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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癡戀三生 (10)

環視着四周的環境,院子不大,卻也幹淨,院落中除了一顆大樹別無其他,院落裏有着數間屋子,想來都是給低等宮人住的。

推開門,一面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子濕氣,殘舊的窗戶上的窗紙也已經破損,好在現在是夏天,否則想到此,藍冰兒不免打了個冷戰。

月光透過窗戶映照在屋內,藍冰兒看着屋內的木床,都空着,想來是還沒有“下班”,拿過桌子上的火折子将火燭點燃,尋了自己的床位後梳洗一番,熄了燭火躺在那硬的好似底下是石頭一樣的床上,左右翻轉無法入眠。

寅時三刻豈不是是淩晨四點過些

藍冰兒微微一嘆,真是挑戰自己,罷了,不就是早起嘛,有什麽克服不了的

aaaaaaaa

瑾王府。

慕容塵自宮裏出來,一直站在涼亭內,月下的睡蓮開的争相鬥豔,悠悠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裏,随着微風送人鼻間。

慕容塵看着睡蓮,腦子裏始終總是起上官藍的面容,想着,就總會和藍冰兒的面容相互交替着,到最後,竟是分不清誰是誰

“怎麽會這樣”

慕容塵自喃的問着自己,心中的臆測越來越占據着腦海,但是,随即又被自己否決,“不可能,天下怎麽會有如此的事情發生不可能”

說着,慕容塵雙掌輕輕擊打了數下。

随着他的手掌放下,暗處飛速閃出一個聲音,單膝跪于地上,雙手抱拳,恭敬的說道:“參見王爺”

“皇上讓查上官藍的消息如何了”

“回王爺,正在進一步核查中”

慕容塵微微蹙了眉頭,疑問道:“有何不妥”

“聽聞月亮坳的人提及,只是在無意中在海邊救了昏迷不醒的上官藍,對于之前亦并無所知,屬下等多方查探,全然沒有任何的線索”暗衛将所查的事情一一說道。

“哦”慕容塵輕咦了聲,繼而問道:“傳話下去,本王要知道楚筱玥入宮前所有的消息”

“是”

慕容塵微微擺手,暗衛又是抱拳一躬,猶如來時的飛速,去的無影無蹤。

“上官藍,你到底是誰”慕容塵自喃的說着,嘴裏咀嚼着這個名字,“上官藍上官藍上官藍”

慕容塵淡淡一笑,眸光變的幽深。

上官藍,本王突然很期待後日的品酒會,屆時希望你不要令本王失望才好

aaaaaaaa

藍冰兒拖着沉重的腦袋,眼睛沒有完全睜開的借由着月光往內務府行去,心裏将慕容離罵了幾千幾萬遍,暗暗發狠的腹诽道:死慕容離,你等着,有機會了我也讓你天天這麽早起床,看你腦不惱火。

此刻,藍冰兒全然已經忘記,慕容離每日也只是比她晚了半個時辰起床而已,作為皇帝,并沒有外人想的那麽輕松,當然,昏君除外

“上官藍”

“在這裏”

藍冰兒剛剛進了內務府的門,就聽到有人換了自己的名字,急忙舉手應道。

“哼,到了內務府,就不要在把自己當主子”點到的太監冷嗤一聲,繼續的點着名字,待人數清點完,分配着工作,掃了眼藍冰兒,說道:“上官藍,你就去禦花園采集露水,給紫藍宮、碧濤閣、楓苑、蘭苑的主子送去洗面。”

“是”藍冰兒深知大鬼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完全的服從命令,拿過太監遞上來的瓷罐,行了出去。

心中暗暗慶幸,由于要制花草茶的緣故,采集露水是常有的事情,也算是幹自己的技術活,只是她怎麽不知道洗面的露水要送到各宮去不是都是各宮自己去內務府取嗎但是,随即便也釋然,看來有人十分的不想自己安神啊。

“我是只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啊嗡嗡嗡嗡”

藍冰兒自娛自樂的采集着露水,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正想采了去制作些花草茶,但是,想了想還是忍住,先不說怕給了慕容離提示,如今那個楚筱玥費盡心機,将慕容離的思緒拉偏

等等,拉偏

靠之她不會是那個死老頭故意弄來整自己的吧

想到此,藍冰兒一臉的沮喪,看着手中的瓷罐,咬牙切齒,但是,氣歸氣,活還是要幹,眼看着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她可不想讓那些個有心的人整了自己,如果是那樣,還真不是一般的杯具。

藍冰兒穿梭在花間采集着露水,嘴裏哼着小曲,全然沒有感覺到有一道複雜的眼神正看着她。

“皇上,快要辰時了”十一看了看天色,在慕容離身後輕輕喚道。

每日,皇上清晨都會到禦花園裏散步,可是,今日卻一直站在這裏,盯着一個采集露水的宮女怔怔的出神想着,十一凝神看去,那個宮女不挺的穿梭在花叢裏,就像一直忙碌的蝴蝶。

慕容離微微擺手,示意十一退下,自己又掃了眼花叢中背對着的人兒,轉身離去。

藍冰兒香汗淋淋的将瓷瓶一一給那些宮裏送去,由于時辰尚早,各宮的主子都未曾起身,看着手中最後的一瓶,擡起步子往楓苑行去

“什麽人”

“給娘娘送洗面的露水的”藍冰兒應聲。

門內的人聽後,将宮門打開,放了藍冰兒進來,冷冷說道:“怎麽才來,娘娘早都已經起身了”

藍冰兒聽後,心中隐約間感覺到有些不對,但是,臉上也沒有表現什麽,她現在是最低等的奴婢,這宮裏是個人都能管她,想受點苦,最好就是老實點。

“是,奴婢明日會早些送來”藍冰兒卑謙的說道。

那人明顯的一愣,畢竟,之前是主子,現在成了奴婢,竟然一點兒傲氣都沒有,“随我來吧”

藍冰兒這是第一次進入楓苑內,自從封了妃,一直禍事不斷,雖然心中明白是慕容離有意将她置于衆矢之的,卻也無法躲避。

“娘娘,送露水的來了”

“進來吧”

屋內,傳來慵懶的聲音,藍冰兒低垂着頭,抱着瓷瓶走了進去,見楚筱玥正坐在梳妝臺前,宮女正為她盤着發髻,微微一福,平靜的說道:“奴婢給娘娘請安”

楚筱玥急忙起身,上前兩步扶起藍冰兒正欲下福的身子,柔弱的說道:“怎麽是姐姐快快請起”

對于楚筱玥的虛僞,藍冰兒只是內心冷嗤一聲,臉上依舊平靜的說道:“娘娘的稱呼奴婢不敢當,這是娘娘今日的潔面露水”

楚筱玥示意一側的宮女接下,方才說道:“你們幾個,快去廚下拿些點心過來想來姐姐還未曾用過早膳吧”

“多謝娘娘關心,如果娘娘無其他事情,奴婢告退”藍冰兒連多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裏,看着那虛僞的臉,就有種沖動想一巴掌呼過去。

“何必急着走呢” . 首發

見屋子內的人都走開,突然,楚筱玥一變剛剛溫柔的嘴臉,滿臉的冷厲,看着藍冰兒冷嗤一聲,說道:“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上官藍,如果你肯出宮,我也不想趕盡殺絕”

“如果我不出呢”

“哼”楚筱玥冷哼一聲,眸光狠戾的說道:“那就不要怪我”

對于楚筱玥的樣子,藍冰兒只是淡然的一笑,沒有人可以阻止她讓慕容離重新愛上她的決心,她能為他去死,又有什麽可以阻止

藍冰兒微微一福,道:“奴婢告退”

行至門口,藍冰兒突然頓住了身形,緩緩回過身,看着楚筱玥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那枚鈴铛是從哪裏來的”

033 不能告訴他②

藍冰兒微微一福,道:“奴婢告退”

行至門口,藍冰兒突然頓住了身形,緩緩回過身,看着楚筱玥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那枚鈴铛是從哪裏來的”

楚筱玥一臉平靜,杏眸微擡,嘴角微微上揚,緩緩說道:“昨天不是說了那個是冰兒姐姐送于我的”

“呵”藍冰兒幹笑一聲,看着楚筱玥的樣子,平緩的說道:“我看的出,你對趙軒有感情,可是,為什麽你非要做這麽多事你知道嗎一個人一輩子遇上一個真心相對的人是很不容易的”

楚筱玥臉色一變,臉上閃過慌亂,反駁道:“那又如何,他能給我榮華富貴嗎”

“榮華富貴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是”

楚筱玥回答的太過急切,藍冰兒淡漠的一笑,冷聲說道:“希望你能堅定你說的如果你是真的只求榮華富貴,只希望你好好愛皇上,他很苦”

說完,藍冰兒轉過身,離開了楓苑。

一天的忙碌讓藍冰兒無暇去考慮什麽,內務府早已經接到暗示,将累活髒活全部交給了她,藍冰兒只是欣然接受,并不去推搡,當把每一個活都做完的時候,早已經月上柳梢頭。

藍冰兒拖着疲憊的身子往低等宮女所住的地方行去,手中提着一個閃着微弱光芒的小宮燈,此時,宮裏早已經是一片寂靜,除了路上有來回巡視的禁衛軍再也遇不到任何人。

“咕嚕嚕咕”

藍冰兒手捂着肚子,輕輕一嘆,抿了下嘴角繼續走着。

由于手裏的活沒有幹完,誤了吃晚膳的點兒,竟然悲劇的發現過了點兒就沒有的飯吃死慕容離,養條狗也不帶這樣不給骨頭吃的

藍冰兒心裏暗暗腹诽着,腳下腳步加快,早點睡覺,明天醒來可以吃早膳。

“娘娘上官姐姐”

藍冰兒前腳剛剛踏入木門,就聽到一聲輕換身,疑惑的側過頭,就見暗處好似有個人正在和她招着手。

“上官姐姐”

“小然”藍冰兒走了過去,驚訝道:“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

小然上下打量了下藍冰兒,将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她,左右看着,悄聲的說道:“我怕姐姐沒有吃飯,就在這裏等着,這裏有些糕點”

藍冰兒一喜,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吃小然,你真好”

“我以前也是在內務府做事的,在那裏,我看多了被貶的娘娘們的命運”小然說着,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是,只是稍縱即逝,“姐姐,你快進去吧,要是被人知道我來這裏就完了”

藍冰兒點點頭,小聲的說道:“恩,你也小心點兒,幫我照顧芊芊”

小然點點頭,說道:“姐姐放心,我和小芽都會的姐姐,我先走了,你也進去吃了早些睡吧”

說完,小然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藍冰兒,方才尋了小道,回了鳳央宮。

相較于藍冰兒的凄涼,此刻楓苑內可謂一片喜氣。

“給朕講講你和冰兒的事情”慕容離淡淡說道。

楚筱玥微微颔首,陷入回憶中,兒時的點點滴滴娓娓道來,慕容離的思緒不免被她拉的遠遠的

時值深夜,慕容離帶着意猶未盡正欲離去,楚筱玥突然喚住了他的腳步,道:“皇上,臣妾想請求你個事情”

“說”

“皇上,能不能饒過上官姐姐”

慕容離微微凝了眸子,看着楚筱玥,淡淡的問道:“她那樣對你,你還為她求情”

楚筱玥苦澀的微微一笑,擡起眸子,說道:“臣妾雖然沒有冰兒姐姐的胸襟,但是,姐姐一直教導臣妾,做人要寬大胸懷,姐姐的話,臣妾不敢忘”

慕容離聽後,心中微微的趟過酸楚,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君無戲言”

“皇上,要不讓姐姐每日來臣妾宮中,這樣并不違背皇上的旨意”楚筱玥急忙說道。

慕容離想都未曾想,說了句“允了”便離開了楓苑。

他的腳步剛剛踏出了楓苑。楚筱玥瞬間收起了臉上的那楚楚動人的表情,眼中閃過陰戾。

aaaaaaaa

翌日,月牙還未曾下了樹梢,藍冰兒拖着酸痛的身子努力的和睡魔抗争着,最終,十分艱苦的起來,剛剛走到內務府,專職分配工作的太監就冷聲說道:“上官藍,楚嫔娘娘念舊情,和皇上讨了你去,以後,你每天就去楓苑報道吧”

藍冰兒一愣,內心重重一嘆。終究還是無法躲過

站在緊閉的楓苑宮門前,藍冰兒輕輕拉住門環敲了幾下,卻始終無人應聲,心知楚筱玥是故意整她,無奈一嘆,倚靠在門框上,仰起頭看着那天上的月牙發着淡淡的光暈,漸漸的,眼皮慢慢的變的沉重起來,最終,抵擋不住疲勞的身體,重重的阖上。

“吱呀”

厚重的宮門被打開,小福子冷眼掃了眼靠在門柱上睡的極沉的藍冰兒,嗤笑一聲,将手中的一盆涼水迎着藍冰兒淋去

“啊小雨了”藍冰兒反射性的驚醒叫道,眼睛睜開,小福子那猥瑣的臉大大的映在自己眼前。

“上官藍,娘娘等你斥候都半天了,你倒好,偷偷的躲在這裏睡覺”小福子冷冷哼了聲,嘲諷的說道:“怎麽,你那主子的架子還沒有放下嗎”

深呼吸

藍冰兒努力的沉澱着自己想發狂的神經,穩了穩情緒,冷漠的說道:“奴婢四更就來了,但是,沒有人開門”

“呦,你這話的意思是雜家的錯了”

“奴婢不敢”

“哼”小福子冷嗤一聲,說道:“娘娘在等着呢,還不跟雜家來”

藍冰兒有着心裏準備,知道楚筱玥将自己調來,必然是要讓她沒有好日子過,這後宮裏的黑暗又豈是明面上人能知道,各宮的宮人每年都有無故失蹤的就可想而知裏面的黑暗了,但是,罷了,往好處想,在這裏至少還是能見到慕容離的

藍冰兒自我安慰建設一番,給了自己一個笑容,悻然的接受了接下來有可能要發生的事情。

可是,讓人意外的是,除了一些輕松的活,藍冰兒并沒有受到意想不到的折磨,而且,楚筱玥更是笑臉相迎,噓寒問暖,很快,藍冰兒發現一件事情,宮人們看楚筱玥的眼神多了幾分喜愛。

苦肉計果然是千古不變最能蠱惑人心的上上計,至少,藍冰兒不明白,沒有外人,慕容離了沒有在,她在做給誰看

就這樣,一天在無所事事的情況下過去,第二天又在和睡魔的戰争中醒來,只是較之前兩日,今日的頭有些昏沉沉的,身體亦有些乏力,藍冰兒暗自苦笑,拖着有些不舒服的身體重複着昨日相同的工作。

“皇上駕到”

楓苑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楚筱玥急忙起來迎駕。

“皇上今兒個怎麽有空來”楚筱玥嬌笑的問答。

慕容離淡淡一笑,眼角瞥了眼侍立在一側的藍冰兒,說道:“朕無事,就來坐坐”

“皇上等下在臣妾這裏用膳嗎”楚筱玥問道,假寐慕容離微微點頭,頓時一喜,說道:“小福子,去讓小廚做些皇上愛吃的上官姐姐,你去給皇上沏杯茶”

“喏”小福子和藍冰兒領命離去。

藍冰兒端着剛剛沏好的茶,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遞給慕容離,恭敬的說道:“皇上請用茶”

慕容離微微擡眸,接過藍冰兒手中的茶,修長的手輕輕的挪動着杯蓋,濾去了伏在上面的茶葉,淺啜了一口,微微一愣,凝視着藍冰兒,問道:“想不到你沏的一手的好茶”

藍冰兒淡漠的一笑,說道:“茶是有生命的,沏茶的人賦予了它什麽,品茶的人自然能夠感受到”

“沒什麽,茶只是普通的龍井罷了,只是沏茶的心境不同,當然味道就不同了”

天上人間,冰兒亦告訴他,茶的好壞在于沏茶人的心境

慕容離微微眯了鳳眸,眸光深邃的盯着藍冰兒,想去看清她話中的真僞,但是,她卻淡定無波,從她的臉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楚筱玥心中微微一凜,嬌嗔的說道:“皇上也不要光顧着品茶,臣妾昨日又将姐姐兒時教的舞練習了下,皇上可要一看”

果然,她的話拉回了慕容離打量藍冰兒的神色,微微颔首。

“不知道上官姐姐可否給臣妾撫琴”楚筱玥問道。

“恕奴婢不能答應”

楚筱玥一愣,頓顯尴尬。

“楚嫔讓你彈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慕容離冷冷說道。

藍冰兒依舊面不改色,字字清晰的說道:“如果皇上沒有忘記,奴婢說過,除非皇上愛上奴婢,否則,此生絕不在碰琴”

“啪” 嫂索{下榻為妃

慕容離怕了下桌子,立起身形,含了怒意的說道:“這是聖旨怎麽你還想抗旨不成”

“抗旨又如何”藍冰兒亦冷冷說道。

“你”

“皇上,請息怒,都是臣妾不好,你莫要怪姐姐”楚筱玥急忙拉住正欲發怒的慕容離,焦急的說道:“都是臣妾不好,如果不是臣妾想跳舞給皇上看,也就不會讓姐姐彈琴了皇上,您要是非要怪,就怪臣妾好了”

說着,楚筱玥美目含淚的跪倒了地上。

藍冰兒一見,頓時凄涼一片,感覺自己離慕容離越來越遠,果然,世間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卻無法感覺到我的存在

034 不能告訴他③

世間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卻無法感覺到我的存在

aaaaaaaa

經過這個小插曲,慕容離也完全沒有了欣賞楚筱玥舞姿的興趣,冷眸總是有意無意的瞥着藍冰兒,眸光幽深的猶如千年古井。

“皇上,娘娘,午膳已經備好了”小福子走進來,躬身說道。

楚筱玥微微點頭,随即看着侍候在一側的藍冰兒,說道:“上官姐姐,你随了小福子去端膳吧”

“喏”藍冰兒毫無表情的微微一福,退了出去,臨行,并沒有忽略掉慕容離那深思的神情。

菜品一道道的擺上桌子,楚筱玥亦忙碌着,将宮女們端上來的菜親自擺上桌子,時不時的和慕容離說上幾句,笑靥如花的樣子讓人不免迷亂了心神。

藍冰兒小心翼翼的端着湯盅走了進來,就見楚筱玥笑着說道:“交給本宮好了”

藍冰兒輕輕倪了眼楚筱玥,看了下手中的湯,腦子裏不由得閃過某些電視的情節,正想說不必麻煩,但是,楚筱玥的手已經到了近前,騎虎難下下藍冰兒只好存了小心将湯盅遞了過去

“啊”

“砰”

尖叫聲伴随着瓷器摔碎的聲音傳來,刺耳的聲音在告訴藍冰兒,你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娘娘”

“筱玥”

小福子和慕容離急忙上前,只見楚筱玥白皙的手變的通紅一片,隐約間起了一些小水泡。

“啪”

在藍冰兒還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的情況下,一個巴掌惡狠狠的扇了過來,頓時,只覺得兩眼直冒金星,頭重腳輕起來。

“你個賤人,娘娘對你那麽好,你卻恩将仇報”小福子尖着嗓子怒聲吼道,不由分說,在大家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又狠狠的給了藍冰兒一個巴掌。

藍冰兒一時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最覺得嘴裏蔓延着血腥的氣味,血絲順着嘴角溢出。藍冰兒深深的吸了口氣,斜睨着眼睛瞪着小福子,心中氣的都快要炸了,慕容離還未曾有所反應,自己卻被一個死太監打了

“小福子”楚筱玥強忍着劇痛,蹙着眉說道:“都是本宮不小心,你怎麽能怪了上官姐姐”

“娘娘,這個賤人不識好歹,你又何必為她掩飾”

“住嘴”楚筱玥怒了,聲音裏噙了幾分冷意。

轉念,楚筱玥楚楚可憐的對着慕容離說道:“皇上,都怪臣妾自己不小心,您不要怪了上官姐姐可好”

此刻,膳廳裏彌漫着一股讓人壓抑的氣息,慕容離冷眼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先是讓人傳了醫女來,随即居高臨下的睨着依舊半倒在地上的藍冰兒。

接受到慕容離那質疑的目光,藍冰兒的心猶如被紮上了芒刺,有種被人掐着的感覺,她嘴角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就算自己存了小心又怎麽樣,就算自己明白這些低能的後宮招數能怎樣終究,自己無法去逃開

“楚筱玥,收起你的假好心”藍冰兒冷冷的說道,眸光微寒的看向慕容離,繼而說道:“皇上,如果你不想你的心肝寶貝楚嫔在受傷,奴婢建議您将奴婢最好調離楓苑”

說完,藍冰兒強忍着自己天旋地轉的頭,努力的起來,直直的站着,雙目和慕容離那狹長微眯的鳳眸對峙着,她覺得只有在平等的視線上,才有氣勢,可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有些無法堅持下去了,腦袋裏好似灌了鉛一樣,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傳來,身體好像被抽空一樣,虛弱無力。

看着藍冰兒那執拗的神情,慕容離心中微微一滞,有種被人打了一拳的感覺,但,亦存了怒氣,就算淪落如此,她依舊無法放下自己那點兒傲氣嗎

正想着,就見藍冰兒眸光變的越來越渙散,眼皮無力的開始聳拉着,人,毫無預兆的癱軟了下去

藍冰兒臨昏迷前眼角不自覺的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水,就在倒地的那刻,她竟然瞥見了慕容離慌亂的神情,是她的幻覺嗎

藍冰兒想着,終于支撐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眼皮重重的阖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隐約間,她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內,那熟悉的龍涎香氣灌入自己的鼻腔,那刻,她竟然自虐的覺得自己一切都值了

慕容離一把抱住藍冰兒下落的身體,原本淡漠的神情隐隐間上了一抹急色,只聽他冷聲道:“十一,傳醫女”

說完,不顧衆人的目光,一把将藍冰兒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楓苑,獨留下一臉錯愕的楚筱玥,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怎麽是這樣發展的

“娘娘”小福子輕聲喚道。

楚筱玥回過神,滿臉的陰戾,冷聲問道:“本宮交代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

小福子急忙躬身回道:“回娘娘,已經辦好了而且奴才保證,此人一定可靠”

“哦”楚筱玥輕輕咦了聲,看着自信滿滿的小福子,說道:“小福子,你可要知道,這件事可是關系到本宮的榮辱,你要知道本宮好了,你自然好,如果本宮一但敗了想來,你也是聰明人,就不需要本宮說的太過明白”

小福子聽着楚筱玥的話,感受到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駭然的氣息,不禁打了個冷戰,急忙說道:“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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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離看着昏昏迷迷的藍冰兒,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

十一偷偷的打量着慕容離,暗暗掃視着這個所謂低等宮女居住的地方,看上去雖然幹淨,卻十分的破舊,心中不免腹诽道:想不到除了冷宮,竟然皇宮裏還有如此陳舊的地方

不過,這還不算奇怪,奇怪的是皇上今天的行徑有些令人深思,在他的記憶中,皇上好像已經三年不曾對一個女子如此緊張過了,就算是先前寵着的,如今心存愛護的楚嫔也不見得皇上由心關心下。

想着,十一不免目光看向那昏昏沉沉的藍冰兒,只見她嘴唇蠕動着,不知道夢呓着什麽,一會兒緊緊擰着眉頭,一會兒眉角上挑着,也不知道夢中被什麽魇住。

“能不能打破三世沉淪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是誰,是誰在說話,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尊嚴慈祥

“小四,你可曾後悔”

“天母何不等三世輪回後在來問小四”

那個被喚作小四的人嘴角蕩着邪氣的笑,淡漠的說着。

“希望你能堅定你心中所念”

突然,一陣狂風掃過,萬裏天際彌漫着袅袅青煙,耳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聲,竟是讓人說不出的難過

藍冰兒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蟄的她眼睛生痛,反射性的又将眼簾合了起來,稍作适應後方才睜開

由于生病,失去了光澤的眼睛左右轉動着,腦子還處于秀逗的狀态,漸漸的,意識蘇醒,回想起楓苑發生的事情,突然

藍冰兒猛的坐了起來,看看左右,在看看外面的陽光射進了的方向,驚叫道:“完了完了,太陽都這麽高了天,怎麽也沒有人好心的叫醒我啊”

說着,藍冰兒急急忙忙的穿着衣服,俨然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服是何人退去的,慌慌張張的洗漱一番,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剛剛行至院子內,就見內務府的副總管張公公黑着臉正看着她。

“張公公,早啊”藍冰兒有些尴尬的笑着,心裏暗暗敲着鼓。

張公公撇了撇嘴角,一臉的不開心,卻又不敢發作,誰叫他是被皇上吩咐了在這裏等着上官藍醒來的,張公公無奈的翻翻眼睛,不清不怨的說道:“皇上傳了口谕,你今天就好生休息好了,從明兒個開始,楓苑你也不用去了,每天去禦書房報道吧”

藍冰兒一愣,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不明就裏的問道:“為什麽”

張公公一聽,冷嗤一聲,看着藍冰兒的神情,冷冷說道:“你啊,也不知道走的什麽運,哼得罪了楚嫔娘娘,竟然沒有被罰,還有機會調去禦書房侍候,依雜家看,估計也是楚嫔娘娘仁厚”

說完,張公公又不屑的瞥了眼藍冰兒,方才離開了庭院,獨留下藍冰兒還有些無法從突變裏轉醒。

一切好像轉變的太快,快的總讓她應接不暇,無法适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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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瑾王府。 下榻為妃:

晚上就是品酒會,此刻,王府內可謂十分的忙碌,管家安排着奴才婢女為晚上所需做着準備,亦将到來的人的名單核實了一番,方才禀告給了慕容塵。

慕容塵掃着名單,當目光落到上官藍上時,心中微微一嘆,如今她被貶,出宮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想到此,慕容塵心中上了一層失落。

“王爺,還是單獨為皇上和楚将軍各自準備一壺竹葉釀嗎”管家恭敬的問道。

慕容塵收回目光,略微沉思,說道:“準備三壺”

管家不明,但也不敢提出質疑,恭敬的領命下去準備。

“上官藍,你會來嗎”慕容塵自喃的問着自己,随即嘴角苦澀一笑,暗自讨道:應該說皇兄會帶你來嗎

035 不能告訴他④

“上官藍,你會來嗎”慕容塵自喃的問着自己,随即嘴角苦澀一笑,暗自讨道:應該說皇兄會帶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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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冰兒倚靠在大樹的樹幹上,仰起頭看着天上漂的白雲,漸漸的,瞳孔擴散,目光變的沒有了焦距。

藍冰兒內心一嘆,今天是瑾塵的品酒會,想來自己是沒有機會去了。

慕容離下了早朝,本如同往日般,無折子看的時候都會去禦花園走走,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走着走着,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皇宮的角落裏。

慕容離突然停下腳步,看着眼前這破敗的房子,微微一蹙眉頭,暗道:怎麽會走到這裏來

心裏雖然如此想着,腳步卻不自覺的往小院內走去,剛剛踏入不大的院庭,就見藍冰兒仰着頭,倚靠在樹幹上,不知道看着什麽

“雲好看嗎”

“一般般”藍冰兒反射性的回答道,并沒有意識到身邊有個人。

慕容離菲薄的唇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鳳眸幽深的看着依舊毫無反應的藍冰兒,繼而問道:“在想什麽呢”

“想瑾塵的竹葉釀”

慕容離一聽,聲音裏噙了一絲冷意,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直呼瑾塵的名諱,還喊的這麽自然。

“很想出宮嗎”

“想”

等等

藍冰兒慢慢的拉回目光,眼角瞥見慕容離的身影,嘴角慢慢彎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微微一福,道:“奴婢參見皇上”

嘴裏說的恭敬,可是,心裏早就将慕容離罵了幾百遍,亦暗暗怪自己出神出到姥姥家去了,竟然何人對話好幾句才反應過來,真是人來了古代腦子都缺氧了。

慕容離看着藍冰兒這慌亂的眼神,眉角上挑,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笑意,但是,也只是一閃而過。

“平身吧”

“謝皇上”藍冰兒緩緩起身,看着慕容離身上還未曾退去的龍袍,心知他是剛剛下了早朝,但是,下了早朝就來這個低等宮女住的地方有些讓人無法猜透,好奇心驅使下,藍冰兒不怕死的問道:“皇上來這裏是為了找奴婢嗎”

慕容離一愣,冷漠孤傲的說道:“瑾塵今日擺下品酒會,雖然你已經削去了品階,但是卻也是事先應允了他的,朕是來知會你一聲,稍後會拍車辇來接你”

說完,慕容離冷眼瞥了眼藍冰兒,轉身離去。

藍冰兒好笑的看着慕容離的背影,心道:這麽個小事需要你親自來說嗎死鴨子嘴硬

想着,藍冰兒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暗暗慶幸起來,看來,楚筱玥本來是想借故整自己的,卻不料反而幫了自己阿離,我感覺的到,你的心開始慢慢的在乎我了

慕容離臨出門,狹長的鳳眸微微回望了眼藍冰兒,正低頭淺笑的藍冰兒臉上那滿足的笑容慢慢的融進了他的心裏

午膳過後不久,慕容離果然拍了車辇來接她,随行,還讓人送來了一套衫裙,藍冰兒邊換着衣服,邊嘟囔着:“死慕容離,對女人這麽細心,什麽愛藍冰兒一生一世哼”

正嘟囔着,藍冰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着鏡子裏那模糊的樣子,笑罵道:“你說你痛不痛苦,糾結不糾結吧不注意你吧,你說他不注意你,注意你吧,又說他花心,和自己吃醋你有勁沒勁啊”

“上官姑娘,您換好了嗎”

門外,傳來小太監的催促聲,這皇上還等着呢,她倒好,換個衣服:.

慕容塵點點頭,道:“是,很像”

“如果我告訴王爺,我故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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