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毀容
半個小時後——
辰穆陽冷冰冰的瞪着他倆。
那騷年指着辰穆陽說，“呀，這不是找我給他出求婚點子的辰家二唔唔唔——”
林韻楠連忙捂住他賤嘴，嗤了句，“別把老板的醜事亂宣揚出去，要宣揚也得等他不在的時候。”
“嗷嗷——”
辰穆陽還是冷冰冰的瞪着他倆，“啥意思？”
林韻楠站直了腰板子，“老板，你收他當徒弟呗！”
辰穆陽懶洋洋的撇了他一眼，“我不收徒弟，要進部隊就走正規程序，先參軍後轉特種軍服役申請。”
“他已經二十歲了，要走這程序，到我們這兒都快退役的年紀了吧？再說，您老不是收了兩個徒弟了嘛，再多收一個呗。”
“不收！”辰穆陽一甩手，趕人。
封登憋着嘴，滿臉傷懷。“二少爺，我……”
“叫我老板。”
“呃，大老板，我……我資質也挺好的呀。不信你考驗考驗我？”
“滾——”
“……”
林韻楠踢了他一腳，“跟他說說自己的特長！”
封登一個立正，有板有眼的說，“我的特長是，求愛專家！”
“噗——”杜伊寧噴了一口茶，擦着濕漉漉的嘴角，走了過來。
林韻楠揉揉眉心，感覺有點丢人。
“我說白讓，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小子？這麽逗逼？搞個求愛專家來我們軍隊？是不是覺得我們這裏單身漢太多？想叫他過來把我們一個個都終結掉？”杜伊寧樂呵的說。
“事出有因！事出有因！”林韻楠偷偷走到辰穆陽耳邊嘀咕，“老板，這小子是鄭先生請過來的求愛專家，你要是不把他收進來，估計他天天想一出戲，幫姓鄭的給嫂子送禮物。上次那些小寵物蛋，就是這小子出的馊主意。還有那封感謝信上的愛心，也是他畫上去的。”
一聽，辰穆陽臉又黑了一層，“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封登，五谷豐登的意思！我爸給我取的！”
杜伊寧又噗嗤一下笑了，“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你們家很窮。”
“……”
辰穆陽叉腰說，“想要拜我為師？有沒有做好随時送死的思想準備？”
“嗯！有！”
辰穆陽邪嘴一挑，“行！別說老子沒給你機會！只要你挨得住我兩次考驗，我就收你當徒弟！如何？”
“師父，您吩咐吧。我一定竭盡全力！”
杜伊寧一聽考驗，立馬直起腰板子，“等……”一下。
來不及了！
辰穆陽一手指着杜伊寧，說了句，“第一個考驗，要在兩個女人面前，當衆把他衣服撕下來！要撕到**為止！”
杜伊寧臉都抽了，“我說姓辰的，你純心和我作對是不是？自己收徒弟，幹嘛非要把我拖下水？”
“有本事，你把他收過去當徒弟，我肯定很配合的當你主考官。”
林韻楠拍拍封登的肩膀，安慰說，“我雖然有路子幫你走捷徑，不過，入學考試我沒法幫你。你好好努力吧！”
三天後。
鄭龍宇瞪着封登問，“這是什麽？”
“違約金啊！這單子我沒法接了……”
“當初你接我單子的時候，信誓旦旦的模樣，哪去了？之前你幫我求愛沈佳妮的時候，不是很完美的把任務完成了嘛？現在只是要你勾引一個保镖而已，你也做不到？還有，你臉上的傷，是被那保镖打出來的？你被他威脅了？你覺得我請不起律師，保護不了你？被他們一威脅，立馬當了縮頭烏龜？”
“不是的！鄭先生，我沒法挖他牆角的原因是……”封登羞瞞低頭，“我反過來被他挖了牆角。我現在，已經是他們的人了。”
“……”鄭龍宇哐地起身，“我沒聽錯吧？”
“您沒聽錯，我被他們挖了牆角。公司我已經轉交給我同學們了！”
這決心，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鄭龍宇哐地一下，重新坐回老板椅，瞪着他，“我能問一下，他們給了你什麽價？是我開不起的？”
“呃，一個小本子。”
鄭龍宇擰眉，“小本子？什麽小本子？”
“反正就是一本很厲害的小本子，十個男人九個愛的小本子。”
“……”鄭龍宇想了老半天，最後只憋出三個字，“結婚證？”
“……”
“行了！還是本少親自出馬吧，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鄭龍宇推了某個富商的飯局，急匆匆的收拾下門面，下樓。
秘書送他到大門口，正要回辦公室上班，一個女人突然攔住他去路。
“江大小姐。”
江惗冷聲問，“他這麽匆匆忙忙的，要去哪兒？”
“去沈小姐那兒。”
“又是沈佳妮？”江惗深吸一口氣，“龍宇他根本就看不上那下堂婦，為什麽三番兩次找她？他是純心想氣我嗎？”
秘書表情尴尬，“大小姐，我們鄭董是單身，他有追求女人的權利。”
“他追女人就追女人，幹嘛要追一個破爛貨？”
“江小姐您剛不是說了麽，咱們鄭董是什麽眼光，他不會看上沈小姐的。”
聽見這話後，江惗終于緩和了不少，“說吧，他去沈佳妮那兒幹什麽去？”
“呃——我也不清楚，我就聽見鄭董說什麽，結婚證的事兒！”
“什麽？結婚證？他要跟誰結婚？”
“這我就不清楚了！”
江惗一甩車鑰匙，二話不說拔腿跟上。
鄭龍宇到了沈佳妮公司，鈎了鈎林韻楠，又去廁所談判去了。
半個小時後，鄭龍宇黑着臉，又鼻青臉腫的離開了沈佳妮公司。
林韻楠拿冰袋揉着牙關，哀嚎不已，“這些富二代，吃飽了撐着沒事做！”
沈佳妮忙裏抽空應他一句，“咋啦？”
“他說他請的那些格鬥師父，各個都為了錢拍他馬屁。他要請一個不拍他馬屁的格鬥師父教他武術。嗤——你說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着沒事做，存心找打？”
沈佳妮懶洋洋的撇了他一眼，“你下手的時候有放水沒？”
“放啦，不然你以為他能傷到我？哎喲，我的牙——呸呸呸，牙根都浮了。”
叩叩叩——
門外，一個水兒般的小女人，輕聲應，“姐！”
沈佳妮回眸，一笑，“嬌嬌啊！你來啦！”
“嗯，姐，我等你忙完！”
徐嬌嬌自己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接過沈佳妮遞來的宣傳計劃書，看得入迷。
不一會兒，一輛豪華跑車停在沈佳妮公司門口。
跑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她怒火沖沖的推開沈佳妮公司大門，拉開嗓門就吼，“鄭龍宇人呢？”
沈佳妮放下相機，“江小姐，你這興匆匆的樣子，別人還以為鄭龍宇是你丈夫，你來抓他奸情呢？”
江惗哼哧，“小婊子，我不想和你說話，給我讓開點，辱了我眼睛？”
沈佳妮無語極了，“這裏是我的公司，麻煩你看清楚地盤再說話！我這裏不接待你這種沒禮貌的客人，請你離開！”
“鄭龍宇人呢？叫他出來！我有話要問他！”
“他走了！”
“你騙誰啊？”江惗呼哧一句，“既然他都要決定和你結婚了，他躲躲藏藏的，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一樣要公開？說吧，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領結婚證？”
“什麽結婚證？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佳妮甩手，“滾滾滾！自己走出去還體面一點，不然我直接叫人拎你出去！”
徐嬌嬌慢慢探出頭來，狐疑的視線掃了江惗一下。
江惗和她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江惗嘴巴張大，像是見鬼似得，“你！你！你！你怎麽在這兒？”
徐嬌嬌歪頭問，“啥？”
“慕容蘭！你不是死了麽？”
“誰？”徐嬌嬌還是歪頭問。
江惗後退一大步，唇關哆嗦，圓圓的大眼睛，瞪向沈佳妮，忙問，“這個女人是誰？”
“徐嬌嬌，我的客戶。”
“客戶？什麽客戶？”
“關你什麽事兒？”
江惗深吸一口氣，軟了嗓子說，“沈小姐，之前對你有所失禮，我誠心向您道歉。”
“诶？”怎麽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嚣張勢力女，竟然也有低頭道歉的時候？
江惗指着徐嬌嬌的鼻子說，“這個女人是誰？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你接了她什麽生意？”
沈佳妮嘴巴一張，也沒打算給她交代什麽。
徐嬌嬌不想為難沈佳妮，老實巴交的回答說，“我是福利院裏的留守老師，我想準備建立連鎖的教育機構，因為缺少調動資金，就想上個電視，做個宣傳什麽的，希望愛心人士能夠捐助我資金。”
江惗忙搖頭，“我不許你上電視。”
“為……什麽？”
“你缺多少錢？你跟我說！”
“嗯，一開始初步預算大概要一個億，不過我和工程師交談過，一個億起步資金有點勉強，估計得翻一倍，還有後續的養護之類也得囤一些，三個億是最少的。”
“三個億是吧？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江惗回頭打了個電話給老公，“紀瑾，給我點錢。”
“錢？我給你的信用卡，還不夠你刷的？”
“我需要三個億，做慈善。”
“呵，慈善啊？我不覺得你像是那種會做慈善的人！”
“你少調侃我。錢給不給？”
“只要你發誓從今往後和姓鄭的一刀兩斷，從此不相往來，我就給你這筆錢，如何？”
“算了，我問我爸要！”
說完，啪嗒一挂，她又打了老爸電話。
“爸，給我錢！”
“要多少？”
“三個億！”
江父一個頓默，輕聲說，“女兒啊，你的任性，什麽時候能改善一些？你知不知道上次我接到誰的電話？”
“誰的電話？”
“辰家那老頭的。我和辰家向來沒有任何生意往來，不過這次，他竟然顧了一整個團，過來和我搶标，花了重金，故意讓我難堪。知道是啥緣由不？”
江惗一愣，“爸，我……。”
“老辰說，你要是再一口一句下堂婦喊他那寶貝兒媳婦，他會徹底和我杠上！我為了你，已經浪費了三個億的工程了。你現在還想要我給你三個億的零花錢？你自己說說，像話嗎？女兒啊，你已經嫁出去了，嫁出去了，那就該歸你婆家管。你要花錢，去找你男人要！你男人肯給你，那是你福氣，不肯給你，你就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為什麽得不到婆家的關照！”
江惗氣得把手機狠狠一砸，“不給就不給！誰稀罕！”
一轉身，江惗回到沈佳妮面前，冷着臉說，“錢我暫時沒有，不過我有的是門路，給我點時間，我把錢湊過來。上電視的事，你們想也別想。”
徐嬌嬌還在考慮要不要應她一聲，沈佳妮抓過徐嬌嬌的手說，“你別搭理她！這個女人脾氣比糞還臭！你要是收了她的錢，她當自己是你祖奶奶，這回頭，你就得天天看她鼻孔過日子了！聽姐的，咱們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慢慢籌款。”
江惗一聽，瞬間跳了起來，“沈佳妮，你故意和我作對是不是？”
沈佳妮甩頭瞪她，“不是我故意和你作對，是你存心來找我茬！我做我的工作，我上我的電視，礙着你什麽了？你以為自己是聖母皇太後？一條聖旨，全世界都得跪下給你接旨啊？”
“你！你！”
“我還是那句話，乖乖地，自己走出去還體面一些，不然，我就叫人把你拎出去！”
江惗見林韻楠已經挽起袖子，随時準備動手，她暗暗咬牙，點頭應，“好！咱們走着瞧！”
抽了李嘉嘉的檔期，沈佳妮整團出發，去福利院拍攝宣傳片。
拍攝之餘，李嘉嘉趁空擋補妝，接過沈佳妮遞來的水，喝了口，“等這次慈善活動結束，姐你再幫我出個梗，寫歌老是寫不順手。”
“我哪有那麽多梗給你啊？我自己還缺靈感呢！前幾天來了個客戶，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給他設計了三套方案都不對心意。我差點以為他是存心來找我茬的！”一提起找茬這事兒，沈佳妮想起江惗那刁鑽公主，“江盛他堂妹，最近還找你麻煩不？”
“沒有，最近聽說她挺忙的，一直在約見那些貴婦。飯局多的比她男人還要多，她哪來的時間搭理我這種三線小明星？”
“那女人出生豪門，享受萬千寵愛，長大了，脾氣就被養成這樣。”
“十個千金八個壞。電視劇裏不也都是這樣的女人？”
沈佳妮一聲嘟囔，“要是我生了女兒，我一定要嚴加管教才行。可不能像我那倆個寶兒，過繼給我哥嫂後，養成了一對小惡魔似得。以後長大了，不知道誰能來收拾他們倆！”
李嘉嘉羨慕的問，“你們家有誰是雙胞胎基因的？”
“沒有哇！”
“那你怎麽生出雙胞胎的？”
“呃……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記得我男人一直給我吃一種中藥，導致我排卵周期紊亂，然後就懷了雙胞胎。”
“那是什麽藥啊？我能看看不？”
“被我丢了。”
“啊？幹嘛丢了啊！”
“感覺不是什麽好藥呀！”
“瞎說！能生雙胞胎的藥，人家花大價錢都求不到呢！”
“呃——說得也是哦！”
“算了，反正我也沒有計劃要懷孕。你家寶兒的照片呢，給我看看呗！”
“好呀……。”
沈佳妮忙着掏手機。
突然——
“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沈佳妮忙回頭看，瞧見林韻楠撲向遠處，去追一個穿着福利院清潔服裝的男子，那男子翻牆逃走，林韻楠也跟着翻牆追去。
沈佳妮噗噗跑了過去，“怎麽了？”
徐嬌嬌蹲在地上，扶着捂臉打滾的時雨昕“姐！姐！你沒事吧？嘶——啊！”徐嬌嬌右手手心一縮，掌心被灼得通紅。
沈佳妮一看，驚道，“是硫酸？”
一票人全看傻了眼。
徐嬌嬌一把撕下裙擺，吸收她臉上多餘的硫酸水漬，“水管！快去把水接過來。”
“我去找！”
“叫人先提水井過來！”
“好好！”
沈佳妮急忙掏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一個小時後，一群人守候在急診室大門口等待消息。
醫生摘下口罩，輕聲說，“雖然處理得很及時，不過很抱歉，她的臉，損傷面積高達百分之八十，那張臉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唯一慶幸的是，損傷的只是表層。”
徐嬌嬌低頭，啜泣說，“那個人的目标，原本是我。時姐她看見那男人拿水要潑我，她幫我擋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硫酸。”
沈佳妮臉色鐵青，“難道是她？”
徐嬌嬌輕聲問，“是不是上次去你公司，落話的那個女人？”
沈佳妮點點頭，“嗯，我也在懷疑她！”
“不用懷疑了！”林韻楠拖着一個皮青臉腫的男人，一路拖進來，“這小子已經交代了，收了江惗一千萬。”
沈佳妮臉一拉，“報警！”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輕輕一抓，她低頭，看見病床上滿臉繃帶的女人，嘴巴一開一合。
沈佳妮連忙彎腰，低頭。
時雨昕無力呢喃，“不要報警！”
“為什麽？”
“聽我的……”
時雨昕話都還沒說完，沒了力氣，暈厥了過去。
徐嬌嬌上前問，“怎麽了？”
“她說不讓報警。”
“啊？為什麽呀？”
“我也不知道！”沈佳妮焦急得徘徊着，“把這個證人好好押着，等雨昕醒了再決定。”
時雨昕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忍着疼，她睜開雙眸，眸光炯炯。
周圍的人還沒有發現她醒來。
“這個丫頭就是上次把佳妮弄進監獄的壞女人？”
“媽！她本性不壞，你別這樣說她。”
“還說本性不壞？你不知道，之前這壞女人老發我照片，都是一些你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的暧昧照。她說要我把你趕出家門呢！”
“那些事都過去了，說它幹嘛呢！”
“說的也是，只要她能改過自新，老媽我自然不會刁難她。這次江家那閨女，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我們辰家肯定力挺她。佳妮你說吧，這事要怎麽處理？”
“我在等雨昕醒來呢，她昏迷前叮囑我不要報警來着！”
“看！她醒了！”楊景玟輕呼一聲。
衆人噗噗圍了上來。
沈佳妮探頭問，“雨昕，你怎樣？還疼不疼？”
時雨昕撐起身子，臉繃得跟木乃伊一樣。
“疼到骨子裏，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
時雨昕一說，岳琳就心疼了，“可憐的孩子。哼！小妹，你放心吧，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跟我們說，公了還是私了，我保證你會得到最滿意的答複。”
“證據，都收集齊了沒？”時雨昕輕聲問。
林韻楠把資料檔案往床尾一丢，“人證，物證。聚在。”
“鬧上官司的話，她會被判多久？”
“按你受傷的程度，三年到十年，如果她家人願意支付高額賠償金，那刑法估計會減到最低，三年！”
時雨昕手用力拽着被單，“只有三年？換我這一張臉？有錢人，就喜歡玩窮人是吧？回頭她要是再做些精神失常的僞證，估計連三年也判不了她。”
沈佳妮輕輕覆上她手背，“不會的，我們不會讓她做僞證逃脫刑法的！”
時雨昕一搖頭，“我不報警！報警抓了她，我心裏也不舒坦！你們這些好人，和那種壞女人拼，永遠只有吃虧的份，天天這般被動等着受欺負！壞女人，就應該由壞女人來治她！”
“你想怎樣？”
“我要見江家人，還有她老公，把他們全部叫過來。”
“你可別做那些損人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來。上次你就是不肯報警，堅持私了，所以才鬧出那種事。你難道還沒吸取教訓？”
“不會的！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做違法的事了！”
應了時雨昕的要求，江家人和紀家人，被辰鴻約去綠茶道喝茶。
江盛也被加入了邀請的行列。
當他踏入這間綠茶道的時候，心裏已經知道即将會發生什麽事，因為這整個樓盤，都被辰家的人給包了。
而他們約談的這間屋子，之前死過人，他感覺屋子裏，鼻尖還飄過陣陣血腥味。
江惗的婆家父母沒有來，只有她老公紀瑾到了場。
沈佳妮也還沒來。
三家人坐在一個包間內，默默得喝着茶，表情十分凝重。
江父陪着笑臉問，“呃，老辰啊，不知道這次約我們過來，商談何事啊？”
“嗯哼——”辰鴻假意咳嗽了一下，不搭理他。
江父尴尬癟嘴，心頭老不爽的。
不一會兒。
茶間房門被人挪開，沈佳妮扶着繃帶女，慢慢進來。
江惗見狀，一翻白眼，滿臉不屑。
待她們倆慢慢落座後，沈佳妮把資料檔案輕輕往茶桌上一推。“誰先看？”
江父和紀瑾同時伸手壓住資料袋一角。
紀瑾說，“父親，讓我先看吧！”
“好。”
紀瑾展開文檔，看了老半天後，他把資料往袋子裏一放。“沈小姐，你有這些東西，而沒有報警的意思是？你想和我們私了？”
“我不主張私了，我本來想報警的。是我姐妹說不讓報警。”
江惗咧嘴一笑，懶洋洋的說，“陣勢搞得這麽大？幹嘛？想唬我啊？你有能耐你就去報警好了！”
江父伸手問紀瑾要文檔，“給我看一眼吧！”
紀瑾把文件押了下來，說。“父親你不用看了，這事我來處理吧！”
“哦……好吧。”
紀瑾把目光投向時雨昕，輕聲問，“妹子，開個價。”
“我的臉，被毀了，不過現在科技很發達，我想整容。”
“沒問題，我有個親戚是當醫生的，他有門路幫你把臉整回來。”
“不用！”沈佳妮一口回絕，“你只要出錢就行了，你安排的人，我還不放心呢。我自己聯系醫生替她整容！”
紀瑾點頭應，“沒問題，還有其他的麽？”
時雨昕輕聲說，“以前，我為了我母親籌集醫療費，失了身子，又被人害得流産，差點命喪手術臺，小命得以茍且，代價就是終身不能當人母親。人生落于絕望之際，見不得別人好，就想要摧毀別人的幸福，幸好佳妮她挽救了我，給了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現在，要學佳妮那樣，我要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我不報警。”
沈佳妮聽了，直搖頭，“雨昕，你糊塗了嗎？我給你機會，是因為你還有點良知。可那女人，她是沒有良知的！你看看她看你眼神，就像是在看蟑螂一樣。你給她機會，根本就是白搭！”
“你不用再勸我了，這是我的決定。紀先生，除了給我醫療費之外，我還要你答應我另一件事。”
“好，你說！”
“我的傷，就是給我幾個姐妹投得保單，今後，若她們任何一人發生事故，我希望你能當我律師，親手把你妻子告上法庭。當衆，和她離婚！”
江惗碰的一下猛砸桌面，“你算什麽東西，敢威脅我？”
一桌子人，全昂着頭看着她。江惗負氣環臂，昂頭噴哧，“老娘說了，老娘不怕鬧官司，你有種就告我呗！”
“江惗！你少胡鬧！”江父吹着胡子直喘氣。
紀瑾看了看她，搖了搖頭，一語不發。
江盛吱聲說，“老妹，你知道，你和辰家的事，我為什麽也被請過來嗎？”
江惗哼氣，“她想叫你當和事老呗。”
“你錯了！”江盛懶洋洋的說，“這個綠茶道，是我最鐘愛的場所，可因為發生過一件事後，我把會員給注銷了。事情的內容，我不詳細說，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這間屋子，死過四個人，因為沈佳妮。那四個人上了法院也是被判死刑的，不過，過程是，先執行，後審理。理由是，為了讓沈佳妮消氣。還有一個原本也被做好了死亡資料，不過沈佳妮好心，放過了他，只是要他親手把東西給閹了。原本這間屋子是沈佳妮的夢魇之地，她一個人，絕對不會來這裏喝茶。今天，她不怕做惡夢也要把你請過來的意思就是，她要讓你看看，你的後臺，和她的相比，你差遠了！這次如果你們不答應這位妹子的要求，那麽沈佳妮會給你們另一種方法私了。”
江父江母啞然不已。
江惗愣愣的看着江盛，抽着嘴角問，“哥，你在唬我呢？”
“事關人命的事，能随便開玩笑的嗎？”江盛冷哼說，“小伯小媽，你們的閨女怎麽教養的，我可不管。不過我事先申明，如果你們女兒不小心得罪了沈佳妮，我會立馬和你們撇清關系，請你們別連累我和我爸媽還有我妹。OK？當然，小伯你要是也有能耐，把死刑犯的審訊和執行挪個位置，你就把我剛才那些話屁話一樣，聽過算數。”
江盛都說道這個地步了，江父江母自然好不懷疑，他們糾結的看着寶貝女兒，輕聲哄，“女兒啊，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麽錯事，既然人家願意給你一次機會，你就應該好好把握，跟那妹子道個歉吧！”
“我呸！我就不道歉！”江惗負氣說，“我就算坐牢也不道歉！你讓她告我吧！我才不要她給我施舍！”
江惗抓過包包，越過衆人，怒氣沖沖離開茶館。
沈佳妮癟嘴，“你看吧，我就說這種女人不會反省的。你給她們機會，根本是白搭！”
時雨昕搖頭應，“沒事兒。”
紀瑾深深看了時雨昕一眼後，吐氣說，“雨昕小姐，您的要求，我一律承包。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麽事，打我電話吧，只要我有空，随傳随到。”
“嗯，好的！”
江父江母他們一一道歉離去後，時雨昕輕聲說，“佳妮。”
“嗯？”
“給我一張江惗的照片。然後幫我聯系一個手藝好一點的整容醫生！”
沈佳妮一眨眼，呆了一下，“哦……好……”
打從時雨昕進監獄自首的那天開始，她的眼神如死灰一樣，毫無生氣，對于人生沒了任何動力似得。可是這一刻這一秒，她好像又活過來一樣，那眼神炯炯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對于她那複雜的思緒，沈佳妮估計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
－－－－－－題外話－－－－－－
還兩三章就複合啦！莫急莫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