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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約冒城! (9)

南宮流雲表示十分的震驚。

“大妹有救了,大妹有救了!”

青聞十分的開心。

孫明山皺眉看着司鴻暮,道:“這件事始終與你們脫不了幹系,你們這段時間不能離開冒城,直到我将兇手緝拿歸案為止。”

說着,孫明山便轉身拂袖離開。

屠老怪轉身看着兩人。

司鴻暮已經微微的醒來了。

看着面前的屠老怪,司鴻暮皺眉看着他。

“你剛才說我身上有毒?”

屠老怪點頭,“這個毒已經九年了,在你的身體裏一直潛伏,只等着你爆發的那一刻,便會讓你全身的經脈逆流,血管爆裂而死。”

司鴻暮的神色變得有些吓人。

南宮流雲也是大驚。

九年了,九年!

九年之前,司鴻暮還是分光無限的少将軍。

原來,毒在那個時候就已經下了嗎?

也是厲害,居然一直隐藏了九年!

司鴻暮微微皺眉,道:“不知道大師能不能給我解了此毒,大師想要什麽報酬,但說無妨!”

屠老怪冷哼一聲,“你還真以為我屠老怪是你能支使的動的嗎?”

“要不是知道青茉那丫頭有難,我才懶得來這裏管你的閑事!”

司鴻暮皺眉,“青茉?你認識青茉?”

“嘁!豈止是認識!”

屠老怪說着,道:“我們可是好朋友,你又是她的什麽?”

“我是他夫君!明媒正娶!”

這下子輪到屠老怪無語了。

“這丫頭,居然是你的妻子?”

屠老怪說了一聲,便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司鴻暮來。

嗯,小夥子是一表人才,武功也不俗,只是這毒,不像是一般人能中的,看來這消息也不是什麽一般人。

“小子,你的毒是世間罕見的,這下毒的人一定是恨毒了你,要不然怎麽可能花下重金買這種罕見稀奇的毒給你!”

司鴻暮皺眉,道:“這種毒,有沒有什麽解除的辦法?”

“有倒是有,只是需要時間!”

屠老怪十分的不耐煩,道:“等我什麽時候有空再來研究吧,現在我要先找到那丫頭,想死她做的飯了。”

屠老怪說着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屠爺爺?”

青茉十分的不可置信。

屠老怪笑着轉頭,“小丫頭!”

青茉大喜過望,急忙跑上前來,“屠爺爺,你怎麽來了?”

“來救你呗,你這小丫頭,怎麽來這兒了,這裏太亂了,不如跟爺爺去山上住着。”

青茉笑笑,道:“原來是屠爺爺救了我,謝謝屠爺爺!”

屠老怪笑着道:“丫頭啊,你上次給我做的東西,我都忍了好久沒吃,可還是吃完了,這下找到你了,你得給我多做點才行。”

青茉輕笑一聲,“行啊……”

話說到了一半,青茉才看見站在身後的,一臉蒼白的司鴻暮。

“大老爺!”

青茉急忙沖了上前來。

她第一次看見司鴻暮的這幅樣子。

以往,司鴻暮都是十分強健的,活力滿滿地,青茉第一次看見司鴻暮這樣虛弱的樣子,心裏心疼的很。

伸出手來輕輕地撫上司鴻暮的臉頰,“大老爺,你這是怎麽了?”

她說着話,眼裏有淚要掉下來。

司鴻暮笑着搖搖頭,“沒事。”

屠老怪十分的吃醋,“丫頭,他都這麽大個人了,就是中了一點毒而已,剛才我已經幫他壓制了……”

“什麽?中毒?”

青茉大驚,看着屠老怪。

屠老怪看着青茉緊張的樣子,急忙道:“已經沒事了。”

青茉急忙轉身看着司鴻暮。

“大老爺……”

剛才司鴻暮不顧一切的也要保護自己的樣子,青茉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所以,她都準備這輩子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司鴻暮一個人了,怎麽可以才下了決心,就知道了司鴻暮已經中毒的消息。

這不是坑爹嗎?

“屠爺爺,大老爺會沒事兒的對吧?您肯定是世外高人,求求您了,一定要幫我治好他,他是我夫君,他要是沒了,我一個人可怎麽辦啊?”

青茉說着,話裏都帶了哭腔。

司鴻暮要是沒了,自己那長久的舒服的米蟲生活也随之沒了。

更重要的是,青茉的心裏,有一點點的小心思。

那種細小的,剛剛萌芽的小心思,讓青茉覺得十分的忐忑。

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自己的這種心思,只是,她不希望司鴻暮有事。

而青茉身後的司鴻暮,在聽見青茉的這一番話之後,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弧度。

他伸手,拉了青茉一把,讓她轉身面對自己,然後伸手将她的身子擁入了懷裏去。

青茉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了他的胸膛。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我還要為你撐起一片天。”

司鴻暮的聲音淡淡的,卻十分的讓人信任。

青茉覺得鼻子酸酸的。

“大老爺,你不會有事的!”

兩人這俨然生離死別的場面,看得周圍的人都是感動無比。

南宮流雲更是感動的差點掉淚了。

“哎呦哎呦,我是怕了你們了!”

屠老怪受不了了。

“他身上的這毒,也不是無藥可解,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解開,丫頭啊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出來。”

青茉一愣,随即轉身看着屠老怪。

“屠爺爺,你可真好。”

屠老怪嘆口氣,“那你得做一頓好的,好好的報答我。”

青茉笑着道:“沒問題!”

幾人喜氣洋洋的離開了知府的府衙。

不遠處的角落裏,兩個人影走了出來。

黑衣人看着身邊的郭棟,道:“怎麽樣?我說的你還不相信?那個什麽醫仙,就是跟林暮一夥的。”

“青茉要殺孫小姐只怕是有些不可能,畢竟她一個女人,看樣子,肯定是司鴻暮從後面幫助了。”

“其實仔細想想,孫小姐有什麽錯呢?只不過是喜歡他而已,他不娶也就罷了,為何要這樣害死人家呢?”

郭棟看着幾人的背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黑衣人輕笑一聲,道:“殺了孫小姐,還這麽大膽猖狂,居然這樣蒙混過關,就連知府大人也是無可奈何了!”

“郭棟,你好歹是孫小姐的第一個男人,你真的要放任兇手這樣逍遙法外嗎?”

郭棟攥緊了手心。

“可是,他們的武功很厲害,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的。”

郭棟說着,死死地咬着牙。

黑衣人笑着道:“真是不巧,我想要的人,就只有青茉而已,只要你幫我将青茉引出來,我就能幫你殺了林暮!”

郭棟皺眉看着黑衣人。

“我怎麽去引出來?”

黑衣人輕笑,道:“今晚,我會去先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等到我把他們全都引出來的時候,你就去将青茉引出來!”

郭棟聞言,點點頭。

黑衣人輕笑一聲,道:“那就祝你好運了!”

月朗星稀。

夜空中,一輪彎月挂在上面。

青茉炒了幾個菜,又燙了一壺酒。

“嗯……這才像是人吃的飯嘛!”

屠老怪十分的享受。

司鴻暮跟着青茉打了下手,兩人一起去洗了手,才在桌子旁坐下。

“屠爺爺,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青茉笑着說着。

屠老怪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伸手拿着筷子去夾了一筷菜吃了。

“嗯……不錯不錯,味道不錯!”

“既然好吃那您就多吃點!”青茉笑着說着,末了又補上了一句。

“吃飽了有力氣了,就趕緊的幫着大老爺找解毒的辦法!”

屠老怪的一口飯一下子噎在了喉嚨裏。

“咳咳……”

青茉急忙伸手端了茶杯遞了上去。

“屠爺爺,您慢點!”

屠老怪簡直無語。

“丫頭,你真是……”

南宮流雲笑着道:“老頭兒,我嫂嫂跟我師兄的感情,那可是情比金堅!”

“你不服不行啊!”

屠老怪也是無奈,接了茶杯道:“丫頭啊,你就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幫你完成的。”

青茉這才笑着點頭,“好,那就一言為定啊!”

說過了這件事,衆人才慢悠悠的開始吃飯。

吃完了飯,青茉收拾了碗筷。

司鴻暮跟着青茉進了廚房。

“青茉!”

司鴻暮喊了她一聲。

“怎麽了?”

青茉頭也不擡的洗碗,應了一聲。

司鴻暮蹲下了身子來,讓自己跟青茉平視。

“今天在孫妙妙的屋子裏,你見到了誰?”

青茉的手一僵。

半晌,青茉才擡頭看着司鴻暮,道:“就是上次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可是他這次沒有戴面具,只戴了面巾,我仍然不知道他的樣貌!”

司鴻暮微微的皺眉。

青茉忍不住道:“大老爺,他會不會還繼續來?以後我們要不要一直在一起?”

司鴻暮微微的點頭,伸手抱着青茉的身子。

“不怕了,會好的,我會解決的。”

夜色如水,青茉累了,躺在了床上睡覺了。

司鴻暮正沐浴完了出來,就聽見窗子邊傳來一陣奇怪的響聲。

“是誰?”

司鴻暮大喊一聲,随即一躍而出跳出了窗子去。

夜色下,黑衣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的可怕。

可惜他剛跑出去,身子忽然就僵住了。

夜空下,一片身穿銀色铠甲的戰士站在那裏。

像是一道堅固的鐵牆,無法撼動分毫。

黑衣人一愣,認出了那些人來。

而這邊,一直躺在床上裝青茉的南宮流雲也一躍而起,将前來想要使壞的郭棟抓住了。

“司鴻暮,你居然真的派出了你的銀甲軍?”

黑衣人站在街道的中央處,看着對面的司鴻暮。

司鴻暮看着他,“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黑衣人哈哈大笑。

“司鴻暮,你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

“你隐藏了九年的身份,九年啊……”

“你的所有的抱負,所有的努力,居然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全部都不要了。”

司鴻暮臉色十分的平靜。

南宮流雲站在後面,看着這一幕,也是覺得十分的遺憾。

銀甲軍一出世,必定會被有心之人看出司鴻暮的身份來。

縱使不知道林暮就是司鴻暮,卻也會知道,司鴻暮仍然活着。

然後再細細的查,說不定就會查到司鴻暮的身上的。

到時候,這九年的努力和辛苦,這九年的準備。

全部都付諸東流了。

南宮流雲心裏難受,可是司鴻暮又何嘗不知道呢?

黑衣人看着司鴻暮,道:“你知道嗎司鴻暮,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即使是敵人,我也瞧不起你!”

司鴻暮的臉色還是十分的淡定。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為了她,便是拼了這條命,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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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塵埃落定

黑衣人一愣,看着司鴻暮。

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瞬間的呆滞。

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

青茉站在屋子裏看着外面的場景,心裏那一點小小的快要滋生萌芽的東西,在瘋狂的滋長。

司鴻暮啊司鴻暮,你是想要我的心嗎?

真是貪心啊!

青茉想到這,忍不住自言自語,“好吧……”

這時候,銀甲軍已經出動,黑衣人伸手從腰間拔出了軟劍來,看着司鴻暮。

“看來今日,必須是要拼一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了。”

司鴻暮微微眯起了眼睛來,伸手,指着黑衣人。

“你出招吧,這麽多年的恩怨,也是時候了斷了!”

青茉皺眉看着這一幕,忽然,身邊的南宮流雲大驚,道:“不好!”

青茉一愣,“怎麽了?”

南宮流雲的身子已經先一步的竄了出去。

“大師兄!”

南宮流雲伸手拉着司鴻暮往後退。

避開了黑衣人襲來的劍。

“你瘋了?!”

南宮流雲皺眉看着司鴻暮,“為什麽不躲開?你想找死嗎?”

司鴻暮沒有做聲。

黑衣人看着司鴻暮,忽然,輕聲的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想贖罪!”

“想讓我刺你一劍,然後贖罪對嗎?”

司鴻暮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着黑衣人。

半晌,司鴻暮才道:“我們之間的事情,總要有一個了斷的,你想要的無非就是我的命而已!”

“呵呵!你的命?”

黑衣人看着司鴻暮,輕笑一聲,道:“我為何要你的命?司鴻暮,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你當年做下的罪孽,我都要你用這一輩子來償還,我要你看着你所珍惜的愛護的人和事物,在你的眼前被我毀掉,我當年的心情,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享受。”

“你不要太過分了!”

南宮流雲看着黑衣人怒聲道。

黑衣人哈哈大笑,伸手提着手裏的劍指着司鴻暮。

“司鴻暮,你當年殘忍的做下那些罪孽的時候,何曾想過,有一天報應也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來。”

南宮流雲皺眉看着黑衣人,道:“當年的事情,并非我大師兄所做,若是你想報仇,應該找那些真正的幕後主使!”

青茉無奈,這個南宮流雲也是拼了,當年的幕後主使,說起來就是大齊國的皇上啊,還有西域的皇族。

當年兩國聯手,一起進攻西北蠻夷之地,這樣算起來的話,那豈不是要讓這人去聯手對付西域和齊國的皇上嗎?

黑衣人看着南宮流雲,輕笑道:“不要試圖為了他狡辯!”

“你說我狡辯也罷,總之我告訴你,今日你被困于此,定是無法脫身,不如早些束手就擒,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哈哈哈……”

黑衣人大笑一聲,轉身看了看身邊的銀甲軍,冷聲笑着道:“司鴻暮,你以為你能困得住我嗎?”

話音剛落,黑衣人便立時騰空而起。

司鴻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同時也發號了施令,命令銀甲軍,務必捉拿黑衣人。

他要看看,這個黑衣人到底是誰。

銀甲軍乃是司鴻暮的專屬軍隊,雖然只有不到一百個人,每個人卻都足以抵擋千軍萬馬,每個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南宮流雲皺眉看着黑衣人竄進了銀甲軍的陣地中進行厮殺,眯起了眼睛來。

“大師兄,或許我們應該讓師父來,師父最擅長超度亡靈了。”

南宮流雲笑着說着。

他早就對這黑衣人看不順眼了,之前他就一直是跟在司鴻暮的身邊,各種搗亂,南宮流雲心裏知道當年的那件事情,可是他更加知道,那件事情,從頭到尾根本不是司鴻暮的錯。

如果非要怪一個人的話,那不如就怪自己的老爹好了。

他跟司鴻暮從小一起玩到大,感情十分的好,看着司鴻暮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将軍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很慘了,他更加不願意讓別人再來誤會他。

所以,這個黑衣人甭管是誰,只要是他想來對付大師兄,那他南宮流雲便不能坐視不管。

銀甲軍的威力,非同凡響。

縱使黑衣人的武功高強,漸漸地也落了下風。

更何況,銀甲軍數量多,黑衣人根本難以招架。

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司鴻暮皺眉,手上的長劍立刻出鞘,飛身而起,跳上了前面的屋頂。

然後直接混入了戰隊裏面去。

來人單槍匹馬,卻手提長劍,直接将黑衣人給拉到了馬背上去。

司鴻暮正要追上去,那人卻猛地回身,馬背上的人的眼神與司鴻暮的眼神在黑夜裏教會了一下,僅僅一瞬間的時間,便直接策馬往前奔馳。

銀甲軍向來是不顧一切完成任務的,見狀,直接往前追趕而去。

司鴻暮伸手,攔住了衆人的舉動。

“撤!”

銀甲軍立時下跪行禮,然後直接散開。

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便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青茉驚訝的看着這一幕。

馬兒的身影漸漸地遠去,司鴻暮眯着眼睛看着馬兒的背影。

他剛才看見了,那黑衣人受了傷,雖然隔了這麽遠,可是司鴻暮還是能看見黑衣人後背上的傷口。

正在這時,耳邊響起一陣厲風聲響起。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目标正是馬背上坐在後面的黑衣人。

司鴻暮轉頭,瞪着南宮流雲。

“南宮!”

南宮流雲放下了弓箭,輕笑道:“大師兄,你心軟了?”

司鴻暮皺眉看着他。

“是我對不住他在先!”

南宮流雲輕笑一聲,“你答應了嫂嫂,要好好的照顧她,現在你卻想手下留情,你知道不知道,他會卷土重來的。”

司鴻暮皺眉看着南宮流雲。

“你一直很針對他!”

南宮流雲哈哈大笑,将弓箭收了起來,道:“我不是針對他,大師兄,我是在幫你啊。”

青茉看着兩人站在原地說話,只是隔得遠了,兩人說的什麽,自己完全聽不到。

司鴻暮看着南宮流雲,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來幫我!”

司鴻暮說着,便轉身大步的離開。

南宮流雲輕笑一聲,看着司鴻暮走遠的步子,道:“大師兄,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皇太子,我以後會是這齊國的皇上,我的血,當然是冷的。”

司鴻暮的步子稍稍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又随即走了回去。

上了樓,青茉急忙走上前。

“你沒事吧?”

司鴻暮看了青茉一眼。

青茉點點頭,伸手攥着司鴻暮的手。

南宮流雲随即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司鴻暮,沒有做聲,直接進了自己的屋子去。

青茉有些皺眉,兩個人剛才好像是吵架了。

是因為南宮流雲最後射出去的那一箭嗎?

青茉道:“我們先進去吧。”

司鴻暮點頭。

進了屋子,青茉看着司鴻暮坐在了椅子上,便自己出門去端了熱水來,走到了司鴻暮的身前,将銅盆放在了桌子上。

伸手拿着帕子打濕,青茉伸手一點點的給司鴻暮擦臉上的汗珠。

冷不丁的,司鴻暮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青茉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脆弱。

“怪我嗎?”

司鴻暮看着青茉。

青茉搖搖頭,“不怪,什麽時候都不怪!”

司鴻暮的眼神緊緊地盯着青茉。

他的眸子漆黑如墨,桌上的燈光籠罩在他的周圍,那筆直纖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像是銀河一般的璀璨。

青茉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司鴻暮看着青茉,半晌才道:“我把他放了!”

“青茉,我的心裏有愧疚,我該怎麽辦?”

青茉看着他的臉,伸手慢慢的撫了上去。

“司鴻,這些都不是你的錯,當年的事情,你為何要将所有的罪都怪到自己的頭上呢?”

“那個小男孩兒報仇,也只是誤會而已,我一直相信,絕對不是你的錯,所以,不要有壓力。”

青茉伸手摸摸他的臉,然後伸手将司鴻暮的頭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當年的事情,還在查對不對?要不然南宮不會那麽生氣!”

青茉輕聲的說着,伸手一遍遍的摸着司鴻暮的臉。

司鴻暮慢慢的伸手,然後才抱進了青茉。

緊緊地抱着。

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

仿佛要将青茉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去一樣。

這樣就可以生生世世,永遠也不分開了。

青茉知道他心裏的苦,若是司鴻暮願意表達出來也好,可是偏偏,他不善于表達。

最苦最難的時候,他也只是像剛才那樣。

看着自己,問自己一句,到底該怎麽辦?

青茉一直覺得,司鴻暮是個無所不能的人。

強大,霸氣,什麽都懂,能給自己一個家,還能幫自己撐起一片天。

可是現在,青茉發現自己動心之後,才知道原來司鴻暮也是個需要人體諒的人。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一個有血有肉,有情緒,會脆弱的人。

青茉伸手摸着司鴻暮的臉。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兒,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鴻暮才緩緩地站起了身子來。

青茉看着他。

“你去哪裏?”

司鴻暮伸手端着盆,道:“去把水倒了。”

青茉輕笑一聲,知道司鴻暮已經恢複了。

青茉不敢躺下,伸手脫了衣服,等着司鴻暮回來。

司鴻暮出了門,下樓将盆裏的水倒了。

青聞正起夜,看着司鴻暮渾身整齊的出門,奇怪道:“妹夫,你沒睡覺啊?”

司鴻暮點點頭。

青聞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多問,便轉身回了屋子去。

司鴻暮将盆裏的水倒了,然後自己在院子裏待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屋子裏來。

正上樓,卻看見南宮流雲整裝待發的走了出來。

司鴻暮看着南宮流雲背上的包袱,皺眉道:“你去哪裏?”

南宮流雲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的大步的下了樓。

司鴻暮急忙跟上,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去哪裏?”

南宮流雲皺眉,冷哼一句道:“我去哪裏,你要管嗎?”

“南宮!”

司鴻暮神色怒了起來。

南宮流雲冷哼一聲,“大師兄,在你心裏,我就是個冷漠無情的劊子手罷了,你這種大度的人,還攔着我做什麽?不怕我留在你身邊,你會良心受到折磨嗎?”

司鴻暮的手忽然放了下來。

“好,你要走便走吧。”

說完,司鴻暮也不再阻攔,轉身直接上了樓去。

南宮流雲氣的咬牙,為了面子,還是轉身出了驿館的大門。

走出了一條街道,南宮流雲才猛地轉身。

身後安安靜靜的,一個人也沒有。

南宮流雲十分的氣憤。

這就是十幾年的友誼,居然就這麽對自己!

好,司鴻暮,你等着吧!

南宮流雲自言自語一句,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青茉坐在床上翻着書看,等着司鴻暮回來。

司鴻暮推門回來,就看見青茉還坐在床上低頭翻書。

“睡吧,明兒該回去了。”

司鴻暮上前,伸手将青茉手裏的書拿走了。

青茉擡頭看着司鴻暮,甜甜的笑着道:“大老爺,你怎麽倒個水也這麽慢?”

司鴻暮在一旁坐下,拿了個蘋果削着皮。

“南宮這小子走了!”

青茉一驚,“什麽?”

“可能是生氣了吧!”

司鴻暮的神色淡淡的,其實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兩人十幾年的交情,這樣子的吵架,還是第一次。

之前的小打小鬧,雙方都沒有往心裏去。

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何,就鬧大了。

青茉抿唇,起身拿了一件衣服,道:“我去找找他。”

司鴻暮皺眉,道:“不必了,随他去吧。”

“現在都這麽晚了!”

青茉轉頭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搖搖頭,道:“你以為他是幾歲的孩子嗎?他能照顧好自己的。”

青茉嘆口氣,“大老爺,你這是為啥啊?為啥要這樣啊?”

司鴻暮沒做聲,只是伸手摸摸她的臉。

青茉道:“我其實也挺嫌棄南宮的,可是說到底,他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一開始幫了咱們多麽大的忙啊。”

青茉說着,又道:“我一直覺得,南宮都像是我們的一家人一樣,要是這次回去我娘和小妹看不見南宮的影子,估計會很失望的。”

“你真以為這小子會一直不回去?他壓根沒有地方可以去,又不能回京城,早晚還是會回來的。”

司鴻暮說着,站起身子來伸手解開了衣裳,道:“等着他吧,到時候回來,你再給個好臉就行。”

青茉無奈,可是想到兩人之間,還是司鴻暮比較了解南宮流雲,或許,司鴻暮是摸透了南宮流雲的性子吧。

青茉想到這,也不再多說了。

這件事折騰了半宿,才算是塵埃落定。

這邊,馬兒奔騰着朝着城外跑去。

出了城門,馬兒在一片森林處慢悠悠的停了下來。

黑衣人一下子從馬背上滾落在地。

騎馬的人皺眉,急忙下馬,伸手扶起了黑衣人,為他将後背上的羽箭拔了下來。

黑衣人‘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來。

那老者伸手解開了面巾,又将黑衣人的蒙面的面巾解了下來。

“阿律,阿律……”

黑衣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男人。

“幹爹……你不要管我了……”

男人皺眉,伸手運功在他的後背。

“阿律,你放心,幹爹會帶你走的。”

翌日一早。

青茉跟司鴻暮一行人早早的便準備好了,準備離開。

孫明山沒有派人來阻撓。

青聞還很好奇,“怎麽南宮沒了?”

司鴻暮不做聲,徑自的上了馬車,游染之昨晚上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只是司鴻暮不說話,他也不好說什麽。

青茉笑着道:“他臨時有點事情,先走一步了,估計我們回家的時候,他也該回去了。”

青聞本來就是神經大條的人,聞言也并沒有懷疑什麽。

上了車的時候,青聞還感嘆一句,“這冒城啊,好是好,又大又富饒,人也多,東西也多,可是就是事兒太多了,還不如咱們尉犁縣呢!”

青茉輕笑一聲。

“那行,以後咱們還是別來了,好好的待在家裏就行。”

白傲京拉着小滿上了後面的馬車,跟青聞和游染之一起坐。

青茉跟司鴻暮坐在前面的馬車上。

幾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坐在馬車裏,青茉道:“咱們回去的路上,還得經過那個什麽森林的,大老爺,咱們用不用多找幾個人?”

司鴻暮皺眉搖搖頭,“不必,你放心吧。”

青茉聽着司鴻暮的話,也點點頭,不在擔心了。

司鴻暮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得,轉頭看着青茉。

“青茉,你昨天在孫家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青茉一愣,下意識道:“什麽話?”

“你當時說,如果沒有我,你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青茉的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

這厮,怎麽這會兒還想着呢。

“當然啊,我已經嫁給了你,出嫁從夫,你是我的天,要是你沒了,我難不成還得二嫁嗎?”

司鴻暮的臉色有些不滿意。

他還以為,自己這麽多日子的付出和感化,總算是将這個小女人的心給撬開了,沒想到到了今天,她還是不開竅啊。

司鴻暮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伸手在青茉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青茉捂着頭,瞪着司鴻暮。

“你幹嘛?”

司鴻暮十分的無奈的看着她,“你就真的沒什麽話想說?”

青茉看着他的臉,有些心裏小鹿亂撞。

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

之前也沒有啊。

前世也沒有啊。

這是什麽鬼的感覺啊。

青茉下意識的回避了他的眼神,伸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了自己的臉。

好燙!

司鴻暮伸手掰着她的臉正了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青茉,你看着我的眼神!”

青茉下意識的對上了司鴻暮的眼神。

司鴻暮的眼神如漆黑的墨,琉璃一樣的溫潤,暈染開了一片璀璨的光芒。

青茉感覺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

這種感覺,太異樣了。

司鴻暮看着她通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

“你……你笑什麽啊?”

青茉十分的尴尬。

司鴻暮笑了笑,伸手揉揉她的頭發。

“我懂了。”

青茉的臉靠着司鴻暮的胸膛,聽着司鴻暮這沒頭沒腦的話,十分的好奇。

“懂了什麽?”

司鴻暮不做聲了,只是伸手安靜的抱着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馬車平穩的往家裏走。

因為怕晚上的時候會宿在外面,便提前先算好了時間,在天黑之前趕到距離鬼幽森林前面的客棧裏宿下。

傍晚時分,車隊在到了客棧。

青茉下了車,看着這天色。

“上次在這裏的時候,南宮晚上去獵了好幾只兔子回來,晚上我們烤兔子了。”

青茉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妥,又沒有說話了。

司鴻暮沒做聲,走了進去。

青茉随後也急忙跟上了。

進了客棧之後,游染之上前訂好了房間,幾人便坐在了一樓的桌子旁,等着吃晚飯。

今天好像生意不太好,樓裏的人很少。

青茉看着周圍,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孫明山忽然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林暮,你們終于來了!”

青茉一驚,下意識的知道了,怪不得這裏看起來這麽奇怪,原來是因為孫明山。

是孫明山早就設下的局。

怪不得孫明山沒來阻礙他們離開冒城。

原來殺人放火的事情,是要留在外面做的。

司鴻暮倒是一點也不着急,神色之間十分的淡定從容。

“孫明山,你勾結山匪,混淆視聽,實則是為西域提供兵器,訓練士兵,你可知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孫明山一愣,萬萬想不到司鴻暮居然對自己的秘密知曉的一清二楚。

青茉更是驚訝無比,想不到原來孫明山手下還有這麽一樁事。

那這樣看起來,司鴻暮倒像是信心十足的樣子。

青茉有些懵逼了。

孫明山冷笑一聲,道:“你還知道些什麽!”

“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

司鴻暮輕笑一聲,擡頭看着孫明山。

“你真的以為天高皇帝遠,這裏就任你為所欲為了對嗎?”

孫明山冷笑一聲,道:“這裏是冒城的地界,自然是由我說了算,你們幾個在這裏死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死了之後,直接扔去森林裏,反正這裏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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