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她又早産了
宋寶蓮出了公司,沒一會兒,沈佳妮秘書撲撲跑來說,“老板,外面有個乞丐說要找你!我都給他塞了五十塊了,他還是不肯走!剛剛宋家大小姐出門的時候,和他擦肩而過,然後就……”
沈佳妮眉頭擰巴,“就咋了?”
“那位宋小姐好像有潔癖,一看見乞丐滿臉出了紅疹!她一直在拿手提包打人!”
沈佳妮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寶蓮!”
宋寶蓮捂着臉不停的抓,“髒死了髒死了!這乞丐哪來的?乞讨怎麽不去地鐵?窩這兒能讨到什麽錢?不行,受不了了,我要洗澡換衣服!”
沈佳妮忙招呼秘書說,“帶宋小姐去浴室洗澡。拿我的備用衣服給她換上!”
“是。”
沈佳妮又叫了圍觀的員工,說,“去給我拿點現金過來,送他走吧。不許沒禮貌,知道不!”
“是!”
沈佳妮準備回公司的時候,就聽那乞兒開口叫,“妹子!怎麽把小哥給忘記了呢?”
沈佳妮一聽這聲音,歪頭,回眸,瞬間,她眼睛閃閃發光,“呀!你是!小黑哥?”
小乞兒露齒一笑,黑黑的皮膚顯得他牙齒特白,“妹子,哥找你找得可真夠辛苦的。從鄉下出來帶了兩千塊的現金,一下車就被人騙光光了,我去找那騙子談道理,還被他追打,我不夠就拿了只手術刀割了他幾下,警察又把我給抓走了。我跟警察說我要見你,可他們說我癞蛤蟆吃天鵝肉,愣是不讓我出獄。後來我身無分文,一路蹭飯蹭到這邊來的呢!”
“蹭……蹭飯……”
“你們城裏人怎麽都這麽壞的啊?又是騙我錢,又是嫌我髒?我不就是好幾天沒換衣服沒洗澡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呃……”
“我在鄉下的時候,我也算土豪呢,就跟山大王一樣,發句話,沒人敢反駁。到了城裏來,處處被他們嫌棄。哎!我還是喜歡鄉下!”
“那你來城裏幹嘛呢?”
“找你啊!我之前去鎮上買了只手機,我們村裏建了信號站後,就可以用手機看新聞了呢!我看見你的新聞,聽說你老公對你不好?在外面包養情婦啊啥的?我覺得你受委屈了,所以就跑來找你了呗!”
沈佳妮感動極了,“小黑哥,你人真好,謝謝你這麽關心我。對了,我去叫人給你買套幹淨的衣服,你去浴室洗個澡吧!”
“哦,好呀!”
沈佳妮帶着小黑去浴室的時候,門口又撞上剛剛沐浴完畢的宋寶蓮。
宋寶蓮一見那乞兒,瞬間捂着口鼻嚷嚷,“沈佳妮,你怎麽把這乞丐帶進來了?”
“誤會誤會,他不是乞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從鄉下來的,穿得稍微邋遢了點!”
“稍微邋遢?這也叫稍微邋遢?”宋寶蓮實在忍不住,甩手說,“讓開讓開,本小姐要回去了!”
小黑哥露齒一笑,叉着腰,故意擋在大門口說話,“憑什麽要哥給你讓路?哥的字典裏,從來沒有讓路這兩個詞!”
“你你你!”
沈佳妮回頭就勸,“寶蓮啊,這小哥脾氣不太好,你讓着他點吧!”
宋寶蓮驚訝的看着她,“我可是大小姐,你要我給這鄉巴佬讓道?”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宋大小姐,你是個文明人,是個淑女,可他不是紳士。你和他講理,是講不通的!乖啦,聽我一句勸,給他讓個道呗!”
宋寶蓮嫌棄極了,不過看他那模樣,她知道硬拼的話,吃虧的只會是自己。臉上的疹疹才剛剛退掉呢!
腳一挪,讓了個道。
小黑大搖大擺的進了浴室,那姿态,格外猖狂。
沈佳妮拖了趙雯依,把小黑交給紀瑞看管。紀瑞知道小黑是個大夫,一過去,當天晚上紀瑞就把他帶進了手術室讓他旁觀。
宋寶蓮挽着老公過來拍婚紗照的時候,看見那個乞丐兒,換了套趕緊的衣服後,還真人摸狗樣了不少,可他身上還是滿身的鄉下氣息。宋寶蓮為了避免和他接觸,故意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每次看見他靠近,她就忍不住捂着鼻子,就怕聞到他身上奇怪的異味。
昨晚是沈佳妮生日,辰穆陽不在家,不過他遠程遙控,讓他老爸所有大廈,都閃出親親老婆生日快樂,我愛你的燈光字眼。
第二天,記者又急急忙忙堵在公司大門口,問點三八小道消息,哪怕聽見沈佳妮一句欠扁的話也行。
某女撩着秀發得瑟的說,“沒辦法,他就愛炫耀!幸好我是個比較淡定的女人!”
還淡定?所有單身女人都把她罵到月球上去了,她還在那兒淡定來淡定去?她純心是在拉仇恨嘛!
跟在沈佳妮屁股後的小黑,看見記者圍攻沈佳妮,等她采訪完後,小黑立馬撲過去,招呼記者們說,“來來來,快來采訪我呀!”
記者們黑着臉瞅他一眼,“你誰啊你?”
小黑拖着下巴,帥帥的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吶。之前她一直吵着要給我以身相許來着!”
一聽,記者們瞬間來了動力,把他圍得水洩不通,巴拉巴拉追問了起來。
“先生,請問您姓名,年齡?”
“我叫布林,我有非洲血統,所以皮膚比較黑,我家鄉裏的人,都叫我小黑哥。年齡嘛,二十四歲!是個非常成熟且有魅力的大好青年!”
“請問您和沈佳妮小姐怎麽認識的?”
“不就是上次海口的爆炸事件嘛!她落水了呗,我把她救活了,她就……”
“沈佳妮小姐真的說要給你以身相許?那許了沒?”
小黑得瑟一叉腰,“以身相許這話嘛,其實是假的啦!我知道只有這麽說了,你們才肯過來采訪我捏!”
“呃……”感覺被擺了一道似得。
“我找你們談話呢,其實是想借你們幫我宣傳宣傳。”
“宣傳什麽?”
“上次那個聾子不是發布了什麽宣言?情夫宣言?”
“您是說萬隆萬先生是麽?”
“對對對!後來沈佳妮老公不是說了一句話,那聾子當場就認輸了嘛!”
“呃——那句話,您可知道具體內容不?”
“怎麽不知道,不就是洗衣拖地買菜奶娃嘛!這些事,有什麽難的?我從小就沒了娘親,還不是我扛起整個家,給老爸洗衣掃地買菜奶自己?我就覺得吧,我有這個資格,延續那個情夫宣言!”
咔嚓——
咔嚓——
相機開始拍個不停,一些記者已經開始撰寫新聞稿子了,争取第一個發獨家。
“沈佳妮的老公腳踏兩只船,太不道德了。是應該有人站出來好好訓育訓育他啦!有錢人,不能這樣子消耗女人心的。我從鄉下走來城裏,從今天開始,我會努力考個執業證書,努力賺錢給自己買個房子買輛車子,努力營造适合她生存的條件,我會等她離婚,然後巴拉巴拉……”
消息果斷在半小時內瘋狂流轉。
有一批記者堵在萬隆的公司門口,看見他就上去追問,“萬先生,對于這位小黑哥的宣言,您有何看法?”
萬隆見狀,面帶喜色,“好!太好了!這小哥太能幹了!我舉雙手雙腳支持!小黑哥,努力把姓辰的賤男人幹倒!如果需要我鼎立支持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通過媒體,小黑結實了人生中第一個知己。
訓練基地,深更半夜。
封登拿着手機,貼着聶曉羽,蹭他肩頭說,“師兄你看你看,感覺我也有插一腳的機會呢!要不要咱們組建一個,嫂子特工隊?”
聶曉羽懶洋洋的瞪了他一眼,“你還嫌被操得不夠蛋碎?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天天師娘長師娘短的挂嘴邊,師父他能把你折騰成這樣麽?連帶我也被你給拖累了!哎,雖然姐她真的很有魅力,是大家的夢中女神,可不管怎麽說,她心房裏已經有人了啊!你呀,以後少說這種話。師父的醋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應付的!”
事隔三天,記者們雖然遲遲未能找到辰穆陽,不過事情依舊沒有平息,新聞不斷播報沈佳妮和小黑哥秘密幽會的情景。
秘密幽會?
沒啥秘密的,沈佳妮請小黑吃飯,可都是光明正大滴,她還大大方方給他塞生活費,支持他考執照前一切的開銷。還帶他去看房子,給他找房子住,委托了紀瑞帶他入門,等等等等。
辰穆陽人還在飛機上就把新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就差一點,飛機的螺旋槳被他的寒氣徹底凍住。
回到基地,那張臉黑得連鬼見了都害怕,兵蛋子們一句話也不敢吱聲,連打個招呼也不敢。
沉默了三分鐘後,他挽起袖子說,“我徒弟少了點,我再去收幾個回來!”
杜伊寧拿到辰穆陽遞來的請假條,理由備注得清清楚楚。眼看着某貨,大搖大擺的出了基地。
醫院大門口,辰穆陽把豪車停在大門外吆喝一句,“叫那小黑狗出來,爺要找他談談。”
也就三分鐘的事,那小黑急急忙忙跑了下來,“你找我啊?”
辰穆陽原本緊繃的臉皮,瞬間換了一張和藹可親的微笑,“小黑同志,我覺得你這人,非常的有潛力。一家小小的醫院,根本關不住你啊!”
“那是!”被捧了一下,小黑鼻子翹得老高。
“那醫生執照不就是條件多了點,要什麽本科學歷啊,要什麽臨床實習經驗啊等等等等,那些東西,多他媽虛浮啊!”
“就是!”小黑義憤填膺的說。
“那種虛浮的執照,你考了有啥成就感不?”
“沒有啊!”
辰穆陽走過去,一拍他肩頭說,“那,我給你介紹個證件,門檻很低,不要求學位,不要求求職經驗,只要求你身體健康,就有資格去考那證件,不過,難度可是雙S級別的。而且,你的年紀比較偏高,要想把這證考出來,啧啧啧,不是我看低你!”
小黑一叉腰說,“有什麽證能難得到我?爺就不信了!”
“來來來,進車裏,借一步說話來!”
某只從鄉下來的小青年,上了城裏一條大野狼的車。
車子已一啓動,辰穆陽把證件丢給他看,“挪,就是這個證件!我從十五歲進的組織,訓練了五年多才轉正出任務。這玩意兒可比你那醫生執照,難考得多得多得多!說簡單點,沈佳妮她其實就是喜歡我這證才嫁給我的!因為我牛掰!”
小黑呼哧一句,“我也牛掰啊!這證我也能考啊!而且我不需要五年,我三年就能把它考出來,你信不信?”
“不信。”辰穆陽很不給面子的呼哧了一句。
“哼!我這就去報名!告訴我,報名地址!”
辰穆陽指指自己鼻子,“我就是報名官,你要考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成!學校在那兒?老師是誰?”
“我正在帶你去學校的路上,老師嗎,就是我!其實這證真的很困難,要天天訓練,我怕你熬不起啊!還是算了吧!”
“不成,我一定要考!”
“那這樣,簽個入門協議呗!就給上班簽合約一樣,雙方都保證一下權利!”
“行,沒問題!”
辰穆陽打開副駕位裏的某紙條,往他懷裏一塞,說了句,“簽字吧,再畫個押!報名就算成功啦。”
據說這騷年,剛從長途汽車下來就被人騙走了兩千塊錢和一只手機。今天,他把自己的下半生,也輕輕松松的叫人給騙走了。
辰穆陽把他帶進部隊後,又是給他鋪床位,又是給他準備衣櫃,還給他發了張銀行卡,親自教他如何使用。這待遇,是親爹級別的。
瘋子環着手臂,滿臉的郁結。
“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入門考試?”
小黑木讷搖頭,“沒有啊,就簽了個合約而已!”
“啥合約?”
“哦,就是拜師的合約啊,如果我接受訓練,認認真真考證,那就給我發雙倍工資。可如果我拒絕履行合約的話,那就在這裏服役五年才能離開,這五年內,不得出這門崗半步,否則就會以逃兵,被判刑。”
“……”
瘋子拿十字架,在胸前比劃,“老天爺是公平的!呵呵呵……”感覺還是入門考試比較穩妥些,至少不用把自己賣了。
沈佳妮給小黑買了個新手機,她打他電話問安,小黑直接說,“妹子,以後哥的生活你不必擔心啦,我決定不考醫生執業證書了。”
“嗯?為啥?”
“因為沒挑戰性啊!”
“……那你回家了嗎?”
“沒有,我要考一個更厲害的證。”
“啥證?”
“我哪知道!”
“……”沈佳妮頓默片刻後又問,“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我也不知道啊!外面的操場很大!不過卧室裏,床位很小,很窄,衣櫃也很窄,特小氣,還有這裏被子好硬,噗噗——他們都把被子折成豆腐一樣,感覺挺好玩的。”
“……”好吧,不用他再詳細的解釋,她已經知道他被誰給拐帶走了。
沈佳妮簡單問了一句後,就挂斷了電話,因為某個帥鍋正捧着一束鮮花踏進公司,準備接她回家。
“老婆!”
甜蜜蜜的鮮花送上的同時,順帶把自己的嘴兒也送了過去,準備和她來一次超級纏綿火辣的法式深吻。
沈佳妮拿手一擋,冷冰冰的看着他,哼哧,“那小黑同學呢?你把他拐哪裏去了?”
“老婆,你別老是冤枉我好不好?不是我要拐他,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着我的大腿,硬要我收他當徒弟,他說,如果我不收他當徒弟,他就睡在我汽車底下一萬年。你說我能拿他怎麽辦?”
沈佳妮狐疑的看着他,“真的不是你在誘拐他?”
“當然是真的啊!你難道不知道,我每訓練一個徒弟,就要花一百二十萬的精神啊!我可沒那種精力學我師父那樣!我還要把我的精力留給寶貝老婆你呢!”
雖然不信,可她挑不出毛病。
算了,等她接到小黑的求救電話後,再說叨他也不遲。
“辰穆陽,希望你別忘了,她可是阿楠的救命恩人,你稍微低調點,知道了不?”
“知道知道!”辰穆陽笑着說,“老婆,來來來,讓我和寶貝兒子們,來個零距離的接觸呗!”
又來這招?這男人在她身邊,一天不淫蕩,就渾身難受到不行是吧?
提起阿楠,沈佳妮趁辰穆陽放假,就拉着他去醫院裏看望林韻楠。
阿楠他上次手術後,大半年都過去了,他還坐在輪椅裏,沒能站起來,醫生說他腰椎受了不小的傷,要想康複估計得花很長時間。
沈佳妮捧着花兒走到病房門口,看見門兒隙開一條縫兒,屋內傳來一個女人的哭泣聲。
“是不是我爸媽來過了?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了什麽?為什麽突然說分手?為什麽不讓我留在你身邊陪着你?”
沈佳妮本想推門的手兒輕輕一縮。
一個中年大媽提着手提包急急忙忙走了過來,越過沈佳妮,筆直往屋裏闖。一進去就拉着女兒往外拖,“咱們走。以後你們倆就不要再見面了,今天我放你出來,是給你和他告別的。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你給我好好振作一下精神,明天媽會給你再找個男人相親!”
“媽——媽——我不走!我不走!”
“你個蠢女人,你出車禍的那天,他就過來看了一眼,你剛出手術臺,人都還沒醒,他連句告別也沒跟你說就跑的人都找不着,打他一百通電話,一通也不接,還直接關機?你的腿修養好了,他就厚着臉皮現身了?而且還拖着兩條殘廢的腿兒?他是存心在消費你的青春啊!我已經沒耐心再慢慢給你洗腦了,我和你父親昨天已經來找過他,他答應放你離開。你就別和這負心漢再聯系拉。走!”
“那日他離開,肯定是有理由的阿,你就不能聽他解釋一句?”
“解釋?我有給他解釋機會,可他一直用沉默來回答我。你還要我給他多少次機會?”
女人蹲在他輪椅前,擡眸,目光炯炯的問,“阿楠,你說句話吧。”
林韻楠低頭沉默,眼神閃爍,帶着不少的憂傷和不舍,他慢慢垂眸,搖了搖頭。
“看吧!”婦女叉腰說,“這種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門外,沈佳妮實在忍不住了,她推門進屋,嚷了句,“對不起,能打擾一下嗎?”
老婦女瞄了沈佳妮一眼,“你誰啊你?”這姑娘怎麽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得。
“伯母。阿楠受傷是因為救人,他保持沉默不跟你們說,是因為公司的規矩。一個重承諾,又重情義的男人靠不住,這個世上就沒有男人可以靠得住了!”沈佳妮把鮮花放在他的床頭說,“打從一開始我就說過,叫你不要跟在我身邊,這樣會害了你的。可你不聽。你只是笑着說,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無事。眼下,你雖然大難不死,可你要付出的代價如果是失去心愛的女人,那你要我情何以堪?那天你擋在我身前,要我替你轉告的那句遺言,你現在可以親口跟她說了啊,為什麽不說呢?”
林韻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沉沉吐了一口氣。
“醫生也沒說你不能站起來了啊,只是需要你做複健而已。如果你的女人真心愛着你的話,她一定願意等你站起來。”
那女人連忙點頭,“對,我願意等他。”
“女兒啊!你這個大傻瓜!媽要被你給氣死了!你工資又不高,這男人又這樣,不能工作養家糊口,你們倆以後靠什麽維持生計?”
“媽你別再說了,我心意已決,如果你們願意祝福我們,我會很感激你們。可如果你們不願意支持的話,那我只能離開這個家。”
林韻楠輕輕抓上她的手,說,“在我還沒有能力給你允下幸福之前,請你不要因為我和你父母吵架。如果你願意等我,就給我半年時間,如果半年內我還是沒法站起來,我會放手。這半年裏,你我就不要再見面了,好嗎?”
“為什麽?”
“你就當,是我給你的一次考驗吧。讓我看看你愛我的決心。”
這般一說,女人不再哭泣,那老婦也不再發難了。
老婦點頭應了句,“這可是你自己承諾的哦,半年內你要是再站不起來,就別怪我狠心棒打鴛鴦!”
“嗯——”
為了能夠重獲心愛的女人,林韻楠拼了命的在做複建,時隔四個月,他終于能夠擺脫輪椅可以獨自行走了,雖然還沒法健步如飛,不過自理能力沒啥問題了。
沈佳妮迫不及待的辦了個酒宴,為他慶祝,想鼓勵他過幾天去把女人追回來。
正有此意這四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口,一通電話徹底把他美夢給打翻了。
“阿楠,我們分手吧。我已經不愛你了!”
林韻楠沉默了好半晌,連句為什麽也沒法問出口,生怕聽見對方說出絕情的話來。
雙方沉默了整整半分鐘後,女人率先挂斷了電話。
沈佳妮拖着後腰,頂着個肥大的肚子,急着起身說,“阿楠?你怎麽都不說句話啊?起碼問個理由啊!”
林韻楠低頭說,“我……我問不出口……還是算了吧……”
沈佳妮一揪肚子,滿頭冷汗,“啊——疼——”
辰穆陽眼珠子一凸,“寶貝兒,人家鬧分手,你急個什麽啊?”
“我就急了!我也控制不住啊!疼死了——怎麽辦?好像要生了!羊水破了——”
“開什麽玩笑,你八個月都沒到啊!”
上次早産也就提前一個月而已,這次早産,竟然提前了兩個月?
寶寶會不會有危險?
“快,我送你去醫院!”
辰穆陽急得焦頭爛額,又是打電話,又忙送她去醫院。
沈佳妮抓着推車喊,“叫他去問理由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快生了,就別再八卦了行不行?”
沈佳妮抓着門板,不肯進産房,她生氣了,“什麽叫八卦?這可是事關他下半輩子的幸福啊!如果那女人只是因為看不起他就和他鬧分手,那這女人也不值得阿楠珍惜,他沒必要傷心。可如果只是誤會呢?總不見得要他們錯失彼此吧?我會很愧疚的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辰穆陽随口應她,“我明天就幫你去查?OK?你乖乖的,去産房裏生寶寶。”
“你現在就去查,不然我生不安心!”
“你這女人,真是!”扛不住她,辰穆陽只好打了通電話,“瘋子。”
“在,師父。”
“發布一級指令,馬上給我調查一下,白讓和他未婚妻鬧分手的原因。”
瘋子慢吞吞的問,“是機械調查呢還是人工調查?”
辰穆陽一懵,他還是頭一次聽見這樣的回答,他不恥下問,“有區別麽?”
“當然有啊,機械調查呢,就是利用電腦調查資料,然後跟你回報。”
“那人工調查是啥意思?”
“人工調查嘛,就舉例說,我假扮牛郎去跟他未婚妻套近乎,然後借由她本人口述,調查他們分手的原因。人工調查的好處就是,女孩子家家的一切鬧別扭的心思,都能一次性全部搞定。”
辰穆陽臉都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青出于藍?
“人工!要人工!”床上的女人,指天命令——
這女人耳朵可真夠靈敏的,他都沒開免提,都被她給聽見了?
電話那端傳來瘋子的呼喝聲,“遵命!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