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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與此同時 幸村家

“啪嗒~”開關門的聲音響起,幸村悠聽到聲音,從樓上下來。

“哥哥,你回來了!”幸村悠看到自家哥哥,喊道。

“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來了,媽還要在隔壁在待一會兒,等小遙的燒退下來,再回來。”幸村一邊說,一邊進門。

“哦,對了,”幸村悠接着說,“你不在的時候,那位深谷姐姐打電話過來了,好像有些着急的樣子,我告訴她你不在,她好像很失望呢!”幸村悠提醒道。

幸村聽到她的話,一愣,猛然想到自己,竟然差點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連忙上樓,拿起手機,看到來電記錄,想了下,還是打了回去,“嘟~嘟~”

幸村悠跟在自家哥哥身後,看到他凝重的表情。

等了一會兒,電話裏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幸村只好挂斷電話,轉頭看幸村悠:“小悠,她,打電話時有什麽異樣嗎?”

“嗯,”幸村悠想了想,說:“除了語氣有些焦急之外,聲音還很沙啞,像很久沒說過話一樣,而且喘息聲也很重,其他的,就沒有了!”

“是嗎?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小悠,”幸村摸摸自家妹妹的頭,神色不明。

“哥哥,出什麽事了嗎?”幸村悠體貼的詢問。

幸村這才微笑道:“沒事,小悠,回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嗯,好!”幸村悠回房間了。

安排好幸村悠,幸村笑容盡失,坐在床上,手上握着手機,再沒有放下,仿佛在等那個人的電話。

只是,直到他第二天上學前,都沒能等來她的第二通電話。

宴會大廳

“我和小月從今日起,脫離深谷家!”

清晰的聲音回響在略顯空曠的晚會大廳裏,除了事先知情的幾個人,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表情。

老家主面色不變,靜了良久,才說:“你考慮好了嗎?”

深谷夜沒有任何猶豫,“考慮了六年,足夠了,對于我和小月來說,這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我不想要再停滞不前,而自由是必須的,希望您能諒解!”

“好,如你所願!”老家主略顯沉重地說。

“那麽,從今天起,無論深谷家昌盛還是衰敗,無論我和小月成才還是堕落,都互不相幹!”深谷夜說着,轉身看了眼所有留在大廳的人,接着對老家主說:“我不會改姓,這是為了紀念我們的父母;除此之外,所有我父母自己賺取獲得的、留給我們的東西,我們會理所應當的拿走,而和深谷本家有關的,我們也會盡數歸還,律師早已清算完畢,明天會進行轉移和交接,一旦交接完畢,就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沒有問題,讓律師們自行協商就好。”老家主點頭應允。

“那麽……”深谷夜半轉過身子,看向其他在場的人,要接着說些什麽,只是腳下有些不穩,突如其來的暈眩,險些讓她沒站穩。

好在深谷夜憑借出色的平衡能力,穩住了身子,沒有讓人看出自己的不适,然後緩步走到不遠處的桌旁,倚在桌子的邊緣上,深吸了口氣,忽視身上傳來的陣陣不适感,說:“那麽,現在在場的人,便都是見證人了,從這一刻起,我和小月就不是深谷家的人了,希望大家記清楚這一點!”深谷夜清冷的眸子環視一圈,目光毫不躲閃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絲毫沒有任何膽怯之色。

這點倒是令在場的大咖們,開始正視起這個,生日宴會的主角,同時也是自行逐出家門的十八歲女生。

“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可以接着處理另一件事了,”深谷夜接着說道,同時向對面的凪藍舅舅點了下頭,水森凪藍接到她的示意,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放下電話不久,從工作人員出口走出三個人。

為首的男人邊走,邊從懷裏掏出一個證件一樣的東西。

所有人都靜靜注視着,想要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那個人徑直走到深谷拓哉的面前,打開證件,同時說:“警察,有人舉報,你涉嫌參與六年前的一宗謀殺案,證據确鑿,現在要依法對你進行人身拘留,請你協助調查!”說完,站在他身後的,一個稍顯年輕的警察拿出手铐,铐上他的手腕。

深谷拓哉瞬間白了臉,他身旁的深谷夫人摟緊了深谷美奈,一臉的驚慌,深谷美奈則是驚訝和疑惑;在場的人也都開始議論紛紛,就連深谷老家主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滿含威嚴地說:“等一下,這裏可能有些誤會,所以等我确認後,再帶走他也不遲!”

那位警官确實沒有立即帶走深谷拓哉,只是看向深谷老家主,打了招呼,“許久不見了,老家主,您看起來還算硬朗!”

老家主這才開始正視這個警官,打量他一會兒,恍然道:“原來是你,智哉的高中同學,你看起來也算是得償所願,平步青雲了!”

“老家主過獎了,不過是破了幾件案子,這才升了官,去年剛當上警部,實在比不上阿智的成就!”沼淵警官謙虛道。

“既然認識,煩請寬容一下,拓哉畢竟是一家之主,怎麽可能犯案呢?還請你明察秋毫!”深谷老家主客氣的說。

“這個案子是不會出錯的,”沼淵警官頓了一下,沉重地說:“因為我辦的這件案子就是六年前,阿智和他妻子的車禍案,當時因為證據不足,所以被定性為意外,但現在證據齊全,是不會出錯的!”

老家主愣了一下,看向那個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女生,“是你!是你把證據交給警方的,是不是?”

深谷夜冷淡的回答道:“沒錯,就是我把證據給警察的,有什麽問題嗎?”

“這和當初說好的不一樣,”老家主怒道。

“不,是一樣的,我并沒有違背承諾。”深谷夜冷靜的反駁道。

“當初說好的,用那個證據交換六年的平靜和一個承諾,……”

“沒錯,”深谷夜打斷他的話,“六年前,我拿那個可以證明深谷拓哉,謀殺我父母的監控錄像和你交換,我和小月六年不與深谷家聯系,同時深谷家也對我們不聞不問的平靜生活,以及六年後的一個不損害深谷家利益的承諾,我說的沒有問題吧?老家主。”

“……”老家主沒有說話,因為,這确實是約定的內容,而他現在才發現,這個約定裏存在漏洞。

深谷夜也沒指望他回答,接着說:“就如約的那樣,我和小月如願以償的過了六年普通人的生活,而那個承諾您也做到了,相應的,那個錄像視頻,我也在今天離開深谷家之前,便交給您了,所以,這個約定在剛才就已經全部解決完,我也沒有違背那個約定!”

“你承諾過,你不會舉報你二叔的!”老家主說完,突然恍然大悟的踉跄了一下。

“終于發現了嗎?我當初的承諾是:只要我是深谷家的人,我就絕不會揭發二叔。但是現在,我不是深谷家的人,他,”深谷夜瞥了那個人一眼,眼神冰冷,“他也不再是二叔!”

“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老家主蒼老的聲音傳來。

“我憑什麽放下?而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放下?”深谷夜嘲諷道。

“……”老家主無言以對。

“其實,六年前,我與您定下那樣的約定,有很多原因,其一,是證據不足,要定罪的話只有物證是不夠的,而且那個物證也并不清晰,根本無法定下任何罪名,反而會打草驚蛇,與其那樣交給警方,不如留下來,也許會出現其他轉機;其二,是,我想給他一個機會,”深谷夜看了一眼有些木然的深谷拓哉:“只要在這六年間,只要在那個最後一刻到來前,他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和小月,表現出愧疚和後悔,并且尋求我和小月的原諒,我就不會把證據交給警方,也不會選擇脫離深谷家。”深谷夜直視着那個人,“就在剛才,我還給過你機會吧!”

“原來,你剛才想讓我說的是這件事!”深谷拓哉了然道。

深谷夜接着說:“這六年确實出現了轉機,那個錄像證據,在當年是模糊的,只能看清人的大概樣子,而在技術加工下,進行高清的放大,現在交上去的那份證據不僅可以清晰地看見人的臉,還可以看清他的細小的動作,當然也發現了錄像角落的一個目擊者,因此,這份證據才齊全了。那個目擊者早在一年前就找到了,而我依然遵循約定,一直等到現在。不知,你現在可否後悔?”深谷夜看着那個一臉木然的人,問道。

深谷拓哉早在聽到警官的話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聽到她的問話,擡起臉,瘋狂大笑着:“哈哈哈~~~”

所有人都看向他,深谷夜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着。

“阿夜,你還是太善良仁慈了,我要是你,早在找到全部的證據,就立即交給警方了,根本不會理會約定,再多等一年!”深谷拓哉笑道,“你問我後不後悔?!”

深谷拓哉冷笑着,眼帶瘋狂的說:“後悔?我為什麽會後悔!我從來不曾後悔,更沒有愧疚!

憑什麽天生就有過人的音樂才華?憑什麽他可以一帆風順?憑什麽他可以娶到日本第二大財團的直系嫡女?憑什麽他可以繼承家業?憑什麽,無論在什麽方面我都低他一等?

不過,再優秀,只要死了,便都成了空談;即便你再怎麽喜愛他,當他死了的時候,不論兇手是不是我,你都會選擇保全我,不是嗎?父親。

在我看來,在他的車子上做手腳,讓他死于意外,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至少在這個家中,沒了他,我便是主導一切的人。

況且,在這樣的家族中,成大事的,又有幾個是幹淨的呢?”說着,面帶冷嘲,看向在場的世家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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