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就像深谷夜預想的那樣,出院後,生活變得忙碌。
先是複習考試,考試結束後,等成績的同時,在水森凪藍的授意下,跟着直木表哥熟悉水森財團的運轉過程,接着就是發榜。
深谷夜如願以償的進入東大的經濟專業,同時選修了古典音樂的第二專業。
在四月份,正式入學。
唯一超出她意料之外的是幸村。
從分手之後,他既沒有像之前一樣緊追不舍,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距離感,只是想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按照自己的步調前進,并且和她一樣,考進了東大的經濟專業;
他對她依舊溫柔,有耐心;她也沒有刻意的逃避他的好意。
大學迎新上,他們兩個坐在相鄰的兩個位子上,也沒有任何尴尬。
這期間,他們兩個沒發生什麽事,但深谷月那邊卻出了件大事。
深谷月和跡部分手了,沒有預兆的,分手後,跡部去了英國留學,深谷月去了東京音樂學院。
在跡部離開的那天,深谷月把自己鎖在自己的房間裏,嚎啕大哭,整整一晚,深谷夜就在她房間外,陪了她一整晚。
第二天,她又是那個活潑開朗、有着遠大夢想的深谷月。
和深谷夜的情況不同,上了大學後,深谷夜天天都能見到幸村;而同樣在東京的深谷月,卻再沒有見過跡部。
一進入大學,幸村就引來的女生們的青睐,優越的家世、出色的容貌、卓越的能力,引得女生們争相追捧;深谷夜也出現了相似的場面,摘下眼鏡後,帶着魅惑人心的神秘,明亮的石榴石一般的眸子,暴露在衆人眼前,加上精致的容顏,淡然優雅的氣質、超出常人的音樂才華,以及不再拒人與千裏之外的和善态度,同樣是青年才俊們追逐的目标。
只是從開學第一天,他們兩個就顯現出一種不同的關系,熟稔的态度、親密的稱呼,實在不像是普通的朋友,更何況還是同樣優秀的兩個人。
好奇的同學,在迎新晚會上,問了出來:“深谷桑,你和幸村君正在交往嗎?”
“并沒有,我們只是朋友。”深谷夜這樣回答。
也有男生去詢問幸村,他的回答是一樣的:“只是朋友。”
這樣的回答讓不少人都放了心,但只是開始,因為無論男生還是女生,沒有任何人告白成功,加之,不知道從哪裏流傳出他們高中交往過的事情,使得兩個人的關系愈發的撲朔迷離。
幸村了解她的喜好和習慣,只對她露出溫柔眷戀的眼神,不同于面對其他人時,那種公式化的微笑;
深谷夜知曉他的性格,只會對他調侃反諷,只會在他面前露出特別的表情,連話也會變得多起來。
只要她出現,幸村的目光就一定會落在她身上;只有她知道,幸村在考慮什麽,并且跟得上他的思路。
那種出乎尋常的默契、暧昧不明的氛圍,漸漸讓周圍的人察覺到,并且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兩個人都不像是對彼此沒有感情了,為什麽還有分手;既然分手了,為什麽還能若無其事的繼續交往下去,不見一絲隔閡。
也有不甘心的人,曾試圖介入到兩人之間,但無論如何,也無法斬斷兩人之間的羁絆。
在冥冥當中,仿佛有紅色的絲線,将兩人捆綁在一起。
兩個人的關系,不僅不僅讓周圍人不解,也讓了解他們的好友、家人,想不明白,但即使詢問,也沒能問出什麽。
這天,深谷夜和忍足從教學樓裏出來。
高中畢業後,忍足沒有回關西,而是進入東大,念醫學,偶爾也會去音樂系拉拉琴,放松一下,和在古典音樂專業就讀的深谷夜,也算熟識。
那天正好,到了下課時間,索性忍足就送深谷夜一段路。
上大學後,深谷夜并不住在學校,而是住在校外不遠處的一棟公寓裏。
兩個人正走在路上,突然看到前面偏僻的小路上,站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幸村。
忍足顯然也看到了,和深谷夜駐足在一旁,沒有走過去打擾他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女生也是立海大的學生吧,好像還是那個人的青梅竹馬!”
“谷山遙,一個不錯的女生。”深谷夜回答他。
“看這場景,不會是告白吧!”忍足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黑發女生紅着臉說着什麽,幸村明顯一愣,繼而微笑,接着女生不但沒有沮喪,反而一臉釋然的笑了起來,然後,幸村擁住了女生,不知道兩個人又說了什麽,分開後就很快相攜離開了。
深谷夜從頭至尾都平靜的看着,即使看到幸村主動抱住那個女生,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仿佛在看着陌生人一樣。
“深谷桑,不好奇嗎?”忍足邪笑着問。
“與其關心我們的事,不如顧好你自己的事,”深谷夜轉頭看向他,目光裏顯而易見的疏離,“跡部離開之前應該是交代了你什麽吧,和小月有關的。”
“深谷桑還真是敏銳啊!”忍足避開她的目光,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鏡。
“果然,他也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深谷夜轉回頭,不再詢問,接着向前走,“你不用送我了,天還沒黑,我不會有事的。”
忍足知道自己的問題不會得到解答,只能聳聳肩,往回走。
回公寓的路上,深谷夜想着剛才看到的事。
她終于告白了啊!等了這麽久,大概是想要放棄了吧!
她剛才沒有回答忍足的問題,但其實也大概猜得出來,那兩個人說了什麽。
谷山遙回日本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幸村,只是那時礙于自己正和幸村交往,所以只能把喜歡埋在心裏;現在自己和幸村已經分手了,而幸村卻沒有表現出放下的意思,她當然擔心,也想要放下,所以選擇在分手一年後,才告白,無論幸村接不接受,至少她可以把這段感情放下了。
而她也早就猜到幸村一定會拒絕,幸村到底還是關心這個青梅竹馬的,果斷的拒絕,是為了讓她早日放下,免得傷害更深。
幸村大概也早就知道谷山的感情,要不然也不至于在第一次見面的那個中午,表現出那樣的驚慌,只是谷山沒說,他也就當不知道了,現在窗戶紙捅破了,大概在谷山徹底放下他之前,他都不會再見她了。
回到公寓裏,深谷夜背靠在門上,嘆了口氣。
“真是不好的習慣啊,明明分手了,還是依然相信着他,那麽篤定他不會接受其他人,沒有任何動搖,”深谷夜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裏放不下啊!真是最糟糕的結果!”
任憑周圍人的不理解,深谷夜和幸村依舊是我行我素。而且沒有男女朋友關系的束縛,兩個人反而相處的更輕松,沒有人指責深谷夜因為忙碌而忽略幸村,深谷夜也不會因為女生的嫉妒,感到焦慮和擔心,也不會幸村不在身邊而,難過不安。
盡管,大多時候,只要她想要看看他,他就一定會在她身邊,用那雙溫暖的鳶紫色的眸子注視自己,好像,他從來不曾離開一樣。
幸村也從不曾擔心,會有其他人讓她動心,他如她所願的和她分手了,那也不代表他要忘記她,甚至放棄她;至少在她離開日本前的這四年,要讓她盡可能的習慣自己、忘不了自己。
他堅信着,他們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很快的,大一大二兩年的時間,匆匆流逝,大三一到,深谷夜就進入水森財團總公司實習,從最底層的員工開始幹起。
幸村從上大學之後也開始接觸家業,卻也不曾放棄網球;大三開始,幸村也進入家族企業實習。
兩個人見面的次數愈發的少了。
也是在這一年,真田和藤原靜訂了婚,仁王向春日求了婚,其他人也都開始墜入一段又一段甜蜜的感情中。
只有深谷家的兩姐妹,姐姐忙于實習,妹妹依然在音樂的海洋中徜徉。
深谷月仿佛忘了跡部一樣,不聯系、不打聽,甚至不參加冰帝網球部正選的聚會,一心一意忙于自己的歌唱事業。
大四,又是櫻花盛開的時節。
深谷夜回學校準備畢業,幸村在準備畢業的同時,開始頻繁練習網球,有計劃地把網球實力恢複到巅峰時的狀态。
深谷月則是徘徊于各個唱片公司,尋找最适合自己的公司。
在這大學裏的最後一年,所有人都過得異常忙碌。
春日和仁王準備一畢業就結婚,真田按照家族意願,步上老一輩的道路;其他人也都準備好了就業方向,深谷夜在準備完畢業論文後,就閑下來了,每日在家,準備旅行的必需品,規劃旅行路線和每個地方的停留日期,整整三個月,手機記事簿裏存了滿滿的注意事項、行程規劃、必須去的地方等等。
畢業式的舉辦時間是三月十四日,深谷夜離開日本的時間是三月十六日一早。
盡管大學四年過的十分忙碌,但深谷夜的人緣不錯,也有幾個相處的比較好的同學,聽說了畢業式舉辦當晚還有舞會,想着這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天,她也就應邀,去了當晚的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