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陶野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旁邊的榮緒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才好,他覺得現在站在旁邊的這個人,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倒下去了。
但是,榮緒華什麽都沒有說,退了幾步後就往樓下跑。
陶野立馬反應過來他這是要去那個爆炸源的那裏,他立馬追上去,喊道:“不行!榮緒華!你不能去!”
如果就這麽放任他去的話,他很有可能卷入下一波的爆炸,或者說。
被這場爆炸的始作俑者帶走。
總之,必須在這裏攔下他。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榮緒華逐漸消失的身影,等他終于跑下了這五層小洋房後,發現榮緒華站在了原地,他擡頭一看,榮邵秋正站在他們的面前,而他的身後則是榮家的手下們,他們清一色地穿着暗色長衫,帶着黑帽,除了上司以外,榮家的手下一般都以內裏紋有榮家家徽的暗色長衫和黑帽出現,這麽做是為了掩人耳目,因為榮家畢竟賣的不是什麽正當東西。
榮緒華看見榮邵秋後表情變得猙獰起來,青筋已經在額頭上暴起“讓開。”
他正在抑制着自己。
榮邵秋:“跟我回家。”
榮緒華用力地抿了抿嘴,一字一句道:“我說,讓開。”
榮邵秋沒說話,舉起兩根指頭,馬上的,從後面便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手下走到榮緒華面前。
“三少爺,聽大少的回去吧。”
榮緒華一笑,站在原地,等那兩個人慢慢走近他後,他一下子蹲在地上,長腿一掃,一個人倒了下去,後腦勺狠狠地磕在了地上,暈了過去,而另外一個人見狀想要蹲下來抓住榮緒華的手臂時,就在他才剛剛傾身,榮緒華眼疾手快地抱着他的頭,膝蓋往對方的臉狠狠一撞,力道大得對方覺得自己的鼻骨好像斷了,鮮血直流,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榮緒華輕松地把對方扔到一邊,慢慢走到榮邵秋面前,狠狠地瞪着榮邵秋,那雙藍色的眼睛此時正散發着滲人的殺意。
他拿出一只指頭,用力地,不斷地戳榮邵秋心髒的部位,“你這個狗雜種,你喜歡躲在後面是你的事,別攔我。”
就在這個時候,榮邵秋一直淡漠如水的眼睛裏突然激起了層層浪花,最後逐漸變成波濤洶湧起來,“你說什麽?”
榮緒華退了幾步,滿臉諷刺地笑道:“狗、雜、種。”
話音剛落,一條腿便重重地向榮邵秋的頭部踢了過去,力道大得可以當場把人踢暈,但是以外不愛出手的榮邵秋用手肘一下子擋住了榮緒華的腿,然後另一只手重重地打到榮緒華的胃部。
“唔!!”
些許水從口中被吐了出來,而他的眼睛則睜到了極致,淚水從眼睛那裏流了出來,他的身體向前傾,靠在了榮邵秋的肩膀上,而腿則被仍被對方握着,他剛想把腿收回來的時候,卻被榮邵秋用力一扭,咔嚓一聲,腳被扭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榮緒華尖叫道,聲音大得劃破天際,他的身體因為劇痛而挺直,最後在一衆人目瞪口呆地視線中暈了過去。
榮邵秋蹲了下來,把榮緒華像抗沙袋一樣扛在肩上,他的表情和聲音又恢複到了平時的狀态,仿佛剛剛的模樣只是錯覺一般,他看向一直站在後面的陶野說:“想找他就來榮宅。”便帶着榮緒華坐着車走了。
陶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遠處像是要燒盡黑夜的火焰,始終對剛剛榮緒華痛苦的模樣久久不能釋懷。
等榮緒華醒的時候,他正躺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卧室裏面,他看了看自己的腳腕,此時正打着石膏高高地挂在床腳的吊環上。
你媽的狗雜種。
他的手重重地砸向被褥,卻被軟軟地彈了回來。
日,怎麽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他看着窗外一片春意盎然,煩躁地撐起上半身想要把旁邊的窗簾拉上,他伸出手夠了半天,結果在最後好不容易拉住一角後,身體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那只本來挂着的腳則也掉了下來,因為太重的緣故,直接往床的反方向傾斜,重重地砸向窗邊。
“啊啊啊啊啊!!!”
“少爺怎麽了?!”
管家聽見尖叫聲馬上就沖了進來,一進來就是只能看見挂在窗上的一只腳。
管家:“……”
榮緒華一聽聲音,發現是蔡伯,擺動着還能動的腳趾嘻笑道:“呀蔡叔,好久不見,能不能幫我一下,我動不了了。”
蔡叔是看着榮緒華長大的,就像是榮緒華的第二個父親一樣,但他和榮慶林不一樣的是,他雖然愛榮緒華,但是卻不溺愛他。
蔡叔嘆了聲氣,繞過床走到榮緒華的那邊,看見榮緒華此時就像一個u字型一般,頭和上身在地上,而腰則彎曲着靠在床邊,好的一只腿劃在牆角,打了石膏的則挂在床上。
很詭異的一個姿勢。
他招了招手,咧嘴笑道“麻煩了。”
蔡叔雖然頭疼但是把他丢在這裏也不行,于是就在外面叫上了一個仆人,一起把榮緒華搬回了床上。
等榮緒華躺會原處,蔡叔便把那位仆人支出了房間,一臉嚴肅地站在榮緒華窗邊,眼神犀利得人讓榮緒華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紮了上萬根針一般痛。
蔡叔:“少爺,這次是你的不對。”
榮緒華腿要是好的話,準這會兒從床上跳起來,“我怎麽不對了?那個狗雜種....”
“少爺!”蔡叔厲聲道,“你明明知道這個詞在大少心上留下多大的陰影你為什麽還非要提呢?”
榮緒華:“….”
蔡叔見榮緒華沒音了,嘆了口氣:“這次的爆炸事件并不偶然,大少一得到消息就去找你了,為什麽你就不能了解大少的一片苦心呢。”
榮緒華一愣,整個臉都僵了,空氣中的暖意仿佛是假的一般,他慢慢地扭過頭去,重複道:“不偶然,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