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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癡戀三生 (11)

想引起皇上的注意,不知道王爺作何想法”藍冰兒凝着慕容塵,問道。

慕容塵淡淡一笑,猶如微風般讓人安逸,只聽他認真說道:“雖然本王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想得到四哥的愛,但是,本王卻知道,你是出自真心,不是為了名利”

“哦”藍冰兒輕咦一聲,笑了。

“本王相信,以你的智慧和心思,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某種目的,定然不會淪落于此,除非”慕容塵眸光突然變的犀利起來,直視着藍冰兒,道:“除非你城府深不可測”

036 不能告訴他⑤

“瑾塵相信,以你的智慧和心思,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某種目的,定然不會淪落于此,除非”慕容塵眸光突然變的犀利起來,直視着藍冰兒,道:“除非你城府深不可測”

藍冰兒淡淡一笑,說道:“皇上有一個像你這麽愛護他的弟弟,真好”

看着二人在涼亭中笑顏以對,慕容離的眸子變的幽深起來,手緊緊握起,竟有絲不快盤繞在心頭。

慕容塵和藍冰兒天南地北的聊着,藍冰兒一掃連日來的陰霾,笑聲充斥着整個瑾王府,慕容塵更是撇去了往日的淡漠,嘴角始終挂着淡淡的笑意。

“時候尚早,陪本王對弈一局可好”慕容塵突然問道。

藍冰兒想未曾想,點頭道:“好啊,好久”

突然,藍冰兒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心中暗暗罵着自己,一興奮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自己的棋路秉承家族千百年來的演化,和慕容塵對弈會讓她看出自己的棋路的。

“那個”

“不要告訴本王,你又突然不會下了”慕容塵似笑非笑的說着,随即吩咐了一側侍侯的丫鬟去取了棋盤。

藍冰兒眼睛骨碌一轉,猛然驚叫一聲,“呀王爺,皇上呢怎麽 下榻為妃

藍冰兒一愣,疑惑道:“他決定的”

不是說慕容離因為終日對着她的屍體,柳絲雨傷心之下才去的淨月庵嗎

“那”

“參見皇上”

藍冰兒正要問什麽,突然,外面傳來行禮聲,藍冰兒一驚,還來不及反應,門被重重的推開

037 心的迷茫①

“參見皇上”

藍冰兒正要問什麽,突然,外面傳來行禮聲,藍冰兒一驚,還來不及反應,門被重重的推開

藍冰兒和慕容塵雙雙向門口看去,只見慕容離冷寒着一張臉,狹長的鳳眸微微的眯着,冷眼倪了下藍冰兒,冷漠的說道:“回宮還需要朕來請你嗎”

說完,嘴角露出一抹嘲諷,轉身先行離去。

慕容塵微微蹙了下眉頭,擔憂的看了眼藍冰兒,輕聲問道:“你真的确定不告訴四哥嗎”

“不是确定不确定,是能不能”藍冰兒凄涼的一笑,落寞的說道:“瑾塵,不能讓他知道,也不能讓他看出破綻,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身份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博一把的”

說完,微微一嘆,擡起腳步,走出了房間,前院,十一見藍冰兒姍姍來遲,急忙給她使了眼色,藍冰兒看了眼慕容離的車辇,苦笑一下,上了自己的車辇,臨行,接受到慕容塵擔憂的眸光

放下簾子,藍冰兒倚靠在軟墊上,思緒放空,內心惆悵,嘴角不免自嘲的一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阿離,你是執迷不悟的迷還是迷茫的迷呢

入了宮,藍冰兒一切打回原形,提着十一遞給她的小宮燈漫步在前往住處的小徑上,晚風有着一絲的涼意,喝了太多酒的她被風吹的突感一陣暈眩。

藍冰兒有點兒暈乎乎的走着,突然,前方被人攔了去路,她擡起頭,就有着小宮燈那微弱的光亮想那人看去

“奴婢參見何妃娘娘”藍冰兒看清來人後,微微一福,平淡的說道。

何妃似笑非笑的向前行了幾步,看着一身白衣的藍冰兒在小宮燈的映襯下竟有種說不出的美麗,就仿佛開在午夜裏的夜來香,清雅之餘卻散發着令人無法忽視的淡淡幽香。

“瑾王爺的竹葉釀可好喝”何妃笑着問道。

藍冰兒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娘娘,奴婢低微,又怎麽可能有幸品嘗到瑾王爺獨有的竹葉釀”

何妃掩嘴一笑,眸子裏難掩的嗤笑,“那倒也是”

藍冰兒看着何妃的神情,厭惡的蹙了下眉頭,問道:“娘娘在這裏等候奴婢,就是為了問奴婢有沒有喝道竹葉釀嗎”

“當然不是”何妃冷哼一聲,看了看左右,方才說道:“當奴婢的日子想來也不好過,你是個聰明的人,本宮如果讓你脫離賤級,作為回報,不知道你會用何來回報本宮”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何妃一笑,淡漠的說道:“說白了,你為我所用,本宮就去央了皇上,讓你在後宮裏占上一席之位,但是作為回報,你要為本宮做事”

“娘娘想讓奴婢做什麽呢”藍冰兒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問道。

“楚筱玥”何妃眸光翻轉,突然變的陰戾起來,冷眼瞥了眼依舊無所動的藍冰兒,冷冷的說道:“其實,你幫本宮也是在幫你自己”

藍冰兒笑了,她有的時候其實很同情何妃,她雖然令人讨厭,卻也至少為了是在後宮裏生存,只不過她活的太累了,去争一個永遠也不可能屬于自己的男人

“請娘娘恕罪,奴婢沒有興趣”藍冰兒冷漠的說完,微微一福,恭敬的說道:“奴婢告退”

說完,越過何妃繼續向前走去。

“站住”

身後,傳來何妃的厲聲,藍冰兒腳下停滞,卻沒有回頭,至少冷冷的說道:“難道娘娘就不怕奴婢比那楚嫔更讓你頭痛嗎娘娘,人這輩子活的是一個心情,又何必去為一個永遠不可能将目光投向你的男人而變的犀利,失去了女兒的柔情呢”

說完,藍冰兒擡起腳步,不理會身後怒目相向的何妃,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她的視線。

何妃呆愕的立在原地,直至一直在附近把風的奴婢金蘭前來方才拉回了思緒,但是,藍冰兒的話卻久久的徘徊在心頭,為什麽她的語氣和那人如此的相似

想着,何妃不免打了個冷戰,只覺得黑寂的小徑傳來一股子透心涼的寒氣,急忙說道:“快,回宮”

金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聽何妃如此說,急忙引了路,主仆二人向紫藍宮行去。

aaaaaaaa

慕容離心裏和自己置着氣兒,在禦龍殿內獨自飲着酒,十一立在一側,不明皇上今天是怎麽了。

霓裳拿着幹淨的衣衫從外面走了進來,見慕容離正在那喝酒,先是一愣,心中奇怪為何今日皇上這麽早回來,“奴婢參見皇上”

慕容離淡漠的倪了眼霓裳,說道:“霓裳,給冰兒換了衣服後給朕彈首曲兒吧”

霓裳心中奇怪,但嘴上卻恭敬的說道:“喏”

很快,慕容離手中的酒壺以空,十一為其換了一壺,擔憂的說道:“皇上,您今兒個已經喝了太多了”

下午,皇上和瑾王爺他們不知道在涼亭裏說了生命,一個人在湘雅閣獨自自斟自飲着,将王爺的竹葉釀不知道喝掉了多少,回頭去找了王爺,只是轉眼的功夫就冷寒着臉說回宮,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想着,腦海裏不免回想起臨行時,那個上官藍和王爺之間好像存了些詭異的氣氛,難道皇上是因為他們兩個人

慕容離并未曾理會十一的勸,依舊獨自飲着酒,珠簾後,傳來霓裳為藍冰兒更衣的輕微的響聲。

慕容離微微合了眸子,腦子裏和心裏亂作一團,他多久沒有如此的心煩意亂了

正想着,腦海裏扶起上官藍和慕容塵那暧昧不清的眼神,頓時,從嘴角蔓延至整個臉龐的冷厲的氣息瞬間凝結了空間。

十一只覺得屋內那凝結的氣息将自己壓抑的無法喘息,諾諾的看着鳳眸微眯的慕容離,不免打了一個冷顫。

“皇上,今天要聽什麽曲子”

适時,霓裳走了出來,她好似并未曾發覺慕容離的不對,只是微微一福,問道。

慕容離拉回思緒,斜睨了眼一側的霓裳,淡漠的說道:“就彈冰兒教你的那幾個吧”

“喏”霓裳輕輕應聲,走到琴架後面,玉指輕輕撩動着琴弦,幽幽怨怨的琴聲随着她的手指撥動旋繞了偌大的空間。

慕容離聽着幽怨的曲子,依舊自斟自飲着,腦海裏不同往日現的是藍冰兒的點點滴滴,反而是上官藍那絕強的眼眸,她那不屈不饒,就算明明知道後果卻任然犀利的職責她的神情

“啪”

突然,慕容離手中的酒杯碎裂,杯中的酒順着他的手心滴落,那滴落的酒中竟摻雜了絲絲的紅

“皇上”

十一驚叫一聲,霓裳的琴音亦戛然而止,二人紛紛上前。

慕容離微微擡手,示意二人不用靠近,放下了手中拿碎裂的酒杯,看了看手中被瓷器劃傷的手,只是拿過一側的絲絹擦了擦,方才淡漠的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十一和霓裳雖然擔心,卻也不敢拂逆,二人雙雙一福,恭敬的退了出去。

“十一,皇上今日怎麽了”霓裳不解的問道。

十一微微搖搖頭,說道:“從王爺府中回來就是如此了”

霓裳微微蹙了下秀眉,突然冷聲說道:“聽說今天皇上帶了上官藍去瑾王爺府中會不會和她有關”

十一沒有回答,只是看到霓裳神情裏有着一絲憤怒,心中隐隐有了思量,只是淡淡的說道:“霓裳,你要明白,皇上的事情不是你我這些做奴才的可以插手去管的”

霓裳微微倪了眼十一,并為将他的忠告放到心上,冷漠的哼了聲,轉身往鳳鸾宮行去,只是,十一無法看到的是霓裳轉身那刻眼眸中的憤怒之火。

禦龍殿內,慕容離緩緩走到藍冰兒屍體旁,從懷裏掏出了楚筱玥交出的那枚鈴铛,握着藍冰兒的冰冷的手,說道:“冰兒,回頭朕和小雨讨了那枚鈴铛來,在給你打個镯子”

aaaaaaaa

曲盡人歡散

慕容塵獨自一人站在月下的睡蓮池旁,手中握着一管翠綠色的玉笛,玉笛在月光的映照下通體營綠,發着幽幽的淡光。

笛音缥缈入竹林,激蕩起林中的蟲鳴随之伴唱着。

“唉”

慕容塵放下笛子,沉重的一嘆,如今,确認了冰兒的身份卻反而更加的惆悵了,明明知道,卻不能給四哥說,四哥卻無法看清眼前的事情

“王爺,有人求見”

突然,管家前來,躬身的彙報着。

慕容塵微微擰了眉,暗道:這麽晚是是誰

“何人要見本王”

管家微微擡頭,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人有些急切。

慕容塵沉聲說道:“是何人讓你如此為難” ~:.

管家一嘆,說道:“王爺,是皇後娘娘”

絲雨慕容塵微微愣神,半響方才反應過來,急切的說道:“怎麽不早說,快帶本王前去”

管家內心隐隐一嘆,但是,依舊帶着慕容塵往前廳行去。

慕容塵的腳步帶了幾分急切,三年來,雖然他也曾偶爾去淨月庵看完她,可是,那畢竟是庵堂之所,加之柳絲雨避而不見,他卻只是遠遠觀望了翻,想不到今日她竟然來找他

三年來,他始終不明白為何四哥要将她逐放到淨月庵,也許今日他能探個究竟

038 心的迷茫②

“絲雨”

慕容塵停在門口,看着背對着他的那個身着素雅的人兒,輕聲喚道。

柳絲雨緩緩轉身,看着依舊平靜淡漠的慕容塵,淡淡一笑,說道:“瑾塵,好久不見”

“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見”慕容塵收起了心中的激動,吩咐了人備了茶水後方才說道:“竟然決定出淨月庵,為何不早些來,皇兄剛剛從瑾塵這裏走”

“我知道”柳絲雨說着,娴靜的臉上上淡淡的落寞,久久的無法散去,“我是看着他離開,才進來的。”

慕容塵微微蹙了下眉頭,不解的看着柳絲雨,問道:“為何”

“瑾塵,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柳絲雨柔聲說道,聲音裏那濃濃的顧及籠罩了全身,“自從藍冰兒的出現,他已經不是小雨的他了”

說到此,慕容塵亦無法反駁,四哥和藍冰兒之間的愛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參與進去,他們的愛奇怪,讓人無法理解,但是,也就因為奇怪,所以才炙熱,才造就了如今四哥的癡戀和冰兒的追尋

“你有什麽打算”慕容塵問道:“難道一輩子呆在淨月庵嗎我想四哥心裏還是有着你的,你又何必和四哥嘔了氣兒”

柳絲雨一聽,凄涼的一笑,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為何他會将我放置淨月庵當年,藍冰兒以破敗之身入宮,随後懷了別人的野種,就算如此,皇上亦愛着她,護着她,我只是看不得他沉淪,卻被放逐既然如此,絲雨又有和怨”

慕容塵凝視着柳絲雨,原本柔和的臉上有着歲月無法抹去的憂傷。

對于四哥和冰兒之間的事情,他無法去評判什麽,可是,冰兒這個女子,值得四哥為她付出,他們的愛沒有人任何人可以插進去了

“我本打算一輩子不出淨月庵,可是”柳絲雨說着,臉上籠罩了一層擔憂,從袖中取出一個紙箋,遞給慕容塵,道:“今日,我收到這樣的一封信,我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如此做,可是,我擔心皇上他”

柳絲雨後怕的欲言又止,緊着眉看着慕容塵。

慕容塵展開紙箋,快速看完,心中大駭,陰沉着臉,道:“慕容玥今日妄圖挑撥你來對付四哥”

柳絲雨點點頭,說道:“信中說他已經中毒,我心中放心不下,又不想讓他誤會,所以才來找你誰知道,一到就聽聞你在辦品酒會,所以,我一直在外面等着,等着他離去”

慕容塵聽後,微微一嘆,道:“絲雨,記得我曾經問過你的嗎四哥終要為王,後宮佳麗何止數日,你如今可有後悔”

柳絲雨凄涼一笑,雙眸含淚,嘴角卻蕩着笑,悠悠的說道:“愛就是愛了,怪只怪我和他的福緣淺薄”

慕容塵心中一口氣堵着,壓制着他無法喘息,一個是蕙質蘭心的柳絲雨,一個是為了四哥犧牲頗多,愛他逾過生命的藍冰兒,如果他是四哥也許也是有着相同的選擇吧,就算負了天下又如何,只為和她攜手一以共

aaaaaaaa

翌日。

藍冰兒一大早就到了禦書房侍候着,看看時辰,知道此事慕容離正在早朝,百般無聊下坐在了禦案前的石階上,雙手環着膝蓋,下巴輕輕的擱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門外

宿醉之後的後遺症讓她有些昏昏沉沉的,漸漸的,眼皮變的沉重,最終,理智被意識打敗,藍冰兒沉沉的睡去。

慕容離下了早朝,帶着十一往禦書房走來,剛剛踏入,藍冰兒那單薄的身影就映入了眼簾。

十一一見,瞥了一眼慕容離,急忙上前行去,想叫醒藍冰兒,但是,卻被慕容離輕輕喚住,冷聲道:“你退下吧”

十一一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接收到慕容離那犀利的眸光時,方才反應過來,暗暗嘀咕了幾聲,退了出去。

慕容離居高臨下的看着藍冰兒睡覺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俯下了身子,輕輕的将二人抱起,放置到了禦書房一側的小屋內的小榻上,看着依舊睡的極沉的人兒,不免暗暗搖了下頭,方才走回到禦案後,批示氣了奏章。

“唔”藍冰兒輕輕咛了聲,嘴裏吧唧吧唧的不知道呓語着什麽,突然,好像意識到什麽,猛的坐了起來,看看左右的環境,腦子先是空白一片,随即想了起來

自己不是在外面的石階上小坐一會兒,等慕容離下早朝嗎怎麽跑到裏面的小榻上來了

藍冰兒想着,急忙下了小榻,心中暗暗祈禱慕容離還未曾下朝回來,可是,人剛剛出了側廳的門口,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哭喪着臉看着正埋頭批閱奏章的慕容離,見他并沒有反應,心中存了僥幸,企圖蹑手蹑腳的裝作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朕的小榻睡的還舒服嗎”

藍冰兒剛剛擡起的腳又收了回去,滿臉的黑線,暗暗罵着慕容離,臉上卻佯裝笑容的說道:“呵呵,還不錯”

“不錯”慕容離輕輕咦了聲,放下手中的朱砂筆和奏章,擡起了頭,狹長的鳳眸幽深的看着笑的比哭還難看的藍冰兒,冷嘲着說道:“看來朕明兒個得讓內務府的讓将小榻弄的舒服下,才好讓你睡的舒服”

藍冰兒一聽,頓時香肩聳拉,低垂了眸子,雙手不自覺的扭動着,說道:“奴婢本來是在石階上小坐一會兒的可是可是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跑到那個小榻上了”

藍冰兒心裏暗暗想着,估計是以前看慕容離批閱奏章無聊老是去小榻上睡覺,骨子裏還留了意識,竟然夢游到小榻上,真是佩服自己的不得了啊

看着藍冰兒好像做錯事的小孩,慕容離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着,但是,語氣裏卻佯裝了幾分冷意,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藍冰兒一聽,心中暗暗一嘆,腹诽道:靠之,慕容離,我和你是不是反沖啊,怎麽地都能惹到你

“皇上,睡都已經睡了,你想怎麽罰奴婢随便你好了”藍冰兒負氣說道。

慕容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俊逸的臉上常年的寒霜好似被春風吹化,“你覺得朕應該怎麽罰你才好”

藍冰兒愕然,猛然擡起頭,靈動的眸子疑惑的看着慕容離那似笑非笑的臉,幾度都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小聲的嘟囔道:“我覺得就算了可以嗎問我”

“好”慕容離突然說道:“就如你所願好了,今日之事就算了”

“啊”藍冰兒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一臉防備的向後退了一步,暗暗腹诽着:他今天不會吃錯藥了吧

慕容離看着藍冰兒的神情,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頓時冷了臉,收回了玩味的眸光,冷聲說道:“去給朕沏杯茶”

變臉比翻書還快,你學四川變臉出來的啊藍冰兒暗暗腹诽着,嘴裏應了句,悻悻然的走出了禦書房,嘴裏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着什麽。

藍冰兒輕車熟路的找到禦書房的小廚房,燒了開水,找來杯盞,一些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跟随而來的十一一臉的愕然,他本是怕藍冰兒不知道地方,如今看來,她不但知道,還很了解皇上的喜好

想着,十一看着藍冰兒拿出來的那套茶具,眸子變的深邃,暗中暗讨:也不知道她是知道皇上的喜好,還是碰巧拿對了

“十一”藍冰兒端着托盤正欲往外走,就看見十一正垂眸想着什麽,疑問道:“有什麽事嗎”

十一回神,看着藍冰兒那平靜的眼眸,心中的思量更深,但是,臉上卻沒有變現出來,只是淡淡的說道:“我是來看看皇上的茶沏好沒有”說着,十一倪了眼藍冰兒手中的托盤,好似無意的說道:“皇上很是喜歡這套茶具”

藍冰兒微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幹笑兩聲,道:“是嗎我只是随便拿的,覺得這套花樣清雅”

十一微微一笑,側過身子,說道:“快給皇上送去吧,省的皇上等着”

藍冰兒撇了下嘴角,點了點頭,端着托盤急忙離開小廚,神情多少有些慌亂,随着慕容塵将自己認出來,她可要更加小心了,不能在露出了馬甲

陪着慕容離批示奏章的時間是無聊的,藍冰兒站的腰酸背痛,時不時的偷偷像慕容離瞄去,只見他申請自若的批示着奏章,時而微微蹙了眉,時而臉上一陣凝重。

“皇上,瑾王爺來了”十一打破沉寂,輕聲道。

慕容離緩緩擡頭,就見慕容塵如同往日,一襲月牙白的長衫,淡然的跨入了禦書房,“四哥”

慕容離微微颔首,拿着一個折子說道:“瑾塵,你來了正好,看看這份奏折”

慕容塵接過,翻開一看,面色凝重,說道:“藩王要給母後祝壽”

慕容離點點頭,嘴角挂着一抹輕蔑的笑,淡淡的說道:“二哥可真是費了苦心啊”說着,話鋒一轉,道:“有慕容玥的消息嗎”

一提到慕容玥,藍冰兒明顯的身子一僵,置于衣袖中的手微微顫抖着

039 心的迷茫③

慕容離點點頭,嘴角挂着一抹輕蔑的笑,淡淡的說道:“二哥可真是費了苦心啊”說着,話鋒一轉,道:“有慕容玥的消息嗎”

一提到慕容玥,藍冰兒明顯的身子一僵,置于衣袖中的手微微顫抖着心猶如有個匕首在劃着,痛的她呼吸随之無法順暢,她所有的一切可謂都是他造成的,可是,她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提到慕容玥,慕容塵憶起昨日柳絲雨給他的紙箋,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敢拿四哥的性命開玩笑,除非有了确切的消息。

“派去霞光郡那邊的暗衛還無法确定他是否在死亡山脈裏,不過,确實發現了很多可疑之點”慕容塵淡然的說着,眸光微瞥,發現藍冰兒臉色蒼白,似乎忍受着極大的痛苦,暗暗皺了眉,轉頭看向她,關心的問道:“上官姑娘哪裏不舒服嗎”

藍冰兒強忍着內心的酸楚,強自扯出一個笑容,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多謝王爺關心,奴婢沒事”

慕容離暗暗冷了眸,冷聲說道:“這裏不用你斥候了,你下去吧”

藍冰兒一愣,心中極為不情願,她雖然不想聽到慕容玥這個人,可是,她要知道,慕容離現在提到慕容玥是否有反應,她不放心,她怕慕容離動了殺慕容玥的念頭,身體裏的毒會發作。

感覺到藍冰兒不願意出去,慕容塵心中雖然擔憂她身體不舒服,可也本不想強求了她,說道:“上官姑娘,可否給本王滿茶”

藍冰兒感激的看了眼慕容塵,急忙應聲。

他們的舉動原本極為平常,可,此刻看着慕容離眼中盡是分外的刺目,他鳳眸微微一眯,眼簾遮去了眸中犀利而陰冷的眸光。

見藍冰兒不願離去,慕容離也未曾多說什麽,和慕容塵依舊讨論着,內心裏并未曾将藍冰兒當成外人般,這個內心的反應,他自己卻始終沒有發現。

“慕容玥想玩,朕就和他玩”

突然,慕容離冷了眸,冷嗤的說道,臉上籠罩了一層肅殺之氣。

“唔撲”

慕容離突覺腹內一陣翻湧,好似被什麽蟄了下,緊接着血氣上湧,竟無法強忍,一股腥甜已經蔓延整個嘴裏,緊接着突破牙關,噴了出來連強自壓住的機會都沒有。

“四哥”

“皇上”

慕容塵和十一同時一個箭步上前,十一急忙喚了小太監去請太醫,慕容塵拿起慕容離的胳膊,定心把脈着,但是,卻未曾發現任何的異樣。

藍冰兒呆呆的看着慕容離,他嘴角那鮮紅的血刺痛了她的雙眼,她看到他剛剛臉上的殺氣,緊接着

藍冰兒搖着頭,驚恐的看着慕容離,渾身顫顫的發抖着,手緊緊的握着,指甲陷入了肉中都未曾感覺。

此時,太醫已經急匆匆的行來,來不及行禮就緊忙上前給慕容離把脈,時間在等待中過去,太醫一會兒凝着眉,一會兒低眸沉思,半響,方才輕輕放下慕容離的胳膊,惶恐的說道:“回禀皇上,王爺老臣,并未發現皇上有何不妥,至于皇上突然吐血有可能有可能是,是,是”

太醫是了半天,也未曾說出個所以然,慕容離暗自運氣,亦未發現體內有任何的異樣,冷眸微擡,示意太醫退下,方才說道:“朕剛剛運氣,也未曾發現有何不妥。”

慕容塵微微皺了眉,說道:“瑾塵也未曾發現四哥有何不妥,可是,四哥突然吐血這不平常”

慕容離是練武之人,身體較平常人抵禦外力的程度要強,這樣無緣無故的吐血可以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慕容離亦暗暗蹙眉,回想起前幾日也曾有如此的情況,只是,并未曾嚴重的吐血。如果是自己中毒,就算太醫無法查出來,自己剛剛運氣一周天,又怎麽可能沒有發覺

藍冰兒小臉蒼白,眸子始終盯着慕容離嘴角上的血絲,身子越來越顫抖,眸子裏有着深深的恐懼,聽聞慕容離和慕容塵的對話,木然的說道:“你是種了蠱毒”

她的話雖然很輕,但是,禦書房內的人全部聽到,所有人的眸光不約而同的看向藍冰兒,一臉的愕然。

“你說四哥中了蠱毒”慕容塵吃驚的問道。

十一到不似慕容塵般吃驚,只是,眸光突然變的無比犀利,冷冷的看着藍冰兒,冷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皇上中的是蠱毒”

藍冰兒茫然的看着十一,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慕容離,凄涼的一笑,微微的垂了眼簾,長長的睫羽将眼中的恐懼和沉痛掩去,漠然的說道:“奴婢只是猜的”

“你猜的我看,你就是那下毒的人”十一冷哼一聲,突然單張如刀刃,一股強勁的掌風向藍冰兒掃去。

慕容塵大駭,喊道:“十一,住手”

可是,十一的掌風已出,已經來不及收手,藍冰兒只感到一股強勁的力道襲來,還來不及反應是怎麽回事,人已經被掃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後面的柱子上。

就在藍冰兒的身子破敗的從半空落下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淩空接住,一個潇灑的旋轉,安全的落到了地上,藍冰兒嘴角挂着一抹就算死也甘願的笑意,笑着閉上了眼眸,昏死過去。

那刻,她心滿意足

曾幾何時,那倚翠樓中,她從閣樓上躍下,那人也是如此接住了自己阿離,你的懷抱冰兒真的好想念

慕容塵急忙上前,顧不得禮數,看了看藍冰兒,頓時冷了臉,眸光犀利的像十一看去,沉聲說道:“十一,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在禦書房內動武”

十一單膝跪地,說道:“回王爺,您和皇上都無法知道的事情,她又如何得知依奴才看,這些日子來,她行止怪異,十有八九,是別人派來的細作”

“你荒謬”慕容塵冷哼一聲,陰沉了臉,冷聲說道:“十一,如果上官藍有任何的閃失,本王一定殺了你”

慕容離倪了眼慕容塵,微微一蹙劍眉,淡漠的說道:“瑾塵,你太小題大做了”

“是嗎”慕容塵苦笑一聲,瞥了眼慕容離還抱着的藍冰兒,說道:“只希望皇兄日後也是如此認為瑾塵小題大做不過此刻是不是應該先給她宣了醫女”

慕容離冷眸微凝,吩咐十一宣了醫女,并吩咐宮女将藍冰兒送回了住處,對于剛剛藍冰兒說他中了蠱毒一事,心中暗暗思量起來。

“瑾塵,你認為上官藍說的可有根據”慕容離問道。

慕容塵心情不好,對于剛剛十一的舉動有些無法釋懷,聽慕容離問道,只是淡淡的回道:“瑾塵信她所言”

慕容離鳳眸微微擡起,看着慕容塵,心中有些不快堵住心頭,并非因為他的态度,而是他和上官藍之間流露的一絲暧昧。

對于此,慕容離暗自蹙眉,不解自己為何那麽在乎瑾塵和她的關系。

“四哥,诏風塵居士進宮一行的好,畢竟,他對天下各種毒都甚有研究,不管上官姑娘所說是否屬實,四哥身系國家,不得馬虎”慕容塵說完,站了起來,說道:“我不放心上官藍,瑾塵去看看”

說完,疾步離開了禦書房,大步流星的往低等宮女鎖住的地方行去。

看着臉色灰敗的人兒躺在那殘破不堪的木床上,慕容塵深深擰了眉頭,沉痛的閉上了眼睛,半響,方才平息了心情,緩緩睜開,看着床上的人,輕聲的說道:“你為四哥做了那麽多可曾後悔過”

他的話音方落,床上的人眼睑扇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正好将慕容塵憂傷的神情映入眼簾,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住處,忍着背後傳來的痛,勉強的坐了起來,苦澀的一笑,自嘲的說道:“十一真是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咳咳咳咳”

說着,由于牽動了氣息,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咳又牽動的背部,真所謂一牽動全身痛。

慕容塵趕忙到了一杯水,輕撫着藍冰兒,手掌暗暗用了力,輸入氣力為她平順氣息,嘆息一聲,疑惑的問道:“你為何會知道四哥中了蠱毒”

提到此,藍冰兒身子明顯的僵了下,臉色越發的蒼白,看着慕容塵,道:“我我也是猜的”

藍冰兒低垂了眸子,不敢正視慕容塵,她無法将那日的事情說出來就算,就算如今的身子已經不是當初,可是,她依舊不能講,剛剛慕容離只是微微動了殺氣,就已經牽動了子蠱,如果他知道了

藍冰兒不敢想下去,她不能冒險。 下榻為妃:

看出藍冰兒臉色忽閃的神情,慕容塵不想強迫于她,此刻,他不免對昨日柳絲雨送來的消息有所深究,看來并不是空xue來風。

“瑾塵,他非要殺慕容玥嗎”藍冰兒問道。

慕容塵微微點頭,說道:“三哥自從上次晚月郡外一役,至今沒了消息,以他的城府不可能就此罷手,不殺他,始終是個隐患”

“他不能殺慕容玥”藍冰兒聽後,急切的說道。

慕容塵微微一愣,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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