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9)
擔憂的十一和霓裳等人亦退了出去,房間內的壓抑氣氛讓所有人都窒息,直至退出去,關上了房門方才感覺重新有了呼吸。
房間內,藍冰兒緩緩背過了身,背轉過去的那刻,眼睛裏是掩飾不去的悲哀和痛楚。
“你沒有想要對朕說的嗎”慕容離看着藍冰兒的背影,咬着牙問道。
那年醫女說她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兩個月那是他們去晚月郡的時候,由于事情的繁多,那些日子他根本沒有碰過她,她是如何懷孕的
想着,慕容離手指緊握,指節都泛着白色。
藍冰兒只覺得那兩道刺骨的眸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當日,她決定瞞着他就已經知道會有今天,只是,她沒有想到會來的如此的早。
“臣妾沒有什麽好對皇上說的”藍冰兒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冷漠的說道。
靜
整個空間都變的寂靜的可怕,偶爾只能聽到火爐裏燃燒木炭所發出的爆裂的聲音。
“生下這個孩子”
藍冰兒心頭一驚,身子不由自主的顫秫着,說道:“孩子是我的,我想怎麽處置皇上無權過問”
“如果孩子有事情,朕會平了嘎哈”慕容離冷冷的說完,多一眼都沒有看藍冰兒,轉身打開房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鳳鸾宮。
藍冰兒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雙眼變的空洞,半響,嘴角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認為自己和格枏兒私通了
也是,格枏兒和自己嘴裏的何思瀚長的一樣,晚月郡的時候,她又和他有着不清不楚的默契,何況格枏兒對自己有着強烈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aaaaaaaa
十一看着從鳳鸾宮回來就一直靜靜坐在禦案後面的慕容離,眼前的奏折至始至終都未曾翻動,打開的是哪裏,還停留在哪裏。
“皇上,該用午膳了”十一輕聲提醒道。
直至此時,慕容離方才回過了神,平靜的說道:“擺駕鳳儀殿”
“喏”
“皇上皇上”
十一蹙了眉頭,走到禦書房門外,怒聲到:“什麽事情大驚小怪的,擾了聖駕你擔待的起嗎”
“十一總管不不好了”小太監帶着哭聲說道:“鳳儀殿出事情了”
“出了何事”慕容離看着慌張的小太監,冷漠的問道。
小太監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急忙說道:“啓禀皇上,美景說美景說皇後娘娘胎息出了事情,有有流産的跡象說說皇後想見皇上” . 首發
小太監的話未曾說完,慕容離就甩開袍袖,急忙往鳳儀殿奔去。
鳳儀殿內,此刻亂作一團,太醫院的院正、醫女紛紛為其把脈,針灸着。
藍絲雨面色蒼白,額頭溢着冷汗,嘴裏喊着:“本宮的孩子怎麽樣保不住本宮的孩子,本宮要了你們的命”
所有的人都戰戰兢兢的,平日裏皇後極為溫柔娴淑,對待下人連個重話都沒有,謙和有禮,今日竟說了重話,太醫們都知道皇後是緊張龍嗣。
鳳儀殿內的宮婢、太監更是緊張的看着鳳榻上的人,全身顫抖着,生怕真有個萬一,禍事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年醫女,皇後情況如何”院正急切的問着。
054 曾說過兩不疑③
年醫女蹙了眉頭,說道:“院正,奴婢恐怕院正,還是你來給娘娘斷斷脈吧”
院正點點頭,此刻情況危機,也顧不得禮數,院正沒有讓随從給藍絲雨系紅線,直接搭上了她的脈搏
院正漸漸的寒了臉,眉頭皺的緊緊的。
“皇上駕到”
衆人正欲紛紛起身行禮,被剛剛踏入的慕容離擡手制止,疾步走向床榻邊,将藍絲雨好似無助的手輕輕握到手裏,微轉鳳眸,噙了絲冷意,對着太醫院的人說道:“皇後的身子怎麽樣”
“這個”
“朕千叮萬囑,你們是怎麽給皇後保胎的”
慕容離聲音毫無波瀾,但是,聽得所有太醫和醫女都為之一顫,誰人不知道,這個主子平日裏喜怒不動,什麽時間都是雲淡風輕的,就算是在朝堂上,面對外敵和內在的隐患都能坦然處之,平日裏很少對大臣們動怒,此刻,他的聲音越是平靜,則表示此刻他越是生氣,要是應對的不和不妥,身家性命必然不保。
除了十一,屋子內的所有人都不免吓得癱軟跪地,戰戰兢兢的說道:“皇皇上,皇後娘娘乃是寒寒體使使龍嗣”
“住嘴”慕容離手指着正在說話的一個太醫,厲聲道:“朕不想聽這些,如果保不住龍子,太醫院統統給朕陪葬”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的人都為之震驚,皇上是個謙和的人,雖然讓人摸不透他的性子,卻大家都知道,皇上不是一個嗜殺的人,就算盛怒,皇上亦能面不改色,不會做出如此嗜血的行為。
十一偷偷瞄了眼慕容離,微微蹙了眉頭。
剛剛在鳳鸾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皇上明顯的是将剛剛的怒火引到了這裏
“皇上,可容老臣說一句”
這時,院正見無法,擡起頭說道。
“講”
院正內心一嘆,本不想提及,現在皇上盛怒要殺光太醫院的人,自己命是小,又豈能因為自己而讓所有人去死。
“老臣方才為皇後娘娘把脈,發現娘娘體內有異樣,詳查之下”
慕容離倪着院正,等待着他繼續說下去。
院正暗暗咬牙,繼而說道:“皇後娘娘雖然天生體寒,但是,經過調養也逐漸有了起色,可可此刻,娘娘體內被一種外界侵入寒物所侵蝕,繼而,龍嗣被寒氣所侵,逐漸無法得到相應的保護,所以”
慕容離和藍絲雨聽後,雙雙一驚。
“外界的寒物怎麽可能本宮本宮一向小心”藍絲雨費着力氣,盯着院正說道。
院正轉眸看向藍絲雨,繼續說道:“不知道娘娘可否吩咐奴婢将近些日子的飲食情況告知老臣”
“良良辰”
“是,娘娘”
良辰走到案前,将近些日子每日皇後所服用的膳食以及細節等一一寫下,又急忙的遞給院正,說道:“娘娘這些日子基本都是和太後一起用膳的,太後也讓廚下做膳食的時候要小心”
“皇後娘娘也在飲用藍貴妃的花草茶”院正邊聽着良辰講述,邊看着她方才書寫的東西,當看到花草茶的時候,疑問道。
“是啊”良辰說道:“娘娘一直有飲用”
院正蹙了眉頭,讓良辰拿與他看看,看了半響後,微微一嘆,看向慕容離,問道:“老臣敢問皇上,藍貴妃對這些花草可有研究”
“藍妃平日裏很喜歡侍弄這些,對這些東西的功效也極為熟悉院正,有何不妥嗎”慕容離微微蹙了眉頭,上次太後和何妃的事情剛剛才過去沒有多久,怎麽又扯到冰兒的花草茶上了。
“花草茶內有菊花、金桔等物,根據醫經記載,這些本屬涼性,是為夏日驅熱之物,本來就算平時飲用無妨,可皇後娘娘的身子較寒,長期飲用對身體有損,何況娘娘懷有龍嗣,自身保護能力下降”
“不可能,藍妹妹不可能害我的”
不待慕容離有何反應,藍絲雨激動的說着,伴随着激動,不免腹部又一陣抽痛,頓時,冷汗溢了出來,沁濕了衣衫。
“唔”藍絲雨吃痛的悶哼一聲,五官更是由于劇痛而變的扭曲,她緊緊的掐着慕容離的手,喊道:“皇上,臣妾不想失去這個孩子臣妾不想失去這個孩子皇上”
“還不快點給娘娘看看”慕容離咬着牙,對着跪在地上的太醫院的人吼道。
院正等人急忙起身,為藍絲雨把起脈。
至始至終,藍絲雨都死死的抓住慕容離的手,眼中有着乞求和無助,嘴裏一直低吟着:“臣妾不要失去這個孩子”
“啓禀皇上,娘娘有血崩的跡象,必須馬上做倒胎之術,否則娘娘則有性命之憂”年醫女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
“不,不,不”藍絲雨用盡全身力氣喊着,扭動着,淚水狂肆的流着,手指不知覺的掐入了慕容離的手心,吼道:“皇上,求求你臣妾不要不要失去不要失去這個孩子”
看着藍絲雨那無助的臉,慕容離心痛的阖上眼眸。
“皇上,請盡快做決定,在晚娘娘性命有憂患啊”院正嘆息的說道。
慕容離睜開鳳眸,輕輕的拍打了下藍絲雨的手,說道:“小雨,以後的日子還長,朕會給你孩子”說完,對着年醫女說道:“動手吧記住,娘娘要是有個萬一你就不要來見朕”
“喏”年醫女應聲。
慕容離在藍絲雨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安撫的說道:“朕在外面陪着你,不走”
說完,一聲令下,頃刻間屋子內的男人全部退出,只留下年醫女以及幾位笑醫女和宮女,藍絲雨的情緒極為不穩定,年醫女無法,只好拿出一粒藥丸讓她服下,只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藍絲雨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慕容離在外堂來來回回的走動着,背負的手握在一起,時不時的張望着屋內,久久不見醫女們出來,心裏不免多了幾分擔憂。
“太後娘娘駕到”
慕容離腳步一滞,微側了身子看向門外,只見傅婉儀在德安的攙扶下,急匆匆的趕來,眉頭不免蹙了下。
“皇後和龍嗣怎麽樣”傅婉儀一進門,劈頭就問道。
“龍子不保,醫女正在做導胎之術”慕容離平靜的說道。
傅婉儀冷冷一哼,冷聲道:“德安,将那西宮的藍妃給哀家抓起來,關入天牢”
“喏”德安應聲。
“母後此舉為何”慕容離問的平靜,深邃的眸子幽深不見底。
“哼”傅婉儀冷哼,說道:“哀家聽聞,這皇後也是飲了那藍妃的的花草茶方才龍嗣不保上次哀家和何妃亦是,但所幸性命無憂,又有皇上一力承當了,哀家無話可說,可是,現在她竟然主意都動到龍子身上了,怎麽還閑皇上對她的寵愛不夠,皇後幽靜娴雅,從來不去争取什麽,甚至對她情同姐妹,現在她到恩将仇報”
聽聞傅婉儀如此說,慕容離暗暗皺了眉頭,說道:“母後,朕依舊可以保證,藍妃絕非有意”
“絕非有意哼皇上不是到現在都在偏袒藍妃吧”傅婉儀臉上滿是怒氣,厲聲道:“皇後如今生死未蔔,皇上的孩子也已經夭折,皇上竟然還在偏袒那個女人”
“母後,此事還是等小雨無礙了在去追究可好”慕容離淡淡的說道:“誰是誰非,朕自會給小雨一個公道。”
“哼就怕皇上到時被那狐媚子蒙了眼睛”
慕容離未在接話,此刻,他心裏擔憂着藍絲雨,而且他從來不認為藍冰兒會是個狠辣之人,如果她想争,當日,在晚月郡的時候,就不會舍自己而去救小雨。
鳳儀殿的氣氛變的凝重,久久不見醫女出來彙報,衆人的心不免都提到了嗓子眼,如今,如果年醫女的導引之術不成功,衆人可預見,這皇宮內必将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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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鸾宮內,藍冰兒還籠罩在剛剛所發生的事情,蒼白的手壓在自己的腹部,凄涼的笑着
“呵呵” 本書醉快更新{半}}{生
突然,藍冰兒嗤笑出聲,擡起眸子看着空蕩蕩的房子,眼神空洞無力。
記得在現代,和閨蜜有次看完電影出來,閨蜜神秘兮兮的開玩笑說道:“冰兒,你知道為什麽電視上有人被強叉了,很容易就懷孕了嗎”
不待藍冰兒回答,閨蜜又接着說道:“因為男人那會兒興奮的到達了巅峰,他的精子也異常的興奮和活躍,一個個奮力的向前沖,自然而然受孕的幾率就很高啊”
當時,自己只是無奈的斥罵她幾句,說她一天腦子裏有的沒得想一堆,如今看來呵,還真是應驗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霓裳急匆匆的走進來,連敲門都忘記了,一進來就說道:“娘娘,皇後小産”
藍冰兒茫然的看着霓裳,又聽她說道:“宮裏傳了消息,說是娘娘給皇後的花草茶出了問題說說娘娘故意善妒,故意害了龍嗣,想要奪取那東宮之位”
055 曾說過兩不疑④
“娘娘,娘娘,不好了”霓裳急匆匆的走進來,連敲門都忘記了,一進來就說道:“娘娘,皇後小産”
藍冰兒茫然的看着霓裳,又聽她說道:“宮裏傳了消息,說是娘娘給皇後的花草茶出了問題說說娘娘故意善妒,故意害了龍嗣,想要奪取那東宮之位”
“皇上怎麽說”藍冰兒無力,此刻,她只想知道慕容離的想法。
霓裳一愣,搖搖頭,道:“皇後還在行導引之術,皇上和太後都在鳳儀殿娘娘,怎麽辦毒殺龍嗣可不是小事啊,娘娘,到底是誰想要害你”
霓裳急的團團轉,一副想要哭的樣子。
藍冰兒苦澀的一笑,說道:“誰想害我不重要,這後宮本就多是非”
藍冰兒苦澀一笑,輕輕按動了下自己的腹部,心中自喃道:阿離,經過這件事,你還會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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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年醫女一臉疲憊的走出房門,見太後坐在一側,恭敬的一福,說道:“奴婢參見太後娘娘”
“皇後情況怎麽樣”傅婉儀沉聲問道。
年醫女不疾不徐的說道:“導引之術很成功,皇後娘娘身子無大礙”
衆人聽聞,高懸的心方才落下,方才緊張的氣氛也稍稍的得到了緩解。
“都給哀家好好的照顧皇後,如果今後在出了什麽岔子,你們一個個就提頭來見”傅婉儀聲音中噙了怒氣,衆人紛紛應是。
“母後,你也累了,先回宮歇息會兒吧”慕容離上前扶起傅婉儀,對着德安說道:“德安,好好照顧太後”
“喏”德安應聲。
傅婉儀也明白,此刻慕容離不想提藍冰兒的事情,加之柳絲雨現在昏睡,就算将藍冰兒叫了來也無果,索性乘了皇上的面子,未曾多說什麽,在德安的攙扶下,回了永安宮。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這宮裏剛剛發生了事情,就被那有心的人瞬間傳的街巷盡知,百姓們紛紛低語在議論着,無非都是替皇後不值,罵藍冰兒是妖孽的。
慕容塵聽聞後,匆匆趕到宮內,先是探望了柳絲雨,繼而派人傳了話,在禦花園裏等着藍冰兒。
藍冰兒青蓮步子娓娓而來,老遠看着慕容塵一身白衣的矗立在風中,狂肆的風并未曾給他帶來多大的動搖。
聽見有腳步聲慢慢的靠近,慕容塵轉過身看去,只見藍冰兒臉色不好的向着自己走來,一貫的藍色長裙,外罩着四哥親手獵到的雪貂而做的大氅。
“你聽說了”藍冰兒淡淡問道。
慕容塵微微點了點頭,看着藍冰兒如此憔悴,心中生了幾分憐惜。
“你也認為是我做的”藍冰兒遲疑了下,問道。
她不該問的,慕容塵對柳絲雨的那份情她是知道的,如今,大家都在傳自己害了她和那人的孩子,恐怕他是來興師問罪的吧。只是,自己想問,也許自己懦弱的心裏有着幾分擔憂
“瑾塵相信藍妃娘娘”慕容塵淡淡的說着,一貫的語氣,一貫的平靜。
藍冰兒顯然感到意外,靜靜的看着慕容塵,半響後,方才苦澀的一笑,說道:“謝謝”
“為何不在第一時間解釋”
“沒有必要了”藍冰兒嘆息的說道:“如果他信我,我則不必解釋,如果不信解釋又有何用”
“這次不同上次,這次是關乎到龍嗣,而且如今傳的滿城風雨,假的事情被人說多了,自然而然就變成真的了”慕容塵看着一臉凄涼的藍冰兒,幽幽的說道。
藍冰兒攏了攏大氅,入冬的寒風真的很冷,風總是有辦法從縫隙中穿透到自己的體內,她不喜冬天,讨厭寒冷的風。
她沒有去回答慕容塵的話,只是靜靜的看着一園子的蕭條,好像和她悲哀的心互相輝映般,攀比着誰比較凄涼。
“瑾塵,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藍冰兒淡淡的問道。
“如若瑾塵能做到,就算十件又有何妨”
藍冰兒有些蒼白的唇角淡淡的上一層笑意,若要問她後悔嗎她不後悔,她感激上蒼給她機會認識慕容離,和他相愛,也許,他們之間注定了悲劇,但,至少她轟轟烈烈的愛過,痛過
“不要讓他殺慕容玥,也不要讓他去找他”藍冰兒含着笑,說道。
慕容塵不解,噙了絲疑惑的看着藍冰兒,說道:“三哥是個隐患,四哥不會輕易放過”
“所以,我想讓你勸他至于原因可以不問嗎”藍冰兒祈求的看着慕容塵。
慕容塵靜靜的凝着藍冰兒,她眼中那濃郁到無法掩飾的哀愁和痛深深敲擊着他的心,讓他無法去拒絕,就算明知道四哥不會改變決定,但也想為了她去嘗試。
“好,我答應你”慕容塵颔首道。
藍冰兒放心的一笑,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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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日的調理,柳絲雨的身子漸漸好轉,已經能下床走動,連日來,慕容離除了上朝和批示奏章,幾乎時間都陪在了她的身邊。
漸漸的,後宮又起了明顯的變化。
西宮主子心狠手辣扼殺了龍嗣,早晚會垮臺,東宮的主子卻因為此而更加的得皇上寵愛,一正一副,大家都笑着坐看好戲的上演。
傅婉儀看着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柳絲雨,說着些不着邊際的話,她在等,等柳絲雨自己開口。
二人都是極有耐性的人,可是,傅婉儀在深宮數十載,又豈是柳絲雨的道行能夠比拟的,果然,片刻功夫過後,柳絲雨耐不住了性子。
“臣妾懇請母後做主”柳絲雨哀婉的說着。 :、
“此事為何不求皇上”傅婉儀聽後,沒有拐彎抹角的去說什麽,只是淡淡的問道。
柳絲雨美目翻轉,平靜的說道:“得不到母後的支持,臣妾又怎敢枉然去做”
對于這句話,傅婉儀倒是很受用,說道:“大家心照不宣,有些事情你最好也要先做好打算,皇上可不是任人擺布的主兒”
“臣妾又信心,那人一去,皇上又怎麽舍得我離開他的身邊”柳絲雨自信滿滿的說道。
傅婉儀笑了,她喜歡自信的人,雖然有的時候自信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既然如此,哀家有何理由不去支持你”
056 曾說過兩不疑⑤
後宮有一處刑堂,是為了方便審訊後宮嫔妃和宮人之用的,雖是如此說,但是,用之的時候較少,後宮的黑暗豈可是在明面上說的。
藍冰兒站在刑堂門外,打量着四周的環境,許是不常有人來,少了生氣,也許是因為入冬後的蕭瑟,亦或者這裏面有着刑具的緣故,站在這裏,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似有種陰風總是穿透着自己的身子,從腳心涼到了心頭。
“娘娘,請吧”德安見藍冰兒久久不動,尖着嗓子,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的說道。
藍冰兒拉回眼眸,無奈的一笑,踏着蓮步走進了刑堂。
這次,她一個人都沒有帶,任憑清風和霓裳非要一起來她也不許,道理很簡單,如果那人信她,就算她孤身一人又何妨,如果那人不信她,就算在多人在身邊又怎麽能驅散自己內心的失望
刑堂內,慕容離端坐在最高位,兩側分別坐着傅婉儀和柳絲雨,看着藍冰兒走進來,三個人面色不一,慕容離平靜如常,看不出此刻他內心到底是何想法,傅婉儀怒目相向,原本慈祥的臉上着濃濃的不屑和嘲諷,較之二人,柳絲雨看上去則人性化多了,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此刻從她那微微蹙着眉頭的臉上能看出一些擔憂。
藍冰兒站定在刑堂中央,心中的苦澀無以言語,柳絲雨痛失龍嗣,竟然還會用擔憂的眼神看着她,是她太過善良,還是城府過于深。
“藍妃,你可知罪”傅婉儀率先開口問道。
藍冰兒看了眼傅婉儀後,拉回目光,靜靜的看着慕容離,臉色平靜,靈動的大眼睛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和惶恐,她淡淡的問道:“你信我嗎”
慕容離微微擡了鳳眸,看向藍冰兒,看到她,心中憤怒突起,龍袍袖中的手不免也握了下,眸光不經意的掃過藍冰兒的腹部,沒有說話。
藍冰兒垂了眸子,長長的睫羽掩蓋了眼中無限的苦澀和微微紅了的眼睛,心中不免問道:阿離,你也曾對我說過,恩愛兩不疑
傅婉儀擡起手,指着藍冰兒道:“大膽藍妃,哀家問你話,你沒有聽到嗎”
“藍妹妹,告訴本宮,你是無心的”柳絲雨帶着幾分小心,問道。
藍冰兒一笑,擡起眸子,臉上又恢複了平靜,眼眶中的濕潤被自己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裏,她依舊沒有看傅婉儀,只是感覺的看了眼柳絲雨,随後将目光拉到慕容離身上,平靜的問道:“臣妾無話可說,如果皇上斷定是臣妾所為,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慕容離聽後,微微蹙了下眉,菲薄的唇微微抽動了下,沒有想到平日裏心高氣傲的她就這樣擔下來,他從來就不會相信她是如此有心計的人,如果是,憑她的才智在這後宮裏就不會樹敵,但是,母後卻鐵了心要審訊,竟然還選了這幾乎已經廢棄了的後宮刑堂,他知道,母後心裏存了念想。
想着,慕容離眼角瞥了一眼一直面帶擔憂的柳絲雨,暗皺了下眉頭。
整個刑堂突然變的安靜,每個人都等着慕容離發話,亦等着看他做出如何的決定。
柳絲雨看着一臉平靜的藍冰兒,心中冷笑,她知道,皇上在等着她開口求情,但是,就算是再大度的女子,在面對有可能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又怎麽可能去求情
“藍妃持寵而驕,仗着朕的寵愛擾亂後宮,另朕十分失望,即刻起,鳳鸾宮圈為冷宮,藍妃從此不得踏出鳳鸾宮半步”慕容離雙眸犀利的看着藍冰兒,嘴裏冷漠的說道。
聽到此,傅婉儀和柳絲雨不免雙雙驚訝,不約而同的看向慕容離。
将西宮鳳鸾宮圈為冷宮
這個是什麽處罰就算要将藍冰兒打入冷宮,這宮裏也有專門安置貶為棄妃的冷月宮,皇上将鳳鸾宮圈為冷宮,表明了是在做偏袒。
她們如何想藍冰兒不知道,此刻,藍冰兒心裏只是凄涼一片,其實,不管慕容離如何懲罰,是輕是重都證明他已經不再信她其實,怎能怪他,自己懷孕,而腹中的胎兒不是他的,這個是不争的事實,自己又有何權利怪他。
“不行,哀家不同意必須要将藍妃打入天牢”傅婉儀怒聲道:“龍嗣難道在皇上眼中就如此不看重嗎還有,皇上如此做法,将剛剛失去孩子的皇後置于何地難道,皇上眼中就只有那藍妃,而沒有皇後嗎”
傅婉儀的話字字犀利,每一句都在逼迫着慕容離做出決定。
柳絲雨哀婉的低垂了眸子,聲音帶着落寞的說道:“太後,孩子已經失去了,臣妾想藍妃并并不是有心的就就照皇上的意思辦吧”
此刻,雖然柳絲雨在求情着,但是,任誰都聽的出她內心的失落和無奈。
“皇上,就照太後的意思辦吧”藍冰兒平靜的說道,任人看不出她話裏的真僞度。
慕容離擡起鳳眸,輕輕的掃了眼藍冰兒,半響,方才說道:“朕準了”
說完,不在看藍冰兒一眼,扶起柳絲雨,說道:“母後,兒皇先帶皇後歇息去了”
“嗯”傅婉儀應了聲,看着慕容離和柳絲雨離去後,方才起身,走到藍冰兒面前,輕蔑的笑着,說道:“哀家知道傷害龍嗣的人不是你”
藍冰兒臉上依舊平靜,并沒有因為傅婉儀的話而有所變化。 下榻為妃:
“哀家還可以告訴你,皇後的身子本就無法保護胎兒,雖然她努力了數月,但是,依舊無果,既然無法保住胎兒,自然要靠此事來将你絆倒,以保她完全”
藍冰兒心中冷笑,她并不覺得柳絲雨如此想法和做法有何不對,身在後宮,如果沒有辦法保全自己的地位那只會被淘汰,至于傅婉儀為何要和她說如此的話她就無法猜透,按照常理說,太後不是會選定一個人後,就全力幫助她嗎還是她在測試自己什麽
“多謝太後告知,敢問太後娘娘,臣妾是自己去天牢報道還是”藍冰兒雲淡風輕的問道。
傅婉儀明顯的一愣,沒有想到藍冰兒如此的淡定,瞬時間,冷寒了臉,冷聲的說道:“德安,将藍妃打入天牢”
“喏”德安恭敬的領命,陰笑的走到藍冰兒身邊,說道:“藍主子,請吧”
057 可知我好愛你①
昏暗的囚室門方被打開,迎面而來一股子腐臭的氣味,另人作嘔,藍冰兒強忍着胃裏的翻騰,冰涼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企圖強忍下那翻江倒海的奔騰。
德安斜睨着藍冰兒,嘲諷的說道:“娘娘是個聰明人,可是,就不知道要做些聰明的事兒,太後口硬心軟,依照雜家看啊這牢房也不是娘娘這種矜貴的人呆的地方,何不”
德安話未曾說完,就見藍冰兒冷漠的走入天牢,進了獄卒打開的牢門,德安自讨沒趣,惡狠狠的瞪了眼藍冰兒的後背,冷厲的說道:“娘娘竟然聽不進雜家的勸,雜家也不會自讨沒趣,那娘娘就在這裏好好的呆着吧”
“哼”德安冷哼一聲,起身離開了陰森的天牢。
厚重的鐵門“哐啷”一聲重重的阖上,将唯一的光線都遮了去,昏暗的地牢裏只有轉角處隐約的油燈透着輕柔而微弱的光線。
藍冰兒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天牢裏常年不見光,加之此時正值冬日,冷風肆虐的從縫隙中吹進來,讓人不自覺的打着冷戰。
不稍一會兒,藍冰兒漸漸打着哆嗦,她本就怕冷,而且是極為害怕,在現代,她一到冬天就想着冬眠,天天呆在暖氣房裏研究這樂器,茶道,沒有必要絕對不出門。
“嘶”
藍冰兒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看看左右,嘴唇微動,頓時嘴裏的熱氣遇到冷空氣變成了哈氣,在眼前散開,瞬間被侵蝕在空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藍冰兒雙掌搓動着,企圖給自己一點點溫度,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緩解,反而變的麻木了起來。
“,死慕容離,就算把我關進大牢,也至少給個暖爐啊”藍冰兒自喃的暗罵着,眼睛環視着滿地的稻草,在無其他物品的牢房,攏了攏大氅,在裏面來回的跑動着,漸漸的,寒氣少了些,身上慢慢的有了些許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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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鸾宮內,清風和霓裳在宮門口翹望着,二人來回踱着步子,焦急的等候消息,突然,見十一老遠走來,急忙迎了上去。
“十一總管,娘娘呢”霓裳看了看左右并除了一些禁衛軍未發現有其他任何人,急忙問道。
十一手裏拿着一軸黃絹,微微一嘆,說道:“鳳鸾宮一幹人等聽旨”
清風和霓裳互看了眼,連同衆太監、宮女跪了下來,呼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一打開聖旨,高聲念道:“藍妃處心積慮,先利用花草茶害太後與何妃,後又不思悔改,加害于皇後以及龍嗣,罪大惡極,即刻起打入天牢朕考慮一幹奴才乃是聽命行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日起,鳳鸾宮圈禁,所有人等不得出入半步,違者論斬欽此”
砰
霓裳聽後,猶如五雷轟頂,忘記了謝恩,猛地擡起頭,大聲叫道:“不可能,娘娘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皇上皇上都查清楚了嗎”
“娘娘絕對不是如此狠毒之人”清風咬着牙說道。
十一合起聖旨,嘆息的說道:“娘娘已經被打入天牢了,至于娘娘是不是扼殺龍嗣的兇手,皇上自由論斷”
“來人啊,落鎖,封了鳳鸾宮”十一大聲的說道。
待十一話音一落,跟随在他身後的禁衛軍冷寒着臉就欲上前,清風“唰”的一聲将長劍拔出,冷漠的說道:“我要見皇上”
“皇上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十一冷哼,見清風就欲上前反抗,冷冷的說道:“清風,我勸你還是在鳳鸾宮內好好的等候,不要給娘娘再添了亂子落了別人口實”
清風身子一頓,拿着長劍的手死死的捏着劍把,發出呲呲的聲響,最終,還是将劍緩緩放下,看着十一問道:“我只想知道一句,皇上為何不信娘娘”
“皇上的事情豈是我們這些奴才能管的”十一冷嗤一聲,說道:“大家相處日久,我才提醒你一句,不要做了逾越的事情,否則你不但沒有救到娘娘,反而只會害了她落鎖”
鳳鸾宮的宮門重重的關上,碩大的銅鎖将這道曾經風光的紅漆大門緊緊的阖到了一起,門裏面的人還在一片茫然中,突覺得一切好似轉變的太快,快到讓人無法接受。
“清風,怎麽辦”霓裳着急的哭了起來,嗚咽的說道:“天這麽冷,那天牢又極為陰暗,娘娘向來怕冷,這可怎麽辦才好”
清風倪了眼淚流滿面的霓裳,暗暗握着拳頭,眼睛怒視着那緊閉的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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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如此做,不怕給太後尋了機會找你弊端”慕容塵看着一臉陰霾的慕容離,淡淡的說道。
半響,慕容離方才微微一嘆,道:“母後非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