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5)
來,兌好了水,拿着毛巾為青茉擦身子。
青茉累的不行,軟趴趴的被司鴻暮翻來覆去。
司鴻暮換好了幹淨的床單和被子,才又将青茉放了下來。
換了幹淨的衣服和舒服的被子,青茉覺得身子爽了一些,一翻身,就縮進了司鴻暮的懷裏去。
他沐浴過了,身上香香的,一種很淡很淡的迦南香的味道傳來,青茉忍不住閉着眼睛動動小鼻子,十分的享受。
“睡吧。”
頭頂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司鴻暮低頭吻了吻她的秀發,才抱着她淺淺入眠。
翌日,青茉一直睡到了中午時分。
對于一個嚴格要求自己生物鐘的人來說,睡到中午才起床,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青茉睜開眼睛,只感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渾身都酸疼的厲害。
她試着伸手支愣着起身,才發現自己真的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夫人醒了?”
一個小丫鬟笑着走了進來,将銅盆放在了一旁,笑着道:“夫人,老爺叮囑了我們,說要讓您好好休息。”
青茉點點頭,道:“我睡得多了,頭好疼……”
丫頭笑着上前,遞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衣物,道:“夫人,奴婢服侍您穿衣吧。”
青茉搖搖手,坐起了身子來道:“不用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小丫頭看着青茉一臉抵觸的樣子,便不在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青茉伸手換上衣服,才發現這是一套嶄新的衣物,尺寸也居然剛剛好。
青茉沒多想,起身去洗漱,然後出了門。
小丫頭正等在外面,瞧見青茉出來了,才急忙進去開始收拾屋子。
“老爺哪去了?”
青茉看着丫頭問道。
“出去了,好像是有人報案,刀捕快來禀報了老爺,老爺就帶着人去了。”
丫頭站直了身子,如實的禀報着。
青茉點點頭,道:“那好,你先收拾着吧。”
青茉說完,便去了前院。
來往的小厮和丫鬟見了青茉都是急忙彎腰行禮。
昨夜的喜宴雖然撤了,可因為數量龐大,這一塊兒還是需要很多人收拾的。
青茉想起了昨晚上喜宴上的一道水晶肘子,看起來真是誘人的很,想着想着,感覺這嘴巴裏又是口水滿滿了。
青茉腳步輕快的去了廚房。
“夫人來了?”
劉嬷嬷急忙笑着上前來行禮。
“劉嬷嬷,昨兒喜宴剩下的飯菜還有嗎?給我點飯吧,餓死了。”
青茉搓着手,一副小吃貨的樣子。
滿屋子的廚娘瞧見青茉這幅樣子,都是忍不住笑了。
劉嬷嬷笑着道:“早膳都準備好了,夫人怎麽能吃昨兒剩下的飯菜呢。”
青茉讪讪的笑了笑,道:“準備好了啊?那就好……”
說着,還不忘回頭看看,哪裏有水晶肘子。
進了飯廳,青茉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捏捏胳膊手腳,緩解自己的酸疼。
“夫人,您請用吧。”
劉嬷嬷笑着将早膳端了上來。
青茉仔細的看了看,滿懷希望的看着一道菜端上來,又失望的嘆口氣。
“夫人,這紅棗湯最是補身子了,您昨晚上……”
劉嬷嬷說着,笑了笑,道:“夫人請喝吧。”
白色的瓷碗裏飄着幾顆紅棗,聞起來香香甜甜的,可是青茉完全沒有**。
“劉嬷嬷,我想吃肉……”
青茉低聲的說着。
劉嬷嬷一愣,“什麽?”
“我想吃肉……想吃肘子……”
青茉委屈的說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劉嬷嬷。
“咳咳……夫人,那麽油膩的東西……”
這第一頓早飯,不都是應該以清淡為主嗎?
“可我好餓啊,完全不想喝粥,我最讨厭喝粥最讨厭喝湯,我只想吃幹糧,最讨厭稀稀拉拉的食物了,我就想吃肉!”
青茉一股腦的發洩着自己的不滿。
劉嬷嬷被青茉的一頓吐槽弄得愣住了,可看着青茉伸手托腮思考的樣子,又可愛又萌,劉嬷嬷心裏的母性完全被調動了起來。
“夫人別哭,夫人別哭,老奴這就去給夫人弄……”
劉嬷嬷說着,慌張的拿出了手帕來,想給青茉擦眼淚。
青茉卻瞬間陰轉晴,“劉嬷嬷,我要昨兒晚上喜宴上的那道水晶肘子,我要吃兩個,哦不對,四個,四個啊!”
青茉的眼中燃起了滿滿的**。
劉嬷嬷十分的無奈,點點頭笑着道:“好,夫人稍等片刻,老奴去去就來。”
青茉開心的點頭,“快去快去吧。”
看着劉嬷嬷的背影,青茉這才開心了起來。
桌上的飯菜還在冒着香氣,青茉咽了一口口水,不打算吃。
沒多時,水晶肘子便來了。
青茉挽起了袖子來,準備大吃特吃一頓。
只是青茉剛跟肘子開始親密的交談沒多時,便見南宮流雲走了進來。
“我的好嫂嫂,你居然早上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青茉撇嘴,“明明已經是中午了好嗎?我中午吃這個又怎麽了?”
南宮流雲在一旁坐下,道:“嫂嫂,大師兄在外面查案,你在家裏倒是享受。”
“查案?”
青茉冷哼一聲,想起來丫頭說的,道:“本來就是他的事兒,你沒聽說過女人嫁人之後就不用幹活這句話嗎?”
南宮流雲輕笑一聲,“這個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嫂嫂,你知道是什麽案子嗎?案發人你也是認識的呢。”
“嗯?什麽案子啊?”
青茉擡眼看着南宮流雲。
“是藍家夫婦,昨夜被殺了,死相十分的詭異,據說是被一劍割喉死的。”
“打更的淩晨看到的,然後來衙門報案。”
青茉一驚,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居然死了?”
南宮流雲點點頭,“我也覺得有點詭異,你說這藍家夫婦平時樂善好施,無冤無仇的啊,怎麽會被人說殺就殺了呢?”
青茉點點頭,眼珠子轉了轉,心裏也沒了吃肘子的**,起身道:“南宮,我們也去看看吧。”
說着,便直接轉身往外走。
“夫人,夫人您去哪裏啊?”
劉嬷嬷端着剛出鍋的醬香排骨走了進來,看着青茉匆匆出門的身影問道。
“劉嬷嬷,你先給我留着,我一會兒回來再吃啊。”
青茉說了一句,便匆匆的出了門。
跟南宮流雲一起趕到了碼頭旁的藍家糧店的時候,這裏已經全都被官兵包圍了。
“老爺在裏面查案,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外面的官兵伸手攔住了兩人的腳步。
青茉有些着急,踮起腳尖來想進去看看更多。
南宮流雲被攔住了,十分的不爽,“大膽,你可知我們是誰?”
官兵被南宮流雲身上的貴氣吓到,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小刀已經看見了兩人,急忙上前來道:“大膽,這位是夫人,這位是老爺的同門師弟,你居然敢攔?”
那官兵一聽這話,吓得都變了臉色。
“不敢不敢……”
青茉嘆口氣,“甭怪他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說着,便直接擡腳走了進去。
藍家裏面已經很安靜了,剛進門,青茉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南宮流雲的潔癖症又犯了,伸手捂着口鼻,臉色十分的難看。
青茉看着一旁的小刀,道:“小刀,到底怎麽回事?”
“回夫人的話,淩晨時分,打更的來衙門報案,說是看到藍家的大門開着,好奇心站在門口一瞧,就看見藍家老爺死在了裏面,打更的被吓壞了,急忙連滾帶爬的跑去了衙門報案。”
青茉皺眉,轉身去看案發現場。
屍體已經被人清理了,青茉看着周圍的環境,幹淨整齊。
“這兒的環境好像沒有厮殺的痕跡啊,好像是熟人做的。”
青茉說着。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怎麽來了?”
青茉轉身,就看見一身官服的司鴻暮正朝着自己走來。
青茉笑笑,走到他身邊道:“老爺,我聽說這裏出了命案,擔心你呢,就趕來了。”
司鴻暮看着她的笑容,心裏的煩躁被撫平了一些,伸手摸摸她的頭發,“這兒沒什麽好看的,聽話,快回家去。”
青茉有些不爽,“老爺,我跟着南宮呢,沒事兒的。”
司鴻暮看看南宮流雲,皺眉。
南宮流雲有些害怕,摸摸鼻子,轉移了眼神。
沒多時,游染之已經來了。
“老爺,已經驗完屍體了。”
游染之說着,“跟初步的估計沒什麽區別,是被人割喉導致失血過多身亡的,周圍的環境也都仔細的檢查了,沒有什麽別的可疑之處。”
司鴻暮皺眉,“找到兇器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
小刀抱拳道。
聽這話,案件似乎十分的撲朔迷離了。
青茉看着司鴻暮,小聲道:“藍英偉和藍夢呢?”
司鴻暮皺眉,道:“兩人都在大廳,藍夢受了驚吓,已經暈了過去。”
青茉想到藍夢的臉,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之前懷疑藍夢不好,确實是存在,可是現在無緣無故的死了爹娘,藍夢肯定是很傷心的。
“我跟南宮去大廳看看他們吧。”
青茉開口。
司鴻暮皺眉,“我們一起去吧。”
幾人又去了前廳,剛進門,青茉就聽見了藍夢的哭聲。
那聲音簡直是聞着心碎,見者落淚啊。
藍夢坐在廳中的椅子上,伸手不斷的擦着眼淚,低低的哭訴像是随時都要暈過去一樣。
藍英偉也是面色沉痛的坐在椅子上,青茉第一次正面看見了藍英偉。
他生的一張斯文的臉龐,濃濃的書卷氣十足,外表看起來秀氣的很,只有一雙眼睛,有些陰沉。
看起來其中裝滿了算計。
這是一個很會隐藏自己的人。
青茉給藍英偉下了定論。
“大人!”
藍英偉看見司鴻暮幾人進來,急忙站起身子來抱拳。
司鴻暮點點頭,“坐吧。”
藍英偉又惴惴不安的坐下。
司鴻暮道:“昨晚上,你們有沒有發現藍家夫婦有什麽不正常?”
藍英偉搖搖頭,“昨晚上我去喜宴上喝了幾杯酒,回來就歇下了,并未看見過爹娘。”
司鴻暮點點頭,又轉頭看着藍夢。
“你呢?”
藍夢拿着帕子擦擦眼淚,道:“回大人的話,昨兒晚上母親身體不适,我去廚房給母親炖了藥,服侍母親用了之後便也回了屋子,如果不是早上被打更的的驚叫聲吵醒,我根本不知道爹娘已經遇害……”
藍夢說着,又低聲的哭泣了起來,幾欲昏厥。
青茉看着藍夢傷心欲絕的樣子,也有些心裏不好受,想去遞塊手帕吧,又覺得不妥。
司鴻暮點點頭,道:“逝者已矣,你們節哀順變。”
說完,司鴻暮道:“藍少爺,府上作為兇案現場,近期,在案子真相大白之前,你們還是先搬去別處住比較好。”
藍英偉點點頭,起身抱拳道:“我們已經找了客棧住下,大人,一定要還我們一個公道。”
“大人自會秉公辦理的,你們放心就是!”
小刀站出來說着。
司鴻暮看了看,才轉身離開。
青茉走到藍夢的身前,忽然停頓了一下。
“藍姑娘,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吧。”
藍夢沒想到青茉會安慰自己,一愣,随即才急忙點頭,“謝謝夫人。”
青茉又看了她一眼,才跟着離開。
藍英偉站起了身子來,道:“夢兒,我們也走吧。”
藍夢點點頭。
青茉跟司鴻暮出了藍家,幾人徒步往前走。
“老爺,你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青茉不由得看着司鴻暮問道,想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司鴻暮皺眉,道:“兇手應該是藍家夫婦的熟人,我已經讓小刀派人去查了,徹底的排查藍家夫婦最近交往過的人。”
青茉點點頭,看看身後,像是在找什麽人似得。
“你找誰?”
司鴻暮看着她。
“游染之啊,他哪裏去了?”
青茉十分的好奇,她總覺得游染之真的懂很多的東西,這家夥不僅是醫術高明,連驗屍都這麽厲害。
她實在是太想跟着他學習了。
“他留在府裏調查了,夫人有什麽想問的嗎?”
小刀急忙開口。
青茉搖搖頭。
司鴻暮看着青茉,道:“昨晚上睡的好麽?今兒怎麽又跟着跑出來?”
提起昨晚,青茉就有些臉紅,看着司鴻暮笑道:“一會兒去我家吃飯吧,正好順路。”
司鴻暮笑笑,點點頭。
幾人走在街上,沿路的人都是認識他們,急忙跟着行禮。
青茉覺得這種感覺還是蠻好的。
“咦?那個東西好漂亮,我們去買個吧。”
青茉興奮的拉着司鴻暮的手,指着旁邊的小攤大喊。
司鴻暮欣然點頭。
青茉走到跟前,看着上面挂着的香包,十分的喜歡。
感覺這玩意兒就是情侶拿出來專門秀恩愛的啊。
“買兩個!”
青茉挑好了兩個香包,遞了錢過去。
司鴻暮看着她興沖沖的樣子,道:“買兩個做什麽?這麽喜歡?”
“不是啊,你看,紅的是我的,藍的是你的……我們兩個剛好是一對啊。”
青茉說着,将藍色的香包遞給了司鴻暮。
司鴻暮輕笑,雖然覺得很幼稚,可是為了跟青茉配成一對,幼稚也變成了幸福了。
青茉的手剛伸了過去,忽然就僵住了。
“怎麽了?”
司鴻暮不解的看着她。
青茉皺眉,腦袋裏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什麽,忽然擡頭看着司鴻暮,“老爺,你一個藍的,我一個紅的,我們剛好是一對是嗎?”
“這不是你剛才說的嗎?”
司鴻暮笑着伸手摸摸她的頭發。
那小攤販聽見了,急忙道:“夫人真有眼光,這種藍紅色的香包都是夫妻或者戀人之間用的,配成對,便是成雙成對的好意頭呢。”
青茉的腦袋裏忽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司鴻暮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青茉,你怎麽了?”
小攤販也是有些害怕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青茉卻看着司鴻暮,道:“老爺,我們不回家吃了,跟我去個地方吧。”
南宮流雲一愣,“喂……喂,你們去哪兒啊?”
青茉并沒時間搭理他,拉着司鴻暮就往前走。
南宮流雲十分的無奈,摸摸鼻子轉頭看着那小攤販。
小攤販十分的無辜,“客官,我真的什麽都沒說啊……”
南宮流雲點點頭,看着那小攤販,道:“沒事。”
他說完,轉身的時候瞧見小攤販身後的書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便擡腳走了進去。
再出來的時候,手上便提了一堆的東西。
這邊青茉拉着司鴻暮一直往前走,到了醉月樓的面前,青茉道:“老爺,藍家兄妹是住在這裏的沒錯吧?”
司鴻暮點點頭,“你想到了什麽?”
“等一下,那只是我的猜想,我還不能确定,我要再來看一眼才能确定。”
青茉說着,拉着司鴻暮進了酒樓去。
兩人要了一個雅間,青茉推開了窗子,透過紗賬看着樓下的人。
沒多時,藍家兄妹便走了進來。
青茉的神色忽然緊張了起來。
她繃着身子,緊張的看着兩人一步步的走了進來。
司鴻暮也察覺到了什麽,順着視線看去的時候,眸子也瞬間幽深了幾分。
關上了窗子,青茉看着司鴻暮,道:“老爺,你也看出來了吧?”
“原來藍家兄妹,居然是不倫之戀!”
司鴻暮皺眉說着。
青茉長嘆一口氣,趴在了桌子上。
她剛才聽到小販說的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自己看見了什麽一樣的東西似得……
再仔細一想,她才想起來在藍英偉和藍夢的身上也看見過這樣的香包。
一藍一紅,可不就是成雙成對的美意嗎?
“怪不得藍夢一直想跟我大哥在一起,原來是想找一個替死鬼,覺得我大哥忠厚老實,即使跟我大哥在一起,還能方便他們偷情!”
青茉說着,十分的氣憤。
司鴻暮看着青茉,道:“現在看出來了,起碼也能有個防備了,藍家的事情,堅決不能同意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
青茉嘆口氣,“可是我大哥是真心的喜歡這個藍家姑娘了,我要是真的把實話說了出來,只怕大哥會傷心的要死。”
“我不想讓大哥太傷心……這件事先瞞着吧,反正現在藍家出了這種事兒,藍夢也不會再逼着大哥娶她了。”
司鴻暮點點頭。
兩人沒有吃飯,只是喝了幾碗茶水,便出了酒樓。
而在酒樓的天字號房間裏,藍英偉和藍夢剛剛親熱完,正靠在一起躺在床上。
哪裏還能看出剛才的悲傷的樣子來。
藍夢柔柔的靠着藍英偉,道:“哥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現在爹娘也不能阻止我們了,不如我們就走吧,走的遠遠地,然後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孩子生下來,也可以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藍英偉微微的搖頭。
“夢兒,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藍英偉說着,嘆口氣道:“我好不容易中了秀才,就是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我現在雖然是個衙門的押司,可是只要我好好努力,還是可以升官的。”
藍夢聞言,眼神變得有些憂傷,“那我怎麽辦?哥哥,我的孩子怎麽辦啊?”
藍英偉有些難過,道:“夢兒,你要先嫁給青聞,他是個老實人,他不會懷疑你的,你相信我,我不會抛棄你的。”
藍夢聽着藍英偉的話,心裏難過的不行,不說話,只是低聲的哭泣。
藍英偉聽着藍夢的哭聲,心裏也有些煩躁。
這邊南宮流雲拎着東西去了青華私房菜。
“伯父好,伯母好。”
南宮流雲急忙禮貌的行禮。
“南宮少爺來了啊?快進來坐吧。”
胡氏急忙笑着迎了進來。
“剛才蒸了一鍋包子,拿幾個給你嘗嘗鮮。”
“伯母對我真好,謝謝伯母。”
南宮流雲笑着說着,然後四處的看了看,道:“今兒怎麽不見小蘋果兒?”
“那丫頭,跟狗蛋兒一塊去送菜了,臨街酒樓裏有客人訂了菜,這不給送去嘛,就找他們倆小鬼頭跑腿了。”
胡氏笑着,端上了熱氣騰騰的包子來招呼南宮流雲。
南宮流雲也不禮讓了,伸手抓了一個包子吃着,不住的贊嘆。
“嫂嫂的手藝好,原來是繼承了伯母啊,不僅人美,手藝也是很好。”
南宮流雲笑着稱贊着。
胡氏笑笑,“油嘴滑舌的,伯母我都老咯!”
“不老不老,伯母還年輕呢!”
南宮流雲笑着說着。
這邊青宜和狗蛋送了菜回來,拿到了錢,青宜仔細的數了數,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裝進了口袋裏。
“我拎着吧!”
狗蛋兒看着青宜挎着食盒,忍不住開口。
青宜點頭,将食盒遞給了狗蛋兒,然後開開心心腳步輕快的往家裏走。
狗蛋兒看着青宜開心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忽然,青宜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一個店鋪前,出神的看着裏面的東西。
狗蛋兒心裏疑惑,跟着上前,道:“小蘋果兒,你看的啥呢?”
青宜沒說話,只是眼神仍然直勾勾的盯着裏面的東西。
狗蛋兒看了一眼,那是一個書齋,裏面放着的都是文房四寶,筆墨紙硯。
狗蛋兒的心裏有些疑惑,看着青宜道:“你想念書?”
“想啊!”
青宜點點頭,“我想念書,我想識字,我也想看見什麽東西就會做出那種工整的詩句來。”
狗蛋兒看着青宜,心裏有些驚訝。
此刻的青宜,不像是之前調皮搗蛋的樣子,完全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狗蛋兒忽然覺得自己很低級,他想的只是好好的在青家的飯館兒裏幹活,能多得一些錢回去養幾只小豬,然後小豬下了豬崽子再養大,賺了錢就可以攢起來,蓋房子,娶媳婦兒。
可是青宜想要的,卻是念書,是念詩,是做對子。
這跟自己未來的理想,完全是不一樣的。
狗蛋兒的心裏忽然無比的失落。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怎麽明明是一起兩小無猜的小夥伴,到了現在卻有着天差地別的差距呢?
青宜沒看到狗蛋兒失落的神色,只是呆呆的看着裏面的人來人往,道:“狗蛋兒,我以後一定也會念書識字的。”
狗蛋兒沒有說話。
兩人沉默無言的回了青華私房菜。
“娘,菜送好了,錢給你。”
青宜一進門就大聲的喊。
眼光一偏,看到了一旁的南宮流雲。
“漂亮哥哥!”
青宜急忙沖了過去。
紅撲撲的小臉上還帶着興奮,一雙透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他。
“漂亮哥哥怎麽來了?什麽時候來的?”
南宮流雲輕笑一聲,“本來跟你姐姐和姐夫一起出去,他們兩個臨時走了,就剩我一個,也沒地方去,想着來這裏混口飯吃了。”
青宜捂着嘴笑着,道:“漂亮哥哥,以後我姐姐和姐夫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要去湊熱鬧嘛,人家肯定嫌棄你的。”
“是啊,你這個小丫頭都看透了的問題,我還摸不清呢。”
南宮流雲笑着,忽然想起了自己來時的目的,小聲道:“一會兒去後院的秘密基地,我有東西給你。”
青宜臉色紅紅的點頭。
狗蛋兒将食盒拎着去了廚房,然後将碗筷拿出來洗了幹淨。
胡氏正進門,瞧見狗蛋兒洗碗,笑着道:“狗蛋兒啊,伯母真是替你娘開心呦,養了個這麽懂事的兒子,你瞧瞧我家青聞,哎……”
狗蛋兒笑笑,“茉兒姐姐說了,要給我工錢的,娘說我這麽小的人沒人肯雇用我幹活,所以要多幹活,不能白拿你們的錢。”
“乖了!”
胡氏欣慰的很,“現在像你這麽懂事的孩子少咯,狗蛋兒,你就好好的幹,伯母肯定不能虧待你的。”
狗蛋兒聽着胡氏的話,又擡頭透過布簾看見外面青宜正跟南宮流雲說的開心,心裏不由得泛起了一絲難過。
胡氏收拾了鍋,拿了一個包子出來遞給了狗蛋兒,道:“給,你嘗嘗伯母的包子好不好吃。”
狗蛋兒接了過來,低聲道:“謝謝伯母。”
“哎呀你這孩子,謝啥呢?”
胡氏笑着道:“伯母就喜歡你這樣懂事能幹的孩子。”
狗蛋兒食不知味的咬了一口包子,忽然很想問一句。
伯母,如果你覺得我很好,可以把小蘋果兒嫁給我嗎?
可是狗蛋兒不敢問。
雖然沒念過書,可是門當戶對是啥意思,他心裏還是明白的。
默默地吃了包子,狗蛋兒便出了門。
青宜小心翼翼的回了房,在衣櫃裏挑了半天才挑了一條顏色鮮亮的裙子出來。
美滋滋的換上了衣服,青宜才出了門去,去了後院的倉庫裏。
這裏是一個小倉庫,裏面很隐秘,算是青宜和南宮流雲無意中發現的秘密基地。
“漂亮哥哥?”
青宜輕聲的喊了一句。
裏面有蠟燭亮了起來,南宮流雲笑着道:“來,在這裏。”
青宜笑着走了過去。
“把眼睛閉上,我有東西給你。”
南宮流雲笑着說着。
青宜興奮的閉上了眼睛。
“好了,可以睜開了。”
南宮流雲拿出了東西來,說道。
青宜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擺在自己面前的幾本書。
“天哪!”
青宜震驚的捂住了嘴。
“今天出門路過書局,覺得适合你,就給你買了。”
南宮流雲笑着說着,将文房四寶拿了出來,道:“來,我今天先教你寫你自己的名字。”
青宜激動地簡直難以自抑,“漂亮哥哥,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南宮流雲笑笑,“你掐自己一下試試。”
青宜聽話的掐了一下,随即龇牙咧嘴,“嘶——好疼啊。”
南宮流雲哈哈大笑,“傻丫頭!”
說着,便蘸了墨汁,在紙上寫下了青宜兩個字。
“這就是我的名字嗎?好漂亮啊。”
青宜神往的看着紙上的字,十分的開心。
“來,你自己練練吧。”
南宮流雲将筆扔給了青宜。
青宜伸手忐忑不安的接了過來,然後開始一筆一劃的模仿。
南宮流雲靠在了身後的墊子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青宜興奮的一筆一劃的寫着,可是剛開始,歪歪扭扭的寫的一點也不好。
“漂亮哥哥……”
青宜轉身想請教一下南宮流雲。
一轉身,卻剛好看到南宮流雲睡着的樣子。
他原本就是極其俊美的五官,如今安靜的睡着了,像是書上說的那種天神一樣。
這一刻,青宜的詞語匮乏的,無法表達自己的感受。
好半晌,南宮流雲才睜開了眼睛。
“咦?小丫頭你怎麽偷懶不寫?”
南宮流雲坐起了身子來。
青宜笑着吐吐舌頭,“漂亮哥哥,我寫的不好,想問問你來着,可是你又睡着了……”
南宮流雲了然,直起了身子來看了看青宜寫的。
“第一次寫的,比我當時寫的好多了,來,我教你。”
南宮流雲上前,從後面擁抱住了她的身子,手覆在她的手上,一筆一劃的教她。
青宜的臉紅了。
寫的什麽自己完全忘記了。
“漂亮哥哥,你已經成親了嗎?”
青宜忽然問。
“小丫頭,幹嘛問我這個?”
南宮流雲笑着看着她。
“沒有啊,我就是好奇,漂亮哥哥為什麽會一個人來這裏。”
青宜看着他,有些緊張。
“嗯……因為有一些事情吧,不想留在家裏,我父……我是說我爹,他一直想讓我早日成婚生子,可是我對那些女人,真的是毫無感情。”
青宜有些好奇,心裏又有些希望。
“那漂亮哥哥沒有喜歡的姑娘嗎?”
南宮流雲輕笑,搖搖頭,“沒有!”
青宜的心裏有些難過。
“哎,我覺得我可能這輩子也遇不到喜歡的姑娘了。所以啊……我決定逍遙自在的過一輩子,多好。”
南宮流雲笑着說着。
青宜看着他臉上自在的笑容,卻有些難受。
青茉和司鴻暮還是來了青華私房菜。
胡氏瞧見兩人成雙成對的進來,心裏開心的很。
可是為了規矩,還是上前道:“怎麽這麽不懂事?不是三天才能回來嗎?”
“沒事啦娘,老爺才不會在乎這個呢!”
青茉笑着說着,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點點頭,“娘,兩家隔得這麽近,應該時常走動的,衙門裏的人少,小茉莉她一個人也會寂寞。”
聽着司鴻暮叫自己小茉莉,青茉忍不住紅了臉。
胡氏笑着,道:“哎……那就好。”
“你們趕緊的進來坐,該吃午飯了,我去弄。”
司鴻暮跟青茉進了屋子,上炕。
青茉去倒了茶水來,道:“老爺,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我現在倒是覺得,這藍家夫婦的死,跟藍家兄妹有很大的關系呢。”
司鴻暮點點頭,“看來,藍家兄妹是可以調查的對象。”
司鴻暮說完,心裏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自己的身份一直掩藏的很好,到底是誰跟林氏夫婦透漏了自己的事情。
如果要透漏,為何不直接将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只是說了一半,讓林氏夫婦對自己有所懷疑。
那麽看來,林聰的懷疑和抵觸,也是有人提前告訴他的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
司鴻暮想起了之前的那個人。
曾經差一點傷到了青茉的那個人!
司鴻暮的眼神幽深了起來。
青茉去拿了零嘴兒上來,然後盤着腿開始剝瓜子,然後将肉遞給司鴻暮。
“吃吧。”
青茉的語氣很自然。
司鴻暮輕笑,“你吃吧,我不喜歡吃這個。”
“真的不吃?”
青茉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自己專心的嗑了起來。
青聞出了門去,有些失魂落魄。
這幾天他一直想試圖忘記藍夢,可是每天藍夢的身影都在自己的腦袋裏一直轉悠,讓他想忘記都難。
出去收了錢,青聞便無精打采的往家裏走。
“青聞?”
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青聞轉頭,就看見藍英偉站在自己的身後。
青聞一愣,随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藍少爺?”
“原來你知道我!”
藍英偉笑了笑,道:“青聞,我妹妹有件事想跟你說,你能不能跟我來一下。”
青聞一愣,随即點點頭,“好,去哪裏?”
藍英偉想了想,道:“來醉月樓吧。”
青聞急忙點頭。
藍英文的神色變得明朗起來,帶着青聞去了醉月樓。
上了二樓,藍英偉忽然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一點東西在家裏,你先回去,我這就去拿。”
青聞點點頭,“好,那你快去快回。”
他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跟藍夢單獨見面,有些不妥當。
藍英偉卻看着青聞,道:“你先進去吧!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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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二更,大約就是在中午十一點到一點左右,如果一點之後還是沒有,那就是一更了……
關于藍家夫婦被殺,你們猜會是誰幹的呢?
☆、089 大哥知道真相
青聞無奈的點點頭,“好,那我先進去了。”
青聞說着話,然後擡腳走了進去。
屋子裏,熏香袅袅,看起來十分的夢幻。
藍英偉看着青聞進了房間,這才笑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