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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1889的夜,星光留下黑色的淚。”松瑞一邊重複着一邊用手摸着上面刻的字,正當他摸到末尾的時候,發現在這行刻字的下面,還有一行,他拿起了手,把頭挨了過去,仔細看了看。

的确,在剛剛那行字外,下面還有一行,非常小,只有指甲殼的十分之一那麽大,但是卻很清楚,估計是技藝精湛的雕刻家刻的。

“你看看這下面是什麽字。”他往旁邊挪了挪,給上杉雪留了個位置,上杉雪也湊近看了看

“「歐洲密林」”

“什麽意思?”

上杉雪沒有說話,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松瑞。

其實他早就知道「歐洲密林」是開這把鎖的鑰匙,即使謹慎如阿歷克塞(那個包養上杉雪的俄國人),盡可能地避開上杉雪,去書房裏談公事,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一次上杉雪就如往常偷溜到書房門口聽公事,恰巧那天,可能是秘書太着急沒來及關好門的原因,他無意中聽見了阿歷克塞在中國找到了「歐洲密林」。

“在榮慶林手上。”

秘書說完這句話後,只見阿歷克塞先是懊惱地罵了幾句話,就開始焦躁得在書房裏來回走動,腳步之重仿佛天花板上的灰塵都可以被震下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他了下來,兩手撐在桌子兩側,“你去調查一下,榮慶林想要什麽。”

“是。”秘書點了點頭,就往門口走來,而躲在門外偷聽得上杉雪也就趕緊溜回了房間,自那以後,可能是發現了那天門沒關,阿歷克塞也就變得更加謹慎了,門再也沒有像那次一樣開過,秘書也換了個人。

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阿歷克塞還是沒有拿到『歐洲密林』,可見得榮慶林不是個簡單的人,一般的方法對付不了。

如果是以前的話,上杉雪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告訴松瑞自己知道的消息,畢竟在松瑞面前,自己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要是自己作出什麽他不滿的行為的話,小松主持的下場就不是死那麽簡單了。

他在害怕。

害怕背負上罪孽。

由他犯下的罪。

「“你為什麽要逃跑呢?”」

這句話如魔咒一樣捆綁着他的身軀,鞭打着他的靈魂,讓他除了服從別無選擇。

但是,就在上周他收到了一份信。

那天他在街上買花的時候,本打算像以前一樣,買一束紫色的桔梗花,賣花女把包好的花遞給他之後,他發現交錯的花枝中夾了一封信,當他再擡頭看的時候,賣花女已經不在了,詢問在花店門口坐着打盹的老板賣花女的名字的時候,老板說這家店只有我一個人,上杉雪就覺得事有蹊跷。

他偷偷把信收到了袖子裏面,他知道松瑞的人一直都在跟着他,自從他回來後,不論他在哪裏,他在幹什麽,除了和松瑞在一起之外,總是會感覺有一雙眼睛盯着他看,他雖然想揪出來看是誰,但是每次揪出來的人都不一樣,他也就漸漸不管并習以為常,但是這次卻不一樣了。

他為了掩蓋剛剛一系列不自然的動作,從老板前面一排排花中随便拿了朵薔薇花,“老板,這個怎麽賣?”

像往常一樣,他把買來的紫色桔梗花插在了松瑞的房間裏,而買來的那朵薔薇則放在了自己房間的窗臺上。

等晚餐過後,松瑞今天居然難得地沒有叫他去房間裏面,而且回房之後盯梢的人也不在。

可能是提前了回報時間。

也正好,他可以看看信裏寫了什麽,不過當他撕開信封後,看到的第一行就把他愣住了。

「少主閣下」

敢問一個從已經被燒毀的寺廟出身的人還能被誰稱為少主呢。

小松主持二十年前的話突然響在耳邊。

「你的祖父是長宗我部氏的最後一個孩子」

果不其然,繼續往下看,書信中對現在的情況和寫信的緣由娓娓道來。

「主公上周駕鶴西去,然複興霸業仍未成,我等群龍無首,不知所措。幸主公在世之時,聽聞少主居于北春寺,前去拜訪,卻聞北春寺為島津氏所燒,又聞少主閣下為小人所害,前去羅斯,實為愠,現寄此書,一為請求少主接替主攻之位,複興長宗我部氏,二為懲戒島津氏,報複仇恨。」

至此,上杉雪把書信疊了幾疊,站在窗臺邊,拿過一個空的花盆,從褲荷包裏掏出一盒火柴,擦了擦,火焰一下子在木棍上燃了起來,但是他并有拿起那封書信用火燒掉,而是盯着那火,看他在風中搖擺着,放肆着,一如二十年前的那場火災一般。

火燒得很快,不久就燒到了頭,燙到了他的手,他眉頭皺了一下,把火柴丢了下去,又拿起了那份書信,正當他打算再次打開的時候,房間裏響起了敲門聲。

“熏,你在嗎?”

是松瑞。

“在,請進。”他說着,把那份信放在了自己西裝的夾層裏面。

….

不知道為什麽,自那以後,上杉雪就把這封信随身帶着,每當他和松瑞做完之後,松瑞還未醒的清晨或者是夜晚,他總會拿起來讀上一讀。

不得不說這份信激起了他早已磨滅的欲望,一種名為複仇的欲望。

人是仇恨的奴隸,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人是權力的奴隸,這句話也不假。

權力出現的地方往往都有仇恨的影子,他們相輔相成,就像火和油一樣,有了權力,仇恨會膨脹,到了一定的限度後,它們會占據人的理性,控制人們去複仇。

但是,上杉雪依舊按兵不動的原因,是因為小松主持。

只要有一天小松主持在他們那裏,上杉雪就無法脫身。

“熏。”松瑞出聲喊他,一下子把正盯着鎖上字神游的上杉雪拉了回來。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松瑞問道,讓上杉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過他馬上調整回了原有的表情,頭微微歪了一下,以示不懂。

上杉雪:“沒,我只是在想可以從阿歷克塞下手。”

松瑞挑眉,表示很有興趣“哦?”

上杉雪指了指面前的金庫,“因為這個東西在阿歷克塞的房子下面,他應該知道些什麽。”

雖然上杉雪沒有明說,但是好歹給松瑞提供了些許思路。

果不其然,按照松瑞的人脈和資源,他們雖然廢了半年的時間,終于查到了鑰匙的下落。

那天,陽光不錯,上杉雪正坐在書房裏面看書,松瑞突然跑進來一把抱住了上杉雪,特別興奮地宣布道“我找到了!”

上杉雪把他從自己身上扒下來,雖然大概猜到了,但還是擺出一幅不明白的樣子“找到什麽?”

松瑞也不在意自己剛剛被扒下來了,他一下子坐在上杉雪腿上,狠狠地吻了上杉雪,兩唇相疊,鼻尖相碰,松瑞興奮得舌頭一下子就鑽了進去,他忘我地舔弄着上杉雪的牙齒,卷起他的舌頭重重地舔咬,沒來得及吞下的口水從兩個人的唇縫間流了出來,房間裏充滿了情欲的味道,松瑞好像不滿足于單純地吸舔,在最後分開的時候他咬住了上杉雪的下唇,用力地撕破他的唇,在上面開了一個口,血從上杉雪的唇慢慢流出,整張嘴顯得鮮紅而誘人,松瑞滿意地舔了一口唇上的血。

“好吃。”

說着,他從上杉雪身上跳了下來,也不介意外面是否有人還在盯梢,猴急地把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然後褲子,內褲,把自己剝了個光後,他又跳回了上杉雪的身上,手伸到上杉雪的腿間,大力地用揉捏着頹軟的xing器。

“吶。”他湊到上杉雪的耳邊低語道,“操我。”

上杉雪笑了笑。

松瑞一旦心情很好的話就會變成這種樣子。

不過,他實在是沒那個心情,自從收到那封信之後,他就對松瑞再也無法硬起來了,對他來說,松瑞現在這幅模樣比街邊賣春的婊子還髒,看着就倒胃口。

于是他一把握住了松瑞雙腿間的硬得發燙的yin莖,另一只手則用力捏着他的脖子,松瑞做愛的時候特別喜歡窒息感,如果想要快點結束的話最好把他掐得越狠越好,這點上杉雪再擅長不過了,特別是最近。

不過,這個時候松瑞可不想要上杉雪單單地幫他撸,他想要在最開心的時候和上杉雪融為一體,讓他再一次确定上杉雪是他的,誰也拿不走。

“熏,放開!”他厲聲道,方才那副媚樣去了一大半,但是仍憑誰都知道他這幅嚴肅樣是裝出來的,上杉雪更是清楚。

他收緊了握在松瑞脖子上的手,把他拉了過來,一邊舔咬着松瑞的耳朵一邊加快手上撸的速度,還不停地按摩着他的馬眼,爽得松瑞臉上泛起了潮紅,嘴巴不停地叫着,整個書房都回蕩着他的叫聲。

沒過多久,他射了,白色的精ye從他的yin莖裏射了出來,濺在了地上昂貴的地毯上,他的身體一下子松了下來,但是上杉雪的另一只沒有停下,更加用力地捏緊了他的脖頸,松瑞沒料到會這樣,以前的話只要他射上杉雪也會停下,但是今天他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射了,只見松瑞逐漸兩眼上翻,兩只手想要掰開上杉雪的手。

“熏…..熏…..我….”松瑞不停地蹬着腳,手也在掰,但是卻始終提不上力氣,就連發出的聲音因為窒息感而變得很小。

而上杉雪像是着了魔一般,沒有反應過來,眼睛越發暗沉冰冷,手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就在松瑞的骨頭都發出了脆響的時候,他終于清醒了過來,一下子把已經暈過去的松瑞甩在地上,他坐在原地大口喘着氣,看着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松瑞脖子上呈現出一圈青紫,他趕緊湊過去聽了聽松瑞的呼吸聲,意識到自己沒把人掐死的時候,他不禁松了口氣,同時一種淡淡的遺憾感也油然而生。

原來恨意已經深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自己都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他脫下了西裝外套,蓋在松瑞赤裸的身上,抱回了卧室,一直在旁邊守着松瑞,不知道這種行為是裝出來的深情,還是說對于方才差點掐死松瑞的一種補償。

大概到晚上的時候,松瑞醒了。

而一直坐在旁邊的上杉雪靠了過來,一臉愧疚地看着他:“對不起,我方才走神了。”

松瑞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眼神裏恢複往常的理智,他坐了起來,不似方才飛奔而進,被喜悅沖昏腦子的瘋子,“沒事,是我要求的,你不用自責。”

接着他想要伸手碰碰上杉雪放在被子上的手時,卻被躲過去了,他的眼睛眯了眯,嘴巴有些不高興地抿了抿,轉頭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疊資料遞給了上杉雪“不過相對的,你要有所補償。”

上杉雪沉默地接過那疊資料,他大致翻了翻,是一個人的背景調查資料,而這個人叫做榮緒華,照片看上去的樣子像個大學生一樣,白白嫩嫩的,但是年齡卻已經有27歲了,按照時間計算的話他是1889年出生的。

照片裏的他笑得十分自信欠扁,明明長着一張亞洲人的臉,偏偏眼睛是藍色的,像星星一樣耀眼,而眼睛下方是兩顆以鼻子為軸的痣,很特別,像眼淚一樣。

「1889的夜,星空留下黑色的淚。」

謎題引刃而解。

松瑞:“榮緒華,阿歷克塞的兄長和情婦的孩子,他的兄長把一戰收刮回來的寶藏全部都藏在了那個情婦住的房子下面,想要把寶藏當作成人禮送給孩子,但是沒想到阿歷克塞發現了就動了歪心思,想用這筆錢提升官微,乘他兄長領兵打仗的時候,偷襲了那棟房子,情婦就死在了那裏,而孩子被女傭抱走了。”

上杉雪擡頭:“那和榮家有什麽關系?”

松瑞:“女傭看見榮慶林在附近打獵,就把孩子放在了那裏,讓榮慶林撿回家了,但是有個問題,榮緒華這個人生性狡猾還很多疑,不容易下手,而且女人他基本上不留過第二夜,不談戀愛也不缺錢,他雖然已經離開榮家了,但是榮家的背景還在,不過他有個弱點,特別喜歡美人。”

上杉雪沒說話,看着松瑞繼續說,只見松瑞擡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靠了過來:“所以你的臉,我很需要,我們設個局,讓他掉進去。”

見上杉雪看着他沒說話,他湊近了些,低語道:“想想你的小松主持還等着你啊。”

上杉雪愣了片刻,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諷刺的笑。

不愧是父子啊,都把他當成做這種事的工具,而且威脅人的手段這不都一樣嗎。

他把頭一扭,脫離了松瑞的手,“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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