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13)
着慕容塵直視自己的表情,一怔,随即無奈的搖搖頭,心裏泛着苦澀的感覺,但是,随即掩去了心事,笑着說道:“瑾塵,我想出宮一趟”
“以你現在的情況出宮有些困難”慕容塵淡淡說着,後宮裏除了東西二宮可以自由出入皇城,剩下的嫔妃除非得到皇上的允許,否則,根本沒有機會出去,大部分都是自從進了宮,直到老死都未曾看到過皇城外的景象。
藍冰兒撇了下嘴角,哪是有點兒困難啊,完全是沒有機會,她現在連慕容離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就算見面也多是殘局收場,又哪裏有機會去談這樣敏感的話題,後宮嫔妃出宮可不是小事,何況她現在只是個比那些宮女大不了兩級的美人
見藍冰兒苦惱的神情,慕容塵心中不忍,說道:“回頭我可以去和四哥商量一下”
“你宮外無任何親人,不知道有何事要出宮呢”
突然,一道冷冽無比的低沉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衆人心中一驚,側眸看去,小然和小芽心中一個激靈,急忙跪下行禮。
“參見皇上”藍冰兒娓娓一福,淡淡的說道。
也許內心裏從來沒有将他當成皇上,只是将他當做她的阿離,就算被打了多次,依舊沒有記性,有的,只是那不得不去做的禮儀罷了。
慕容塵沒有想到慕容離會突然來,而且竟然沒有通傳,但是,只是心中微微一驚,臉上卻依舊平淡如水,起身淡淡喚了聲:“四哥”
慕容離微微颔首,示意衆人平身,一撩衣袂在涼亭內的石凳上坐下,眼眸不經意看到桌子上那還沒有合起來的錦盒,狹長的鳳眸微微一挑,倪了眼藍冰兒,方才說道:“羊脂白玉笛果然是上好的樂器,聲音清脆幹淨,絲毫聽不出一絲的雜質”
說着,将手中的折扇放到石桌上,拿起錦盒內的笛子,話鋒一轉,說道:“瑾塵,如果朕沒有記錯,這個笛子當年小雨也甚是喜歡”
藍冰兒一聽,本能的看向慕容塵,聽慕容離的意思,藍絲雨也喜歡,但是,慕容塵并沒有給她,可是為什麽給了自己呢
慕容塵到沒有太大的反應,緩緩坐下,示意藍冰兒不用站着,為三人倒了茶水,緩緩說道:“四哥是知道的,瑾塵一向對事不對人,她不适合吹笛,又何必強求了去”
慕容離聽着,微微點着頭,好似也頗為贊成,又看了眼笛子,方才将其放回到錦盒內,俊逸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他此刻內心的想法,只聽他淡漠的說道:“想不到上官美人不僅談得一手好琴,有着一副好的歌喉,就連這白玉笛也是駕馭自如,倒是讓朕刮目相看了”
“皇上過獎”藍冰兒只是平淡的應了聲,她不是傻子,她又怎麽會聽不出慕容離語氣裏的那個嘲諷,嘴角淡淡一笑,眼中閃過狡黠,好似無意的說道:“不知道奴婢能不能将皇上的贊美當成皇上在吃醋呢”
慕容離微微蹙了下眉頭,冷哼一聲,不置可否,但卻沒有去反駁什麽,轉了話題,問道:“朕很好奇,你是從哪裏來的”
藍冰兒心中一驚,先是警戒的看了眼慕容離,見他依舊一臉平靜,輕輕搖動着折扇,心裏存了小心,幹笑的說道:“奴婢是從晚月郡來”
“是嗎”慕容離微微一凝,菲薄的唇角閃過冷意,冷嗤的說道:“聽聞月亮坳的人救到你的時候你的服裝很怪異很是不整”
藍冰兒笑了,笑的燦爛,仿佛一點兒也不懼怕般,聳了聳香肩,抿着嘴說道:“如果奴婢告訴皇上,奴婢是從天而降皇上相信嗎”
她并沒有說謊,自己因為那老頭,被雷電又送到了寒月王朝,也就是說,自己是從天而降的。
“信”慕容離的答案很肯定,這反而讓藍冰兒和慕容塵微微一愕,雙雙看向他,沒有想到這麽荒謬的解釋他竟然相信,甚至沒有動怒。
藍冰兒嘴角抽了抽,微微偏了頭,疑問道:“皇上信奴婢是從天而降的”
慕容離沒有回答,只是側眸像藍冰兒看去,無形中散發出一股壓力,壓的藍冰兒有些無法喘息,他那閃着精光的雙眸好似能夠洞穿人心般,将人看的無形可藏。
“因為朕無論用了什麽辦法也無法将你之前的事情查出來,你就真的好似突然降臨的一樣”慕容離幽幽的說着,語氣雖然平淡,但是,藍冰兒卻感到心頭好似有個大石頭壓着自己,無法喘氣,只聽慕容離繼續說道:“所以,朕真的相信你是從天而降的”
他話雖如此,可是藍冰兒卻感受不到他是真的相信,但是,她确實沒有的解釋,眼神飄忽了起來,說道:“皇上相信就好”
慕容塵微微蹙了下眉,看出藍冰兒此刻的不安,突然說道:“四哥,瑾塵正好找你有事,我們去禦書房談吧”
藍冰兒一聽,頓時感激的看向慕容塵,知道他是為了給自己解圍,但是,她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身邊的慕容離心中十分的不快,只是,他本就陰沉,并未曾表現出來。
“朕也需要和你商讨一下母後大壽之事”慕容離淡淡的說着,起了身,率先離開了涼亭。
慕容塵給了藍冰兒一個安心的眼神,亦起身離去。
待二人走後,小然和小芽方才噓了口氣,二人相互望了下,方才疑惑的看着藍冰兒,小心翼翼的問道:“上官姐姐你你真的是從天上來的啊”
藍冰兒一聽,無奈的翻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是啊,我是天上的仙子,由于犯了錯,被天帝打入凡間的”
小然和小芽一聽,頓時掩嘴而笑,心中都明白是藍冰兒是尋了開心。
可是,藍冰兒卻呆愣了,她那話本是說的随意,為何內心好像有着強烈的感覺,自己是真的犯了錯而被打下凡間的呢
最終,藍冰兒無解的情況下,給了自己一個解釋,那就是:自己腦抽了,穿越了兩次被鬼俯身了
aaaaaaaa
淨月庵外的小樹林,藍絲雨依舊是一身素雅的站在樹林裏,臉上看不出喜樂,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有被風吹動的衫裙飄動着。
突然,随着勁風一個身影飄來,停在藍絲雨身前,卻是慕容離一直苦苦找尋的慕容玥。 嫂索{下榻為妃
“你沒有告訴我,那個鈴铛是藍冰兒的”藍絲雨眸子冰冷,語氣更冷的說道。
慕容玥淡然一笑,并沒有對藍絲雨那冷到極致的聲音吓到,輕松的說道:“由慕容離告訴你,豈不是更好”
“你是故意的”藍絲雨咬牙說道。
慕容玥也不否定,淡然說道:“本王算到他必然會來和你讨回鈴铛,既然如此,就由他來告訴你好了,也省的你心裏還存了幻想”
藍絲雨眸光一寒,冷哼一聲,蔑視的看着慕容玥,說道:“你怎麽會知道他會來和我讨回你既然将事事算的這樣精準,又何必來找我幫你”
“你真的想知道”慕容玥依舊一臉的輕松,只是,眸子裏噙了幾分冷厲的輕咦道。
044 出宮②
“你真的想知道”慕容玥依舊一臉的輕松,只是,眸子裏噙了幾分冷厲的輕咦道:“慕容離自小十分的自負,當他看到你拿了鈴铛自然認為你是他兒時認識的那個人,可是,殊不知由于他的自負終是毀了藍冰兒”
說着,語氣裏噙了冷意,“也好,毀了也好毀了就沒有人和本王去争”
“不要給我說那些你的事情,我沒有興趣知道”柳絲雨冷嗤的說道。
慕容玥對于柳絲雨的态度并不生氣,悠悠的說道:“藍冰兒入宮之前尋了一枚鈴铛回來,想來臨死必然送于了慕容離,畢竟那是她唯一之物”
柳絲雨微微蹙了秀眉,不明白慕容玥的意思,但是,卻沒有開口詢問。
“當他看到了第三枚,自然想為藍冰兒湊齊,所以肯定要來和你讨回的”慕容玥說的輕松,随即嘲諷的看着柳絲雨,生冷的說道:“只有他來和你讨要了,你才能真正的看清楚,慕容離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他喜歡的只是擁有這個鈴铛的人如果不讓你看清楚,你又怎麽會有如此大的仇恨,沒有這麽大的恨我們又如何能合作愉快呢”
“呵呵”柳絲雨幹笑兩聲,眸中一片凄涼,陰冷的看着慕容玥,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清晰的說道:“從始至終,我也只是你的棋子,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慕容玥微微垂了眸子,好似在自問着,又好似在沉思着,過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慕容離最想要的,就是本王要的”
柳絲雨迷茫了,慕容離要江山只是因為先皇,那是責任,并非他最想要的,如果他最想要的是藍冰兒可是人已經死了,想着,擡眸深思的看着慕容玥,淡漠的問道:“你不會是想要一具冰冷的屍體吧”
“當然不是”慕容玥随意的說着,見柳絲雨還想深究,說道:“你不用知道那麽多,如果想奪回你想要的,只有和本王合作,本王給你最後三天時間考慮”
說完,不在理會柳絲雨,就如來時一樣,瞬間消失在了小樹林,獨留下憤怒的柳絲雨在原地氣的直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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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內,霓裳低頭輕撫着古琴,清風抱着劍倚靠在樹幹上,面無表情的看着遠方,耳中聆聽着霓裳的琴音,思緒漸漸飄遠
突然,霓裳手指一滞,琴聲戛然而止,微微一嘆,站起身形向清風走去,随着他的眸光看去,盡頭竟是錦繡苑。
“清風,你在看什麽”霓裳問道。
清風拉回眸光,依舊面無表情,自從明月和小姐死後,他的人生只剩下守護小姐的靈魂,別無其他,原本淡漠的他變的更加的冷。
“我在看錦繡苑”清風并不避諱,淡淡的說道:“霓裳,你有感覺嗎她很像小姐很像”
霓裳一聽,頓時輕輕的哼了聲,撇着嘴,慢慢的一股戾氣上了較好的臉龐,冷冷的說道:“這後宮裏的那個主子不像像又如何只是娘娘的替代品,卻永遠也無法取代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清風側眸倪了眼霓裳,不置可否,平淡的說道:“她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說完,清風站直了身子又看了眼錦繡苑的位置,擡起步子往鳳鸾宮走去,獨留下霓裳氣憤的站在原地,心裏謾罵了幾句,惡毒看向錦繡苑的位置。
這時,突然一陣子細碎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霓裳向聲音來處看去,只見楚筱玥在小福子的攙扶下,領着宮人在散着步,退到一側,面無表情的微微行禮,道:“奴婢參見楚嫔娘娘”
楚筱玥淡淡一笑,嬌柔的說道:“霓裳姑娘不必多禮”
霓裳站直了身子,看着笑容甜美的楚筱玥,心中對她亦沒有好感,雖然她說她是娘娘兒時的姐妹,可是,在她眼裏,楚筱玥也是憑着學了娘娘幾分方才吸引了皇上的,只是想着,眼睛不禁瞄了眼楚筱玥那平坦的小腹,暗讨道:她怎麽會懷孕的難道楓苑裏的斷延草失去了功效
“本宮剛剛途徑附近,聽得有人撫琴,琴音甚是優美,特過來瞧瞧,原來是霓裳姑娘在此,那就難怪了,本宮亦在想,是誰能撫得如此輕靈的琴曲”楚筱玥笑着說道,完全沒有将霓裳當成宮女看待,語氣裏也多了幾分示好的意思。
在這宮裏誰人都知道,可以得罪後宮的主子,不能得罪霓裳姑娘,雖然霓裳姑娘為人淡雅,并不是個好事之人,可是,萬一不小心得罪了她,會死。
曾經,一個新晉的主子只是呼喝了霓裳幾句,被皇上知道了,竟然打入了冷宮,至此,後宮裏的人都開始對霓裳另眼相待,只因為她是藍貴妃身邊的人
霓裳淡漠的一笑,眸光含了深意的看向楚筱玥,淡笑的說道:“娘娘過獎了,相較于娘娘,奴婢還是差了一籌的,娘娘只是兒時和貴妃一起,卻能将娘娘的琴曲駕馭自如,這點其實常人能比”
楚筱玥聽後,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依舊挂着淡淡的笑,說道:“那是姐姐給本宮留了深刻的印象唉”
說着,楚筱玥突然微微一嘆,神情也變的落寞了許多,臉上上淡淡的哀愁,垂了眼簾,嘴角挂着苦澀的笑,緩緩說道:“本宮進宮已經快兩個月了,卻至今沒有見到姐姐霓裳姑娘,聽說你天天都會去看姐姐”
“是”這個不是秘密,皇宮的人誰人不知道,她天天會去禦龍殿為娘娘更衣沐浴打扮,她不知道這個楚筱玥到底是何身份,反正,打心眼裏就是不喜歡,只要學了娘娘去的人她都厭惡。
“禦龍殿自娘娘入住後,沒有一個嫔妃娘娘能夠踏入內寝宮”霓裳淡漠的說着,意思很明顯,在告訴楚筱玥,不要試圖向代替娘娘的地位,沒有人可以取代。
楚筱玥微微一嘆,落寞的說道:“真想見姐姐一面”
霓裳并未曾接話,只是微微一福,道:“奴婢要去為娘娘準備梳洗了,奴婢告退”
直到霓裳走遠,小福子方才翻着眼睛,冷哼的說道:“不就是個奴才,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楚筱玥并不在意,只是看着霓裳那高傲的背影,淡淡的說道:“她的怨氣很深呢只要利用得當,或許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小福子聽她如此說,也不好去反駁,但是,心中暗暗的不服氣起來,怎麽都覺得娘娘太将這些個丫頭當回事了,先是莫芊芊,現在又是霓裳,他就不懂了,這些人能起個什麽作用。
莫芊芊因為沒有被分配到別的宮,一直在鳳央宮裏閑置着,時而乘着別人不在意的時候也會偷偷溜出宮,跑去錦繡苑找藍冰兒等人。
藍冰兒對莫芊芊心中有着愧疚,如今鳳央宮裏沒有主子,雖然沒有了庇護,卻也不會給她帶來什麽災難,這點,藍冰兒心裏多少有些感激慕容離的。
“好想家哦”莫芊芊趴在桌子上,抿着嘴唇說道。
經由她這聲嘆息,觸動了藍冰兒的內心,想到自己那麽自私的毅然來這裏,将爹地和媽咪不做考慮,就覺得自己十分的不孝,也不知道他們知道自己失蹤後是不是很傷心
可是,有些事情去做了,決定了,就容不得她去後悔,就算粉身碎骨也只能怪自己的命運自己沒有掌握好。
莫芊芊看看天色,夕陽漸漸的滑落天際,漫天的紅色渲染了皇城,煞是好看,但是,她卻無暇留在錦繡苑裏欣賞,鳳央宮裏現在沒有主子,是有門禁的。她匆匆和藍冰兒告了別,帶了小然親手做的糕點,飛奔回了鳳央宮。
藍冰兒坐在涼亭中,倚靠在石柱上,欣賞着那漫天的紅霞,手裏拿着慕容塵送給她的笛子,緩緩吹了起來。
小然和小芽站在遠遠的地方,看着亭子裏一身白衣勝雪的藍冰兒,在紅霞下低眸吹笛,仿佛一幅精致的畫卷,讓人在此刻,竟然無法挪動眼眸。
“上官姐姐真美”小芽感嘆。
小然亦贊同的點點頭,暗自讨道:上官姐姐雖然不是很美,相貌相較後宮的娘娘們确實失色了幾分,可是,娘娘身上有種讓人挪不開眼睛的氣質,當你看着她的時候,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總是快要掠獲你,讓你無法游離。
慕容塵看着這一幕,亦被眼前的人兒所驚豔,有那麽一刻,他的心仿佛變的迷茫
“參見王爺”小然突然轉眸,正好看見身側站着的慕容塵,不知道他是神馬時候來的,急忙施禮。
慕容塵随性的微微擡手,表示不用多禮,正好藍冰兒一曲吹罷,他擡了步子往涼亭裏行去。
藍冰兒看到慕容塵先是微微一愣,反射性的問道:“瑾塵,這麽晚了你怎麽進宮來了”
慕容塵淡淡一笑,說道:“你不是想出宮嗎”
045 出宮③
藍冰兒看到慕容塵先是微微一愣,反射性的問道:“瑾塵,這麽晚了你怎麽進宮來了”
慕容塵淡淡一笑,說道:“你不是想出宮嗎”
“可是你昨天說不方便的啊”
慕容塵聽後,很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是很不方便”
呃
藍冰兒滿臉黑線,沒好氣的瞪了眼慕容塵,說道:“那怎麽出宮啊溜出去啊”
“是”
藍冰兒本事随意的說說,沒有想到慕容塵竟是很認真的認同,不免愕然,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他,一個什麽都不在乎,淡漠如斯的慕容塵竟然會做出格的事情
“你認真的”藍冰兒不确定的說道。
她不是沒有想過偷溜出去,可是,憑着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是沒有可能,但是,如果有慕容塵的幫助和掩護,那就太簡單了,先不說他的車辇沒有人敢檢查,就是告訴別人,瑾王爺偷運人出去,估計都沒有人相信。
慕容塵微微颔首,道:“我昨日試探了四哥的意思,讓他同意你出宮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這會兒已經過了翻牌的時辰,此刻是最佳的時間”
藍冰兒很認同慕容塵的話,确實,這個時辰是最佳的,說做就做,她不是個猶豫不決會放棄機會的人,急忙起身,換了小然和小芽暗暗交代一番,換了宮女的衣服,随着慕容塵離去。
她樣貌本就平凡,加之入宮後是非不斷,雖然宮中沒有人不知道上官藍的,可是,具體見過她的人也不多,又加之她垂首跟在慕容塵身後,更是沒有人敢去仔細看了她。
就算一切順利,藍冰兒的還是異常的緊張,高懸的心直到車辇出了宮闱方才放回到原位,舒緩的嘆息了下,說道:“表示很激動”
慕容塵看着藍冰兒的神情,淡淡一笑,問道:“直接去藍府嗎”
藍冰兒微微颔首,頓時,憂傷籠罩了周身,明亮的眸子也變得暗淡起來。
車辇行到藍府附近就被慕容塵打發了回去,如今,藍府已經被皇上下旨封了,經過三年的滄桑,盡是一片荒蕪。
“逾越了”
慕容塵淡淡說着,藍冰兒還未曾反應過來,就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突然騰空,只是瞬間的功夫,自己又落到了地上,不過,是從藍府院外落到了院內的地上。
藍冰兒感激對着慕容塵一笑,打量起四周的環境,那藍府的一段歲月,猶如電影膠片一樣,一幕一幕的在她的腦海和眼前劃過
微風輕輕拂面,藍冰兒只覺得臉頰傳來絲絲涼意,直至此刻,她才驚覺,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哭了,她回眸看去,突然發現慕容塵不在身邊,心中暗暗感激,他總是那樣的細心,就如此刻,給她一片清淨。
藍冰兒擡起腳步,往庭院深處行去,她走的極為緩慢,因為她的腳步極為的沉重,在這個荒涼的院子裏,她的心頭好似壓了一塊巨石,将她壓的透不過氣,整個人都變的極為凝重。
腳步,在明月的墓碑前停下,相較于院子裏的凄涼,明月的墳墓卻異常的幹淨,顯然,是經常有人來打掃的。
藍冰兒蹲下了身子,白皙不染蔻丹色的手輕輕的撫摸着墓碑,淚,再一次無法抑制的滑落,她沉痛的阖上了眼眸,身子微微的顫抖着,久久的無法平複。
“明月,對不起至今我都未曾将兇手繩之于法”藍冰兒泣不成聲的說着。
慕容塵手中提着一個小木籃,看着藍冰兒那抽噎的身子,內心亦壓抑着。
當日的慘劇他至今記憶猶新,本事明月幸福的開端,卻成了她悲劇的終點直至最後清風自宮,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背後的人所造成。
慕容塵輕步上前,輕輕拍了拍藍冰兒的香肩,柔聲說道:“想來明月看到你如此傷心,一定會很難過的”
藍冰兒含着淚看着慕容塵,緊緊的抿着嘴唇,突然,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的說道:“借你的肩膀讓我靠一會兒”
說完,肆無忌憚的哭了起來,連日來心裏堆積的事情全部經由眼淚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
來到這裏眨眼就過去兩個月了,她對自己越來越沒有信心,她怕,她怕慕容離會因為自己的決定死,如果真的是那樣,她願意自己痛苦一輩子,甚至永遠孤獨。
慕容塵伸出手,想去安慰藍冰兒,可是,手擡到半空僵在那裏,最終慢慢的垂下,任由她在自己的肩上發洩着。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藍冰兒終于将淚哭幹,擡起了頭,沒有形象的用袖子抹了抹臉頰上殘留的淚水,不好意思的看着慕容塵,說道:“弄髒了你的衣服”
“無妨”慕容塵淡淡說道。
藍冰兒當然知道慕容塵不會在乎,她只是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來,心裏有些尴尬,眸光微轉,看着慕容塵手中的拎着的籃子,問道:“那是什麽”
慕容塵倪了眼,将竹籃遞給了藍冰兒,說道:“剛剛去外面買了些香燭紙泊”
藍冰兒接過,深深的感動着,凝着慕容塵,見他有些匆忙的躲閃了自己的眼神,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戲谑的說道:“如果我不是喜歡阿離,一定會被你深深吸引。”
慕容塵聽後,身子微微一僵,心弦被觸動了下,這樣的感覺仿佛他已經遺忘了多年,他向藍冰兒看去,人已經轉過了身子,蹲在地上點着香燭,心中微微送了口氣,那刻,他竟然怕被她知道自己內心的心思。
從藍府離開,已經是月上枝頭,就算如此,帝都的街頭依舊熱鬧非凡,因為是盛夏,人們都出來納涼着,有些商家更是不會放過機會,紛紛推出解暑的食物供應大家。
“去那裏坐坐吧”慕容塵指着前方一家酒肆,說道。
藍冰兒點點頭,出都出來了,如果沒有好好看看久別的帝都精致就太虧了。
二人在酒肆坐下,要了解暑的綠豆粥,在雅間裏暢談着,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今天的月亮真好看”藍冰兒單手支撐着下巴,歪着頭看向窗外,有感而發的說道。
慕容塵倪了眼,說道:“郊外的月色更美,有機會可以讓四哥帶你去看看”
說道郊外,藍冰兒很是認同,當年,自己掉入斷腸崖,慕容離不顧危險的竟然也跳了下去,他們在崖底有着一晚的感動雖然,後來知道那是他在利用自己,只是為了讓自己卸下防線。
“等他也不知道到哪天了,反正今天已經出來了,不如我們兩個一起去好了”藍冰兒眨巴着眼睛,狡黠的說道。
慕容塵一怔,心中為之一動,本想拒絕,但是,當看到藍冰兒那靈動的眸子時,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竟然稱了應允。
當藍冰兒肆無忌憚的躺在斷腸崖上的草地上,雙手枕于腦後,看着天空,皎潔的圓月旁邊有着一層暈染的光暈,随着光暈的擴散,星星依次鋪開着墨藍的天際,鼻子裏吸進的是帶着青草馨香的氣息,此刻,她腦子裏全無雜念,竟是二次來到寒月王朝後最為輕松的一刻。
“果然是這裏的月光最美”藍冰兒笑着說道,那刻,她的笑容毫無雜質,由心而發,從嘴角蔓延至整個臉頰。
慕容塵強迫自己拉回眸光,可是,那刻,他發現自己的心在慢慢的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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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苑。
小然和小芽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周身被慕容離那冷冽的氣息籠罩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祈禱着上官藍快點回來。
十一偷偷倪了眼慕容離,他感覺皇上已經很久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了,不過,這個上官藍也确是大膽,竟然偷溜了出宮,後宮嫔妃私自出宮,這可是死罪
随着時間越來越長,整個錦繡苑都籠罩了上了一層寒氣,小然和小芽的身子抖的越發厲害,她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皇上晚上從來不來錦繡苑的,今天怎麽會突然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
藍冰兒并不知道錦繡苑內發生了事情,被慕容塵送入宮後,告了別自己則哼着小曲往錦繡苑走着,此刻,已經夜深,皇宮內除了值夜的人再也看不到別人。
藍冰兒行到錦繡苑門口,突然有股壓抑的氣息襲來,她心中“咯噔”了一下,立在門口看了看,又好似并未曾發現有何異樣,逐推了宮門行了進去。
院子裏異常的安靜,至今,皇上都未曾多派宮人前來,也只有小然和小芽侍候着,此刻的安靜藍冰兒也不曾覺得奇怪,只以為她們已經睡下。
當行到自己屋子的時候,只見裏面閃爍着燈光,藍冰兒微微愕然,自喃道:“這兩個丫頭還沒有睡啊”
說着,推開門,歡快的喊道:“小然,小芽,我回”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屋子內的景象吓到,只見小然和小芽跪在地上,身子打着顫,慕容離一臉平靜,但是他那狹長的眸子裏卻噙了幾分冷意的坐在那裏,十一則只是淡淡的倪了她一眼,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
046 我的錯我來擔①
藍冰兒被屋子內的景象吓到,只見小然和小芽跪在地上,身子打着顫,慕容離一臉平靜,但是他那狹長的眸子裏卻噙了幾分冷意的坐在那裏,十一則只是淡淡的倪了她一眼,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
“你還知道回來嗎”慕容離淡淡的問道,聲音裏的寒氣從藍冰兒的腳底直竄入心頭。
藍冰兒不免打了個冷戰,看着慕容離那陰冷的樣子,說道:“皇上今天怎麽會來奴婢這兒”
“如果朕不來又怎麽會知道你出宮了呢”慕容離冷嗤的說道,看着藍冰兒臉上那不自然的神情,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冷聲說道:“私自出宮,你知道不知道,那是死罪”
藍冰兒當然知道,她只是想不通,為什麽皇上會來這裏,他今天不是翻了容淑妃的牌子嗎
算了,現在不是深究那些的時候,識時務者為俊傑,藍冰兒跪在地上,一臉的忏悔,說道:“奴婢知罪奴婢出宮只是為了想看看藍貴妃的故居而已”
她的話方落,衆人都不免一驚,不明白藍冰兒冒險出宮卻只是為了看藍府故居,不知道她存了什麽想法。
藍冰兒倒是想撒謊,可是,她卻沒有,既然慕容離已經知道他出宮,想來,她的行蹤不用去查,自然回頭就有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暗衛彙報給他,撒謊,只會更加的激怒他。
慕容離鳳眸微眯,微微擋去了眸中的寒光,睥睨的看着藍冰兒,她臉上的無畏和淡然讓他怒由心生,菲薄的唇角微微噙了絲寒意,冷嗤道:“你不知道藍府封了嗎”
“本身不知道,去過後知道了”藍冰兒平靜的說着,完全的無懼慕容離臉上那陰冷的寒光,淡然的不屑的說着:“去過後,也方才發現,皇上對藍貴妃的愛只是禁锢而已”
她的話,讓慕容離冷峻的臉上又籠罩了一層陰戾,上前一把掐住了藍冰兒的下颚,硬是将她從地上拖了起來,鳳眸精光直逼她,冷冷的咬着牙說道:“為什麽你總是記不住朕說的話,朕和冰兒的事情你怎麽就這麽關心”
“因為奴奴婢要皇上愛上奴婢,就要去了解皇上的曾經”藍冰兒被慕容離捏住下颚,由于力道慢慢的加深,痛的她無法說出完整的話,就算如此,她依舊不怕死的說道:“皇上怕奴婢奴婢說是是因為因為奴奴婢每每說說中你你的心事”
慕容離靜靜的看着藍冰兒,她明明痛的在發抖,但是,眼睛裏為何不是痛苦,而是那淡淡的哀愁,這樣的眼神
慕容離的手突然不自覺的一松,心一緊,眸子裏存了幾分茫然的看着藍冰兒。
藍冰兒只覺得下巴有些麻木,苦笑一聲,傷感的說道:“皇上,藍府中野草遍地,雜亂不堪你怕別人搬動了裏面的東西,失去了原有的面貌,卻不知道那裏已經早已沒有了原來的樣子”
聽聞藍冰兒一說,心裏不免自問,他對冰兒的愛真的是禁锢嗎
“哼”慕容離冷哼一聲,收回了剛剛失神的眸光,對于自己內心竟然對她和瑾塵出宮一事如此生氣而煩躁着。
想着,眸光變的森冷,看着一身宮女服飾的藍冰兒,冷哼一聲,說道:“朕可以不罰你”
說着,眸光微瞥了依舊還跪在地上的小然和小芽,平緩的說道:“你們看不好主子,任由着她到處走朕可以不罰她,但是,你們卻沒有這麽好運”
他的話音方落,藍冰兒大驚,反射的問道:“皇上想怎樣”
“怎樣”慕容離淡淡反問,随即嗤笑的說道:“十一,傳了釘板,将這兩個奴才拖出去,罰跪一日”
“喏”十一眉頭微凝了下,恭敬的應聲。
藍冰兒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離,厲聲道:“不行”
“不行朕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說不行”慕容離淡然的說着,可是,嘴角卻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種笑讓人看着生寒。
小然和小芽哀然,看着藍冰兒還想說什麽,急忙說道:“美人,奴婢做錯了就是要受罰的,請美人不要在和皇上争論了”
藍冰兒“噗通”一聲跪倒地上,哀求的看着慕容離,說道:“皇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私自出宮,求皇上饒了小然和小芽”
說着,藍冰兒含着淚緩緩匍匐在地,磕着頭,那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