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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約冒城! (8)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青茉受到任何的威脅。

“南宮,青茉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司鴻暮看着南宮流雲說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師兄……”

南宮流雲面露難色。

“你們說什麽呢?”

青茉笑着走了過來,坐在了司鴻暮的身邊,笑着道:“我剛才去問了,打聽到了好幾樣好東西,全都記住了,明兒就去買。”

司鴻暮點點頭,道:“今天下午便去買吧,我們明日一早說不定會很早就出發。”

青茉一愣,随即點點頭,道:“行,那就今天下午。”

司鴻暮笑了笑,沒有在說話。

南宮流雲面對着一桌子的美食,也沒有什麽食欲了。

他總覺得,把司鴻暮一個人留在這裏的話,他會很有危險的。

沒多時,小刀便回來了。

“大人,已經攔截了。”

小刀将鴿子遞了上去。

青茉看着死掉的鴿子,又看着司鴻暮從鴿子的腿上熟練的解下了一個小紙條。

才清楚,原來這是一只信鴿。

司鴻暮将紙條拿了下來,看了看。

南宮流雲也伸過頭去看。

司鴻暮的臉色凝重了起來,然後将紙條放在燭火上燃盡。

“原來,孫明山的上司,是付太師。”

南宮流雲皺眉,半晌才道:“我就知道,付太師那個老不死的,就是個禍害!”

“原來他一直暗中操控着朝中的不少大臣,結黨營私!”

司鴻暮點點頭,道:“現在知道了這件事,以後我們的方向就明确許多了。”

南宮流雲點點頭。

青茉像是聽天書一樣的聽着兩人的對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多時游染之也下來了。

“人到齊了,咱們先吃飯吧,吃完飯我要出一趟街上買東西,小滿,你跟我一起。”

青茉笑着說着。

小滿點點頭,“好。”

幾人吃了飯,不知道為何,青茉這一頓飯吃的,有些心裏發虛。

她老是覺得,好像有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下午,青茉跟白傲京和小滿一起出了門。

三人一路走一路逛,買下的東西,全都讓人送去驿館,反正都是南宮流雲結賬。

沒多時,三人的腿都軟了。

“累死了,咱們找個茶館兒去休息下再說。”

青茉說着,拉着兩人去了茶館兒裏坐下。

要了一壺茶和兩碟子的點心,青茉道:“阿京,你記性好,你說說咱們都買了啥,還缺啥沒買的?”

白傲京想了想,道:“沒了,基本上全都買了。”

青茉滿意的點點頭,逛個街也是累啊,早知道讓司鴻暮陪着自己一起出來了,還能有個樂趣。

司鴻暮簡直是男友力爆表的典範。

青茉起身,道:“我去結個賬,咱們回家去。”

走到櫃臺前,青茉正伸手拿錢,身子就被忽然定住了。

一只手在背後推着她往前走。

“別亂動,要不然你這小命可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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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章 身陷囫囵,誰來救?

青茉皺眉,不能出聲。

不知道自己是被點了什麽xue道,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背後的人比較高,聲音一直從自己的頭頂處傳來。

青茉面無表情的往外走。

白傲京反複的掰着手指頭數着,道:“真的已經買齊了,小滿,你還想要不要什麽?我也有錢,我可以給你買。”

小滿急忙搖搖頭,“我不要,我什麽也不要。”

小滿說着,道:“我能跟着姐姐去,有個地方住,已經很開心了,我什麽都不要了。”

白傲京看着小滿乖巧的樣子,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道:“小滿,我以後都會保護你的。”

小滿笑着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小滿才擡頭看了看,道:“咦?青茉姐姐怎麽沒了?”

白傲京一愣,急忙跟着轉頭看去。

果然,青茉已經沒了。

白傲京當即緊張了起來,“小滿,你在這裏坐着,我去問問。”

說着,便站起了身子來,朝着櫃臺走了過去。

“叔叔,剛才跟我們坐在一起的姐姐呢?”

那櫃臺掌櫃被‘關照’過了,自然沒有真話。

“剛才已經走了啊,結完賬就走了。”

白傲京一愣。

當即道:“不可能的,姐姐走的時候不可能不告訴我的!”

老板皺眉看着白傲京,道:“小屁孩兒,咋咋呼呼的幹什麽?滾滾滾!”

身後的小夥計立刻上來,揪着白傲京和小滿就扔了出去。

小滿扶着白傲京的手臂,“京哥,咱們怎麽辦啊?”

“快回驿館,找林大老爺。”

小滿急忙點頭。

兩人手拉手跑回了驿館去。

司鴻暮正要出門。

一下子撞見了兩人。

“大老爺,姐姐失蹤了!”

白傲京大聲的喊道。

司鴻暮一愣,随即危險的眯起了眸子來看着白傲京。

“怎麽回事?”

白傲京也顧不得司鴻暮那危險十足的眼神,急忙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司鴻暮說了一遍。

游染之聞言,皺眉道:“糟糕,應該是被人給控制走了。”

南宮流雲跟着點頭,道:“我們先去茶館兒找人,大師兄,你快去知府那裏,說不定嫂嫂是被郭棟劫持走了。”

司鴻暮皺眉,點點頭道:“南宮,你跟白傲京去茶館兒,大哥,你在這裏守着,游染之,你跟我去知府家。”

幾人點頭,被司鴻暮分工明确,瞬間開始行動了。

而這邊,讓我們再次說回孫妙妙的情況。

孫妙妙意外的跟郭棟滾了床單之後,便羞愧萬分的回了家中去。

将自己關進了屋子裏,孫妙妙便低聲的哭泣了起來。

明明是計劃好去設計司鴻暮的,為何會這麽巧的設計到了自己的身上來。

自己非但被郭棟破了身子,還被司鴻暮給撞見了,自己心裏想要嫁給司鴻暮的願望,不就是徹底的落空了嗎?

想到這,孫妙妙又是覺得特別的難受。

門外,環兒在着急的拍着門。

“小姐,小姐……”

“小姐你開開門啊,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寫想不開啊……”

孫妙妙帶着哭腔道:“環兒,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我好亂。”

環兒沒了聲響,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好,那小姐你小心一些。”

說着,環兒的腳步聲慢慢的遠去了。

等到環兒走遠了,孫妙妙才忍不住放聲痛哭了起來。

“你哭什麽?”

正在這時,從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孫妙妙一驚,急忙擡頭看去。

果然就看見了先前給自己藥包的黑衣人。

“是你?”

孫妙妙站起了身子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黑衣人含笑,眼神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是我啊,這時候還來找你的,也只有我了。”

黑衣人輕車熟路的在桌子邊坐了下來。

孫妙妙的後背抵着門板,緊張道:“你又想幹什麽?”

黑衣人輕笑一聲,“你失敗了,作為盟友,我來慰問慰問你不行嗎?”

孫妙妙皺眉,“我不是故意的,你以為我願意跟郭棟那個垃圾在一起嗎?現在我的醜事已經全暴露在林暮的眼皮子底下了,我哪裏還有本事再去奪回他。”

黑衣人輕笑,道:“其實呢,也不能算是你失敗了!”

“因為啊,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用來算計林暮的,是用來算計你的啊,傻丫頭!”

孫妙妙大驚,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輕笑一聲,“要不然你以為郭棟是怎麽到了你的房間內的?”

孫妙妙徹底的震驚了。

“為什麽?為什麽?算計我你有什麽好處,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算計我?”

黑衣人冷笑一聲,站起了身子來道:“你作為我這盤棋的重要棋子,必須要這樣走,只有這樣,你才能起到我原先給你安排好的作用!”

說着,黑衣人已經緩緩的走近了孫妙妙。

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去死吧,你已經是個殘花敗柳了,勉強的活着,除了嫁給郭棟,也只能去做尼姑了,不如死了,幫我完成這個局!”

孫妙妙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忽然,伸手猛地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來。

一張略顯眼熟的容顏出現在了眼前。

孫妙妙倏然想起,她認識這個人。

三日之前,林暮來的那天,爹爹接待了一個來自尉犁縣的天鴻書院的學子。

據說,這個學子是天鴻書院學問很好的學子,代表天鴻書院來給爹爹送禮物。

她遠遠地看見過一次,這個學子長得不錯,清秀,十分的儒雅。

黑衣人笑着,“看來,你是記得我了!”

孫妙妙的呼吸一點點抽離。

“你……你是……”

話還沒說完,孫妙妙已經沒了聲息。

黑衣人冷笑一聲,“既然都被你看見了,那你更加不能活下去了。”

說着,黑衣人将孫妙妙的身子托着到了一旁去,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匕首出來。

匕首是從集市上買來的,很尋常。

黑衣人一刀将匕首刺進了孫妙妙的心口去,然後拔了出來,扔在了一旁。

青茉睜眼看着這一切,卻無可奈何。

黑衣人上前幾步,笑着将青茉從紗帳裏弄了出來,把匕首給她握在了手裏。

青茉大驚,眼神驚恐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輕笑,“青茉,很快,你就是殺人兇手了,到時候,我想,大概孫明山和郭棟,都想讓你趕緊死吧。”

青茉大驚,臉色都白了起來。

不能坐以待斃,不能這樣!

可是,她的身子完全不聽自己的,一動都動不了。

黑衣人輕笑一聲,伸手解開了青茉的xue道。

“你……”

青茉終于可以說話了。

“小娘子,想跟我說點什麽呢?”

這聲音……

青茉大驚,看着面前的人。

他重新的戴好了面巾,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來。

“你是那個戴面具的人?”

黑衣人輕笑一聲,“呦呵,還記得呢?上次沒能好好的招待你,這一次,我們又見面了,多好玩啊。”

青茉皺眉,“你到底為什麽要害我?我跟您無冤無仇!”

“不不不!”

黑衣人蹲在了青茉的面前,笑着道:“你夫君,可是我的大仇人呢。”

青茉咬牙,“你是當年的那個男孩兒對不對?”

青茉的話音剛落,就看見黑衣人的眼睛裏凝集起來了一層危險的光芒。

“果然啊,我沒看錯呢!”

黑衣人站起了身子來,看着青茉,道:“司鴻暮果然是對你不同的,居然連這件事情都告訴你了。”

“現在,我更加好奇了,看到你身陷囫囵,司鴻暮會怎麽選擇呢?”

黑衣人笑着說着,一閃身,離開了青茉的視線。

青茉皺眉。

他想要陷害自己成為殺人兇手,可是,這到底能讓他得到什麽好處!

這個黑衣人主要是想陷害司鴻暮,為何要迂回的來害自己。

難道他真的以為,司鴻暮視自己為生命嗎?

笑話啊!

司鴻暮對自己有好感,青茉知道,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錯,可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青茉從不相信電視劇裏矢志不渝的愛情。

所以,她覺得,這個黑衣人純粹是想多了。

可惜了,苦了自己了。

青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一陣推門聲傳來。

“小姐……”

是環兒的聲音。

青茉急忙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讓環兒發現自己。

這時候,忽然青茉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可以動彈了。

青茉大喜,剛想站起來,就看見面前的門一下子開了。

“小姐,您怎麽……”

環兒端着盤子進來,一下子看見了面前的景象。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環兒才一手扔了盤子,大聲的喊了出來。

“啊——”

青茉無奈,“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怎麽回事兒?”

孫明山正帶着司鴻暮幾人來了。

環兒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連滾帶爬的。

“老爺……小姐被殺了,小姐被殺了……”

環兒一邊爬了出去一邊大聲的喊着。

孫明山大驚,剛想進去,就看見青茉沖了出來。

“不是我做的!”

青茉急忙伸手扔了手裏的匕首。

孫明山看着屋子裏倒在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女兒,再看看青茉,眼神變得震驚。

“真是……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我家裏殺了我的女兒!”

“來人,來人啊,把這個妖女抓走,抓走,處斬,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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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大老爺和小茉莉終于交心!

青茉急忙道:“你不能抓我,人不是我殺的,是有人陷害我!”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你手上拿着兇器,屋子裏別無他人,不是你殺的難道是鬼嗎?”

孫明山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轉頭看着司鴻暮,道:“林暮,縱使你有天大的本事,這一次也別想幹預這件事情!”

司鴻暮皺眉,“誰敢動她!”

那些想上來抓人的官兵一看,都是被喝住了,根本不敢上前來。

孫明山氣的不行,伸手指着司鴻暮的鼻子,“好你個林暮,你只不過是個區區九品芝麻官,居然敢管到了我的頭上來!”

“我命令你,滾出去!”

司鴻暮眼神如冰一般的冷,直勾勾的看着孫明山,道:“沒人可以動她。”

他的語氣十分的篤定。

在孫明山的驚訝的眼光中,司鴻暮大步的上前,伸手拉住了青茉的手。

青茉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鴻暮。

她心裏此刻的情感,十分的複雜。

她再也無法嘻嘻哈哈的對付司鴻暮的感情,青茉不是傻子,她已經隐隐約約的感受到了,或許,司鴻暮真的将自己看得很重要了。

可是,這不是玄幻嗎?

明明跟自己認識的時間并不是很長,怎麽就對自己這麽一廂情願呢?

青茉想到這,忍不住将探究的眼光看向身邊的司鴻暮。

司鴻暮轉臉,看着青茉。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麽樣的。”

青茉的心再次狠狠的一震。

這種被保護的,被妥善安置的感覺,真的是太溫暖了。

“大老爺,你會救我的對嗎?你相信我嗎?”

司鴻暮點頭,“我自然相信你。”

青茉輕笑,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看着司鴻暮小聲道:“那就好,這是一個局,幕後人就是為了逼着你出現,所以,你不能跟孫明山來硬的,你要去找證據證明我的清白,沒有證據,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的,司鴻暮,我等着你。”

青茉說着,然後轉頭看着孫明山,道:“知府大人,不管是什麽樣的案件,既然已經死了人,那就要先驗屍的對吧?”

孫明山痛失愛女,早就氣的發狂,看到青茉的眼神,孫明山道:“青茉,你殺了我的女兒,居然還敢這樣猖狂!”

“知府大人,我敢對天起誓,孫小姐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也是被人暗害的,你想想,我到底有什麽理由殺了她,若是大老爺喜歡她,我可能是出于嫉妒的心裏殺了她,可是她根本就得不到大老爺的心,在我看來,她就是個跳梁小醜而已,我為何要去殺了她呢?”

“再者說來,要是我殺了她,我怎麽會這麽傻乎乎的留在這裏等着你們來抓呢?我早該想到自己先逃跑才對!”

游染之跟着道:“夫人說的對!”

孫明山冷哼一聲,拂袖道:“青茉,你真是伶牙俐齒,事實都在,證據确鑿,你居然還能這樣為自己狡辯!”

青茉皺眉,道:“知府大人,我真的沒有狡辯,可是你也應該知道,你的女兒死了,你應該想辦法去抓住真正的兇手,如果抓了我,讓真正的兇手繼續的逍遙法外,孫小姐在地底下的亡靈,也不會安息的。”

孫明山冷哼一聲,“休要繼續強詞奪理!”

青茉搖頭,十分嚴肅的看着孫明山,“知府大人,我可以乖乖的去大牢裏待着,可是你也必須要先拿出确鑿的證據來才能治我得罪,否則,你也知道,我夫君是不會輕易地放手的。”

“到時候将你這知府鬧得人仰馬翻,我們是互相得不到好處。”

“你——”

孫明山萬萬想不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小姑娘還可以這樣理性的分析出一堆的話來。

孫明山氣的幾乎快要翻白眼暈過去,可是他也知道,青茉說的都有道理。

司鴻暮還在,自己是動不了她的。

不如就讓他們去找,還可以将司鴻暮多留在冒城幾天,等到京城那邊來了信,便可以真正的解決掉這群人了。

“好,我便給你們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後若還是找不到兇手,那我就下令将青茉處斬。”

孫明山說着,道:“來人啊,将青茉關起來。”

司鴻暮看着青茉被帶走,眼神冰冷降低到了冰點。

青茉輕笑一聲,“司鴻暮,我相信你!”

游染之看着青茉被帶走,又轉頭看着司鴻暮。

“大人!”

“進去驗屍!”

司鴻暮皺眉說着。

游染之點點頭。

兩人進了屋子,游染之先是眯着眼睛看了看未曾關上的窗子,道:“這屋子裏肯定有第三個人的存在,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

司鴻暮點點頭。

在青茉剛才跟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司鴻暮心裏就已經有數了。

背後之人,應該是他了。

這次,想來害青茉,便不能怪自己狠心了。

司鴻暮的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

沒多時,南宮流雲和青聞也聞訊趕來了。

“妹夫,我大妹呢?”

青聞驚慌失措的看着司鴻暮。

南宮流雲也是驚訝,絲毫不去管地上的孫妙妙的屍體。

“大師兄,嫂嫂呢,找到了嗎?”

司鴻暮沒有做聲。

游染之起身,将事情告訴了兩人。

“什麽?我大妹被人抓走了?”

青聞立刻炸了毛。

“我要去找知府評理!”

說着,青聞就要轉身離開。

司鴻暮伸手拉住了青聞的手腕。

“大哥,不能去!”

青聞轉頭看着司鴻暮,恨恨道:“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會覺得你是真心實意的對待我大妹的,沒想到現在,你也畏懼那個什麽狗日的知府,對我大妹不管不顧,我大妹真是瞎了眼,我們全家都是瞎了眼!”

青聞的怒吼聲,讓司鴻暮的額頭上青筋都逐漸的顯露,看起來十分的可怕。

南宮流雲見狀,急忙伸手擋在了中間,拉開了青聞的手。

“大哥,大師兄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以往大師兄對嫂嫂很好的,你們不也是看在眼裏嗎?”

“呸!”

青聞毫不猶豫的呸了一聲,道:“那是平時,現在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他是怕自己的烏紗帽保不住了,所以就選擇放棄我大妹了!”

南宮流雲有些無可奈何。

他知道司鴻暮心裏的苦,所以肯定知道司鴻暮是不會放棄青茉的。

可是,司鴻暮的真實身份,到現在來說,還是一個需要被隐藏起來的秘密。

他該怎麽跟青聞解釋。

“大哥,你真的是誤會大師兄了……”

南宮流雲只能不斷的重複着這句話。

“你滾開!”

青聞伸手一把推開了南宮流雲的身子,“你跟他是一夥兒的,我還不知道嗎?虧得以前在家裏,我娘我爹對你那麽好,小妹更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好啊,你們現在全部合起夥來欺負我們!”

南宮流雲被無緣無故的罵了一頓,心情也十分的不爽。

“大哥!”

司鴻暮忽然轉身,看着青聞。

他平時話很少,只是在青茉的身邊,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話,平時在衆人的面前,司鴻暮都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那種。

青聞不知道為何,就這麽被司鴻暮給震懾住了。

“大哥,我只想跟你說一句話,青茉,我不會讓她出事,如果青茉掉了一個頭發絲,那你就直接殺了我便是,我發誓,我不會躲!”

司鴻暮說着,伸手從腰間一把将匕首拿了出來,放在了青聞的手裏。

匕首沉甸甸的,青聞冷不丁的接住,差點沒拿穩。

司鴻暮看着青聞,眼神中滿滿的都是震驚。

他居然這樣說……

那是不是,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南宮流雲在心裏暗暗地佩服,大師兄這才是真男人啊!

簡直棒呆了!

“大哥,你這下相信了吧?大師兄把嫂嫂當成自己的命一樣的看待,怎麽可能不管嫂嫂呢?”

青聞冷哼一聲,将匕首收了起來,看着司鴻暮道:“那你準備怎麽辦?”

司鴻暮道:“真正的兇手,我一定會找到的。”

南宮流雲點頭,道:“大師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調動朱雀堂的錦衣衛來!”

朱雀堂,是隸屬于皇室的專門破案的組織,十分的厲害。

南宮流雲如此不避諱的說出來,也只是心裏知道,青聞多半聽不懂。

果然,青聞絲毫不好奇這個朱雀堂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司鴻暮皺眉,道:“先不用!”

他心裏知道,兇手真正想要逼出來的,是自己的身份。

而不是為了讓南宮流雲将身份亮出來。

司鴻暮轉頭看着游染之,道:“檢查出來什麽沒有?”

游染之直起了身子來,道:“她是先被人掐死,然後才一刀捅上去的,根據現場留下來的證據來看,應該是一個男人,且武功十分的高強。”

南宮流雲急忙道:“武功十分高強?有多高?”

游染之看着南宮流雲,道:“你我之力,勉強應付。”

南宮流雲有些打怵,“居然這麽厲害?”

游染之點點頭,又看着一旁的司鴻暮,道:“若是大人,則會與之勢均力敵。”

南宮流雲大驚,“你說的準不準啊?你知道我大師兄的武功多高嗎?”

整個大齊國,估計沒有幾個人能跟司鴻暮過招的。

勉強接下三招的人,已經是很厲害的了。

這個兇手居然跟司鴻暮勢均力敵。這不是開玩笑嗎?

游染之神色十分的認真,道:“我沒有開玩笑。”

司鴻暮點點頭,“我知道了。”

“現在這個驗屍結果,起碼能證明了青茉的無辜,我們去見知府。”

幾人點頭,走出了屋子去。

孫明山正在祠堂,看着面前的靈位,老臉滄桑。

面前的靈位上,寫着幾個大字。

“吾妻柳氏之牌位!”

孫明山皺眉看着那牌位,心中暗暗地痛。

“老爺,林暮來了,還說已經找到了證據。”

管家小心翼翼的進來禀報。

孫明山伸手擦了擦眼裏的淚珠,轉身走了出去。

“你們這麽快就找到了證據?”

孫明山看着幾人。

司鴻暮點點頭,轉頭看着游染之。

游染之上前,道:“剛才驗屍的結果來看,兇手應該是個男人。”

“呵呵!”

孫明山放聲大笑,“林暮,你還真的把我當成是傻子嗎?這人是你們的人,他是不是說兇手是鬼,我也要信?”

司鴻暮皺眉看着孫明山。

眼裏的神色十分的危險。

“孫明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孫明山一愣,随即大怒站起了身子來。

“林暮,這裏是冒城,不是你的尉犁縣,你給我放尊重點!”

司鴻暮眯起了眼睛來,氣勢震懾人。

“孫明山,我完全可以毀了你這幾間牢房,讓你萬劫不複!”

“之所以跟你在這裏周旋,完全是體諒你的喪女之痛!”

說着話,南宮流雲的劍已經搭在了孫明山的脖子上。

“大膽!”

孫明山大聲的喊着,可是卻一動也不敢動,臉色都變得煞白。

司鴻暮看着孫明山,一字一句道:“我給你個機會,不要逼我出手!”

孫明山看着司鴻暮,皺眉道:“林暮,我知道你的後臺很強,我也告訴你,青茉那邊我已經派人圍起來了,只要你敢出手,我就會直接讓人殺了青茉。”

司鴻暮的手不可自已的抖了一下。

“你敢?!”

他的氣勢瞬間咆哮而出,上前一把掐住了孫明山的脖子。

“林大人,有話好好說……”

管家被司鴻暮這幅樣子吓壞了,急忙上前想拉開司鴻暮的手。

司鴻暮皺眉,“滾!”

一個字,咆哮而出,大手揮出,一股強勁的內力撲面而來,管家噴了一口血,瞬間暈在了地上。

青聞看傻了。

他從來沒想到,司鴻暮有這麽厲害的武功。

更想不到,原來司鴻暮還有這樣的一面。

南宮流雲嘆口氣,上前伸手按在了司鴻暮的肩膀上。

“大師兄,不要做傻事。”

司鴻暮的眼神慢慢的變得正常,手上的力氣也一點點的軟了下來。

孫明山得到了放松,急忙連滾帶爬的跑去了另外的一邊,伸手不斷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不住的咳着。

司鴻暮的手有些顫抖。

剛才那個人,仿佛不是他。

南宮流雲卻知道,那個殘酷暴戾的司鴻暮,是以前,自從那件事之後,被貶為庶民,他整個人就變得沉靜,不發一言。

已經九年了。

九年的時間沒有看見過大師兄失态了。

這其中,多少的坎坷,多少次差點堅持不下去,大師兄一直都是沉靜的。

沒想到,這一次的爆發啊,卻是因為青茉。

南宮流雲心裏有了些計較。

大師兄啊,你真的這麽喜歡嫂嫂嗎?如果真的愛了,你會受傷的,嫂嫂也會受傷的。

“林暮,我告訴你,我不相信,不會相信你說的那些話,青茉,我一定要讓她給我的女兒陪葬!”

孫明山仍然不知死活的說着。

司鴻暮的眼神猛地又變了。

青茉在他的心裏,像是一個被供奉起來的珍寶,誰敢動一下,必須殺無赦。

眼看着司鴻暮又要出動,南宮流雲急忙給了游染之一個眼神,兩人合力而上,準備制住司鴻暮。

孫明山吓了一跳,急忙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南宮流雲皺眉,大喊一聲道:“孫明山,你還不快跑,想死嗎你!”

孫明山大驚,這才後知後覺,急忙站起了身子來,往外跑。

“啊——”

司鴻暮忽然大吼一聲,直接的掙脫了南宮流雲和游染之的束縛,沖着門外的孫明山便襲了過去。

孫明山眼看着就要逃不掉了。

這一下過去,孫明山不死,也要去掉半條老命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忽然出現,直接擋在了司鴻暮與孫明山的中間,一掌對上了司鴻暮的手掌。

南宮流雲大驚,以為是來害司鴻暮的,急忙跑了上前去。

卻發現那人,是個很陌生的老頭。

老頭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頭發花白,胡子也是花白的。

司鴻暮皺眉,又想上前,老頭卻伸手直接抓住了司鴻暮的手,然後從他的肩頭捋到了手心,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司鴻暮眼睛緊閉,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來。

南宮流雲大驚,“你是誰?”

老頭皺眉,沒有理會南宮流雲的話,皺眉伸手在司鴻暮的身上各個xue道處點了幾下,然後又從腰間的葫蘆裏倒了一顆丹藥出來,塞進了司鴻暮的嘴巴裏去。

這一番動作進行完了,老頭兒才停下了動作。

“好了,我已經把他體內的毒壓制住了!”

南宮流雲上前幾步,“毒?什麽毒?”

老頭道:“他體內的毒,已經九年多了,一直潛伏,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南宮流雲大驚。

急忙伸手扶住了司鴻暮的身子。

一看見司鴻暮已經暈了,孫明山急忙站出來道:“快來人啊,把他抓起來!”

老頭兒轉身看着孫明山。

“他有什麽罪,你要抓他?”

一看到老頭的臉,孫明山的臉色都變了。

急忙恭敬道:“原來是屠醫仙!有失遠迎。”

來人正是救了青茉一命的屠老怪。

屠老怪皺眉看着孫明山,道:“他驗屍你不相信,我驗屍你總相信吧,若是你是真的想給你的女兒報仇的話,那就不該只是固執己見,放走真正的兇手。”

孫明山對于屠老怪,還是十分的信任的。

畢竟,屠老怪在冒城這邊,是非常出名的大夫,被人稱作是醫仙。

可是他一直神龍不見首尾,隐居在山林之中。

常人要想見他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能見到一次,那便是人生的造化了。

孫明山聽見屠老怪要給自己的女兒驗屍,便急忙答應了。

屠老怪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屋子裏去。

沒多時,就在衆人都在翹首以待的時候,屠老怪才出來了。

“兇手是個男人,沒錯的。”

屠老怪說着,道:“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孫明山大驚,“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個男人!”

“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相信?”

屠老怪十分不忿的看着孫明山。

孫明山急忙搖頭,“不是……不是的……”

屠老怪道:“既然證明了兇手另有其人,那便還是将無辜的人先放了吧。”

孫明山無奈的很,點點頭道:“好,一切聽醫仙的。”

南宮流雲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的就說服了孫明山。

自己費了這麽大的勁都沒有成功的事情,一個老頭居然幾句話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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