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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約冒城! (20)

沖上來了。

司鴻暮的手一揮,随手撿起了地上的石子,朝着身後的黑衣人就飛去。

黑衣人應聲而落,張鐵山急忙上前去抱住了妻兒。

“孩子他娘,你沒事兒吧?”

張鐵山十分緊張。

“沒事,沒事……”

方氏說着,大口的喘着粗氣。

“咦?又是你們救了我們?”

張明看着青茉和司鴻暮,認出了兩人。

前一次在冒城,青茉和司鴻暮從西域商人卓一的手裏救下了他們一家,還給了錢買了他們的牛羊。

這種恩情,真是天大的難忘。

☆、137 篝火晚餐

青茉看着身後的黑衣人,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被一群黑衣人追?”

張鐵山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本來是來護送牛羊給你們的,可是在半路上就遇見了人跟蹤,幸好我娃崽提前發現了不對勁,我們就趁着晚上偷偷地跑了。”

“本來想連夜跑,可沒想到今天白天又被追上了,要不是遇到了恩人,我們一家子可就都沒命了。”

張鐵山說着,急忙伸手拉着旁邊的人一起跪下,朝着青茉和司鴻暮磕頭。

“恩人,大恩大德,我們願意為恩人做牛做馬。”

“大叔,你們快起來!”

青茉急忙伸手去扶幾人。

“大叔,您快起來,現在這裏還不算是真正的安全,我們先走吧,別在這裏有危險。”

張鐵山聽了進去,急忙起身,拉着幾人跟着司鴻暮和青茉離開。

幾人趕着牛羊,坐在車上,司鴻暮帶着青茉騎馬回去。

這一折騰,直到傍晚時分,幾人才趕回了鎮子上去。

半路上,天空中飄灑起了小雪花,洋洋灑灑的,看起來有些夢幻。

青茉也無心去欣賞這雪景,回了青華私房菜,青茉便急忙上前去敲門,“爹,爹,開門啊!”

沒多時,大門就開了,青老實皺眉看着青茉。

“咋的了跑的這麽着急?”

青茉焦急道:“趕緊的開門,找大哥和阿京出來,幫着把牛羊趕去後院兒裏。”

青老實一看青茉焦急的神色,也知道這事兒很重要,便大聲的喊了青聞和阿京出來,開了旁邊的大閘門,将牛羊趕了進去。

“大叔,你們跟我進來。”

青茉說着,進了屋子去,看着青老實道:“爹,快把屋門關好,別讓人看出不對勁來。”

青老實一愣,“這是咋了,怎麽弄得這麽火急火燎的?”

“你先別問了,趕緊的栓上門!”

青茉皺眉說着,拉着幾人進了裏屋。

“娘,你先把這兒收拾出來,金子姐姐,你去整兩個火盆來放着,這兒晚上冷。”

金子點頭,轉身去準備了。

青茉看着張鐵山一家子,道:“大叔,你們安心的住在這兒吧,至少今晚,不會讓你們有任何的危險的。”

張鐵山感動無比,又是作勢要跪下,青茉急忙擺手道:“大叔,你可別給我整這個了,我真是受不住了。”

張鐵山這才沒有跪下。

“我家暫時也沒有給你們住的地方,你們瞧,這小樓正在蓋,要是蓋起來之後,我讓人在這下面圍一個院子出來,蓋幾間房子給你們住。”

張鐵山十分的感動。

“恩人,你對我們的大恩大德,我們永生難忘,以後給您一輩子做牛做馬,絕對不會有怨言的。”

青茉搖搖手,示意幾人坐下。

“大叔,你有沒有看清楚追趕你們的人都是什麽樣子的?”

張鐵山搖搖頭,“沒有看清楚,他們都戴着鬥笠,擋着臉了。”

“身形也是差不多的,一開始在冒城的時候,是僞裝成了商人一直跟着我們,出了冒城的時候,就徹底的變成了黑衣人了。”

張鐵山說完,又是重重的嘆氣,“我也想不明白,怎麽我們這貧苦的小角色,就能招惹到這麽多武功高強的人!”

青老實在一旁聽着,道:“老哥,你再仔細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看這樣子,多半是仇殺啊!”

張鐵山聞言,忍不住皺眉仔細的想了起來。

一旁的張明卻開口道:“爹,你不用想了,我知道是誰了!”

衆人的目光全都朝着張明看了過來。

張明皺眉道:“我們一家人都是老實人,在村子裏可從沒跟別人紅過臉,現在來了冒城,回去的時候就遇上了這種事情,不是那個西域的兇女人還能是誰?”

青茉一愣,“你說那個在市場上與你們争執的女人麽?”

張明點點頭。

“肯定是她!不是她還能有誰!”

青茉皺眉,道:“如果是她的話,那你們住在這裏,早晚還是要被發現的。”

張鐵山一愣,“為何?”

青茉無奈,道:“今天我出門的時候,發現對面大街上開了一家新的酒樓,是她開的。”

張鐵山一愣,随即道:“那我們回去,不在這裏住了!”

“也不行,他們知道了你們的住址,說不定早就在你們那裏守株待兔了!”

青茉說着,又道:“你們還是先在這裏住下吧,具體的事情我們邊走邊看,你住在我這裏,她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把手伸到這裏來的!”

張鐵山聽着青茉的話,十分的感動,連連的點頭。

“委屈你們了!”

青茉看着幾人。

“不敢不敢,是恩人三番五次的救了我們,我們感激您都來不及,怎麽會委屈呢?”

青茉笑笑,看着青宜道:“小妹,你今晚和小滿還有大叔的女兒一起睡吧。”

青宜點點頭。

小滿則示好的過去拉了大叔的女兒。

“我叫小滿,你叫什麽呀?”

小姑娘十分的害怕,可是看着小滿和青宜溫柔的眼神,還是鼓起了勇氣,“我叫張雪……”

“那我們以後叫你雪兒吧!”

青宜笑着說着,“雪兒,走,我帶你去我屋裏。”

張雪轉頭看看自己家爹娘,見爹娘點點頭,這才敢跟着小滿和青宜一起上樓去。

方氏十分的感激,看着青茉道:“恩人,俺們住在這兒也不會白吃白住,啥樣的活兒俺們都能幹的。”

張明也急忙點頭,站起了身子來道:“東家,我力氣大,什麽體力活都給我幹吧。”

青茉輕笑,道:“得了得了,我知道你們的心,可是現在咱也不着急這一時不是,現在你們先安心的住下吧,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

青茉說着,道:“今晚人這麽多,不如咱們殺頭羊來烤吧,娘,咱們再炒幾個小菜,今晚當是給大家接風了。”

青老實笑着點頭,“行,就這麽着吧!”

說着,青老實伸手拉了張鐵山一把,道:“老哥啊,你也起來吧,事兒都這樣了,也甭往心裏去了,該吃吃該喝喝,該幹活就幹活,啥事兒別往心裏擱。”

張鐵山點點頭。

幾人都走了之後,青茉想了想,才将眼神看向了司鴻暮。

司鴻暮抿唇,道:“交手之時,發現了一點不對勁,不過現在還不敢确定,過後我讓小刀去查一下。”

青茉皺眉點點頭,又道:“現在看來,讓他們先住在我這裏吧,要不然這樣出去,一定會有危險的。”

司鴻暮點頭。

青茉又道:“這個西域的人,要是真的來咱們這做生意倒也好,公平競争什麽的,我也不怕。”

“就怕是要來整什麽幺蛾子!”

青茉皺眉說着。

司鴻暮輕笑,道:“怕她整幺蛾子,去看看不就得了。”

青茉一愣。

“我們就怎麽去麽?”

司鴻暮輕笑,“我們主動去,目的太明顯了。”

“可是他們要是開業,怎麽會不來邀請這尉犁縣的縣令和夫人一起去呢?”

青茉的眼神一亮,随即笑着道:“這是個好機會,咱們去看看,打探一下虛實再說。”

司鴻暮輕笑,伸手摸摸青茉的頭發,道:“你也不要太累了,按我說,這飯館兒給你開着玩得了,我知道你喜歡經營,就不管你了,可是你也不能搞得太累,知道嗎?”

青茉撇撇嘴,伸手攥着他的手,低頭玩着他的手指。

“大老爺,你之前可是說過的,要尊重我的意思,現在又想反悔!”

司鴻暮抿唇,“一切的基礎,都是要以你的身子為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子從小就差,你要是在這麽不愛惜,我只能時時刻刻親自的管着你了。”

青茉無奈,伸手撥了撥自己腰間挂着的玉葫蘆,道:“你瞧,這是屠爺爺給的玉葫蘆,這個據說是保命的,你放心吧,我沒事兒的。”

司鴻暮的臉色仍然不怎麽好看。

青茉無奈了,又道:“好好好,以後我只出謀劃策,別的全部交給我爹娘和大哥去做,好不好?”

司鴻暮點點頭,“我知道你鬼靈精,我會時刻看着你的。”

青茉無奈的很,站起身子來拉着他的手道:“走,咱們去殺羊去。”

去了後院,青茉看着張鐵山趕來的一群牛羊,數了數,一共有八只羊,五頭牛,看起來都是健碩的。

青茉笑着道:“這些能支撐過這個冬天了。”

“一個冬天能吃這麽多?這就快過年了。”

司鴻暮看着青茉。

青茉攤手,“大老爺,我這店要是開起來,可是需要大量的牛羊豬食材啊。”

司鴻暮沒做聲了。

殺羊的環節,由着青老實和胡氏青聞打下手,張鐵山父子主力,進行的如火如荼。

青茉讓張鐵山将羊血也給留了出來,尋思着之後用辣子炒着吃,味道應該不錯的。

一家子十幾號人,一起折騰到了晚上,才圍坐在火堆旁,籠着袖子看着前面火堆上烤着的全羊。

青茉眯着眼睛,笑着道:“好香啊,我喜歡烤羊肉,炖的總感覺有點腥。”

南宮流雲笑着舉着酒杯過來,道:“嫂嫂,要不要喝一杯?”

青茉剛想說話,司鴻暮就伸手擋了一下,“拿走!”

青茉無奈,聳聳肩,看着南宮流雲笑了笑。

正在這時,羊肉差不多了。

“可以吃了!”

☆、138 青金福上門來!

司鴻暮上前給青茉切了一盤羊肉回來,伸手拿着筷子遞給她。

“謝謝大老爺!”

青茉笑着接過,然後伸手夾了一塊先往他嘴裏塞。

司鴻暮張嘴接過,嚼了嚼,道:“味道還不錯。”

青茉忍不住自己也吃了一塊。

嗯……這烤羊肉滋滋作響,有點燙,可是味道很鮮美,沒有炖羊肉的那種膻味,吃起來十分的爽口。

大家都拿着盤子上去用小刀割,唯有張鐵山一家子,十分的拘謹。

青茉吃了幾塊,就看見張鐵山一家子都不怎麽動彈,心中了然。

可能是剛到一個新的環境裏,還不适應吧。

加上這危險時時刻刻就在身邊,他們肯定還放不下心中的戒備來。

青茉想了想,在吃完了之後,便跟司鴻暮先上了樓。

晚飯沒有進行多久就結束了。

胡氏跟青老實将剩下的大半只羊擡進了廚房裏。

青茉這才蹑手蹑腳的下來。

“娘,把這羊給剁了吧,明兒還好吃。”

“你這丫頭,吓死娘了,怎麽走路沒聲兒的?”

胡氏拍着胸口說着,然後道:“剛才看見你就吃了一點兒,飽了沒?”

胡氏說着,從飯櫥裏端了一盤包子出來。

“給,下午包的,就蒸了兩籠。”

青茉一樂,“娘,你咋還包包子了呢?”

說着,青茉已經伸手拿了一個咬着吃了。

“你啊你,不是一直喊着嘴裏沒味兒?這是茴香餡兒的,娘記得你小時候喜歡茴香面。”

青茉抿唇點點頭,“對,我就喜歡這個味兒。”

“娘,原來你嘴上一直嫌棄我,其實心裏還是愛我的啊!”

青茉說着,伸手抱着胡氏的胳膊。

青老實将羊給剁開,笑着道:“你娘是刀子嘴巴豆腐心。”

“我娘是嘴硬心軟!”

青茉笑着,抱着胡氏的手臂蹭着她的手臂。

“娘,剛才我瞧着張大叔一家子都沒好好吃飯,你這會兒弄點羊肉,再裝幾個馍馍給送去吧。”

“我這就去吧!”

胡氏還沒說話,青老實就急忙答應了下來,伸手開始裝飯了。

胡氏看着青老實去了,便拉着青茉在板凳上坐下,給青茉倒了茶水,道:“茉兒,你實話跟娘說,這個張鐵山一家子,到底是在外面結了什麽愁,咱們現在不止是一家子人住在這兒,還有別的人,要是真的惹上了什麽麻煩,這一家子人的命都沒了。”

胡氏十分焦急的看着青茉。

青茉嘆口氣,道:“娘,這事兒說起來……哎!”

青茉也不知道該咋說,好在胡氏也不着急了,只是慢慢的喝着水,等着青茉。

半晌,青茉才開口,将幾人是怎麽在冒城認識,其中的坎坷和後來怎麽救了他們一家子的事兒說了出來。

最後,青茉又道:“這個西域的商人,已經在咱們尉犁縣這邊買了房子,開始裝修開店鋪了。”

胡氏一愣,“那這可咋辦,要是讓張鐵山一家子住在這兒,不是更容易被發現?”

“被發現也沒辦法了,現在只能這樣了,娘,這事兒說到底也有我的參與,我從一開始就參與了,要是後半中撤回來,我心裏過意不去,良心也過不去。”

胡氏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嘆氣。

“你說說,咱們其實還不如住在村兒裏呢,怎麽來了這鎮子上,就這麽多的煩心事兒?”

青茉輕笑,伸手攥着胡氏的手,道:“娘,你甭擔心了,我會搞定的,有大老爺和南宮在呢,他們不敢怎麽樣的。”

說着,青茉又道:“娘,你也得硬氣一點啊,怎麽一直這麽沒自信呢,咱們這鋪子裝修起來之後,肯定在尉犁縣出名,能成為最好的。”

胡氏嘆口氣,伸手摸摸青茉的頭發,道:“茉兒,娘可不指望你能成為什麽有名氣的人,娘就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一輩子就夠了。”

“娘,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裏希望我好。”

青茉的心裏柔軟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尤其是能在古代這樣的環境裏,能擁有一對這樣的父母。

娘倆說着話,青茉默默地吃着包子。

“茉兒,你最近跟林暮咋樣?人家沒嫌棄你吧?娘知道你是怕娘擔心你所以一直住在家裏,可你也得想想人家林暮啊。”

青茉無奈,道:“好的娘,我明兒就跟大老爺回衙門去住。”

胡氏笑着點點頭。

“雖然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怎麽說也是已經嫁人了的,總不能一直跟着娘生活!”

青茉抿唇,道:“娘,今年過年我跟大老爺回來過,您沒意見吧?要是不讓我們回來,那您就跟我爹還有大哥小妹一群人,全去府裏陪我去。”

“反正我是不想孤零零的過年,太冷清了。”

胡氏笑笑,“行,過年你們回來,在家裏多住幾天也沒事兒。”

娘倆正說着話,就聽大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很微弱的聲音,仔細一聽,好像又沒了。

青茉皺眉,放下了盤子來,道:“我去看看去。”

“我跟你一起。”

胡氏也跟了上去。

青茉走到門口,輕聲問,“是誰?”

外面沒有聲音。

只剩下風聲呼呼地刮着。

胡氏道:“是不是聽錯了?這大晚上的哪有人會來?”

青茉抿唇,從門縫往外看去,也沒看見什麽。

“可能是吧!”

青茉點頭,正準備往後走,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是我。”

這聲音,青茉認識,胡氏也認識。

這不是青金福嘛!

青茉好奇,“爺爺?”

外面的人應了一聲。

青茉不知道青金福怎麽這大晚上的來自己家,不過也不能讓他自己站在外面,青茉想了想,還是伸手開了門。

外面還下着雪,比青茉剛回家時下的更大了。

青金福不斷的跺着腳,然後伸手時不時的拍打掉身上的雪花。

青茉開了門,看着如此的青金福。

“你來幹什麽?”

青金福有些語塞,不知道要說點啥。

或者,內心裏的真實的想法,自己是想來道歉的。

今天的事情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被蒙在鼓裏,并不是老大一家的錯兒,錯的是自己的婆娘和媳婦。

如果不是這兩人一直從中作梗,自己怎麽會跟老大一家生疏。

而現在,青茉的話像是一道道的鞭子的印子一樣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中,讓他實在是難以入睡,便索性穿了衣服徒步走到了鎮子上來。

他想将自己心裏的愧疚都說出來,因為這些愧疚,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難以喘息。

“得了,你先進來吧。”

青茉看着他也挺可憐的,便閃身,請他進來。

青金福頓了頓,還是走了進來。

胡氏的臉色也有些尴尬,可還是急忙去裏屋收拾了炕上的東西。

青金福進了飯館兒,才到處的看了看。

房間很大,裏面裝修的十分的整齊,看起來有種溫馨的感覺。

青胡氏收拾好了,便轉身去泡茶,青金福進了屋子裏,看着偌大的土炕,上面擺着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兩個精致的點心盤子,旁邊還有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青金福的眼神裏有驚訝。

“坐吧。”

青茉招呼了一聲,讓青金福先坐下。

這會兒,青老實來了。

一進門,青老實吓了一跳,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老爹。

“爹,你咋的來了?”

青金福轉頭,看見青老實進來了,臉上略過一絲尴尬之色。

“老大啊,我來看看你。”

青金福說着,臉色有些尴尬。

青老實受寵若驚,又是驚訝又是忐忑,一轉身差點撞倒了要進門的胡氏。

“你毛毛躁躁的幹啥?”

胡氏皺眉,上前将茶盤放在了桌上,看着青金福道:“爹,喝茶吧。”

青金福應聲,伸手拿了茶杯起來,道:“怎麽不見大郎?”

“在後院兒收拾東西呢。”

青老實急忙道,又道:“我這就去把他叫來。”

說着,就要轉身走,胡氏皺眉道:“你在這陪着吧,我去叫。”

說着,轉身離開。

青老實有些局促,他不善言辭,又心裏知道青金福一直不喜歡自己。

所以一直十分的拘謹。

在青金福面前,恨不得消失自己,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

“老大啊,這飯館兒,可盈利啊?”

青金福放下茶杯,對着青老實開口。

青老實臉色緊張,道:“爹,這飯館兒不是我經營,全都聽茉兒的,都是茉兒一手弄起來的,我們一家子人都只是按照她的話去幹,不過現在幹的還不錯。”

青老實說着,有些緊張的看了看青金福。

青金福沒做聲,只是看了一眼青茉。

好半晌,屋子裏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青茉翻着手裏的書,不說話。

好像屋子裏根本沒有其他人一樣的。

半晌,青金福才咳了咳,道:“茉兒,你看得是什麽書?”

青茉一愣,随即舉了舉,道:“人物志!”

青金福眼神裏有些驚訝,道:“你居然也識字?喜歡看書麽?”

“還好,沒事做的時候,看看書寫寫字,比較精心。”

青茉随口說着。

青金福卻內心十分的欣賞。

“這樣好,這樣好!”

說着,青金福又看着青老實,道:“現在家裏條件好了,是不是該送大郎去念書了?畢竟這女子念書都是皮毛,大郎去念書,以後考取功名,也能給我們老青家光宗耀祖!”

☆、139 毀了一輩子不是這麽毀的

青金福的心裏還是不太平衡,他雖然承認青茉的能力,可是怎麽說來,這家裏還是要指望孫子的,孫女怎麽說嫁出去都是人家的人了,能幫上家裏多少呢!

而且一個大家族裏,陰盛陽衰,是會被人笑話的。

青茉聞言,心中冷笑一聲,伸手翻着書頁,已經懶得去搭理青金福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青茉是懶得去搭理這種言論了。

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義,自己可不想去費勁改變。

只要司鴻暮和爹娘家裏人支持自己,那就夠了,人活着幹嘛要讓那麽多人同時理解自己呢?

青茉一邊低頭看着手裏的書本,一邊伸手拈着桌上的花生吃。

十分的惬意。

青老實見狀,知道青茉是不想說話了,青老實也是不善言辭,想了想,青老實還是道:“爹,大郎對念書沒興趣,我們商議着,以後讓大郎學學做買賣,以後管理個店鋪就行了。”

“那怎麽能行?”

青金福皺眉看着青老實,道:“家裏有這個條件,就一定要讓大郎去念書,我們老青家就這麽一個長孫,不念書怎麽能行?難道要一輩子做這種小買賣嗎?太讓人笑話了,而且做這種小買賣,會有什麽出息?”

青茉微微皺眉。

青老實不說話了,雖然他也着急,可是他努力的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話說出來。

所以只能感覺着這尴尬的氣氛,幹着急。

青金福也察覺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對了,便伸手拿了茶杯起來喝了一口茶,沒有說別的。

這會兒,胡氏帶着青聞進來了。

青聞還沒進門,就大聲道:“大妹,貨都給屯起來了,你趕明兒去瞅瞅呗,咱們這還剩下……”

後半眼的話,被青聞吞了回去在嗓子眼兒裏。

“爺爺,您咋來了?”

青聞看着青金福,十分的好奇。

青金福笑笑,道:“我來看看你們。”

青聞有些驚訝,轉頭看了看青老實和胡氏,又看了看還在看書的青茉。

青聞有些尴尬的坐在了炕上,盤腿。

青金福道:“大郎,剛才我跟你爹說起來,想讓你去念書!”

“不成,我可不想去念書,之前我娘讓我去來着,可我不想去,我根本不感興趣,還不如我在店裏幫着大妹幹活,賺點銀子呢。”

青聞急忙擺手。

青金福不樂意了,“大郎,你是我們青家的長孫,怎麽能甘心做這種沒出息的事情?”

“男兒只有念書才能以後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青聞皺眉,喝了一口茶,道:“爺爺,你要是覺得這做生意不賺錢,那您看看我們家現在的東西,吃的喝的用的,不管是什麽,都是我大妹用這個您看不上眼的沒出息的買賣賺來的,我一個大男人啥都不能幹,不能只想着讓全家人養着我我去念什麽書吧!”

青金福一愣,沒想到青聞會這樣說,一時間語塞。

青聞又道:“我現在都十八了,啓蒙也晚了,我不能讓我爹娘養我這麽大,還啥都不能幹,去念什麽書,我現在就想好好經營飯館兒,以後也能有個吃飯的家夥。”

“是啊,爹,大郎他就這點心思,孩子咋想的就讓他咋過呗,咱們幹預太多也不好!”

青老實跟着道。

青金福皺眉,“難道你就想一輩子做這個買賣?你不想封官拜相?不想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嗎?”

青聞搖頭,一臉的實誠,“爺爺,您還別說,我真的不想。”

青茉忍不住笑了。

青老實和胡氏的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尴尬。

青金福更是一個大寫的尴尬了。

沒多時,青金福又看着一直低頭看書不怎麽參與這場争論的青茉,道:“茉兒,你怎麽看?”

青金福能叫青茉,也是迫不得已,其實在青金福的心中,這種家庭的大事兒,女人都是不能上來聽的,更別提來發表任何意見了。

可是青金福也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全家人的主心骨都在青茉的身上,青茉雖然一直在看書沒有說話,卻一直掌控着大局。

青金福心下又不爽了起來,他承認青茉的能力沒錯,可是怎麽說,青茉也不該自己掌握家裏的人,怎麽能長輩不分呢?

青茉聽到青金福點名了,才悠悠擡起頭來看着他。

笑了笑,青茉打了個哈欠,道:“爺爺,這事兒我做不了主,你還是問我爹娘的意思吧。”

青金福沒想到青茉會這樣說。

心中有些疑惑。

“茉兒,我是為了我們青家着想,之前我是有很多地方不對,我今天來也是為了跟你解釋一句的,可是大郎這個事情……我知道,現在家裏你說的算,所以,我想告訴你,大郎必須去念書,男人不念書做買賣,以後一輩子都會毀了。”

青茉無奈的很,“爺爺,我一直不想發表自己的什麽意見,關于讓不讓大哥去念書這件事,我只想說,我聽大哥的意見。”

“人生短短數十載而已,在自己年輕的時候,都要被別人所擺布,過不了自己喜歡的生活,這樣的人生,才是被毀了一輩子。”

青金福一愣,皺眉看着青茉。

“你的意思是,讓你大哥去念書,會毀了他的一輩子嗎?”

青茉搖頭,“當然不是,我是說,如果讓大哥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将他年紀輕輕的就用我們的觀點所套牢,這樣下去,才是毀了他的一輩子。”

青金福皺眉,雖然很想反駁,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半晌,青金福才道:“好吧,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們的。”

青金福說完,十分無力的下了炕。

“爹,你這是要走?”

青老實急忙上前。

青金福點點頭,“你們搬來了這兒,我也是第一次來看看,現在看了之後心裏有了底,就行了,你們好好的就行。”

青金福說着,便轉身要離開。

青老實急忙道:“爹,外面還下着大雪呢,你要是這麽走了,不得加重你的病?這身子骨也受不住的。”

“沒事兒,我喝了藥,身子好多了。”

青金福說着,便要往外走。

青老實又伸手拉住了他,“爹,這麽遠的路,又是黑燈瞎火的,您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跟您一起回去吧。”

說着,青老實也去拿了襖子來披上,準備跟青金福一起出去。

青聞急忙道:“爹,你跟着湊啥熱鬧?這麽晚了,你們倆一起出去,不擔心我們一家子人啊?”

青老實有些不知道該咋辦了。

青茉放下了書本,道:“娘,今晚你收拾一下東邊的火炕,讓爺爺在咱們這湊合一晚上吧。”

說完,青茉便轉身出了門去。

看着簾子被挑起來又放下,胡氏嘆口氣,轉身去收拾了。

青聞也沒說話,自己拿了青茉的書去給她送去。

青金福抿唇,知道青茉對自己意見大,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大妹,大妹……”

青聞将書給青茉送到了手裏去。

青茉笑着伸手接過,道:“差點忘了書。”

“大妹,你別不開心了,爺爺的話沒啥意思,我又不會怪你,我知道你心裏啥意思。”

青茉輕笑,站在廊下拍拍自己身上的雪花,道:“大哥,我真的感覺我挺幸福的,你跟爹娘都理解我。”

青聞笑笑,“我之前也不理解,可是後來看着你慢慢的做大了生意,我就知道,跟着你沒錯兒的,其實你說的也對,人活着,這輩子不就這麽長時間嗎?要是不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兒,太可惜了。”

青茉輕笑一聲,道:“大哥,你能想通了就行。”

“大妹,小妹是不是一直喜歡念書來着,我上次去那書齋裏給小妹買了一套文房四寶,想等着小妹生辰的時候再送給她呢。”

被青聞這麽一說,青茉才想起來,原來這就快到了胡氏和青宜的生辰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麽快就要到了!”

青茉拍拍手,道:“還沒準備呢!”

青聞笑笑道:“準備啥,到時候一家子人一起吃個團圓飯不就得了。”

青茉抿唇,“那也好,做點好吃的,得一家子人團團圓圓的。”

青聞笑着點頭。

沒多時,青聞又道:“小妹,我最近看林暮怎麽老是在咱們家住着,也不回去?”

青茉嘆口氣,道:“過幾天他要去京城的,所以這幾天就想一直陪着我,你別跟爹娘說啊,我怕爹娘又得問這問那的了。”

青聞好奇,“去京城幹啥去?”

“大哥,不可說不可說,這是機密,我們少知道為妙。”

“反正大老爺武功高強,他自己能搞定的,我不害怕。”

青茉笑着說着。

青聞輕笑,道:“我看着你跟林暮關系好,也就放心了,娘就一直擔心你們。”

“娘老是覺得,林暮現在不是之前那個捕快了,肯定心境有變化,你又是個大大咧咧的,抓不住男人的心,所以一直很擔心你。”

青茉輕笑,“我知道,不過啊,大老爺對我挺好的,雖然有時候人兇一點,不過我心裏清楚,他心裏是真的疼我的!”

“那就好!”

青聞笑着說着。

兩兄妹說着話,卻沒看見樓上站着的男人。

司鴻暮聽着青茉的話,感覺心裏有些溫暖。

☆、140 救人!

“大妹,天色不早了,你先上去吧,別熬夜了,你這幾天也累了。”

青聞說着,自己先走進了風雪中,沖着青茉揮手。

青茉笑着點點頭,剛轉身上樓,就看見站在樓梯上的司鴻暮。

“你怎麽在這兒?神秘兮兮的,吓死我了!”

青茉拍着胸口上了樓去,走到司鴻暮的身邊站定身子。

“大老爺,沒想到你還有偷聽人家牆角的習慣?”

“不偷聽,怎麽知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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