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親愛的,我回來了!
辰穆陽回到父親身邊,他剛做完心髒手術,人也沒醒,一家人還候在監護室門口,輪流守候着。
辰木青見他面色憔悴,吱聲問,“佳妮她還沒找到嗎?”
“嗯。”
“我聽說,還有個從犯,是江家大小姐吧?”
“嗯。”
“被定罪了麽?是不是死刑?”
“她說她是無辜的。”
辰木青哼氣,“無辜?你信?那女人上次還買兇潑人硫酸。”
“有這事兒?”
“對,證據确鑿。只是我們沒有告她,私了了而已。”
辰穆陽擰了眉,“刑事罪為什麽不上告?”
“受害者說要私了的。”
“……”
“怎樣?會被判死刑麽?”
“對方主張自己被脅迫從犯,她和她母親都拿出了和主犯的電話錄音,測謊儀也測過了,兩人都沒撒謊。控方在證據不足的前提條件下,她們勝訴的幾率比較大。”
“那她上次潑硫酸的事,可以拿來當證據麽?”
“你們沒上告,就表示她沒案底,時間過了這麽久,證據考慮會被污染,就怕連參考的價值也沒有。”
辰木青咬了咬牙,“辰穆陽,你也認定她是無辜的麽?”
“別問我這句話!我心裏很亂!要是我殺錯了人,我怕我會變得和那家夥一樣!”辰穆陽眼睛通紅,“我真的很想找個人來出氣。可我有前車之鑒!你明不明白?眼下,我除了等法院給我一個答案之外,我什麽事也做不了。”
“老弟——”
“我師姐死後,師兄他不分青紅皂白,只要有一絲絲嫌疑,就亂殺一氣。他身上的殺戾就是這樣子來的。他臨死前說了,他要把我變得和他一樣。”辰穆陽一拳頭往牆壁上砸,“我現在正在掙紮中,我絕對不能遂了那混蛋心意!就算我現在恨不得沖過去,把那個賤貨,扒皮,拆骨,飲血——”
“老弟——你!你冷靜點!”
辰穆陽深吸一口氣,“讓那賤胚活着也好!只要她活着,我還有這個動力活下去。我還有耐心,等奇跡的出現。”
要是那賤貨一死,他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
辰木青一驚,“老弟,你別做傻事知不知道?佳妮她臨死前說過……她不希望你陪她去。”
這幾天,江惗在監獄裏一直發出見面邀請,她要見見紀瑾。
三番四次的電話,紀瑾最終還是去了次監獄。
當他坐在她對面,江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對不起,親愛的,以前是我不對,可是經歷了這次生死磨難後我才發現,原來我最愛的人,還是你!我進來這麽多天,我沒有一刻不在想着你。”
“那鄭龍宇呢?”
“我已經完全忘記他了。老公,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好不好?我和你離婚後,回到家,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沒有你的懷抱,沒有寶寶的啼哭聲,我真的好寂寞嗚嗚嗚……”
紀瑾吐氣說,“為何非要等失去後,你才知道珍惜?江惗,這次的事,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你故意坑害他們的?”
“沒有沒有!那麽大的事,我哪來的膽子去做呀?都是那個壞蛋,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聽話,他就要把你和我寶寶炸死!他說他已經在你們車子裏裝了炸彈了!嗚嗚……。那壞蛋之所以選我,就是因為他知道我和沈佳妮有過矛盾,他想把我拉下水。老公,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紀瑾沉默了半天,看不出端倪,最後還是一聲長嘆,“我也等法院的宣判吧!江惗,如果你是無辜的,回頭等你出獄,我會幫你物色個好男人。把自己嫁了吧,以後安安分分和家人過日子。”
“老公,請別抛下我好不好?寶寶她不能沒有媽啊——”
“她有母親了。”紀瑾丢下這句話後。轉身離去。
紀瑾一走,江惗惡狠狠的咬牙。哼,等她出去後,那些子下賤東西,一個也逃不了。
十天後,江母上庭宣判。
法院判定無罪釋放。
輪到江惗上庭,媒體記者,來了一票又一票,就連政府機關,也有數十位聆聽。
最高法院院長看着那些證據着實頭疼。
說實話吧,起訴這女人的證據的确不足,沈唐傅記憶衰退,時雨昕母親身刺一刀,因為原本身體素質不好,只有一個腎,她還在病危中沒醒過來。兩個重要的人證都無法出庭,加上江惗拿出來許多她與主兇之間的對話視頻。
如果只是一般的案子,他一定立馬判定無罪。
可是……
遠處,某個男人盯着他不停的看。
這位大爺來歷不簡單,雖然不知道他是啥身份,不過,坐在他身旁的男人,那可是将軍級人物,駱紹輝駱大爺。能請動駱大爺出席的,在場還沒幾個有這能耐。
很明顯,辰家的人主張要給江惗定罪,可媒體政府如此高度關注,他要是亂判,那還得了?
頭疼——
麻煩——
一個牧師上了證人席位,正在宣誓出庭的誓詞。
法官吭聲問,“張牧師,請說說當時發生的情況吧?”
“呃,當時我拿着手機,幫那對新人轉播結婚的情況,給新娘的母親欣賞。突然手機裏傳來一道驚叫聲,我就轉過手機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女人把她母親推到後,推着老頭子的輪椅,離開了視頻範圍。”
控方律師問,“你确定,對方是個女人?”
“是的,她頭發很長,而且胸部很挺。”
辯方律師問,“那你有看見那女人的臉麽?”
牧師頓默了一下,搖頭說,“對不起,沒有。”
咔嚓——
咔嚓——
相機拍個不停,記者們紛紛交頭接耳,“怎樣?你覺得那兇手是無辜的嗎?”
“哎,我也不清楚,你看法官那頭疼的表情不就知道了?這案子很難判!估計今天審不下來,還得找證據。”
“江家大小姐也是個可憐女人,聽說她被小三奪了正妻的位置,她心有不甘也很正常。不過她是不是主謀,還真的很難說。”
“不是說有測謊儀側過了麽?母女倆都沒撒謊呢不是?”
“測謊儀也不是百分之百就是正确的啊,說不定那女人接受過心裏暗示之類。”
“所以說啊,雙方證據都不充足。估計這案子要拖幾個月。不過照她母親那案子,估計這女兒勝訴的幾率也蠻大的。”
邊上,聽見那些記者們的談論,江惗嘤嘤啜泣的嘴角,不經意地扯出一道弧度。
就在她得意之際。
突然——
法庭大門被保安用力推開,走進來一個女人,穿着奇怪的村姑裝,踩着搖搖欲墜步子,慢吞吞的走了進來。
在她現身的那一瞬間。
全體起立,火熱的目光,迎接着她的到來。
辰穆陽木讷轉身,在那一片嘩然聲中,耳鳴不已。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牙關一顫,扒開人群,一下子撲去她身邊,捧起她的小臉,又揉又捏,“有……有溫度!”他哽咽一聲,眼眶瞬間濕潤,“我真不是在做夢?”
“嗯……辰穆陽,我唔唔——”
他不讓她講話,臉兒一捧就把她的嘴兒用力堵上,不管周圍有多少人看着,不管周遭有多少臺相機對着他拍攝,他要把她徹底吻爛到心坎裏,吻完,他手一松,說,“我錯了!我不該放開你的!我應該珍惜和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應該一直自私到我生命終結的那天為止。我應該日日夜夜把她綁在我的褲腰帶上。我應該讓你每年給我生兩個娃兒。”
“辰穆陽,我……我也想和你說很多情話綿綿,可眼下不是時機。能先放開我麽?”
“不放!”
話落,他又捧着啾了起來。輾轉纏綿。
“唔唔唔——”沈佳妮小手招啊招。
她在求救,他們看見了沒啊?誰快來救救她?她要窒息了!
“咳咳——”某法官敲了敲錘子,吭氣說,“法庭是個嚴肅神聖的地方,嗯——請兩位回去後再恩愛行麽?”
辰穆陽終于找回了理智,他一松手,又忍不住吻了吻她額頭後,摟着她肩頭,送她去證人席位。
沈佳妮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江惗,冷笑問,“我聽新聞說,江大小姐主張自己是被逼迫的?你的臉皮是有多厚,撕下來能讓我量一下麽?”
咔嚓咔嚓——
記者們紛紛交頭接耳幸災樂禍。
“呵,受害者一登場,江大小姐表情直接變了個樣。”
“看樣子,她的确就是主謀。這下,估計要判死刑了吧?”
江惗眉頭一擰,腰板子豎了起來。“我是無辜的,我和沈佳妮有過節,江家人,辰家人都知道。我之前也說過,主謀就是看中了這個才挑選我當他從犯的。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弄死他們!請法官給我一個公證的宣判!”
法官投向沈佳妮,放低聲音哄着問,“沈佳妮小姐,你手裏可有決定性的證據?”
沈佳妮把手機往臺面上一放,輕聲問,“那天我父親被人綁架後,她和我有過電話。我錄音錄好了。不過我掉海裏後,手機進了水,壞了,不知道能不能恢複數據?”
“啊……這個啊!”法官笑着說,“簡單,我要數據大師幫你恢複一下數據。休庭三小時,下午一點二次開庭。”
江惗臉色瞬間白了起來,她側頭問律師,“手機浸水後,數據能恢複的幾率是多少?”
“她那款手機是限量版的,還有防水的功能,估計數據恢複的幾率有九成。”
江惗咚地一下,坐癱在椅子裏。
律師嘟囔說,“江大小姐,如果你真的是主謀的話,我勸你還是自首比較好。因為你的案子如果翻了,你母親的案子,極有可能會重申,到時候,你的案子會作為參考,你母親要是被判為同夥的話,她也是死刑。”
一聽,江惗哐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聲喊,“我認罪!我自首!法官大人,這一切都是我的注意,我母親她是無辜的,她真的以為我被綁架了,才幫那壞蛋運炸彈的!”
江家人被江惗突如其來的認罪,吓了一跳。
全場也一度嘩然一片。
江母瞬間捂着鼻子哭了起來。
時雨昕起身呵斥,“你母親是無辜的?她教出一個這樣可怕的女兒,她本身就已經有罪了!”
江惗唇畔哆嗦,“不許你這樣說我母親壞話!”
“呵,你不許我說你母親壞話?那你呢?你把我母親害成什麽樣了?你還有什麽臉皮和我吼?”
“我……”
塔塔——
法官發話了,“肅靜!被告這次的供認,是基于證據齊全當下點頭承認,這,不算自首,法律不容許你這般愚弄,監控方和被告方可以準備一下結案陳詞了。休庭三小時,下午一點準時開庭。”
辰穆陽撲去證人席,一把抱起人兒,像是趕火車一樣,急急忙忙離開法庭,随便找了間休息室,門狠狠一踹,然後,關門,落鎖。
“等——辰穆陽,等等,你不會要在這裏呀——”
“我等不及了,讓我感受一下你的體溫。把我的心重新熱起來。”
“那你也等回去以後呀,我們還在法院裏呢!”
“老子不管在天庭還是在地獄,我要你,誰也阻止不了。”
“可是……可是……門外那麽多人經過,你看門縫口,有好多腳影子吶!”
“別管這些,快,把這難看的衣服脫了——”
嘶——
“呀!辰穆陽你混蛋,你把我衣服撕了,等會兒怎麽上庭?”
“我讓哥他們給你去買衣服。”
嘶——
“呀!我內褲!”
“我讓媽她們去給你買!”
“你你你!求你了,我沒體力……”
“又不要你動,你只要承受就行了。”
開玩笑!
噗嗤噗嗤,一對狗男女從地上到桌子上,又從桌上到牆壁上,到門板前,到窗戶口,他們也不怕被記者偷拍?休庭三個小時,就是給他們恩愛的時間嗎?那混蛋惡劣到一邊做一邊質問她那天發生的事,可憐她哪來精力給他說故事,只能斷斷續續回應他的問題。
沈佳妮換好新衣服,捂着臉都不肯出來了,滿身汗水,羞答答的把臉捂在小手手裏,因為兩腿沒力落地,一直被辰穆陽抱來抱去,換衣服,吃午飯,都由他代勞,就連出庭,也是被他抱着送去證人席。看他那笑容,陽光燦爛的模樣,就知道他已經酒足飯飽了。
辰穆陽坐回席位。
駱紹輝頂了他一下,“這次宣判結束,要不要親自執行?”
辰穆陽搖首,“沒必要,那種賤胚還不配污了我的手,你們替我搞定就行。”
“唷。女人還沒回來之前,你看見誰都想殺,她一回來了,就這麽大肚了?”
“呵……”那可不,他有向老天祈願過,只要沈佳妮能回來,不管什麽仇恨,他都能放下。就算讓他師兄死而複生,他也沒意見。
“你師兄最近在忙什麽?怎麽沒見他過來聽宣判?”駱紹輝找了找人,沒看見杜伊寧的影子。
“野狼在TT那邊有個軍火工廠,TT不是聯合國國家,要摧毀他的餘黨,還得等外交官接洽。”
TT就在MD附近,當初他把沈佳妮偷渡越境,就是想把她帶回自己的領地。
“啊,是這樣的。我聽你師兄提過,那天野狼僞裝成你哥的模樣,嫌疑犯被縮小成三個的時候,你是怎麽确定你哥就是兇手?”
“排除法啊!我師兄排除了五個,餘下三個。我排除了四個,餘下四個。重疊排除,就剩下我哥嫌疑最大。”
“你師兄靠假臉皮排除,你靠什麽排除?”
“犯罪心裏。八個罪犯綁在一間監控室內,靠近門口的人質率先排除,我師兄也是個特種軍人,知道我們行動大多會從通風口潛入。所以靠近通風口的也排除。他手裏有炸彈遙控器,手心不能暴露在任何人的視野下,包括從通風口內查探。能讓我看見他們左右雙手的,也被排除。最後剩下四個,我哥,我爸,還有兩點鐘和三點鐘的保安。”
等杜伊寧說出他的結果後,辰穆陽果斷推測,野狼僞裝的男人,肯定是他哥!
那顆子彈,毫不猶豫的射了出去。
視頻被修複了,碩大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一段視頻對話,
‘是你綁架了我父親?’這是沈佳妮的聲音。
‘對。是我!’畫面中,江惗那惡毒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到底想怎樣?你為什麽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搞破壞?你怎麽就不能成熟點?’
‘我就想耍幼稚,我就要搞破壞,你能拿我怎麽着?沈佳妮,你把我的人生搞成這樣,我就要你陪着我一起下地獄!’
……。
‘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關你屁事!站去那邊!動作快點!不然我把船艙的鑰匙丢大海裏去。這艘船上,裝滿了炸藥,只要我一按按鈕,整艘船都會被炸毀,你和你父親,一個也逃不了。’
‘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個被他操縱的傀儡女人,是什麽結局嗎?’
‘大不了就是死咯……。’
兩段視頻一出來,民衆憤慨不已,當庭指着江惗鼻子怒罵。
“我還沒見過像她這麽不要臉的女人!竟然還敢說自己是無辜的?”
“做了這麽大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太不要臉了!她媽肯定也有問題!案子必須重審。”
“對,她媽的案子必須重審!”
江惗心灰意冷的瞬間,聽見民衆這樣說,她急了起來,“不!我媽真的是無辜的,請你們相信我!她真的不知道那箱子裏的是炸彈。”
“塔塔——肅靜!雙方做一下結案陳詞吧!”
十分鐘後。
“本席宣判,罪犯江惗夥同恐怖分子……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其母姜氏,案件重審,擇日出庭。”
“不!我媽她真的是無辜的!法官你要相信我啊——”
“退庭——”
江惗回頭哭喊,“媽!對不起!媽——”
江母才剛被放出去沒多久,又被關了起來,江父老淚縱橫,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一一被押回監獄。
回去的時候。
某車後座——
“你走開你走開!”
“別動——”
“你就不能稍停些?羞不羞啊你?”
“羞什麽?男歡女愛很正常的啊!你就不能放開些?”
沈佳妮氣死了,恨不得一巴掌甩上去,“你沒看見前面有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們麽?”
辰穆陽一聽,惱火極了,“我說媽,你幹嘛非要坐這輛車?”
岳琳樂滋滋的捂嘴說,“我來的時候也是坐這輛車的呀!”
“哥那邊位置空的狠!”
“這邊也有空位啊,我又沒擠着你們!”
“……”
“繼續繼續,我就看看,我不說話!”岳琳捧着臉,笑得特淫蕩。
辰穆陽氣呼呼的扯開領口扣子。
“對了!”沈佳妮說,“咱們還得取錢去贖人呢!我走得時候,阿楠他還迷迷糊糊的,高燒持續不退,我都急死了。”
辰穆陽問,“你給他們允了多少錢?”
“八百萬!”
“知道對方地址不?”
“不知道,他們把我眼睛蒙了起來,送進城內的,說是明天早上七點去客運站,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佳妮啊,跟媽說說呗,那天晚上你掉河裏了,誰救你的呀?”
“是一艘偷渡客的小船。”
那天晚上,一艘小船看見不遠處有燈光。
小船上,兩個男人點着煙支,支吾呢喃,“哥,那邊那艘船,是海警麽?”
“應該不是,那船抛錨在那兒呢!”
“管它呢,咱們繞路!小心為妙!”
“嗯——”
突然——
碰——
噗通——
“艾瑪,吓死我了,什麽情況?”
“好像是爆炸!”
“別說了,咱們趕緊繞路——”
吱嘎吱嘎——
船體搖晃。
“什麽東西?”瘦子驚恐的問。
“好像有東西拽着我們的船錨。”
“救命——咕嚕嚕——救命——我不會游泳——咕嚕嚕——我——抓不住——他了咕嚕嚕——”
瘦子當下輕呼,“船下有人!”
“別多管閑事,咱們快走!”
“哎呀,你傻呀,那是個女人,救出來拿去賣掉,還能多個七八千塊呢!”
“哦哦,對哦!”
瘦子噗通一聲跳下水。
抓住女人的手腕,準備送她上船,哪知道那女人把一個龐然大物往他手裏塞,“救——救他——”
“男的我不要——”
“救他,我給你嗯——八百萬——”
一聽,瘦子來勁了,忙對着同伴喊,“快快!把八百萬撈上去!”
把八百萬撈上去後,胖子回頭,“诶?妹子?妹子!你人呢?不會掉下去了吧!”
胖子怒吼一句,“你個蠢貨,那女的死了,誰給我們八百萬?還不快下去找?”
“哦哦!”
瘦子正要往下潛的時候,突然——
“艾瑪——我的腳——”
“怎麽了?”
“這女人是水鬼不成?深更半夜的吓死人了,啊——我蛋蛋!死女人你往哪裏抓呢?”
水下女人不停抓着他的身軀往上爬,最後挂在他肩頭,累得氣喘籲籲,“咳咳咳——嘔——咳咳——”
“幸好你爬上來了,不然真掉下去,這烏漆墨黑的海水,我上哪裏去撈你?”
“我沒力氣了,抓不住了——”
“抓不住也得抓啊,妹子,再堅持一下!”
噗咚——
沈佳妮攤在夾板上,嘔着海水。
胖子嘆了嘆男人鼻息說,“這小夥子死了嘛!”
沈佳妮連忙吭氣,“救活他!不然八百萬就沒了——”
“诶诶!趕緊去拿急救箱啊!怎麽流這麽多血?難道是剛才的爆炸?哇,後背都被炸爛了!”
沈佳妮體力不支,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瘦子支吾一句,“哥,咋辦?這票咱們還走不走?”
“你傻啊,三萬塊和八百萬比一比,哪個多?”
“那現在咱們這麽搞?”
“回去呀,回去找醫生給他救啊!我先給他做急救,救得活,咱倆就發了,救不活,這女的咱們就拿去賣了,當補償也好。”
“成,那咱們調頭。”
“糟了,老弟,那艘是不是軍艦?”
“好像是軍艦,要命,還有兩架直升飛機過來了!”
“繞路繞路繞路——被抓到,咱們倆可就完蛋了,別說八百萬,八十塊也撈不到手,指不定還得倒貼八十萬呢!”
半個小時後。
“哥,這小夥子有救沒?”
“心跳有了點,可他的血流了那麽多,要救活估計困難,快去送他去診所。讓小黑哥幫他治治——”
沈佳妮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去醫院——”
“妹子,咱們這裏是鄉下,沒醫院,要去醫院還得一個半小時,你等得及不?”
“你們!你們怎麽把我們送這裏來了?”
“廢話,這裏是我們老家呀!墜海點離我們的海口是最近的。”
到了診所。
一個二十多歲的黝黑瘦小男子,走了出來。
兩個胖瘦大叔走過去,彎腰哄,“小黑哥,快幫我們救救人。”
倆大叔竟然喊那少年叫哥?
小黑瞄了一眼男子的傷勢,沒耐心的說,“這麽重的傷,來我這兒,能治得活麽?你們別給我找麻煩事兒,滾滾滾——給他安排棺材板去。”
“小黑哥,這小子可值不少錢呢!你要是救得活他,我們分你一百萬。”
小黑一聽,懵了,“真的假的?”
“你管它真的假的呢,救一下又不費你什麽本錢。說不定救活了,還真能撈到一百萬呢!”
小黑癟嘴,“那成,要是救不活的話,醫療費你們可得付着哦!”
“知道知道!趕緊的呗!”
------題外話------
PP3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