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時舞臺前的觀衆席上,最佳位置都被網球部正選占領了,中國交流生理所當然的坐在距離舞臺最近的正中間,然後依次是冰帝、青學、四天寶寺,其他學校也都派了人過來。
春日找到自己的位置,是在冰帝和中國交流生之間的一個位子,深谷月和伊晴早已坐好。
“阿夜那裏都準備好了嗎?”伊晴看到她,連忙問。
“嗯,服裝已經換好了,就等上場了。”春日喝了口水。
“什麽樣的禮服啊?漂亮嗎?好像還化妝了吧!”深谷月也興奮地問道。
“絕對驚豔,現在還是保持神秘感吧,反正到時候就能看到了。”春日笑得一臉神秘。然後開始專心看表演。
深谷月和伊晴對視一眼,均是目露期待。
唱歌、跳舞、雙簧、小品,一個個節目都依次表演完,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兩個壓軸節目。
臺上的主持人正在慷慨激昂的介紹着:“……,之前想必有人聽說了,有演員受傷的事,正是接下來這部音樂劇裏的表演者,不過,大家完全不用擔心,表演沒有出現任何改動和變化,所以,接下來就請認真欣賞這一部改編的童話音樂劇吧!”
接着舞臺的燈光一暗,幾秒種後,音樂聲和旁白聲響起。
後臺處
“表演加油哦!”“表演加油!”“別緊張啊!”……後臺的工作人員、準備人員都紛紛給演員加油。
深谷夜站起身,簡單整理一下裙擺,拿着小提琴,從容走向舞臺入口,經過幸村時,聽到他低聲說:“阿夜,表演加油!還有,你今晚很漂亮。”
深谷夜腳步一頓,低聲回了一句,“謝謝,”便登上了舞臺。
沒有回頭的她,自然沒有看到那個紫發少年富有深意的溫柔眼神。
表演正式開始。
觀衆席上,幾乎是小提琴的聲音一響起,觀衆就徹底投入到音樂劇的氛圍裏了。一些同樣學過樂器的學生、音樂老師,立刻就判斷出拉小提琴的人的琴藝精湛。
同樣會拉小提琴,并且聽過深谷夜拉琴的忍足,一聽便覺得有些熟悉,連忙拿過節目單,在演員表裏找那個人的名字,但什麽也沒找到。
忍足有些困惑的看向旁邊的跡部,“吶,跡部,是我的感覺出錯了麽?”
跡部撫着眼角的淚痣,沉思片刻,回答道:“啊恩,應該不是你出錯了。剛才那個主持人不是說了嗎,有演員受傷,估計是臨時決定上場的,所以演員表裏并沒有她的名字。而且從這個節目開始,那三個不華麗的女人,就在一臉興奮的說個不停,想也知道是因為誰了。”說完,跡部眼帶不滿的看向那個像芭比娃娃一樣可愛的女生,輕哼了一聲,就接着看表演了。
忍足推了下眼鏡,一臉痞笑,看了看自家部長,又看了看那個正和人說說笑笑的藍發少女,意味深長。
後臺
幸村站在後臺裏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但角度剛好可以直接看到那個正在舞臺上,自信演奏音樂的黑發少女,目光專注而溫柔,只是這樣看着,就仿佛再也移不開目光一樣,或者說,是他根本不想移開目光。
柳悄悄走到幸村身旁,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直接問道:“已經重新确認好自己的心意了嗎?”
幸村沒回答,但柳知道他聽見了,沒回答就代表着默認。
柳沒再問什麽,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向舞臺上的表演。
心意嗎?
幸村在心裏默念。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明明最初只是好奇罷了,之後在樂器行的那個下午是最初的驚豔,真正開始了解她基本都是在合宿的時候,明明只有十天的時間,現在想來,似乎那十天,自己的目光就已經離不開她了。
最開始聽到那首《Forever Night》就覺得十分熟悉,直到仁王說,那感覺和滅五感相似,這才意識到,或許她和我一樣,在內心深處有不為人知的陰暗。
明明最開始聽她講述那三個月的經歷時,除了震驚還有複雜,但現在想來,那複雜裏包含的就或許是心疼與憐惜。
還有就是在夏日祭的那天晚上,自己莫名的想看到她身上出現其他顏色,莫名的就沖動買下那條發帶,找了一個那麽蹩腳的理由,硬是送給她,說起來,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那些言行就已經出賣了自己的內心吧!
包括歡迎會上的挑釁和那次天臺上的談話,不想像她說得那樣停止自己的好奇,反而再回學校後,執意把她拉進自己的世界,甚至想要強行闖入她的世界;也想要她紅色的眸子,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直注視着自己。
幸村苦笑了一下,感慨萬千。
從被她驚豔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再離她那麽遠了,不想要只是同學的關系;想要走進她的心裏,想要獨占那份美麗與神秘。
幸村過去從未想過,會産生這麽強烈的情感的一天,雖然無奈,但也高興地接受了。
重新看向舞臺上那個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中,無意識的微笑着,仿佛散發着美麗光芒的黑發少女,幸村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只是一瞬間,身為王者所特有的強勢和霸道,一覽無遺。
柳默默看着幸村的變化,最後在筆記上,幸村的一頁上寫道:喜歡的概率是100%,追到深谷夜的概率是50%,但概率仍在不斷上升中!!!
音樂劇進行到尾聲,最後一幕,兩位伴奏都移動到觀衆的視線之內,深谷夜依然盡職盡責的演奏自己的音樂。
臺下的觀衆卻沸騰了。
彈鋼琴的藤原靜是政治世家的大小姐、後援團的團長,才學和美貌都是人們所熟知的;但是拉小提琴的深谷夜,卻是在今晚第一次,以自己的真面目展現在衆人面前,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絲毫不遜于藤原靜,而且顯然比她更多了一份神秘感。
外校的學生問立海大的學生,立海大的學生同樣疑惑的議論紛紛。
“那是誰啊?好漂亮啊!”
“以前都沒見過她啊?她是哪個班的?”
“你們立海大還有這麽一位大美女呢!”
“什麽?你們一個學校的人,你都不認識她?”
“真想認識一下!”
……
接連不斷的議論之聲傳出來,連老師們也都紛紛打聽她的名字,甚至有人說她是外校的人。
“那不是阿夜嗎!他們怎麽都不認識!”參加過合宿的人自然都認出了深谷夜,向日心直口快的說。
沒參加過合宿的青學的人都看向他,菊丸好奇的詢問:“你怎麽認識她的?明明很多立海大的學生都不認識她。”
“不止我,去參加那次中日交流合宿的人都認識她,她是作為立海大的翻譯去的,是小月的雙胞胎姐姐。”向日解釋完,又說,“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立海大的人會不認識她,小月,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阿夜在學校一直戴着能遮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雖然沒有度數,但基本沒有在學校裏摘過,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摘下眼鏡,也是第一次在舞臺上表演小提琴,況且她一向低調,沒人認出來很正常啦!嘛,以她的長相來說,我也認為把那雙眼鏡遮住比較好!”深谷月邊說還便肯定的點頭。
這時也到了最後一首曲子,完全沒被議論聲幹擾的深谷夜,專注的投入到音樂中,很快,被琴聲吸引的觀衆再次恢複安靜,只剩下舞臺上傳來的鋼琴聲、小提琴聲和主演的歌聲。
随着聲音的漸漸消散,一陣寂靜後,就是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緩緩放下小提琴,睜開雙眼,在右耳上的三個石榴石耳釘的襯托下,那雙紅色的眼瞳愈發的晶瑩剔透、流光溢彩,而在演奏過程中勾起的柔和的笑容沒有就此消散,反而在擡頭時,看到觀衆席上站起來努力揮手的三個好友,愉悅的唇角勾出更大的弧度,微笑的點了下頭,随着衆人彎腰鞠躬行禮謝幕。在站直身子的時候,笑容徹底消失,宛若昙花一現。
随着衆人經久不散的掌聲,一共謝了三次幕才結束,而深谷夜的笑容卻再也沒有出現。
不甘心的觀衆甚至起哄,想要主持人透露她的信息,或者把她重新請上臺自我介紹一下,但都被主持人巧妙的繞過去了,眼看實在無法撬開主持人的嘴,只能作罷,這才開始了今晚的最後一個壓軸話劇,而精彩而又吸引人的內容,出色的表演,加上仁王、柳生和丸井三個人的魅力,終于在女生們的尖叫聲中,迎來了今晚的最後一個□□,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表演圓滿落幕。
再說謝幕結束,舞臺後。
三次謝幕後,十分高興且意外的三個社長,簡單的說了幾句感謝和表揚的話,還特意表揚了一下深谷夜,然後就解散了。
先下臺的演員基本都換完衣服了,所以一聽到解散就都離開了,基本只剩下幾個換的慢的和最後下臺的深谷夜三人,深谷夜要把小提琴放好,所以又耽誤了一會兒,等到她去換衣服時,基本已經沒人了。
深谷夜正拿着小提琴向換衣間走去,結果不知道踩了什麽東西,左腳的鞋跟一下子斷掉,完全出乎意料的深谷夜雖然反應過來,但是周圍并沒有可以扶靠的東西,而其他人又都在準備最後的話劇,沒注意到這裏的情況,她無奈的閉上眼睛準備好摔倒在地,即使這樣緊張的狀況,她也沒露出一絲驚慌的表情,畢竟即使摔倒在地上,她也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突然,一條手臂緊緊環在自己腰間,接着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撞進,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裏,同時感覺到和自己不同的溫熱的氣息。
深谷夜擡頭,那雙紅色的眸子頓時陷落在一片鳶紫色中。
幸村原本只是想過來打個招呼,結果就看到她鞋跟斷裂的景象,連忙快步走到她身邊,右手及時圈住她向身體左側偏倒的身體,左手順手攬在她的肩膀上,在低頭看向她時,沒想到她也正好擡頭,瞬間四目相對,一片沉默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