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15)
年,就算皇後娘娘也不曾有此待遇。
慕容離擡了步子,往錦繡苑行去,示意十一不用通傳,侍候在外,獨自一人跨步走了進去。
庭院深深,在這個昏寂的夜裏,錦繡苑顯得格外的冷清,整個院落裏好似完全沒有人氣兒般,一陣微風拂面,吹起了慕容離的衣袂,随着風輕輕起。
慕容離踏着沉着的步子向內徑行去,突然,頓住了腳步,一曲哀婉的笛曲沖破沉寂的夜,撩人心扉,聽的讓人不免随着那曲子而憂傷着。
慕容離的心微微有種被刺痛的感覺,那種隐隐心間被人好似掐了一下的窒息,他想擡步去看看那吹笛的人兒,可是,腳下仿佛被灌了鉛一樣,怎麽也無法擡起。
笛曲清幽,緩緩訴說着那道不盡的憂傷和想念,慕容離靜靜的聽着,随着那起伏的音調帶走了思緒,眼前拂過藍冰兒當年在晚月郡跳崖的那刻
她說:慕容離,別了
笛聲突然變的高昂起來,慕容離眼前拂過那日帝都長街,十裏紅妝,她身着大紅色的繡鳳喜服,清雅嬌媚的容顏被喜慶映襯的讓人垂簾,但,她卻因為心裏存了誤會冷了眸子,和他怒目相向。
笛聲經過高昂,慢慢的落于平緩,月落樹梢頭,她嬌羞的躺在自己的懷裏,說着:阿離,你長的真好看,知道不,你就是個妖孽小心回頭我去讨了法海的缽盂将你收了。
他問她,法海是誰
她卻掩嘴而笑,任憑他怎麽問都不回答,眼睛裏藏了狡黠,得意的說道:“哼,不告訴你,反正就是個很厲害的人,專門收妖孽的”
慕容離菲薄的唇角微微的上揚,鳳眸裏卻有着不為人知的水霧,是什麽劃過心扉,那樣的酸澀
他沉沉的阖上了眼眸,一滴清冷的水跡劃過俊逸的臉頰,心,一陣一陣的抽痛着,竟比那蠱毒發作好似還要痛些。
笛聲漸漸的變成了淺聲低吟,最後,在幽怨中落下了最後一絲聲響,夜,重歸了平靜,仿佛剛剛一切都未曾發生般。
風,輕輕的拂面而過,慕容離緩緩的睜開眼眸,深邃的眸子裏已經掩去了剛剛的落寞和悲傷,他擡起步子,往藍冰兒住的房屋行去,卻站在門口久久不曾推開那扇門。
“唉”
屋內,傳來一聲低的不可耳聞的輕嘆聲,僅僅只是一個嘆息,慕容離卻又被勾動了心弦,他緩緩擡手,輕輕推開了那扇未曾鎖上的門。
“小梅,你怎麽還不去休息”
藍冰兒并不知道是誰進來了,房間內一片漆黑,烏雲将月壓的死死的,竟是一點兒光亮都沒有。
慕容離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他內功深厚,雖然屋內不着光,卻也能看見那榻上的人兒正倚靠在床帏上,手,輕輕的敷在羊脂白玉笛上,通透的白玉就算在這黑暗中也未曾将它的光華抹去絲毫。
久久的,不見有人回答,藍冰兒微微凝了眉,擡眸向門口處看去,只是一個身影立在那裏,卻看不清來人的樣子,但是,她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小梅
藍冰兒嘴角微微上揚,噙了幾許的苦笑,說道:“皇上,這麽晚了還有閑情來看奴婢”
雖然錦繡苑不是什麽深宮別院,卻也不可能有人可以在如此的夜裏随意的走動,來人不必猜測,必然是慕容離。
“朕只是來看看”慕容離随意的說着,取過桌子上的火折子,将燭臺點燃,一撩衣擺在八仙桌前的鼓凳上坐下。
藍冰兒聽後,非但沒有開心,反而苦澀更深,嘴角自嘲的笑着,聲音裏含了隐忍的落寞和哀愁,悠悠的說道:“奴婢是要感恩呢還是應該生氣的對皇上說,這些都是拜皇上所賜呢”
“依舊牙尖嘴利”慕容離淡淡的說道,語氣裏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藍冰兒嗤笑一聲,她剛剛真的想他想的緊,沒有想到他就來了,這會兒,卻也不想和他置氣兒,“奴婢謝皇上關心”
慕容離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鳳眸微垂,看了眼依舊在藍冰兒手中的笛子,緩緩問道:“剛剛那個曲子甚是好聽,叫什麽名兒”
藍冰兒凝向慕容離,看着他那俊逸依舊如妖孽般的臉,字字清晰的說道:“半月琴”
“半月琴”
藍冰兒微微點頭,半月琴半月即是殘月,殘了你我的心和記憶
051 誰在操控局③
慕容離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鳳眸微垂,看了眼依舊在藍冰兒手中的笛子,緩緩問道:“剛剛那個曲子甚是好聽,叫什麽名兒”
藍冰兒凝向慕容離,看着他那俊逸依舊如妖孽般的臉,字字清晰的說道:“半月琴”
“半月琴”
藍冰兒微微點頭,半月琴半月即是殘月,殘了你我的心和記憶阿離,為什麽你看不清,我是你的冰兒,難道我們是真的有緣無份,終究彼此灰飛煙滅嗎
半月琴
慕容離心裏咀嚼這個詞彙,幽深的眸子含了絲深思的向藍冰兒凝去,緩緩說道:“為何取了這名兒”
藍冰兒嘴角一笑,仿佛嬌豔欲滴的玫瑰,在這個夜裏格外的炫目,那一刻竟讓慕容離開的驚呆,不免看她的眸深了幾分。
她不美,但是身上有種于世具來的清冷和眸中總是有着一股倔強的勁兒,這些本事無形的東西,卻也灼熱了他人的眼睛。
明明怕痛,卻總是沒有記性的去挑戰他的權威,第一次見面,他就告訴她,他會讓她置于後宮的漩渦中,卻又總是在最後一刻有些不忍這是為何
想着,慕容離狹長的鳳眸向藍冰兒看去,她眸中依舊是那不服輸的倔強,但是,蒼白的臉上卻隐藏着不為人知的苦澀。
她的曲子甚是好聽,雖和冰兒的有着區別,卻又好似極為相似,她的心裏到底藏了什麽她為何會知道他中的是蠱毒她,就像一團迷霧,讓他怎麽也無法撥開,越是如此,好似越是想去看清,但是,深究的深了卻更加的迷茫。
藍冰兒拉回對視的眸子,她不敢在看,每次多看慕容離一眼,她就有着沖動想去告訴他,她就是他的冰兒她好像抱着他,輕輕的貼着他那健碩的胸膛,嬌嗔的喚着他:阿離
可是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皇上真的想知道為何”藍冰兒低垂了眸子,長長的睫羽将眸子裏的傷感掩去,輕輕的問道,但是,她卻并沒有等慕容離回答,擡起眸,掩去了心中的悲傷,方才靜靜的說道:“奴婢怕說了皇上又要掌了奴婢的嘴”
慕容離微微一蹙劍眉,淡漠的說道:“朕允許你說”
藍冰兒有些幹涸的唇角微微上揚,側了頭倪向慕容離,緩緩說道:“聽聞當年琴仙曾留下一架殘月古琴”
慕容離微微擰眸,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好似想說什麽,但是,還是忍住
藍冰兒收回了目光,直視前方,看着那在燭光映照下的紗幔,悠悠的說道:“奴婢聽聞,這世間能駕馭殘月之人只有藍貴妃一人,也許那琴是個識主兒的聖物”
藍冰兒的聲音變得悠遠空靈,好似陷入了一個漩渦之中,只聽她淡淡的說道:“當年琴仙和蕭寒的欺騙而飲恨而終,藍貴妃雖沒有飲恨卻也存了遺憾,是殘月的悲哀還是它的不祥呢”
藍冰兒苦澀一笑,眸中含了淚光,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殘月琴聽聞皇上已經深鎖,奴婢無了見識的機會,只好以笛聲去懷了對殘月的念想更是對皇上的念想”
說道最後,藍冰兒眸光晶瑩的向慕容離看去,那人俊逸的臉上依舊平淡如水,并不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來,她收回失望的眸子,微微一嘆,說道:“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識到殘月和追月和鳴之期,想來那一定是一副羨煞天下人的情景”
“你不但對殘月的事情知解甚深你還知道追月甚至,你知道二者之間的含義”慕容離平淡的闡述着,眸光微擡,問道:“上官藍,你到底是誰你現在對朕來說,就仿佛一個迷朕卻怎麽也解不開”
藍冰兒笑了,笑靥如花,那眸中的晶瑩因為這個笑竟變的光彩奪目,她臉上存了無奈,淡淡的說道:“皇上,不是你解不開,而是你沒有用心去解不管多亂的線團,只要你找到了源頭,一切都是順應自然罷了”
慕容離冷了眸子,藍冰兒的話讓他心裏極為的不舒服,他“蹭”的一聲從凳子上站起身形,側了身子不去看藍冰兒,冷漠的說道:“哼,朕對這團迷雖然存了興趣,卻也不是非解不可”
“是嗎”藍冰兒輕聲咦道,濃濃的失落籠罩了她的全身。
那話裏裏的失落好似一根針紮進了慕容離的心扉,他沒有在理會藍冰兒,一甩袍袖,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錦繡苑。
淚,終究是破眶而出,握着笛子的手狠狠的用着力,凄涼的自喃道:“阿離,我只是想告訴你,半月琴就是那殘月,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就是你的冰兒僅此而已”
藍冰兒含着淚,将笛子至于唇瓣,那半月琴竟是比先前的憂傷了幾分。
淚水肆無忌憚的順着臉頰滑落,滴在了輕撫着笛子的手指上,慢慢的滲入了笛子中,使得那曲子平添了幾許的落寞和凄涼。
慕容離離開後,并未曾遠去,腳剛剛踏出錦繡苑,這哀婉的笛聲又傳入了心扉,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而此刻,他腦海裏竟不是那藍冰兒的影響,卻全部成了上官藍,她的倔強,她的狡黠和不認輸。
她堅定的說:我只是想讓你愛上我
慕容離深深的緊了眉頭,渾身散發着寒冷的氣息,就算這是在盛夏,一側的十一仍不免打了個冷戰,他不知道皇上為何進去了片刻,出來後又冷寒了一張臉。
“擺駕楓苑”慕容離冷漠的說道。
十一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皇上為何此刻擺駕楓苑,但,也只是頃刻間的怔神便急忙傳了話。
楚筱玥看着慕容離到來,并沒有忽視他身上那股子冷寒的氣息,心裏不免打了個冷戰,但是,臉上卻噙了淡淡的笑意。
自從上次她将鈴铛拿出,他再也沒有寵幸過她,每每找她也只不過是為了藍冰兒的事情,按理說,這個時間如果無事,他也該回了禦龍殿才是的。
“不知皇上駕臨,請皇上莫怪”楚筱玥微微一福,柔聲說道。
慕容離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楚筱玥免禮,見她只着了輕衫,心知她已睡下,說道:“朕此刻來,是不是擾了你”
楚筱玥一笑,緩緩搖搖頭,說道:“臣妾也只是剛剛睡下”
慕容離點點頭,心裏着實煩躁,此刻,腦海裏和心裏都被那上官藍哀婉的笛聲環繞着,她那種倔強的臉更是在自己的腦海裏閃過,揮之不去。
“給朕彈個曲兒吧”慕容離說道。
楚筱玥應聲點頭,差人去取了古琴,緩緩在琴架前坐下,看出慕容離心中煩亂,心中一笑,将那藍冰兒當年給楚莫凡踐行的曲子緩緩彈出,看着慕容離一愣,張開了那櫻桃小嘴,緩緩唱着
我要枕着你的名字入眠
慕容離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如今的他只有枕着她的名字入眠
可是,此刻,腦海裏不是閃過的是藍冰兒的面容,卻是那上官藍
慕容離猛的睜開了眼睛,鳳眸射出寒光,全身上下突然散發出一股駭人的寒氣,整個臉上更是布滿了陰霾。
楚筱玥突然一驚,手下竟然忘記了彈奏,原本唱着曲兒的嘴也突然忘記了發聲,她只感覺到慕容離身上的寒氣将她籠罩,猶如置身在冰窟之中,從腳底涼到了心頭。
“皇皇上”楚筱玥聲音打了抖兒,喚道。
聽聞她的喚聲,慕容離徒然回神,收回那冷冽的目光,站起身,冷漠的說道:“你早些休息吧”
說完,在楚筱玥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離開了楓苑。
站在禦龍殿前,慕容離卻突然頓住了腳步,竟不敢踏入,他心裏存了愧疚,他怕看見藍冰兒。
他無法允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卻将靈魂給了她,可是,此刻他腦子裏竟然總是出現上官藍那存了落寞的臉
“參見皇上”
此時,霓裳正好走了出來,她本想看看,皇上回來了沒有,卻一出了禦龍殿寝宮的門就看到慕容離站在門口,微微的出着神。
“冰兒還好嗎”慕容離回神問道。
霓裳點點頭,一臉平靜,道:“如果表面來看,應該是好的”
慕容離微微蹙了眉,問道:“你有話和朕說”
也許是被慕容離縱容了,也許是因為藍冰兒的緣故,霓裳在慕容離面前說話好似沒有拘謹般,她微微一嘆,說道:“娘娘身前,最是羨慕的就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她生前無法擁有,奴婢本以為皇上給了娘娘餘生,原來也只是霓裳自以為是罷了娘娘如今也沒有了想念,自然表面看上去是好的”
她的話讓慕容離心中一滞,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卻是苦澀,只聽他自嘲的一笑,緩緩說道:“朕對冰兒竟是一件事都無法做到但是,朕可以保證,誰也無法逾越了她的地位”
052 誰在操控局④
慕容離自嘲的一笑,堅定的說道:“朕對冰兒竟是一件事都無法做到但是,朕可以保證,誰也無法逾越了她的地位”
深邃的眸子噙着天生的王者之氣,不容人對他的話産生質疑。
說完,他冷眸倪了眼質疑了他的霓裳,越過她,往寝宮走去,那裏,有着他今生的摯愛和他心裏永遠也無法抹去的痛。
“你為何要和皇上說這些”十一直到皇上消失,方才無奈的問着霓裳。
霓裳面無表情,平淡的說道:“你不覺得皇上這些日子被那上官藍迷了心神嗎”
“霓裳,皇上已經為貴妃娘娘苦了三年了難道,還要讓皇上長此孤獨下去嗎”十一疑問道:“皇上是君,他身系着整個寒月王朝,你忍心看着皇上為了娘娘而自責悔恨一輩子嗎我想娘娘在天之靈一定會不忍心的,因為,娘娘是那麽的愛着皇上”
霓裳心中一動,但,随即變的平靜,冷漠的回道:“我只知道,娘娘為了皇上付出了一切,甚至生命”
十一無奈的一嘆,搖搖頭,道:“娘娘和皇上之間太累,他們那樣的經歷,放在誰的身上都累,你不能只為了娘娘想。畢竟最後确實是娘娘對不起皇上”
霓裳突然眸光變的犀利,冷冷的看着十一,冷哼一聲,說道:“我不相信”
說完,負氣的拿過十一手中的宮燈,氣憤的離開了禦龍殿。
他們都說是娘娘對不起皇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娘娘愛皇上勝過自己,怎麽可能會做出對不起皇上的事情
霓裳氣憤的回到鳳鸾宮,正看見清風抱着劍倚靠在涼亭石柱上,仰着頭看那黑寂的夜,她行了過去,十分的委屈,将手中的宮燈往地上一扔,眼眶裏氤氲了淡淡的水霧,說道:“清風,你也不操心,皇上已經快要被那上官藍迷暈了”
清風拉回眼眸,看着霓裳那委屈的神情,微微一嘆,說道:“皇上只是在上官藍身上發現了小姐的影子而已,被她吸引那是自然的”
“哼”霓裳冷哼一聲,生氣的在石階上坐下,手臂環着膝蓋,不服氣的說道:“這後宮裏哪個沒有娘娘的影子,不見得皇上為誰操了心去,可是,明顯的對上官藍不一樣”
“是真的不一樣”
清風淡淡的說道。
上官藍不同于別人,他能看得出,她身上那股子倔強和淡然,以及對皇上的癡戀是由心而發的,不似別人,存了心思的。
“聽說她昨夜偷偷出宮只是為了去藍府”清風疑問道。
霓裳不情願的嗯了聲,氣呼呼的說道:“她可真是為了讓皇上注意她費盡了心思呢。”
清風低眸看了眼霓裳,站起身形,淡漠的說道:“我現在只想着明月的仇至于其他,已經随着小姐的死而變的都不重要了”
說完,微微一嘆,擡起步子,道了聲“早些睡吧”,往自己的屋子的方向走去。
霓裳借由着地上宮燈散發出的微弱的光芒看着清風離去的背影,他依舊被明月的死所束縛着,可是,三年過去了,依舊對那個幕後主使沒有任何的頭緒。
霓裳撿起地上的宮燈,往自己住的屋子行去,途徑當年藍冰兒住的寝宮,看着那緊閉着的宮門,暗暗發着狠:娘娘,霓裳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取代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只能是娘娘的
aaaaaaaa
在這個愁雲籠罩的夜晚,好似所有人都存了心思,都在那黑寂的夜裏獨自沉思着。
段桢遠遠的看着立在林間的柳絲雨,臉上盡是苦澀,如果可以,他多麽希望能代替她來承受心中的苦,可是,他卻只能這樣遠遠的看着她,甚至,連去安慰她的資格都沒有。
“娘娘,夜深了,早些睡吧”段桢上前,輕聲說道。
柳絲雨并未曾回頭,她看着前方,卻不知道看着什麽,在這個黑寂的夜裏卻什麽也無法看清。
“段桢,你退下吧,本宮想一個靜靜”柳絲雨淡漠的說道。
段桢內心苦澀的一嘆,應了聲,轉身離去,沒走幾步卻又不放心的回頭看看,他永遠只能在娘娘身後,只能癡戀她的背影其實,他哪裏還有癡戀人的權力
段桢自嘲的苦苦一笑,拉回自己迷戀的眸光,消失在了黑夜裏。
柳絲雨依舊屹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晚風将她那素雅的裙衫吹拂的發出絲絲聲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方才挪動了下自己發酸的腿腳,在一側的大石上坐下。
夜,越來越深,在這原本清淨的淨月庵的地界,顯得異常的沉寂,除了風聲,只能隐約間聽見藍冰兒那微弱的呼吸的聲響。
突然,一陣勁風吹過,一個聲音在遠遠的站定。
“你來了”柳絲雨只是淡淡的說了聲,緩緩的站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說道:“今天怎麽這麽晚”
來人一身黑衣,臉上亦蒙了黑巾,在這完全沒有月的夜晚仿佛和和整個黑夜混成了一體,如果不是他那閃爍着的眸子透着讓人無法忽視的淡漠,幾乎讓人無跡可尋。
“去遞了消息,怕引起他的懷疑,所以,拖了下時辰”黑衣人平淡的說道。
柳絲雨應了聲,說道:“他心思深沉,總是要注意些的。”
說着,柳絲雨轉了話鋒,沒有了剛剛屹立在風中的落寞,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狠戾,“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黑衣人依舊平淡的說道,看着柳絲雨臉上的狠戾,隐在黑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嘲諷的說道:“始終還是走到這一步”
柳絲雨眸光微凝,亦是自嘲的一笑,說道:“是啊,還是走到了這步其實,我是多麽不想走到這步”
“我早就勸過你了,是你不聽,非要存了想念”黑衣人微微一嘆,說道。
“不要這會兒來裝慈悲”柳絲雨冷嗤,側過身,不想看黑衣人,氣憤的說道:“你是故意的,不是嗎否則你早就應該告訴,那個鈴铛的事情,可是,你卻非要讓慕容離來親口告訴我”
黑衣人聽後,微微苦澀的搖搖頭,嘆息的說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早,否則又怎麽會讓你心裏毫無準備呢”
“哼”柳絲雨冷哼一聲,但是,明顯的已經接受了黑衣人的接受,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問道:“宮裏會出現意外嗎”
黑衣人淡笑一聲,背負着手,眸中閃過狂傲,說道:“我們就等着看好戲好了時間過的可真快,這一轉眼的,馬上太後就又要大壽了,只是,不知道今年慕容梓寒又能玩出什麽花樣”
“他”柳絲雨嘲諷的輕輕一嗤,不屑的說道:“以為找了幾個藩王就能有所作為嗎真是可笑,傅婉儀也算是個陰沉的人,卻生了個不争氣的兒子”
“莫要小看了那幾個藩王指不定還真的能逼宮呢”黑衣人笑了,笑的很詭異,看着柳絲雨不置可否的樣子,緩緩說道:“知道嗎格枏兒沒有死,這不算什麽,他失憶了”
“還真讓他們給救活了”柳絲雨自喃的說着,随即說道:“這還真是個意外的收獲,就是不知道皇上作何感想呢”
“鬼知道”黑衣人冷漠的輕嗤一聲,随即說道:“我先走了,出來的時間長了怕他懷疑。”
柳絲雨點點頭,看着黑衣人如來時般一個閃身隐沒在了黑寂的夜裏,眸中噙了冷意,自喃的說道:“就讓大家一起下地獄吧”
aaaaaaaa
翌日。
經過了黑夜的洗禮,第二天的天空顯得灰蒙蒙的,少頃,天空飄起了細雨,淅淅瀝瀝的飄灑在皇城的每個角落,漸漸的,越來越大,整個天空都變的昏沉。
聽着窗外的雨聲,藍冰兒喚了小梅将窗戶打開,她側了眸子看去
其實,她不喜歡下雨天,下雨是老天爺哭了,所以,整個天氣都是灰蒙蒙的,因為老天爺愁雲慘霧的。
當然,在這樣的壓抑下,自己的心情也會很不好,十分的不好,因為這樣的天氣總是勾動着她心底最深處的悲傷。
但是,人就是賤,就算如此,還是喜歡看看雨,不喜歡天氣是一回事,但是,喜歡那落雨的感覺确實另一回事。 ~ .. 更新快
“美人,給你加個毯子”小梅拿過一個毯子為藍冰兒蓋在膝蓋上,那裏有傷,怕吹了冷風。
“謝謝你”藍冰兒微微一笑,随即說道:“也給小然和小芽将毯子送去,我怕她們以後留下了病根”
小梅微笑的點頭應聲,從櫃子裏拿了薄毯,撐了油紙傘往小然、小芽的屋子行去。
外面的雨下的極大,搭在屋檐上發出清脆的身影,藍冰兒倚靠在床帏上,微微側了頭,看着窗外的雨,樹葉被雨水已經洗刷的嫩綠嫩綠的,微風襲來,帶了院中的花香和那雨的清新。
一抹身影從窗前劃過,藍冰兒的唇角蕩起一抹笑意,收回目光向門口看去
053 誰在操控局⑤
外面的雨下的極大,搭在屋檐上發出清脆的身影,藍冰兒倚靠在床帏上,微微側了頭,看着窗外的雨,樹葉被雨水已經洗刷的嫩綠嫩綠的,微風襲來,帶了院中的花香和那雨的清新。
一抹身影從窗前劃過,藍冰兒的唇角蕩起一抹笑意,收回目光向門口看去
“瑾塵,這麽大的雨,你還進宮”
慕容塵剛剛踏入屋內,就傳來藍冰兒戲谑的調侃聲,他淡漠的臉上微微蕩起一絲笑容,收了傘放到一側,完全沒有雨中急行的慌亂,整個人依舊看上去風淡雲輕。
“昨日有事耽擱了,放心不下你”慕容塵淡淡說道,走到床榻邊,眸子淡淡的瞥了眼她被薄毯子覆蓋的雙腿,問道:“好些了嗎”
藍冰兒點點頭,說道:“你送來的藥很管用,每天塗抹上,并不覺得的疼痛,今天就已經有些癢癢的了”
“嗯”慕容塵放心的點了下頭,随即嘆道:“四哥內心有着執念,我不放心你在宮裏”
聽慕容塵如此說,藍冰兒微微垂了眸,無奈的幽幽說道:“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真的無法讓他在愛上我,也許,這個就是我的命吧”
看到藍冰兒臉上那無限的哀愁,慕容塵心好像被什麽東西勒緊般,微微的抽痛着,她和四哥那糾纏的愛戀,讓他深深的感動着,亦被她吸引。
“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慕容塵嘴角噙了絲淡淡的笑意,說道:“格枏兒沒有死”
藍冰兒睜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塵,小嘴有些打着抖,最終,小心翼翼的問道:“格枏兒哪個格枏兒”
慕容塵的笑意加深,說道:“嘎哈族大汗,格枏兒”
“真的嗎”藍冰兒依舊不相信,但是,慕容塵卻平靜的點點頭,她突然紅了眼眶,有些不知所措,問道:“可是可是怎麽可能”
是自己看着格枏兒斷氣的,怎麽會怎麽會沒有死
“當年我用九轉續命單護住了他的心脈,一直偷偷的安置在莫凡的府中,直到近日,我方才尋了藥将他救醒,只是”慕容塵說道此,微微暗了眸。
“只是什麽留下什麽後遺症了嗎”藍冰兒急切的問道。
慕容塵微微搖搖頭,說道:“不是,他對近年的事情忘記了”
藍冰兒一愣,疑問道:“他,失憶了”
見慕容塵無奈的點點頭,藍冰兒眼眸中閃過愧疚,但是,随即深深的松了口氣,說道:“活着就好,不是嗎還好格大哥還活着”
她來到寒月王朝,虧欠別人太多太多了,尤其是格枏兒,她甚至到現在都不明白他為何會對自己那麽好。
“希望他的失憶只是暫時的”慕容塵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果嘎哈族真的前來侵犯邊境,雖然不會對我朝造成極大的威脅,可是,到時候塗炭生靈,百姓不得生存是他怎麽也不願意看到的。
“另外,我有一事不明”慕容塵突然想到一事,悠悠說道,見藍冰兒擡眸含了疑問的看着自己,說道:“你怎麽知道四哥中了蠱毒”
藍冰兒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眼神也變的飄忽,說道:“我猜的”
“你說謊”慕容塵說的肯定,藍冰兒那躲閃的神情已經完全的告訴了他,她知道內情的,她到底隐瞞了什麽為什麽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總是無法猜透,比如她為何又在這個身體裏
曾聽聞過借屍還魂,但是,隐約間又覺得不像,對于此,他不想深究,可如今關系到四哥的性命,冰兒到底隐瞞了什麽
“慕容玥給四哥下了子母蠱”
藍冰兒一聽,猛的看向慕容塵,驚慌的問道:“你們知道了你們怎麽知道他中了子母蠱你怎麽知道是慕容玥下的”
“你果然知道”慕容塵微微一嘆,說道。
藍冰兒此時方才知道自己竟然心中急切,反問了出來,看着慕容塵那有着擔憂的神情,突然眼眶微紅,哀婉的說道:“瑾塵,他不能動殺慕容玥的念頭”
“冰兒,你可知道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動殺慕容玥的念頭”慕容塵微嘆的說道,他不想讓藍冰兒擔心,可是,他要知道四哥是如何中毒的,竟然她知道四哥的子母蠱是慕容玥下的,想來是應該知道如何中毒的,只有知道了是哪種子母蠱,他才有機會一搏。
藍冰兒不解,疑問道:“為什麽”
“因為母蠱一死,子蠱必然傷心,那麽四哥就是子蠱發洩的唯一途徑”慕容塵說的平淡,可是,他心中的擔憂比任何人都甚。
藍冰兒呆愣的看着慕容塵,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曾經還有讓格大哥去殺慕容玥,如果當時得手了,那是不是那人也早已經她不敢想下去,瞳孔微微擴張,搖着頭,呆滞的說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冰兒,你為何會知道四哥中了子母蠱”慕容塵緩緩問道。
聽到他問,藍冰兒腦海裏閃過慕容玥那陰戾的臉龐,他肆無忌憚的撕毀了自己的衣服,就在那冰冷的地上強行的占有了自己
“啊”
藍冰兒雙手撫上頭,死勁的搖着頭,想搖去那令他今生今世都無法揮去的夢魇,永遠無法洗刷的污穢。
“冰兒”慕容塵上前抓住她的雙手,不知道為何她會抓狂,他緊緊的将她蹂躏自己秀發的手拉了下來,關切的看着她,說道:“冰兒發生了什麽事”
慕容塵隐隐覺得,關于四哥中毒一事并不是那麽簡單,冰兒到底知道了什麽
“你不要問我,我求求你,你不要問我不要問我嗚嗚”藍冰兒痛苦的說着,淚水破眶而出,悲恸的聲音讓慕容塵聽的心碎。
“冰兒”
“不要問我不要”藍冰兒大聲的說着,腦海裏那被強占了身子的屈辱一波一波的席來,揮之不去,她努力的搖着頭,幾近崩潰的邊緣。
“好,好,我不問我不問”慕容塵不舍的看着藍冰兒,将她擁入懷中,輕聲的安慰着。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一直不停,掩蓋了藍冰兒的抽噎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緩緩的平複了心情,離開了慕容塵的懷抱,不好意思的擦拭着臉頰上的淚水,“對不起”
慕容塵心中有着微微的失落,不免暗暗自嘲,看着藍冰兒,依舊一臉的平靜,至少,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是我對不起,你愛四哥至深,我又何必逼你”
二人在屋內一陣沉默,各懷了心思,久久的不曾說話,屋外,一道冷眸靜靜的看着屋內,慕容離來到這裏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時間,他看着瑾塵将不知道為什麽哭泣的上官藍擁入懷裏,那刻,他竟十分的憤怒
是的,他竟然憤怒
就算當初他知道瑾塵喜歡着小雨,就算看見他們無可避免的有着親密的接觸也不曾憤怒過,他竟然因為瑾塵抱着一個可以說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上官藍而憤怒。
慕容離背負的手緊緊攥着,關節泛了白卻不自知自己用了大力道。
為他撐傘的十一感受到慕容離渾身散發出的駭然氣息,不免擔憂的向屋內看去,雨打在油紙傘上,竟掩去了屋內人的話語。
這個上官藍,真是不知好歹,前腳說着要皇上喜歡上她,後腳就來勾引瑾王爺
慕容離微微眯了下鳳眸,緊攥的手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