,我要是再去了,早上該沒人燒火了。”
金子笑着說着。
青茉輕笑一聲,上前幾步道:“金子姐姐,牛爺爺還好嗎?你每天這麽早來,也太辛苦了。”
金子笑笑,往竈膛裏添了一把柴,道:“沒啥,我也是沒事兒幹,平時在家裏也是哪兒都不去。”
青茉抿唇,道:“金子姐姐,謝謝你們,要不是你跟狗蛋兒一直來幫我,我這飯館兒指不定啥樣呢。”
金子笑笑,又道:“茉兒,你的婚事是明兒了吧,今天就不用忙了,該專心準備了。”
青茉笑着點點頭。
雖然點着頭,卻還是轉身去收拾了早飯上鍋,熱好等着大家回來好直接吃。
“我昨晚上回去的時候,瞅着老青家又打起來了,大半夜的還鬼哭狼嚎的,我總覺得不對勁,你還是小心點,別等着他們等你婚禮的時候來鬧。”
金子看着青茉說着。
青茉聞言,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随即又道:“謝謝你金子姐姐,我知道了。”
這邊胡氏跟青宜去了菜市場,這兒已經不少人了,各大飯館兒都是大清早就開始派人出來買菜了,只為了挑選到最新鮮最便宜的食材。
胡氏本來也不熟悉,一連來了幾次之後,也熟悉了這裏的規矩,帶着青宜左拐右拐的,沒多時便買了一堆的食材。
記得昨晚上青茉說的五花肉好,胡氏特地又去了賣豬肉的攤子前,左看看右看看。
等着人都搶完了前面的瘦肉,胡氏才假裝剛擠到跟前的樣子。
“哎呦,又是您吶夫人!”
賣豬肉的小販已經認識了胡氏,看着胡氏,小販笑着道:“夫人您今兒可真不趕巧,這瘦肉又都賣完了,剩下一塊五花和肥膘,您要不?”
胡氏心裏竊喜,可是面上卻裝作嫌棄的樣子,道:“這五花全是肥的,肥膘更是,做了誰願意吃啊?你這小販就是故意糊弄我呢?”
小販陪着笑,道:“夫人,這麽着吧,您要是把這塊大五花買了,這肥膘就當是我給您贈的了。”
胡氏心裏一喜,急忙道:“行,就這麽說定了。”
小販也開心,急忙拿了一大片的荷葉來,将肉包好,打了個結,遞給了胡氏。
“夫人您拿好。”
青聞接了過來放在扁擔的筐子裏,胡氏伸手拿了錢袋出來,正把錢遞給了小販,手上的錢袋還沒來得及塞進腰包裏,就感覺眼前一花,錢袋已經沒人搶走了。
“小偷,小偷啊……”
胡氏驚聲的叫了起來,什麽也顧不上,急忙把腿就追。
天還不亮的菜市場,人聲攢動,小偷跑的受限制,胡氏追的也受限制。
這一時半會的,胡氏累的要命,小偷卻跑的十分的快,一點也不累。
胡氏氣急,那錢袋裏裝的可是好幾兩銀子,這飯館兒才開起來幾天,要是把這些銀子丢了,自己可怎麽回去跟孩兒他爹說啊。
胡氏想到這,縱使是再怎麽強悍的心裏,也感覺此時腿有點軟了。
“娘……娘……”
青宜跑了上來,急忙扶住了胡氏的身子,防止她摔倒。
身後的青聞也是腳下生風的跑了上來,放下了扁擔道:“娘,小妹,你們在這等着,我去追……”
青聞放下了扁擔,急忙就想往前追。
正在這時,只聽得一個清脆如珠玉落盤的聲音傳來。
“你們快去追上那個小乞丐!”
這聲音如同一道無意中墜入亂世的清泉,清澈,透亮,讓原本熙熙攘攘的鬧市,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胡氏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穿着水藍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胡氏看着自己,姑娘上前幾步,柔聲道:“伯母,您不要擔心,我那小厮腳程特別的快,而且靠譜,一定會給您把錢袋追回來的。”
姑娘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柔柔的看着別人的時候,神色誠懇又謙卑,一點也沒有盛氣淩人的氣勢。
反而十分的讓人感覺舒服。
胡氏點點頭,感激道:“多謝您了姑娘。”
青宜也是好奇的看着那姑娘,而身後的青聞在看見那姑娘的時候,已經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姑娘笑着搖搖頭,道:“伯母不用謝我。”
沒多時,小厮已經拉着那小乞丐走了回來。
“小姐,人已經抓到了。”
那姑娘點點頭,道:“錢袋呢?”
小乞丐不情不願的伸手拿了出來,哼了一聲扔在了地上。
姑娘倒是一點也不嫌棄,彎下腰從地上将錢袋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拍打幹淨了上面的泥土,才遞給了胡氏。
“伯母,您看看有沒有少錢?”
胡氏接了過來,急忙打開來仔細的看了看。
“沒有少……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胡氏緊緊地攥着失而複得的錢袋,不住的對那姑娘道謝。
姑娘笑了笑,道:“伯母,您要決定怎麽處置他呢?”
胡氏一愣,擡頭看着面前正被家丁按住的小乞丐。
“小小年紀不學好出來偷錢,自然是要送去衙門的。”
“我不要去衙門……我不要去坐牢……”
小乞丐十分的抵觸,急忙大聲的喊着掙紮着。
胡氏皺眉,“小小年紀不學好,送你去衙門是為了教導你以後怎麽做個正直的人。”
小乞丐忽然哭了。
“大娘,大娘求你不要送我去衙門,我娘病了,我不是故意出來偷錢的,我是想給我娘買藥的。”
“我家裏根本沒錢,我也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現在為了我娘,我不得不出來偷錢……要不然我娘就死了……”
“大娘,要是您真的把我送去了衙門,我娘一個人可怎麽辦啊?”
小乞丐哭着哭着,聲音逐漸的增大,到後來直接變成了嚎啕大哭。
胡氏也是十分的尴尬。
那姑娘道:“伯母,他這樣可憐,不如就放他一次吧,怎麽說這銀子也沒有少。”
胡氏看着小乞丐可憐的樣子,忍不住也點點頭,“好,就饒過他一次吧。”
姑娘笑着點頭,“謝謝伯母。”
說完,姑娘又輕移蓮步上前幾步,從袖子裏拿了一錠銀元寶出來,直接遞給了那小乞丐。
“給,你拿着給你娘買藥吧,以後不要再出來偷東西了。”
小乞丐受寵若驚的接下,順勢就要跪下來道謝。
“不用這樣……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而已,你快去給你娘買藥吧。”
小乞丐擦擦眼淚,“謝謝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說着,小乞丐就轉身往回跑。
跑了幾步,小乞丐又轉身回來,看着那姑娘道:“姐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告訴我,等我将來有了出息,一定要報答你。”
姑娘輕笑一聲,“我叫藍夢。”
小乞丐點點頭,“謝謝你藍夢姐姐。”
說着,這才轉身跑了回去。
藍夢轉身,看着胡氏,笑着道:“伯母,沒什麽事情我先走了,伯母要小心。”
胡氏驚訝的點點頭,目送着藍夢離開。
青宜有些震驚,“天哪,這就是那個要嫁給大哥的藍姑娘嗎?長得可真好看,跟仙女兒一樣的。”
青聞的眼神早就追随着藍夢走了,此時他的一顆心,都拴在了藍夢的身上。
胡氏也是臉色有些不自然,剛才這麽一看,這個藍夢果真不差啊。
不但是身材樣貌氣質,就連這談吐和修養,都不是一般的姑娘家能比較的。
胡氏的心裏起了波瀾。
那邊藍夢的出現攪亂了老青家人的一潭水,這邊藍夢上了轎子後,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姐,咱們去哪裏?”
外面的丫頭輕聲的問着。
“去醉月樓。”
藍夢說完,便往後一倚,靠在了轎子的軟墊上面。
轎夫的腳程很快,沒多時便已經到了醉月樓。
藍夢伸手圍上了面巾,在丫頭的攙扶下走下了轎子,然後進了醉月樓裏去。
此時正是上午時分,樓裏來了個說書先生,正在将司鴻暮為捕快之時的事跡分成了十部一百八十回的抑揚頓挫的說着。
樓裏圍了一圈的聽客,甚至是樓裏的小二都在一旁出神的聽着。
藍夢進了酒樓,眼光便停留在了樓上的一處雅間上。
雅間的窗子半開,一只繡着松竹葉的寬大衣袖正伏在上面,藍夢的心神一蕩,便疾步朝着樓上走去。
主仆二人上了樓,卻未發現酒樓大廳的角落處,有一個一直坐在那裏的身影,慢慢的站了起來。
男人生的一張陽剛之氣十足的臉,看起來卻有些邋遢,胡子有些狼狽的生在臉上,只是不難看出,他的五官立體深邃。
扔下兩個銅板,男人伸手拿起自己的鬥笠戴在了頭上,然後轉身大步的出了門去。
這邊藍夢上了樓。
“小姐來了,少爺在裏面等您好久了。”
小厮看着藍夢走了上來,急忙彎腰,然後伸手推開了雅間的門。
藍夢擡腳走了進去。
屋子裏,燃着袅袅的熏香,帶着絲絲馥郁的香氣,讓人沉醉。
“哥?”
藍夢喊了一聲。
坐在窗子邊的男人轉身,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在看見藍夢的時候,迸發出了別樣的光彩。
“夢兒!”
男人站起了身子來,走向藍夢,伸手将她的身子抱在了懷裏。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藍夢的哥哥,藍英偉。
“哥?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那青家夫人,應該對我轉變看法了。”
藍英偉笑笑,道:“夢兒,這世上沒有男人能逃脫你的魅力。”
藍夢輕笑一聲,柔情萬千的看着藍英偉,“哥,我們這樣下去,再怎麽辦?我很害怕……”
藍夢說着,柔柔的靠着藍英偉的胸膛。
藍英偉嘆口氣,“夢兒,不要怕,我一直陪着你。”
藍英偉說着,拉着藍夢在一旁坐下,伸手摸着她的小腹,“寶寶會平安的出生,一切都會按照我們計劃好的進行。”
藍夢點點頭,雖然心裏還是害怕,可是面對藍英偉的溫柔,卻又變得十分的自信了。
藍英偉看着藍夢,道:“夢兒,為了我,讓你受委屈了。”
‘不,哥哥,夢兒不委屈,夢兒只想跟哥哥一輩子在一起。”
藍夢說着,又道:“哥哥,我很害怕,你千萬不要抛棄我。”
藍英偉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臉蛋,“自然是不會的。”
兩人幸福的依偎在了一起,卻不知這一場不倫的不為人知的禁忌戀,給兩人帶來的,将是毀滅性的未來。
胡氏跟青宜青聞回了家,一路上,胡氏心裏十分的糾結,不斷的回想剛才藍夢的一舉一動。
好像真的跟茉兒說的不一樣啊。
這麽優秀的姑娘,也難怪自己家大郎會情有獨鐘了。
而青聞卻又心裏開心了一路,再次見到藍夢,讓青聞一顆心都快要蘇炸了,不斷的回想着藍夢剛才的一舉一動,在心裏慢慢的回味。
青茉正收拾了東西出來,在門口讓青老實站在梯子上挂今天的菜單,就看見娘兒三個回來了。
“娘回來了?怎麽今兒這麽晚啊?”
青茉看着胡氏問道。
胡氏胡亂的應了一聲,便轉身直接進了酒樓去。
青茉一臉的懵逼,急忙伸手拉了青宜到一旁來。
“小妹,你們出去咋了?”
青宜急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青茉說了一遍。
青茉大驚,這藍家的姑娘,居然這麽等不及了。
青茉皺眉,道:“這個藍夢,明顯就是故意的。”
青宜不解的看着青茉,“姐姐,你為啥這樣說啊?我今天看到藍家的姑娘了,長得真好看。”
青茉搖搖頭,“小妹,你也被她騙了過去嗎?”
“今天這事兒不用我親眼去看,都知道裏面有蹊跷,你想啊,能有那麽巧嗎,昨天那麽巧的看見了大哥,今天這麽巧的救了娘?我現在都在懷疑,那天我去打酒碰見她,都是她故意安排好的了。”
青宜聽着青茉這麽說,急忙湊上前來,道:“姐姐,那這個藍家姑娘是啥意思,不會是故意的來想害大哥吧?”
青茉冷哼一聲。
“現在就出現了一個頭,就把咱們家攪和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以後還會弄出什麽幺蛾子來!”
青茉說着,暗暗地攥緊了拳頭,“不成,我得想想辦法。”
青宜好奇道:“姐姐,那你準備咋辦啊?”
青茉抿唇,“我會想辦法的。”
回了飯館兒裏去,金子正在将飯菜往桌子上端,胡氏好像是恢複了一些,道:“茉兒,我買了些東西你去看看去。”
青茉應聲,“吃完飯再說吧。”
幾人一起吃了早飯,期間青老實不時地說幾句話,可是卻沒人搭理他。
青茉覺得這事兒蹊跷的很,決定吃完飯跟胡氏好好的商量一下。
沒想到剛吃完飯,胡氏卻開了口,“我早上的時候碰見藍家姑娘了,覺得人還不錯,茉兒,咱們是不是冤枉了人家?”
青茉大驚,看着胡氏,“娘,你也這麽想?”
胡氏嘆口氣,“我是越想越覺得這姑娘不錯……”
青茉撇撇嘴,捧着碗道:“娘,你現在是跟大哥站一起去了呢!”
“也罷,這婚事又不是我做主,那咱們現在就投票表決啊!”
青茉看着幾人,道:“金子姐姐和狗蛋兒不是咱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