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天晚上,有人問了很多問題,有人解答了很多問題,有人通過各種渠道收集某人的資料,有人好奇兩人是如何成為朋友的,也有人對一雙紅色的眼瞳而無法忘懷……
第二天
上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直到中午吃飯時。
“阿夜,我來了,一起去吃飯吧!”春日拿着便當來到B組門口,而深谷月早到了門口。
“馬上就來,”深谷夜提着兩盒便當走出來,“跟我來吧,”率先向一個方向走去。
“她要去哪啊?”春日沖藍發少女問道。
“你覺得一個失了記憶,連學校還沒完全熟悉人可能知道嗎?”藍發少女一臉鄙視的表情。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紅發少女一臉呆萌的拍拍額頭。
“我實在好奇,你到底是怎麽和阿夜成為朋友的,她看起來不像是會主動交朋友的人!”藍發少女滿臉疑惑的問。
“原本我們确實不太可能成為朋友的,只是我偶然發現了她不戴眼鏡的陽子,從此就踏上了漫漫追友路!”紅發少女邊說邊嘆氣。
“到底怎麽回事啊?”藍發少女好奇的追問。
“那得從兩年前說起,……”紅發少女一臉懷念。
“诶呀,不要賣關子了,快說吧!”藍發少女催促着。
“就是兩年前,我在……”紅發少女一路邊走邊說,身旁的藍發少女邊聽邊認真的點頭。
與此同時,學校屋頂
“搭檔,我昨天特意問了一下陽子,她們是怎麽認識的,噗哩,結果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哦?什麽事?”柳生配合的反問。
兩人簡單的一問一答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就連正在搶食的丸井和切原都停下來,好奇的看向仁王。
仁王正打算接着賣關子,正好瞟到幸村微笑的表情和警告的眼神,連忙正色道:“據陽子說,兩年前的暑假,她在逛街時偶遇了正在街上拉小提琴的深谷桑,并且記住了她的模樣,之後也曾去那條街尋找,但卻沒再遇到,她便以為是個流浪音樂家;結果在開學後,一次她們班和深谷桑所在的班級一起上體育課,她在跑步後,去洗臉,恰好看到深谷桑不帶眼鏡的樣子,當時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在街上演奏小提琴的人,那一周,她都像個變态一樣偷窺和跟蹤深谷桑。
而那個時候,你們也知道,因為我的關系,陽子被孤立,正好看到深谷桑大多數時候也都是一個人,所以就對她十分好奇。終于在周末,她在公園裏再次看到了,她在拉小提琴,并在她要離開時,攔住她,說明了這一周和假期發現的事,坦白說明想要和她交朋友,不過卻被拒絕了,原因則是她讨厭麻煩。接着她又死纏爛打了半年,才和深谷桑成為朋友,一直到現在。整個事情就是這樣。”
“不對呀,仁王,以春日的性格,她對某個人死纏爛打,你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丸井一臉疑惑。
“因為深谷桑提出了要求:如果在學校纏着她,而使她變得引人注目的話,就永遠都不會和她成為朋友。所以才沒在學校裏引起騷動,而且那段時間,我正好為全國大賽而緊張訓練,每天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關注她言行異常啊!”仁王無奈的反問。
“據我調查,深谷桑一直以來體檢後的數據顯示,雙眼的裸眼視力都是正常的,且沒有其他眼部疾病,因此有90%以上的概率說明,她戴眼鏡不是因為近視的關系;另外我還查了她近三次大考的成績,每次年級排名都在31~35之間,而學校規定年級前30名要公示在通知欄,進行表揚,苦手的科目應該是日本史,因數據不足,不确定是否有保留實力;人緣很好,但基本一視同仁,沒有關系特別近的朋友,不過現在看來,和失憶後的深谷月以及春日的關系很好;擔任園藝社的副社長,對花草很有耐心;同學評價:性格溫和,有些冷淡,很神秘。從現在調查出的數據看,基本沒人注意過她摘下眼鏡後的樣子。以上,就是這些。”說完,柳利落的合上筆記本,接着吃飯。
“呵呵,深谷桑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你說呢,真田?”幸村饒有興趣的問。
真田不予置評,壓低帽檐,繼續默默吃飯。
這件事就像一個小插曲,雖然沒引起太多關注,但終究還是在幾人心裏留下了印象,而這也确實僅是一個開始,一對年輕男女緣分的開始。
馬上,期末考試快到了,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緊張的學習中,深谷夜并不擔心自己的成績,但要擔心深谷月的成績,畢竟穿越前的深谷月的學歷只有初中畢業,即使後來自學考上了藝校,但主課的成績依然是硬傷,就連春日都被叫來給給她補習日本史。
春日的成績一直是中等偏上,除了日本史的其他科目都是不好不壞,而在與深谷月的相處中,也和她成為了好友,因此應深谷夜的邀請,來她們家給月補課。
就這樣,忙碌而又緊張的一個月很快就過了。
考試結束後
“哎~~終于考完了!!!”深谷月伸着懶腰。
同樣走出考場的深谷夜和春日也聚了過來。
“小月,考得怎麽樣?”春日好奇地問。
“還湊合吧,應該都能過。”深谷月自信的說。
“那就好,也不枉我和阿夜日夜給你補課,終于要放假了!”春日也松了一口氣。
“小月,我之前和你說的交換生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深谷夜邊走邊問。
“交換生?”春日驚訝的問。
“沒錯,我想讓她去當半年冰帝學院的交換生……”深谷夜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告訴春日。
春日聽後理解的點點頭,看向深谷月。
“我無所謂啊,只要能唱歌,哪裏都好,而且只有半年,換個環境緩一緩也好。”深谷月無所謂的說。
“行,我會找老師說這件事的,等老師同意,我就把報名表拿來,然後下學期,你準備好去冰帝報道,雖然是假期之後的事,但提前做好準備總是好一些的。”深谷夜像早知道結果一樣平靜的說。
轉眼就進入假期了,深谷家兩姐妹的日子過得無比悠閑,春日時不時來串門,三人也經常一起出門閑逛。當然,偶爾也會出現單獨行動的情況,比如:深谷月開始在經常來往于神奈川和東京之間,畢竟再開學的時候就要去冰帝當交換生了,在東京的公寓也是需要時間整理和打掃的,而且為了自己的夢想,還要找一間條件和環境都不錯的Pub唱歌打工,免得忘記那種站在舞臺上的感覺;深谷夜則是穿梭于商業街、廣場和公園,演奏自己深愛着的小提琴。
不知是否是因為,一旦開始因為好奇而關注某個人,那個人就會時常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關系。明明過去一點聯系都沒有的兩個人,最近卻時常偶遇,比如:去公園裏散步的時候,在廣場裏寫生的時候,又或者現在陪同母親和妹妹逛街的時候。大概就連幸村自己都覺得太過不可思議了吧!
“精市,看到熟人了嗎?”幸村母親溫柔的詢問正專注于某個方向的兒子,連幸村的妹妹,幸村悠也好奇的看向自家哥哥所關注的方向。
只見商業街的中央噴泉旁圍了一圈人,而人群的中央是個穿着深紫色襯衫,黑色修身長褲,外套黑色及膝風衣,戴着棕色南瓜帽的女生,黑色的及腰長發被黑色發帶松松的系成一束,垂于腦後,但因為帽檐壓得有些低,樣貌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約看出女生雙眼微閉,唇角勾起微笑,似乎正沉醉于自己的小提琴聲中。
幸村其實一開始也無法确定這個人的身份,只是遇到的次數多了,再加上仁王上次轉述的春日的話,才慢慢肯定,她就是那個有些冷漠和神秘的深谷夜。
“……,精市?”
“嗯,什麽?”幸村應了一聲,看向自己重要的家人。
“哥哥,你剛才走神了啦,媽媽叫了你那麽多聲,你卻才反應過來!”幸村悠略帶不滿的抱怨道。
“不好意思,小悠,我剛才在想事情,有些走神了,真是抱歉!”幸村語帶歉意的向兩個人解釋。
“精市啊,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幸村母親接着問,一點也沒有要放過自家兒子的意思,畢竟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難得兒子開了竅,也開始因為女生而走神了。
“并不是熟悉的人,只是普通同學罷了,我還從來沒在校外和她接觸過。”幸村神态自然的回答,他也明白母親在好奇些什麽。
“這樣啊,那就去打個招呼吧,好歹也是同學不是嗎!”幸村母親興奮地牽着女兒的手,向正在演奏小提琴的女生走去。
“哥哥剛才真是遜斃了!”剛上國一的幸村妹妹鄙視着自家哥哥。
幸村笑得一臉無奈,緊跟着自家母親和妹妹向人群走去。
哪怕是在外面再怎麽有王者風範的神之子,在家裏也只是個溫柔體貼的兒子和哥哥罷了。
噴泉前,一曲終了,深谷夜睜開雙眼,周圍響起陣陣掌聲,她放下小提琴,優雅地彎腰鞠躬,表示感謝。
人群散開,深谷夜放好小提琴,解開發帶,在手腕上纏好,整理一下衣服,轉身準備離開,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深谷夜擡眼看向面前擋住去路的人,是不認識的一對母女,都是紫發紫眸。
那位母親有着和自己那位去世的母親有着相似的溫柔和優雅,但也只是相似,畢竟自家母親是真正的淑女,無論外表還是性格;而眼前這位,眼中明顯透着狡黠和好奇,典型的表裏不一。
至于女孩,和這位母親很像,不只是外表,連性格也相差無幾,不同的是她的性格是表露在外,毫無遮掩的。
“大姐姐演奏的小提琴曲很好聽哦,大姐姐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就像我的石榴石手鏈一樣。哦,對了,我是幸村悠,幸村精市的妹妹,你好!”女孩眨眨眼睛,俏皮的說。
幸村?
深谷夜沒答話,面無表情的擡頭看向她們身後,果然看到笑容滿面的幸村精市走過來。
“真是巧啊,深谷桑,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幸村同樣走到她面前,接着道,“這兩位是我的母親和妹妹。”
深谷夜這才重新看向那對母女,“我是深谷夜,剛才,失禮了,不好意思。”說着,微微彎腰道歉。
“哪裏,是我們失禮了才對,擅自攔住你,”一直在打量深谷夜的幸村母親,微笑着還禮。
接着幸村母親和深谷夜又是一陣寒暄。
……
“幾位還要逛街吧,我也還有其他的事,不能和你們同路,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個飯吧。”深谷夜沒有說太多話,只是與幸村母親簡單的聊了兩句,委婉的推辭了她要一起吃飯的邀請,準備離開。
“這樣啊,”幸村母親有些遺憾的感慨道。
深谷夜以為可以走了,正要告辭,就聽到,“精市,你陪深谷一起吧,反正你跟着我們也很無聊,事後,正好送深谷回家,免得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深谷夜連忙拒絕,“伯母,我……”還沒等她說完,就被打斷。
“悠,咱們走吧,你不是說想吃那家店的飯……”幸村母親拉着女兒迅速消失在二人眼前。
即便冷漠如深谷夜,也不由得從頭頂降下數條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