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六點的時候,春日、伊晴和深谷月三個人先去了學校,畢竟深谷夜不喜歡熱鬧,也不熱衷于美食,所以打算篝火晚會開始的時候再過去。
在她的再三保證,一定會去學校的情況下,三個人終于放棄讓她一起去學校。
深谷夜簡單吃了點東西,看了會書,收拾一下,在外面套上黑色風衣,拿着小提琴就出門了。
立海大舞會禮堂六點
學生會的會長簡單說了幾句,狂歡就開始了。
三個小女生立即沖向餐桌,頓時化成餓死鬼轉世,一點形象都不在意。
三個人正吃的開心,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真是不華麗的女人!”意外出現的跡部大爺。
“小陽子,你是餓死鬼轉世嗎?噗哩!”仁王欠扁的嘲笑。
“小晴,注意形象啊!”十分替自家妹妹的形象擔心的好哥哥伊鳴。
三個人拿着餐盤轉過身。
深谷月一臉錯愕,看向跡部,“你怎麽在這裏?”
春日狠狠瞪了仁王一眼,“要你管?!”
伊晴用中文不甚在意的說,“無所謂啦,哥,反正又沒有幾個人認識我。”
幸村對其他學校的網球部發的是整個海原祭的邀請函,所以他們什麽時候來都可以,所以跡部帶着冰帝網球部正選來了,在冰帝,這樣的活動也不少,他們也多參加一次也無所謂,就當參觀了。
至于跡部是為了什麽而來,大家也多多少少都猜得出來。
“不過,怎麽就你們三個?”仁王替幸村問出來。
“阿夜不喜歡熱鬧,等篝火晚會的時候再來。”春日說完又開始埋頭猛吃。
“你們怎麽穿的這麽正式?”深谷月咽下一口食物,看到跡部和他的部員都穿的是參加宴會的正裝,而立海大的正選則大多穿的都是休閑裝。
“啊恩,參加舞會,不穿正裝穿什麽?”跡部反問。
“哦~原來你們是來跳舞的啊!那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我們又不是為了跳舞才來的。”深谷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不來跳舞,那你來幹什麽?”跡部有些氣惱的說。
“當然是來吃東西的啊,”她舉了舉手裏的餐盤,“我們雖然穿裙子,但對舞會不感興趣啦,我們比較在意的是後面的篝火晚會。”
“對啊,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都是一身休閑裝!”春日也理所當然的說。
伊晴眼睛轉了轉,看向正在淡定的吃東西的幸村他們,猜測道:“喂,你們也沒穿正裝,不會是不想被那些花癡拖去跳舞吧!”
“伊桑,真是一語中的。”柳生推了推眼鏡,鎮定自若的說。
原本想邀請某人跳舞的跡部,一句話硬生生憋在喉嚨裏,沒說出來,只能惱怒的看着某人自在的吃吃喝喝,心裏甚是憋悶。
忍足邪笑着,抿了一口果汁,看跡部吃癟。
衆人說說笑笑,時間倒也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篝火晚會的開始時間。
衆人紛紛向操場聚集,會長主持室內舞會開場,副會長主持室外的晚會開場,所以幸村作為代表去點火。
三個女生站在幸村點火位置的正對面,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選也站在不遠處看着。
在點火前的幾分鐘,操場上的燈全部關掉,一片黑暗中,春日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一回頭,正好看到深谷夜。
“阿夜,你來了啊!”春日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周圍的幾個正選轉頭,正好看到剛剛來到學校的深谷夜,也都和她打了個招呼。
“晚會要開始了嗎?”
“嗯,幸村君已經去點火了。”
“我知道,剛才燈沒滅的時候,看到了。”她和春日他們一樣,看向眼前即将點燃的火堆。
不一會兒,一道火光從木堆的一角點燃,然後迅速竄起,火光沖天,瞬間照亮了操場的上空。
所有的學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和鼓掌聲。
篝火晚會正式開始了。
篝火晚會不常舉辦,一是浪費和污染都太多,二是要獲得批準需要層層審閱,獲得許可才能舉辦。今年是因為中國交流生正好趕上了海原祭,所以就特意大辦了一次。
晚會一開始,興奮地學生就聚集到篝火周圍,圍成一圈,載歌載舞,十分熱鬧。
而因為火光的關系,深谷夜周圍認識的人,才得以看清她今晚的穿着。
一身紫色系的襯衣和長裙,一只手臂上挂着黑色的風衣,一只手拿着小提琴,破天荒的沒戴眼鏡。
“真難得,夜桑,你竟然會穿裙子。”柳君略顯詫異,在筆記上記錄下來。
看到衆人驚訝地表情,深谷夜面無表情的說,“沒必要這麽驚訝吧,我也是女生,穿裙子很正常吧。”
“別管他們,我們一起去玩吧!”春日說着,就要拉她,一起湊到人群裏。
深谷夜定住身子,把手臂抽出來,輕推了她一下,“你們去玩吧,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終究還是不太習慣這麽熱鬧的場合,況且,我帶了小提琴,不會無聊的,所以不用管我了。”
看到她态度堅決,便也沒強迫她,囑咐她幾句,三個人的身影就沒入人群了。
深谷夜看着她們的背影,良久,輕嘆一口氣,輕聲說了一句,“她們三個就拜托你們了。”說完就向人群外走去。
他們沒答話,也沒挽留她,算是默認了。
她走後沒多久,幸村找了過來,看到柳,問了一句,“她呢?”
柳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誰,翻開筆記,沉穩道,“她離去的方向是人少的教學區,去小樹林的概率是20%,去班級的概率是25%,去樓頂的概率是25%,去樓後的概率是5%,還有25%地點不明。”
“她拿小提琴了嗎?”幸村聽了柳的概率分析,問了一個問題。
“拿了。”
“柳,謝了。”幸村道了聲謝,就往深谷夜離開的方向走去。
“部長幹嘛去了?”丸井好奇的問。
“去樓頂的概率是90%,去找夜桑的概率是100%。”柳鎮定的投下一顆炸彈。
“诶?難不成?部長……”丸井的話還沒說完,一臉震驚的看着軍師一如往常地表情,又看到仁王、柳生和真田都一臉平靜,好像都知道的樣子,這才反映過來,錯愕的說,“你們不會都知道了吧?”
“噗哩,差不多吧,畢竟都已經看了不少好戲了!”仁王聳聳肩。
“知道什麽?”切原一臉茫然的走過來。
“對了,他也不知道。”仁王指了指切原。
“诶~~~~~!”丸井不甘的哀嚎着,哀嘆自己已經和切原淪為同一水平的人。
教學樓天臺
這時的天臺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就是操場上的篝火。
黑暗中,一個人站在離操場最近的圍欄前,自顧自的拉着小提琴;不遠處,小提琴盒子打開放在地上,黑色風衣随意的丢在盒子上。
在火光的映襯下,被束起的長發随風飛舞,衣擺和裙擺也蕩漾出一道道波紋;一片寂靜中,只剩下悠揚的小提琴聲,一首《月光》,改編自德彪西的鋼琴曲,優美朦胧的感覺,仿佛在呼應天邊的弦月,美妙動人,似夢似幻。
恍惚間,好像有人推開了天臺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合上,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向那個正在演奏的少女走去,最終在她身後一臂的距離處站定。
又過了一會兒,拉的盡興了,深谷夜才停下,轉過身子,看到幸村站在自己身後,并不驚訝。只是把小提琴放回盒子,正要摘下發帶時,被一只手攔住。
“先別摘了,這樣更好一些。”深谷夜動作一頓,然後放下擡起的手。
深谷夜站起身,和幸村四目相對,随即又移開眼神。
幸村在看到她的穿着時,确實驚訝了一下,但卻沒問,他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那是特意為他而準備的。
深谷夜也沒有解釋,因為解釋反而顯得太過刻意。
兩人僅是一個對視,便心照不宣,誰也沒提起,關于她的穿着的問題。
“跳什麽?”難得的,深谷夜先開口,卻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幸村一愣,然後笑道,“我還以為,你還會等到我先開口呢,不過,跳什麽呢!”
深谷夜微惱,晶瑩的紅色眸子看向面前的這個人。
“那就跳華爾茲吧,其他的,我也不會。”幸村雙手一攤,給出答案。
作為大家族的子女,交誼舞是最基本的交際手段,幸村學過,深谷夜同樣學過,畢竟他的父親,那個音樂天才,還是個懂浪漫的人,每逢生日節日婚禮慶典,都會放上音樂,邀請他深愛的妻子,來上一段舞。
每到那時,深谷夜都會被妹妹拖過去,一起蹦蹦跳跳,不知不覺就學會了華爾茲,當然,深谷夜跳男步的時候多一些,但也同樣會跳女步。
“很久沒跳過了,我也不知道還記得多少,踩到你,請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介意,可惜的是,沒有伴奏。”
深谷夜從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一首曲子,把手機放在衣服上,一首平和溫暖的舞曲回蕩在空蕩的樓頂上,沒有如火熱情,只有似水溫柔,安詳溫馨。
“這不像是舞會的舞曲。”舞會的曲子大多都激情四射,節奏很快,為了激發出與會人員的興趣。
“這是我父母最愛的舞曲,我只有這一首。”深谷夜語氣平淡,重新站回幸村面前,擡起右手,同時用眼神示意一下。
幸村苦笑一下,“邀舞這件事,應該是男生來做吧!”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擡起自己的左手,握住她的右手。
深谷夜別開眼,主動向他靠近一小步,然後将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幸村也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腰上。
幸村今晚穿淺紫色襯衫,襯衫開了三顆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結和鎖骨,外面一件黑白條紋雞心領套頭背心,下面一條藏藍色的長褲,休閑時尚。
在黑暗中,看得不真切,但若能看清,必定會發現兩人基本穿了同一個色系,藍紫色。
深谷夜雖然說了不知道記得多少,但好在身體協調性極好,所以慢慢也跟得上幸村的步子,也并沒有出現踩腳事件。
昏暗的夜色中,伴随着柔和的音樂聲,兩道身影好似融合成一道,倒也平添了幾分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