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十月七日周一
相比深谷兩姐妹脫離深谷家這件事,深谷議員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反而更吸引人的眼球。
深谷議員不僅導致了六年前深谷夫婦的車禍案,還被政敵舉報,涉嫌大金額的貪污受賄,各大新聞媒體紛紛前去警局和深谷大宅,想要挖掘第一新聞,深谷美奈甚至都沒去上學,深谷老家主也是避而不見。
深谷兩姐妹反而沒受到過多的關注,而這基本都是水森家的施壓,當然沒有媒體,膽大到妄想觸及日本第二大財團的逆鱗,在這件事上,跡部也動用了一定的關系,和水森家統一了做法。
立海大天臺中午
“聽說夜桑今天請假了!春日知道什麽嗎?”柳随意地問。
“我昨晚和今早都給阿夜打電話了,可是都是關機;之後,我又給小月打了電話,剛開始是不在服務區,後來也變成了關機,也不知道阿夜回沒回家,所以,我打算放學後,去她家看一下。”春日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只剩下深深地凝重和憂心。
谷山遙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着。
天臺上,難得的,氣氛有些壓抑,畢竟,一早的新聞,基本所有人都看到了,雖然知道了大概結果,但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沒人知道。
幸村從早上訓練時,心情就不太好,現在聽了春日的話,心裏更加懊悔。
明明是那麽重視的人,卻偏偏在那個時候忘帶了手機,沒接到她的電話,他了解她的,如果不是特別着急、特別困難的情況,她是不會主動打電話的,而就在她那樣需要他的時候,他不但沒有陪在她身邊,還沒接到她唯一打來的電話,她該有多麽的孤單和難過。
幸村陷入無限的自責和後悔中;他沒看到,坐在斜對面的谷山遙,面帶擔憂的看着他,她知道,在他昨天照顧自己的時候,錯過了那個人的電話,也知道,他現在有多麽的懊惱,但卻無從安慰。
“藤原靜似乎去了昨晚的宴會,或許可以問問她,”柳翻了翻筆記,忽然翻到某一頁,提醒道。
幸村眼前一亮,連春日也恍然道,“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她呢!她如果去了,就一定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不等吃完飯了,我現在就去問!”說着,就要跑下樓找藤原靜詢問。
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所有人都看向春日。
春日停下腳步,拿出自己的手機,看到來電的人,驚喜道:“是小月!”說着,連忙接起電話。
“喂,小月嗎?我是春日。”春日把電話湊到耳邊,語氣有些焦急。
電話裏傳來深谷月的聲音,春日安靜的聽着,時不時答應幾句;其他人也都安靜的看着她,等她講完電話。
“好,我知道了,拜拜!”春日挂斷電話,總算稍稍安心了,長長呼出一口氣。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春日主動轉述深谷月的話:“昨晚的事情,小月沒詳說,只是簡要的提了一句,她也在等阿夜的解釋。昨晚沒等離開宴會廳,阿夜就暈倒了,直接送到了醫院,小月在醫院裏等了一夜,今早才回家,手機也是剛打開,不過她早上走的時候,阿夜的燒還沒退,不過,剛才就在這通電話前,她舅媽打來電話說,阿夜的燒已經退了,只是還沒醒過來。醫生的診斷是,疲勞過度、營養不良,加上吹風着涼,引起高燒不退,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再晚一會兒就要燒成肺炎了,而阿夜能撐到那時候才暈倒,意志真的是相當堅韌了!”
春日說完,坐回原位,準備吃飯;其他人也都重新坐好,也放心了。
“夜桑大概這回要休息一陣了。”柳說着,在筆記本上做下記錄,這才開始吃飯。
“是啊,小月說,她一會兒吃完飯,還要去醫院,一會兒會把醫院和病房發過來,我打算晚上放學就去東京一趟。”春日接着說。
“真田,晚上的部活就交給你和柳了。”幸村吩咐道。
“安心去吧,這裏就交給我和真田。”柳答應,真田也點點頭。
仁王轉頭對幸村說:“部長,我和你一起。”
幸村看他一眼,“行,那就一起吧!”幸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陪春日,而且本來就馬上要引退了,部活不參加也罷,所以欣然應允。
放學時
春日和幸村、仁王收到深谷月的消息,直接去了車站,很快就到了那家醫院的病房前。
正要敲門,房門卻打開了,一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
水森和美看到門外的兩男一女,穿着立海大的校服,立即招呼他們:“你們是阿夜的同學吧,早就聽小月說,有人會過來探望,快進去吧,阿夜剛醒來吃過東西,正在和小月聊天。”說完,讓開房門口,讓他們進去。
三人道了聲謝,就進了病房。
深谷月早就聽到門口的聲音,看到他們進來,打了聲招呼,“嗨,你們來啦!真早!”
“小月,阿夜!”春日喊了一聲,向她們走了過去。
幸村和仁王向她點了下頭,然後看向病床上的那個人。
深谷夜看到他們,微笑一下,“再見你們,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什麽恍如隔世?打你的電話也不通,今早看到新聞的時候,我都擔心死了!”春日走到病床旁,對她說。
“真是抱歉呢,陽子,”深谷夜只是坐在那裏,因為病還沒有痊愈,臉色蒼白的像許久沒見過太陽一樣,身上穿着病號服,神情有些憔悴。
“話說,那個新聞是怎麽回事?什麽叫你和小月脫離深谷家?還有,你怎麽會把自己弄得這麽憔悴,之前在學校裏,雖然覺得你有些疲憊,但應該只要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吧,怎麽出現了營養不良,而且還着涼了,你不一向是很會照顧自己的嘛?!真是的!”春日像連珠炮一樣,問個不停。
“喂,阿夜才剛醒來,你就問那麽多,還讓不讓她休息了!”深谷月語帶指責。
“抱歉啦,我忘了,嘿嘿!”春日傻笑着,摸摸頭。
“沒關系,小月,只是幾個問題而已,”深谷夜不在意的安撫深谷月。
“你啊,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深谷月無語的拿着水壺,“我不管了,你們聊吧,我去打熱水!”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深谷夜笑了笑,看向春日,解釋給他們聽,“新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和小月雖然還有深谷的姓,但已經不再是深谷家的人了,我們自由了。至于深谷議員的事,六年前,我父母所坐的車,被他做了手腳,所以才會在那個雨夜出車禍去世,在一年前,就已經找到足夠的證據了,昨晚被帶進警察局了。
至于我的病,沒什麽大事,只是之前沒有食欲,所以吃得太少,前天晚上在深谷本家,睡得不太習慣,不小心就着涼了,只不過沒及時吃藥,加上拖得太久,才會顯得這麽嚴重,休息一下,過幾天就沒事了,不用擔心!”
“阿夜,你每次都把事情說得這麽簡單,但事實上,根本沒這麽簡單吧!而且,伯父伯母的事,你這麽多年都沒有放下嗎?”春日越問,聲音越小,顯然也是意識到了,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沒關系,就在昨晚,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無論是深谷家,還是我父母,都可以放下了,我今後只會為我自己活,做我想做的事情,保護我想守護的東西,當然還有,實現我一直都憧憬的夢想,所以,過去就讓他們過去吧!”深谷夜平靜的說。
春日知道她不想再多說,也就不再問了,只是岔開話題,閑聊了些其他的事,最後還是仁王找了個借口,把她拉了出去。
春日和仁王離開後,病房裏就只剩下深谷夜和幸村兩個人。
幸村走到床邊,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她的病床邊上。
深谷夜看着他,“精市,不要自責,我沒有怪你。”
“對不起,”幸村坐在她身邊,把她的身子,摟進自己懷裏,低聲說,“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僅沒在你身邊,還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抱歉!”
“沒關系,”深谷夜把手臂繞到他的背後,在他背上輕拍兩下,“我生病不是你的錯,沒接到電話也無所謂,下次接到不就好了嗎!所以,不要再責怪自己了,好嗎?精市。”
阿夜,這樣的情況不會有第二次的,幸村沒說話,只是在心底承諾着,抱緊了她。
深谷夜也不再說話,安靜的回抱他,仿佛聽見了他心底的承諾。
病房外,打熱水回來的深谷月,剛要拉開房門,卻從門縫看到那兩人抱在一起,奸笑兩聲,把門掩好,拎着熱水瓶,去和小護士們聊天了。
病房裏,兩人良久才分開,幸村溫柔的拂開她臉頰旁的發絲,輕聲說:“累了嗎,要休息一下嗎?”
“好,那就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吧!”深谷夜開玩笑似的,提議道。
幸村也笑了,“那有何難?”說完,幸村調換一下位置,和深谷夜坐在同一方向,靠坐在床頭,深谷夜向後側過身子,正好靠在他懷裏。
枕在他的肩膀上,熟悉的溫暖傳來,她滿足的笑着。
幸村把手蓋在她的兩只手上,同樣笑得柔情似水,安心且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