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賀濂對李逾白一見鐘情
“不是說藍鯨體育館很難審批嗎?”賀濂難以置信地問。
蘇夙:“對啊,提前了五個月就交了申請表,昨天才通知到結果……你們不要這麽崇拜地看着我,搞什麽呢?”
賀濂:“原阮上次提前一年都沒能……”
“又不是時間關系!”蘇夙一下子尾巴翹上了天,“我是誰?我是巨星好嗎!而且這次是出道十周年的巡演,收官場,要開三天呢!于情于理……反正不要把原阮和我比,他是那什麽想吃天鵝肉——”
曾經帶過原阮一段時間的陳戈:“咳咳。”
顧旻小聲提醒:“說重點。”
蘇夙收斂了表情,認真地看向面前的五個大男孩:“總而言之,今天是來正式向你們發出邀請的。十月底的藍鯨體育館,希望你們能向我、我的粉絲、你們的粉絲還有全球觀衆,帶來精彩的表演,可以嗎?”
本來該一口答應的,可李逾白情不自禁去看裴勉。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正預備歡呼雀躍的顧随也沉默了,不知所措地縮到一旁。
蘇夙皺起眉:“有別的安排了嗎?可是我聽你們經紀人說,10月FALL的行程不沖突啊。”
裴勉:“沒有安排。”
李逾白望過去,與此同時賀濂拽了一下他的手。
“意思是OK?”蘇夙說,對裴勉笑起來。
“謝謝前輩。”裴勉後退一步,帶着成員朝他鞠躬。
“你們也太見外了,那就先這麽定啊!”蘇夙翻着手機,經紀人不在的時候他總是自己做主,“消息我不會這麽早放出去……哦,到時是三天,你們應該會在第一天或者第二天,第三天我要抓顧旻當嘉賓的。”
“啊?”顧随驚喜地說,“那我可以去看嗎?”
“就為了他,你向我要票?”蘇夙黑着臉指了顧旻一下,見小師弟立刻噤若寒蟬,又變臉如翻書地笑了,“可以啊,到時候讓我經紀人給你們拿。”
顧随:“……謝謝師兄。”
他心有餘悸,借口還有別的事,想躲到練習室的角落,一直沒開口的顧旻說話,拉住了顧随的腳步:“你是那個很會彈鋼琴的小随?”
“啊?對……”在他面前,顧随總不好說我不喜歡彈琴,摸了摸頭發承認了。
“會寫曲嗎?”顧旻問。
這下不止是被抓着小辮兒的顧随,FALL全員都驚了。
兩個小時後,顧旻心滿意足地走了。
李逾白蹲在鏡子前喝一杯冰美式,看顧随整個人魂不守舍,還在剛才的激動裏緩不過神,一會兒撩裴勉一下,一會兒去抓江逐流:“他要教我寫曲……編曲……他要幫我們做原創……哥,你親我一下,我是在做夢嗎?”
左右沒別人在,江逐流掐了把顧随的臉:“痛吧,沒做夢。”
“啊!要瘋了要瘋了!”顧随原地跳了三圈才勉強冷靜下來,拿手機的動作都在顫抖——他剛加了偶像的微信,連話都不敢說。
他陷入癫狂,賀濂走到角落,和李逾白同樣挨着鏡子蹲在一起。
賀濂指了指咖啡杯,李逾白就拿給他。
沒加糖沒加奶,據說喝了會消腫能提神還不影響夜間睡眠質量。功效賀濂不知道到底如何,但他看李逾白這兩天精神的确好了很多,忍不住想:有沒有我的一點功勞?
“苦。”賀濂喝了口,五官都皺起來,把杯子還給他。
“我這還加了一包糖呢。”李逾白說着,咬住吸管喝水一樣地吸一大口,見賀濂不可思議的表情,無奈說,“真的是糖。”
“你受騙了吧?”賀濂說。
李逾白笑笑,垂着眼睫,手指在練習室光滑的地板上打圈。不遠處的打鬧好像與他無關,李逾白說不清自己的想法,開心,又很忐忑,偶爾呼吸急促一下,是在緊張。
賀濂的手指和他一起畫圈,小聲問:“隊長這下不會退隊了嗎?”
李逾白不答,抓住了他的指尖,輕輕地在掌心握一下再飛快地放開。
“他怎麽知道小随想做原創?”賀濂像個好奇寶寶,問題一個接一個,明知李逾白可能不會回答他,仍然自顧自地說下去,“之前小随說的‘有更喜歡的事’,我們和Johnny老師開會的時候他聽得最認真。是不是那時候就想了?”
“嗯。”李逾白頭一偏,靠到了賀濂的肩膀上。
“那你呢?”賀濂說,揉亂了他本來就因為練舞而有點蓬的頭發。
李逾白讓他別亂摸,微閉着眼:“我沒有那方面的天賦,可能大家一起聊會有點想法,但如果真要做出屬于自己的歌,小随更合适。”
賀濂:“你很明白大家的優勢在哪裏。”
是個肯定句,放在從前李逾白或許敷衍兩句就過去了,但眼下他和賀濂關系有了變化,坦誠也成了不那麽尴尬的時刻,便懶散地說:
“小江性格堅韌,努力,但卻不愛把真實的自己暴露給粉絲,在外永遠是發光的、完美的——所以陳戈說他是天生的愛豆,而之前FT時說起家裏的事造成巨大的反差萌,很給他圈粉。
“小随和他相反,一直以來都特別誠懇。可能鋼琴這事有點違背心願吧,但最後他其實抗拒得沒那麽厲害。他是有天賦的,卻受到了很多批評,心态失衡,所以比誰都希望能做出點成果。有了這個契機,小随不會輕言放棄。
“隊長麽……至少在退出前,隊長不會懶懶散散的。你看他這半年為團隊付出了多少,誰都沒料到他私下裏居然想着功成身退。”
說到這兒,李逾白嘆了口氣,再次看向了賀濂。
賀濂舉手投降:“我承受得起的,你說。”
“我自己……我想,有更大的舞臺。”李逾白說,繞過了他。
賀濂奇怪地睜大了眼睛。
這反應在李逾白意料之中,他擡手把賀濂搭在額頭的一縷短發拂到邊上:“做原創也好,參加綜藝、做蘇夙的表演嘉賓……以前這些話好難說出口,但是現在,忙起來的時候,反而覺得能夠誠實面對自己的欲望了。”
“嗯?”賀濂歪着頭。
“我做練習生那陣子是很開心的,比在實驗室充實,而且走演藝這條路,你知道,我沒有後悔過。不知道為什麽組合陷入困境,我比誰都慌,後來自暴自棄……我曾經以為自己犯了錯,從小到大,我都沒有犯過錯——”他好像說不下去似的,仰起頭喉結微動。
賀濂碰一碰李逾白的手,欲言又止。
“現在都挺好。”李逾白在地上撐一下,站起身,喊了下裴勉的名字,轉頭對賀濂說,“快走,去晚了公司食堂甜點都被拿光了。”
“哎!?”
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賀濂甚至錯覺他看到的脆弱也是誤會。
他看着李逾白挺直的背影,內心湧起一絲雀躍,為他歡喜。過去半年多了,這才只是第一次接觸到真實的李逾白似的,不習慣,又覺得似乎這樣才正常。匆忙地一瞥之下,他想的,遠比賀濂考慮得要複雜。
從來沒有犯過錯嗎?
而說不出口的那句話,會不會是“還好你來了”?
賀濂暗想,小跑幾步追上李逾白,兩手抓住他的肩膀,在進電梯的前一刻,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時候偷偷地親了一下他的耳根。
隔天錄節目,是近期收視不錯的慢綜藝,每一期邀請幾個藝人在自家廚房做一點家常菜,再和主持人一起喝酒聊天。也許因為現代人太忙碌,這樣的節奏反而博得了青睐,一經推出就成了下飯利器。
FALL宿舍的廚房太小,不夠幾個大男孩禍禍,陳戈便找公司借了下班時候的廚房。光華娛樂設施完善,廚房也分中西式的好幾個,還有甜品屋。
攝像機架設完畢,主持笑吟吟地說:“那我們就等着一會兒吃了!”
江逐流誇下海口:“沒問題的!”
他是大廚水準,平時不忙都負責了全員的一日三餐,緊随其後的就成了李逾白,做點家常菜沒問題。以前沒在大家面前秀過廚藝,這會兒利索地切肉做餡兒,身後裴勉和顧随齊齊感慨:“哇——”
李逾白條件反射想說哇個屁,硬生生吞了回去:“哇什麽?”
“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啊!”顧随從玻璃碗裏拿了塊切好的黃瓜吃,“濂哥也是,這麽自覺地就去打奶油了……”
裴勉:“顯得我們兩個很多餘。”
顧随立刻跑向江逐流,身體力行地證明:“我不多餘,我可以給哥打下手!”
江逐流:“祖宗,你到旁邊去玩吧。”
顧随:“……”
裴勉不給面子地大聲嘲笑。
切菜,燒油,下鍋。
學做飯是很早以前的事,李逾白會做的只有幾道家常小菜,也沒有好吃到天花亂墜。可他勝在聚精會神,沒有纰漏。
李逾白盯着鍋裏的食材,側臉緊繃十分嚴肅,仿佛面前的不是鐵鍋竈臺,而是實驗室中不染纖塵的試管量杯。
他認真做事時表情不太好看,再加上平時少言寡語,粉絲送綽號“酷哥”,惹人誤解。等他也誤解了快兩年,最近卻像突然清醒。
每個人都特別,但也沒那麽特別。
熬夜,吃瓜,對一些捕風捉影感興趣。和朋友插科打诨,對經紀人的安排沒有二話,工作理所當然得好好完成,有了想追逐的人和事就會專注地去做。
這些普通人也一樣的。
他只是個普通人,一點都不酷。
節目效果需要,他們選擇的都是些兼顧上桌好看和美味的菜肴,做起來有點費時間。在等待時,主持人方知濃跑過來問東問西。
方知濃和裴勉一樣是港城人,但普通話卻比裴勉好太多了。綜藝咖,漂亮,有梗,這次代班主持,純屬友情出鏡。
問到興頭,方知濃跑去西廚流理臺,和賀濂一起搞了檸檬撻。一道飯後甜點精致得猶如高檔餐廳的成果,端上桌時引起了巨大轟動。
嘗了一口,顧随雙眼都在冒光:“濂哥!你能多做嗎,能嗎!求你了!”
賀濂羞澀:“哎呀不光是我自己弄的,還是濃濃人好——”
李逾白危險地眯起眼:“怎麽叫這麽親熱?”
“大家都這麽叫啊!”賀濂把檸檬撻和苦咖啡端到李逾白面前,“別這樣嘛白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吃醋。”
“我沒有。”李逾白生硬地說。
方知濃在旁邊搖頭晃腦,沒聽見這句話似的,湊過去和裴勉聊天。
不想讓別人聽到,他們講的都是粵語,麥克風被關了,沒收到音,只拍到交頭接耳後裴勉笑笑,咬了口奶油泡芙。
檸檬撻滋味足,酸也酸得獨特,後勁兒有一絲甜味,配苦而回甘的咖啡恰到好處。
湯足飯飽,方知濃拿勺子敲着光掉的白瓷盤,歪過頭問眼前的幾個大男孩:“那時候的FALL……小賀為什麽想加入啊?”
“嗯?”賀濂被點名,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李逾白。
“一般人進入演藝圈也不是這麽個做法啊!”方知濃笑了。
賀濂兩只手托着臉,情态天真,表情卻在回憶當時的場景:“我以前見過FALL的舞臺……我很喜歡FALL,每個人都獨一無二。”
方知濃明顯不信:“太假了啦。”
賀濂捂了下臉,很不好意思一樣:“沒有,在見那次表演之前,我很偶然很偶然地見過白哥一次。他還沒有出道,我不認識他,但覺得他天生就應該在舞臺上。後來,想着追逐他,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就選擇了FALL。”
方知濃:“那認識他之後,和你想象中的人一樣嗎?”
賀濂看向李逾白:“有趣的靈魂。”
“但凡剛才有幾顆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這樣。”李逾白垂着眼,面無表情地吐槽他,惹來其他幾人的笑聲。
“是嗎?”賀濂置若罔聞,只說,“反正,第一次見面我朝他笑了下,他就看着我,當時心裏好激動……感覺像一見鐘情。”
“呸。”李逾白說,拿桌上裝飾用的花枝打了下賀濂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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