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被綁架
小倆口一離開,飯桌上清淨多了,沈佳妮幫服務員一起打點。
地上散落的資料,挨個拾起來。
一只高跟鞋,輕輕踩上資料,印了個鞋腳印。
沈佳妮慢慢擡頭看去,見是江惗,她直起身子,繃着臉問,“幹嘛?”
江惗惡狠狠地說,“你和那姓徐的,是不是串通好的啊?想騙鄭家的財産?”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肯定就是故意的對不對!我說了不要讓她上電視,你卻非要和我作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壞心思!你騙光了辰家的財産,回頭就找了個壞女人回來騙鄭家的?”
沈佳妮懶洋洋的說,“把腳拿開,你踩着我的資料了。”
江惗故意狠狠碾了一下,就想把資料碾碎似得。
沈佳妮眉頭一擰,伸手用力一推。
“啊——”
江惗狼狽摔倒在地,幸好有個保镖扶着她。她火氣一上來,捏緊小拳頭就想打人。
十幾個保镖把她護在正中心,有板有眼的說,“夫人,注意形象。”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還不放開我!”
“對不起,夫人,如果您再這樣子鬧,我們只能把你送回家。”
“你!你們!”
那些保镖把她當犯人一樣,愣是不讓她踏出監獄大門半步。
江惗回頭瞪向沈佳妮,“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個女人怎麽會出現在他身邊!”
沈佳妮白了她一眼,“一個不知道向前看,只知道回頭找白日夢的蠢女人,我和你說再多話,都是白搭!我只能告訴你一句,就算這世上沒有我沈佳妮。她徐嬌嬌照樣會和鄭龍宇見面!我雖然做了他們的引線,卻絕對不是他們生命中的必需品!”
沈佳妮朝那些保镖甩甩手,“以後看見我,就把她拉走,不然我見她一次,就甩她一次。”
那些保镖就像是沈佳妮的手下一樣,當真聽話的乖乖把江惗拖着走。
“你這賤貨!我會收拾你的!你給我等着!給我等着!”
江惗回到家,把家裏家具摔了一地。
紀瑾回家,看見家裏像是被暴風席卷過似得,保姆護着孩子,躲在卧室裏不敢踏出房門半步。
紀瑾臉色一沉,把江惗從卧室裏拖了出來,“你想離婚是吧?”
江惗甩開他胳膊,“離啊,有本事就和我離婚。老娘沒了你,照樣過着千金大小姐的日子。”
“那孩子呢?你有想過咱們的孩子麽?”
“孩子?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她!要不是你非逼我生下來,不然我早就把她堕了!”
“你!”
江惗發洩完,蹲在地上嘤嘤哭泣,“紀哥,我真的很愛很愛他,從小一直愛着他。為什麽他眼裏除了慕容蘭,就裝不下其他人呢?”
紀瑾吐氣問,“你不也一樣?我候了你那麽久,為什麽你都不知道要回頭看我一眼?”
“紀哥,再幫我一次吧。最後再幫我一次,把那個慕容蘭弄死,我不會再跟你鬧了,只要她死了,我日後就安安分分當你妻子,當孩子的好媽媽,好不好?”江惗撲去紀瑾身邊,摟着他,哄。
紀瑾繃着臉,慢慢扯開她的手臂,“別瘋了。行麽?這幾天你就留在家裏,好好冷靜冷靜吧。別再出門了!”
“該死的!紀瑾,你要把我當犯人一樣關起來,準備關我一輩子是不是?”
紀瑾一語不發的離開了屋子,漫無目的不知道要去哪裏的時候,突然,手機傳來一條短信。
“紀先生,我今天要動手術,你能過來陪陪我麽?我好害怕!”
是時雨昕發來的短信。
那個被他妻子整毀容的可憐女人。
紀瑾一上車,筆直往醫院裏開去。
到了醫院,時雨昕那慘不忍睹的臉,就這樣直挺挺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下。
那傷口,讓紀瑾一陣愧疚,“雨昕小姐,我很抱歉,我妻子她……”
“沒事兒!傷口總會好的呀!等我整容好,應該又能重見天日了吧!”
“整容也是手術,也有危險的。”
“那也沒辦法。痛苦之後才能看見彩虹。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總不見得天天為自己凄憐悲鳴吧?我要向着陽光看!”時雨昕低頭,輕聲說,“我要進手術室了,我希望紀先生陪我進去,如果你能陪在我身邊,給我鼓勵,我一定能堅強起來。”
紀瑾點頭應,“嗯,好!我陪你!”
想當初,江惗生孩子的時候,她一嗓門把他喊阻在産房門口,産房裏隐隐傳來她破罵聲。他的心,一直被她拿手術刀割着似得。
可現在,當他捏上那雙脆弱無骨的小手,一路跟着她進手術室,眼看着醫生把她麻醉昏迷,他帶着口罩,耐心的等在她身旁。
手術進行了将近三個多小時,直到半夜。
他又等了兩個小時,等她蘇醒。臉上再度纏上繃帶。
聽醫生說,起碼要等半個月才能拆繃帶,如果傷口修複不成功,還得第二次進手術室。最慢的,要拖大半年。
這半個月,他每次回家就看見買醉痛哭的妻子,每次從家裏出門,去醫院看那個向着陽光奔放的女人,心情一下子從谷底,被她接入天堂。慢慢的,他不回家了,從公司回來就直接去醫院。
但半個月一過,醫生說,傷口沒有發炎,手術很成功,可以拆紗布了,不過臉部可能會有些浮腫,還得需要留院觀察十幾天才行。
紗布,紀瑾親手幫她拆下來,拆下來的一瞬間,他微微楞了一下。
這張浮腫的臉,為什麽看着有點像他妻子……
時雨昕擔憂擡眸,“是不是很難看?”
“不!很漂亮……”
時雨昕捂着臉蛋燦爛一笑,“謝謝你,紀先生。多謝你這麽多天的陪伴。”
紀瑾低頭問,“你……你出院後,打算去哪兒?”
“随便找個工作呗。我還有個母親要養。她身體不好,我得照顧她!”
“那……你男朋友呢?”
“我這種女人,哪有男人肯要我?我的過去,你不是不知道吧?”
紀瑾拳頭一捏,“如果我說,我想照顧你,你願意……你願意跟着我嗎?”
時雨昕輕聲問,“是要我當小三的意思麽?”
“我……我……”紀瑾為難垂眸,神色焦慮。
“紀先生要想找小情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看你那糾結的表情,像是第一次開口跟女人說這種話似得。”
紀瑾臉一正,“雨昕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這世上,不是所有有錢的男人,都喜歡包養小三。我們紀家門風很嚴,如果我養小情人這事被我父母知道,我也會很頭疼。而且我妻子她……”
時雨昕神色一凜,輕聲說,“江小姐,她配不上你。明明擁有一個這麽完美的老公,卻不知道珍惜。若是老天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珍愛自己的男人。”
紀瑾向前一大步,輕聲問,“那你等我半年,我把妻子的事情處理好,我來娶你,可好?”
時雨昕歡喜一笑,“真的嗎?”
“對!”
“可我不能生寶寶。”
“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個漂亮的小女兒了?你把自己當她親生母親吧,她正好缺母愛呢!”
“嗯——謝謝你!”
時雨昕撲進紀瑾懷中,緊緊摟着。嘴角驕傲一翹,眉睫挑高,看見病房門縫外,對上一雙憤怒的眸子。
她來了嗎?應該來了吧!那雙高跟鞋,可是很名貴的!
病房門外,江惗一個踉跄,後退一大步,她驚訝的看着屋裏那對狗男女。
她轉頭,對着保镖問,“紀瑾他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要讓我看這一幕?他這是在報複我嗎?”
保镖搖頭嘟囔,“我們只是照命令行事。少爺什麽心思,我們一概不管。”
“好!很好!他要離婚是吧,我這就回去請律師!孩子,我不要,我只要他一半的家産。”
江惗知道,離婚的事是板上釘釘的了,紀瑾他移情別戀,而且還親口對那賤女人許下了諾言。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下堂婦,她只能先他一步,把離婚協議書,往他臉上扔。只有這樣,她才能保住江家和她自己的臉面。
離婚協議十分簡單,因為雙方都願意順從對方開出的條件。
一個要孩子。
一個要錢。
江惗如願得到紀瑾一半的家産回到娘家,她都還沒緩過勁來的時候,竟然收到了紀瑾寄來的結婚賀卡,裏面夾着他們倆的新婚照。
在她拿到那張新婚照的一瞬間,她徹底懵了。
這個女人!怎麽長得這麽像她?
不對!這個女人怎麽把自己整容成她的模樣?
賀卡裏面,還有一封信,展開一看。
“謝謝你江小姐,因為你的退賢,讓我有機會得到了最理想的老公。錢這種東西,抓在手裏是一堆紙,放在卡裏,只是幾個數字。但是幸福這玩意兒,能把女人的心,養得滋滋潤潤,肥肥甜甜。我現在,真的很幸福!我已經完完全全替代了你的人生!”
落款是時雨昕!
“賤女人!賤女人!都是一群賤女人!”江惗狠狠把賀卡撕爛。
一回頭,江惗抽着鼻子打通鄭龍宇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只聽電話裏傳來鄭龍宇氣喘的聲音,“誰啊!深更半夜的打我電話?該死,死女人,我叫你別動——”
“放開我,我好疼——”
“我知道你疼,你給我忍一下!”
江惗聽了一急,“鄭龍宇?你在哪?你在幹嘛?”
“江惗?”
“鄭龍宇,我離婚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鄭龍宇冷淡回道。
“你知道?那你怎麽不過來找我?你難道不知道,此時此刻,我最需要誰的溫暖嗎?”
“我不是你的歸屬品,不是你說想要,我就必須得給你。江惗,十幾年前,慕容蘭的那次車禍是誰指使的?之前我還年幼,沒這能耐調查,現在,你猜我查到了什麽?”
江惗刷的一下,臉色蒼白。
“念在咱們兩家是世交的份上,你母親包庇你買兇殺人這件事,我咬牙吞下了。不過我已經叮囑過我父母,斷絕了和你們江家所有生意往來,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聽見了嗎?”
“你!你!你混蛋!”
啪嗒——
怒吼聲,被終結在電話內。
江惗手機掉在地上,淚水默默地流淌着,她連擦眼淚的動力都沒了。她現在真的好無助,真的好想有個人來安慰安慰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江惗一把撲過去,想看看打她電話的人是不是她老公。
可惜,不是!
是個陌生號碼,她有氣無力的按下接聽鍵。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想不想殺了沈佳妮?”
聽見這八個字,江惗瞬間來了力氣,“你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只要你願意陪我玩個游戲!”
“游戲?”
“會把自己的命搭上去的游戲。敢玩麽?”
江惗此刻萬念俱灰,老公被人拐跑了,情人也不肯搭理她,她還有什麽不敢玩的?
沈佳妮穿着迷人的晚禮服,垂頭喪氣的窩在角落裏喝悶酒。
這是她參加的第幾場婚禮了?她身邊的妹子,一個個都步入幸福的婚姻禮堂,她快變成大齡剩女了嗎?
林韻楠的未婚妻好像出了車禍,聽說小腿骨折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手機正忙着和林韻楠發短信,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叫喚聲。
“一?沈佳妮?我怎麽處處都能看見你的身影啊?”
沈佳妮回頭看去,“依依?你怎麽在這兒?”
趙雯依癟嘴說,“我老公帶我過來的啊,他說,他的侄子今天結婚。”
沈佳妮一聽,懵懵的。
“他侄子是誰啊?”
“不就是新郎嘛!”
沈佳妮幹瞪眼,“新郎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了吧?紀醫生他三十都沒到吧?”
“他年紀沒新郎大,不過輩分大嘛!”
“啊……。”
“我說沈佳妮,你和新郎是什麽關系啊?”
“我沒說我是新郎的親戚呀!”
“诶?那你是?”
“我是新娘的客人呀!”
“啊,這樣啊!”趙雯依搖頭吱聲,“我怎麽感覺你的人脈廣得可以吃遍世界各地了?一會兒上新聞,和哪個富二代傳緋聞,一會兒又和那個明星傳緋聞,然後他們結婚,你還當他們座上嘉賓?現在連我老公親戚你也插了一腳,說不定過幾天,我可能要喊你一聲媽了。”
紀瑞母親前年過世,她是要把她介紹給紀瑞的父親當過房麽?
“人脈廣呢,是因為我人緣好!羨慕嫉妒恨是沒有用滴,你少在這邊損我!對了!”沈佳妮突然賊賊一笑,“你猜猜,那新娘是誰?”
“猜啥猜,新娘我已經見過了,我又不認識她!”趙雯依挨着沈佳妮身側嘟囔說,“我老公那大侄子半個月前才剛離婚,半個月後就結婚?擺明就是在扶小三上位嘛!而且我聽說,那小三背景有點糟糕,未婚懷孕,堕過胎,還坐過牢,你看她那張臉長得這麽漂亮,其實是整容整出來滴!哎!紀家人都看不起她呢!”
沈佳妮噗嗤一笑,“這新娘,你也認識的啦。”
“啥?我認識?”
“咱們的同學,你當然認識的啊!”
趙雯依呆了老半天,“我同學?我那麽多同學中,堕過胎,坐過牢的人,那不就是……”
趙雯依立馬捂着唇畔問,“不會吧?那個陰沉心機女?時雨昕?”
沈佳妮點頭,“對,就是她。”
“她她她,她出獄了?什麽時候的事?”
“半年都不到。”
趙雯依立馬拿手扇風,感覺腦充血,“哇——心機女不愧是心機女。半年都不到,又傍了個大款?靠她那麽差的條件,也能找到那麽有錢的老公?這究竟是整容的魅力?還是她的個人能力?”
“管她呢!只要她能找到一個不介意她的過去,好好疼愛她的老公不就行啦?”
趙雯依狐疑問,“你确定他們倆是真愛?那心機女不是愛他的錢?”
沈佳妮意味深長一笑,“雨昕她愛不愛那個男人并不重要,她需要的,只是一個依靠。只要那個男人一心一意對她好,她一定會好好抓住他的。”
儀式開始。
新郎新娘宣誓完畢,幸福甜蜜的交換鑽戒後,男人輕輕捧起女方的臉,準備親下去。
突然——
牧師叫了一句,“新娘!”
“嗯?怎麽了?”
牧師拿着手機遞給她,“有點不對勁呀,你快看看!”
時雨昕接過手機,晃了下屏幕,“媽?媽!你怎麽了?媽——”
手機那端,時媽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機,捂着腹部說,“叫!叫佳妮……。她爸——她……她爸——”
同一時間,沈佳妮接到了醫院來的電話。
“沈小姐,你父親好像被人劫走了。照顧他的阿姨,被人刺了一刀。”
“什麽?”
時雨昕結婚,本來是想叫母親一起出席的,不過時媽說,沈佳妮幫她改了身份,不讓別人知道她的過去,是為了保護她,她若出席,會被人抓住把柄,日後她在紀家肯定會被受欺負,所以媽說了,她只要通過視頻看見她結婚的場景就行。
儀式開始的時候,她一直和母親保持視頻通訊狀态,讓牧師幫忙端着手機,記錄他們結婚的一幕幕。
誰知道,牧師親眼看見那血腥的一幕。
牧師說道,“那兇手好像是個女人,雖然沒有看清她的臉。”
時雨昕把頭花一摘,提起裙擺就走。
“老婆。”紀瑾呼喚她。
時雨昕回頭,糾結的說,“對不起,親愛的,婚禮欠你一個吻,回頭再補給你!”
“不,我是說,有什麽事,別只想自己承擔,我已經是你的丈夫了。有事,我們一起走!”
時雨昕眼神一閃,淚水滴了下來,“嗯,謝謝——”
沈佳妮早在接到醫院來的電話,就急急忙忙往醫院趕去。
半路,手機又響了起來。
“沈佳妮!”
一聽聲音,沈佳妮挺起腰板,冷聲問,“江惗?”
“對。是我!”
“是你綁架了我父親?”
“對。是我!”江惗驕傲一笑。
“你到底想怎樣?你為什麽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搞破壞?你怎麽就不能成熟點?”
“我就想耍幼稚,我就要搞破壞,你能拿我怎麽着?沈佳妮,你把我的人生搞成這樣,我就要你陪着我一起下地獄!來來,和你爸聊聊天。”
沈唐傅沉着臉,吐氣說,“你別白費功夫了,我和我女兒,感情不好。她很讨厭我!”
江惗一愣,“哦?這麽說,不管怎麽折磨你,她都不會心疼是不是?”
沈唐傅點點頭,“對。”
電話那端傳來沈佳妮沉着的聲音,“就算我和他之間的感情不好,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如果可以,請別傷害他。你需要什麽,盡管開條件吧!”
“交換人質。怎樣?”
“沒問題!”
沈唐傅驚訝擡眸,“女兒……”
那個當下,沈唐傅突然想起那次綠茶道,沈佳妮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只是求他放棄一筆生意。他的回答是,‘胡鬧!’
但是就在剛才,這個壞女人要求沈佳妮拿自己的性命和他交換,她連猶豫也沒有,一口應下。這個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他之前究竟對女兒,做了多少讓她心寒的事。
沈唐傅老淚縱橫,哽着嗓子說,“女兒啊,爸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你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沒必要為了我這個糟老頭,和她做交易。爸之前掉進錢缸子裏,利欲熏心,只知道貪圖享受,到今天才知道,那些浮雲和親情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佳妮撇頭,哽着嗓子說,“那些愧疚的話,不要跟我說。回頭去我母親墳上,跟我母親說吧!你安安分分等我過來,別亂動。”
“不——!”
視頻啪嗒一下中斷。
江惗搶過手機,說道,“來公海海域,我把定位發給你。你必須在一個半小時內趕到,要是來不及,或是讓我看見其他人來,我立馬引爆炸彈。明白了嘛?”
“嗯!我知道。”
四十五分鐘後,沈佳妮到了海口,拿着紙條,正在搜尋江惗指定的快艇。
手腕被人一抓,沈佳妮扭頭看去,“阿楠?”
“我就知道事情有古怪,看你坐标一直往海口這邊移。天黑了,你要出海?”
“我爸被人綁架了,我要去救他!”
“怎麽不跟我聲?”
“她要求只能我自己去!”
林韻楠擰眉問,“在公海?”
“對。”
“把對方的手機號給我,我查一下他定位。”
“不用,她直接把定位發給我了。”
林韻楠哼哧,“兇手是誰啊?這麽猖狂?他是準備好了同歸于盡了是吧?”
“嗯——”
“等救援……”
“我只有四十分鐘了,要是趕不及,她會直接引爆炸彈。”
林韻楠思索了片刻後,說,“嫂子,那這樣吧,晚上的兩船可視範圍是一千米左右,我會和你保持一千米的距離,然後游過來。你先去那邊,拖延點時間。十五分鐘內我會上岸來救你!切記,一定要拖延時間!知道了麽?”
“嗯!好!”
按照規定的時間,沈佳妮上了那艘抛錨在公海海域內的小艇裏,送她過來的快艇完成任務後,收了筆錢,立馬扭頭離開。
“我父親呢?”
“在船艙裏。”
“說好了交換人質的,你把快艇遣走了,誰把我父親載走?”
“別和我啰嗦有的沒的,要想救你爸,乖乖聽我的話辦事兒。”江惗指指身側的秒鐘說,“有人幫我掐了秒表,十分鐘內我沒把你搞定,我就得死!你別給我拖延時間。”
沈佳妮眉頭一鎖,“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關你屁事!”江惗指指船頭的十字架,“站去那邊!動作快點!不然我把船艙的鑰匙丢大海裏去。這艘船上,裝滿了炸藥,只要我一按按鈕,整艘船都會被炸毀,你和你父親,一個也逃不了。”
看見江惗手裏的船艙鑰匙,沈佳妮心頭一涼,只好按着她的吩咐,站在船頭,眼看着她拿一條條纏着皮線的鐵鏈,往她身上繞了一圈圈,鏈接皮線的,是一顆炸彈。
沈佳妮看見那顆炸彈,心知江惗背後操縱她的男人是誰。
“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個被他操縱的傀儡女人,是什麽結局嗎?”
江惗冷哼,“大不了就是死咯?他跟我說過了,如果你男人直巴巴的跑來救你,那我只有死路一條。可惜……他現在應該會很忙,沒空來救你!”
沈佳妮驚訝問,“什麽意思?”
江惗聳肩說,“我也不清楚。不過等一會兒,你應該知道他在忙什麽了!”
江惗在她面前,端了個小型液晶顯示器,鼓搗了一陣後,她把船艙的鑰匙塞進沈佳妮嘴裏,輕聲說,“真想狠狠虐你一頓,不過我沒時間折騰你!我就等着回家看新聞,看你被炸得粉身碎骨那凄慘的模樣!哈哈哈!”說完,她拿出潛水衣服,換上後,咬着氧氣咬嘴,噗通一聲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