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二章

幸村略帶神秘的話,立即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畢竟每個學校都有幾個人精,并且都對幸村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在這時候毫不遮掩的提出來,顯然是和這個黑發少女有些關系。

除了兩個當事人,所有人都或好奇、或有趣、或暧昧的打量起兩個人。

而聽到這句話的深谷夜,臉色瞬間一沉,周身的氣壓降低,空氣中透着寒氣,連深谷月都感覺到,下意識的倒退一步。

深谷夜冷着臉,半側過身回頭,寬大鏡片後的紅色眸子,銳利冰冷的看向幸村。

幸村不為所動,依舊笑得溫文爾雅。

兩人的氣勢不相上下。

周圍的人淡定的看戲。

深谷夜冰冷的紅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最後定格在他臉上,唇角微勾,嘲諷一笑,瞬間氣壓回升,寒氣消失。輕淺的丢下一句話,就拉着自家妹妹回家了。

“果然是個大麻煩,還是我最讨厭的那種麻煩!”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幸村,而且語氣裏的嫌惡和厭煩,沒有絲毫的遮掩。

不二笑着調侃道:“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呢!”

“我能說,你的品味真的很特別嗎!”忍足也邪氣一笑。

畢竟這裏的人,都或多或少被幸村黑過,能看到他吃癟,不嘲笑一下實在是過意不去。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忍不住黑着臉吼道。

“呵呵,真田是在說我嗎?”幸村微笑着看真田。

迫于幸村的淫威,真田不得已低聲說,“不是,我在說我自己。”

“是嘛,既然真田認為自己松懈了,應該怎麽做呢?”

“訓練翻倍!”

“真田,你是副部長吧,怎麽不起好帶頭作用呢!”

“訓練再翻一倍!”

“我很高興,你能這麽嚴格的要求自己,不過,我忽然想起來很久沒打過練習賽了,不如,我們來一場吧!”幸村看向柳,“都記下來了嗎?”

“分毫不差。”柳在筆記上記好,然後合上筆記。

“很好。”幸村滿意一笑,然後對其他學校的人說,“時間不早了,都回去吧,我們就送到這裏了。”

冰帝、青學和四天寶寺紛紛告辭。

看到校車紛紛開走,幸村再次看向深谷夜離開的方向,心裏無奈一嘆。

果然不能操之過急,倒也不必太着急,來日方長嘛。

幸村收回目光,和真田他們一同離開,眼裏隐隐透露出勢在必得。

深谷宅

深谷月到家後,和深谷夜打個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間,洗漱睡覺了。

深谷夜回到自己的房間,給春日發了個消息報平安,然後開始洗漱,站在鏡子前,把頭發紮起,剛好露出了忘記摘下來的紅色耳釘。

凝視片刻,摘下耳釘,簡單洗漱後,換好睡衣,坐到床上,準備把耳釘放回原處。

剛把小提琴盒子拿起來,忽然看到盒子外面的口袋露出一角紫色的布。

把袋子打開,看清那是一條紫色繡着菖蒲花的發帶,她這才想起來,合宿時那個微涼的夏日祭夜晚。

同時,也想到那個總是一臉溫柔笑意、但骨子裏卻是腹黑又強勢的紫發少年;莫名的開始回想這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事,似乎從深谷月車禍醒來、換了個靈魂後,自己的生活就完全脫軌了,明明頭十七年跟那些耀眼的少年一點交集也沒有,甚至從沒想過在未來會有任何交集,偏偏在這幾個月裏開始融入他們的世界,自己那顆被黑暗層層包裹的心髒,也開始感覺到溫暖。

最初的開始,似乎是合宿的那個雨夜,既是忌日又是生日的那天,所有的黑暗、不堪、傷痛和冰冷都被那一首曲子揭開,像是命中注定一樣,在十七年前的那一天重生在這個世界,在五年前的那一天失去這世界上的所有溫暖,同時失去感知這世間一切溫暖的能力,而在一個月前的那一天,又重新找回了感知溫暖的能力,似乎從那一晚才開始,真正重視那三個溫暖燦爛如驕陽好友和家人;甚至隐約察覺到那個紫發少年異于其他人的好奇心。

收回飄遠的思緒,看着手中不自覺摩挲的紫色發帶,輕巧的折好,拉開抽屜,打算把發帶放起來;卻又在即将放下的那一刻猶豫了。

“果然是麻煩啊!”她低喃着。

最後還是合上抽屜。

走回浴室,打了些熱水,再把毛巾沾濕,熱敷在腳踝上,十分鐘後,收起毛巾,果斷關燈睡覺。

海原祭的最後一天,受頭一晚的影響,所有人都起晚了,所以到了上午十點,學校裏才變得忙碌起來。

有的班級和社團開始收拾整理,裝飾和布景也都被撤下來,打包好放在一邊;還沒賣完的東西,基本都降價處理,因此伊晴和深谷月還淘到不少不錯的小玩意,收獲頗豐。

深谷夜上午八點半就來了,先到班級裏幫忙整理物品,因為早到的人并不多,所以深谷夜的到來無疑是幫了不少的忙,為了答謝她和其他幾個早上到班級幫忙的人,那位班長慷慨的把剩下的花茶分給了他們幾個,深谷夜挑了一些勿忘我、百合和茉莉花茶。

大約十點半左右,深谷夜又去了園藝社社辦。

園藝社的社辦,所有的東西都堆在地上,帳篷頭一天晚上就還回去了,地上的大多是一些賣相不太好,或者根部受損的花卉;社長草田正坐在椅子上,挑選一些還能成活的花草,修剪一下,重新種在花盆裏。

深谷夜一來到社辦就穿好圍裙、戴好塑膠手套,也開始挑挑揀揀,将還能活的花草種好。

草田社長也知道自己的社員有幾斤幾兩,所以也沒叫他們過來幫忙,只是叫他們把攤位在檢查一下,徹底打掃幹淨,下午兩點半的時候來社辦打掃一下就好。

所以只有草田和深谷夜兩個人在社辦,除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其他時候都是在整理花草,畢竟也要趁這個機會修剪或移栽,一些社辦原有的花草。

所以下午兩點半的時候,看到社員來了,草田就讓沒有事的深谷夜先回去了。

而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除了布置會場的人,所有的學生基本都回家了,準備換好衣服,參加晚上六點開始的舞會和篝火晚會。

一回到家,就看到伊晴、深谷月和春日三個人,伊晴沒有帶裙子,深谷月倒是有很多,有之前買的,也有這陣子買的,而春日則是把自己要穿的帶過來,一起幫伊晴挑衣服,順便再互相編個頭發、化化妝之類的。

看到深谷夜回來,連忙想要拉她入夥。

“阿夜,你過來看看,這兩件哪一件更适合伊晴,這件是我挑的,那件是陽子挑的,”深谷月拉過她,分別指了指一條天藍色的連身長裙和一條淺粉色的及膝短裙。

深谷夜仔細打量一下兩條裙子,連身長裙是漸變色的,越往下顏色越深,印着藍紫色的矢車菊,簡單可愛;淺粉色的短裙柔軟蓬松,外面一層镂空白紗,襯得裙子上的粉櫻若隐若現,思索片刻,說:“藍色的适合小月,粉色的短裙搭配白色吊帶和紅色外搭比較适合陽子,至于伊晴……。”

深谷夜在衣服堆裏搜索一下,抽出一件白色帶蕾絲方領七分袖襯衣,并且在袖口和衣擺收緊,胸前印着一大片向日葵,衣料寬松;還有一條淡茶色過膝中長裙,顏色卻是相反的由深變淺,沒有花紋,僅在收腰的地方打了一個蝴蝶結,搭配起來,簡單素雅,活潑又不失沉穩,完全表現出伊晴的特點。

“你覺得怎麽樣?”她問伊晴。

“很不錯,就這件吧!”伊晴欣然同意。

另外兩個人也覺得深谷夜的推薦十分合适,所以都分別去換了衣服。

深谷夜見沒有自己的事了,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因為答應了幸村,所以即使原本并不想去湊熱鬧,也還是換上了自己平時的衣服,深紫色襯衫、黑色長褲、黑色風衣。

等到三個人出來時,就看到她穿的一身黑,一臉驚訝。

“阿夜,你怎麽還穿成這樣?”深谷月大聲道。

“我穿成這樣有什麽問題嗎?”她平淡的反問。

“當然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嚴重好不好!”

“是呀,今晚可是有舞會,就算不跳舞,最起碼也要穿個裙子之類的吧!”春日也附和着。

“別廢話了,她啊,完全沒有自覺,而且又十分固執,估計說了她也不會換,姐妹們,直接動手!”說着,上前打算強行脫掉她的風衣。另外兩個人也沖上去拉住深谷夜。

“別忘了,你們還有把柄在我手上!”她涼涼的威脅着三個人。

三人一頓,繼而,伊晴一咬牙,“我豁出去了,反正就這麽一次機會了,其他的以後再說!”其他兩個人聽到這句話,對視一眼,同樣是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打算接着動作。

深谷夜看這招沒有用了,又說,“我可是學過防身術的,連小混混都不怕,你們三個根本手無縛雞之力,你們覺得能強迫得了我嗎?”

三個人又是一頓,還是伊晴,忽然得意一笑,“那你最好把我打到站不起來好了,否則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當然前提是,你舍得對我下手!”

“對!!!”那兩個人也反應過來。

別人不知道,但她們三個還是知道的,深谷夜是典型的面冷心熱、刀子嘴海綿心(PS:松軟但不脆弱),特別是對自己在意的人,更是如此。

深谷夜只得松口,況且她本來也不是不能穿裙子,只是因為行動不便所以不想穿罷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想讓那個人認為,她是特意為了他而換上裙子的。

“我可以換成裙子,不過,穿哪件由我自己來挑。”深谷夜邊說邊脫掉換好的風衣。

“當然可以。”三人高興地擊掌歡呼,慶祝自己的勝利。

看着她們三個興高采烈的樣子,深谷夜苦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衣櫃,基本上都是深紫色、深藍色、深棕色和黑色的衣服,但除了襯衫,還有一些相對不那麽正式的襯衣和T恤,畢竟襯衫太正式了,并不适合所有場合。

她從中拿出一件紫色削肩敞領的蝙蝠袖上衣,質地寬松,穿上後,衣領正好堪堪搭在肩膀上,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優美的脖頸,後領剛好遮住後背的紋身,領口處用同色系的繩子交叉穿好,微微露出胸口的肌膚,帶些小性感,衣料上是大片大片的薰衣草,随着她的走動,袖口和衣擺劃出道道波浪,衣服上的薰衣草也像是在随風擺動。

她又從剛才衣服堆裏,抽出一條藍紫色的荷葉邊長裙,純色沒有花紋或其他裝飾,簡潔大方。

換好衣服後,攏攏頭發,讓黑色的長直發自然垂落在□□的肩膀上,沉穩雅致。

那三只早已梳好頭發、畫好淡妝,看到她換好衣服,眼前一亮。

“真難得,你終于沒穿一身黑色!”春日調笑着說。

伊晴和深谷月也點點頭。

四個人都穿得十分休閑,畢竟她們并不十分想參加六點的禮堂舞會,而是對七點半才開始的篝火晚會比較感興趣,至于煙火八點多才會放。

她們六點去只是為了吃東西,畢竟這次舞會上的自助餐聽說相當豐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