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假期眨眼即逝,又到了開學的時候,經過一周的瘋狂補作業,幾乎累掉半條命的春日和深谷月,依然堅強的開學了。深谷月的作業由深谷夜轉交,确認沒有問題後,就帶着批準表去了東京的冰帝。
在開學的前幾天,深谷夜還特意聯絡了一下那位在冰帝教音樂的,父親的好友,榊太郎。
父親去世後,那位好友也曾多次打來電話問候,深谷夜也在逢年過節時回禮一二,雖然基本沒見面,但這樣打電話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喂,榊叔叔嗎?我是深谷夜。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阿夜啊,有什麽事嗎?”
“其實幾個月前,小月出了車禍。”
“康複了嗎?”
“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車禍前的記憶都不在了,但基本的生活常識還在。”
“還有機會恢複嗎?”
“醫生也說不準,不過我和小月都認為随緣就好,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這樣也好。”
“您也多少知道小月之前在立海大的情況,現在失憶後,學校裏的人對她依然存在偏見,與其繼續待在立海大,不如緩一緩,換個環境,多交一些朋友,所以申請了立海大和冰帝的交換生,已經批下來了,開學直接去冰帝報到。”
“需要我做什麽嗎?”
“除了重大到需要叫家長的事,需要您出面處理一下之外,只要她沒主動找您幫忙,您都可以不必理會,她畢竟也要學習一下,如何處理好自己的事,生活方面,您也不用擔心太多,她有能力獨自生活。今天聯系您,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在她力所不能及時,暗中幫她一把就好。”
“行,我會留意的,你也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謝謝您了!”
等榊太郎挂斷後,深谷夜也挂斷電話。
正打算合上手機的時候,突然注意到聯系人列表裏的另一個名字,恍然間想起那個人也在冰帝讀書,而且已經高三了,正是最忙的時候,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到底還是沒有打電話給他。
此時的冰帝學院,榊太郎的辦公室,跡部和忍足正坐在桌旁,等他一起商讨訓練計劃。
“榊老師,真難得您會這麽有耐心。”忍足試探地說。
“跡部,下學期交換生資料在嗎?”
“啪”的一個響指。
一直守在旁邊的桦地默默上前,打開筆記本電腦,找出交換生的資料。
翻到深谷月的資料,榊太郎浏覽一下,問道:“這個女生分到哪個班了?”
跡部和忍足都湊到電腦前,跡部看了一眼,摸着眼角的淚痣,思索一會兒,“本大爺沒記錯的話,是C組,井上老師的班級。”
“我記得深谷美奈也在C組,是嗎?”榊太郎接着問。
“沒錯,一個是備受寵愛的音樂世家的天才小姐,另一個是父母雙亡的家族棄子,啧啧,這回有好戲看了!”忍足半帶嘲諷的說着風涼話。
“跡部,把她和原本要去F組的學生換一下。”
“知道了,一會兒我去安排。”
“真難得,老師,您還會管這種事。”忍足略帶驚訝。
“她是我已故好友的小女兒,聽她姐姐說,前一陣出車禍失憶了,所以換個環境,希望她能平安度過這半年。”榊太郎略帶感慨的說。
跡部和忍足對視一眼,靜默無語。
九月開學第一天立海大
“阿夜~阿夜,這學期,你和我又不在一個班,真是不爽!”春日哀怨地撲到阿夜的身上,蹭來蹭去。
阿夜淡定的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摘下來,面無表情,直接走人。
春日也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繼續叽叽喳喳的跟在她身邊,引來周圍一群人的注視。
中午,兩人在學校後僻靜處的長椅上吃飯。
之前三個人都是在園藝社的社辦吃飯,但現在只有兩個人了,就不需要那麽麻煩了。
“阿夜,你知道中國交流生的事嗎?”春日邊吃飯邊說話。
“聽說過一些,但知道的不是很詳細,畢竟和大多數人都沒有關系。”阿夜不甚在意的吃自己的飯,對她提出的話沒有任何興趣。
“就是,每隔兩年,為期一個半月,中國和日本交替派遣交流生,交流學習、文化和體育,上一次是咱們派交流生過去,上上次是中國派交流生過來,每年都是立海大負責中日交流事宜,據說這次的體育方面,交流的是網球,所以那邊也會派高中網球精英過來,說不定還要聯合東京的冰帝、大阪的四天寶寺,開展一次為期十天的合宿,現在正在征集英語不錯,且在學過中文、對中國文化也有一定了解的學生。”春日興致勃勃的解釋。
“為什麽要征集學生?不是有專業的翻譯嗎?再者大學部不也有中文翻譯和英文專業的學生嗎?找幾個學得好的不就行了嗎?”阿夜輕描淡寫的疑問道。
“據說往年确實是這樣,但交流的情況并不樂觀,專業的翻譯太過小材大用,大學生又能力不足,而且咱們這的英語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以背和寫為主,聽和說完全不行,況且就聽老太婆的口語水平,咱們也沒辦法練好口語吧!”
老太婆是教英語的老師,五十多歲的女老師,上課像念經,英語口語極爛,但語法教得不錯,據說是留美歸國的博士,但大多數人都認為那是謠傳。
“還有啊,聽說今年的交流生都是高二的學生,不像往年一樣,每個年齡段都有,為了減少代溝,當然只能召集有能力且年齡相當的志願者。”春日對阿夜建議道,“怎麽樣?阿夜,你要不要去報個名?你的中文不是相當好嗎?”
“沒興趣。”阿夜冷淡回道,收好便當盒,拍拍校服上的褶皺,看向春日,“走吧,應該快上課了。”
春日雙手一擺,肩膀一聳,“我就猜到是這樣!”一臉無奈的跟上她。
眨眼間,半個月就平靜的過去了,來自中國的交流生如期而至,一時間,校園裏随處可以見到身着紅黃相間的校服的中國學生。
交流的第一天,春日作為網球部經理,當然要在場;因此和深谷夜約好,讓阿夜社團活動結束後去網球部找她,說是一起去逛街,順便幫她給網球部的切原挑選生日禮物。
由于交流生的到來,校內大力整頓,風紀檢查也嚴格不少,網球場外的後援團也被勒令,禁止在網球部外聚集、旁觀和大聲喧嘩,因此,這一陣子,網球部大概會異常安靜,安靜到只有擊球聲。
阿夜戴着耳機,提着書包斜倚在出了網球部的必經之路的牆上,夕陽照射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暗影。
阿夜擡頭看天邊的夕陽,右手舉到眼前,陽光穿過指縫,投注在自己臉上,随着手的位置的改變,光影也不斷變換;隐藏在鏡片後的目光也變得迷離。
不一會兒,阿夜反應過來,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同時放下右手。
“阿夜!”
隐約聽到喊聲的黑發少女,順手摘下耳機,直起身,看向聲音的來源處:春日一馬當先的向自己跑來,後面是幸村部長和一個同齡的男生,黑色的短發,黑色的眼瞳,清俊帥氣,身着中國交流生的校服,大概是中國網球隊的隊長之類的;他的斜後方是一個同樣校服的短發女生,但是看不清樣貌,直覺有些眼熟,大概是經理或翻譯。
阿夜只是粗淺瞧了一眼,也不在意,就把目光移向春日,“陽子,可以走了嗎?”
“嗯,咱們走吧。”春日跑到阿夜面前,拉着她就要走。
正當阿夜半轉過身時,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句清亮的中文,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卻十分熟悉,畢竟那個人可是比春日更早,走進自己的世界。
“奈特!”(PS:奈特=Night=night=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