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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突然嫁入豪門

回應視頻的第二天,蘇夙工作室宣布了巡演收官場的表演嘉賓:第一天FALL,第二天前島團成員,第三天則是被他抓來強行上工的顧旻。

全是光華的藝人,給足了老板面子。

島團給蘇夙做表演嘉賓沒人意外,雖然曾經的天團解散已經兩三年,但蘇夙平時就對丁滿格外關照,同賀安西又是認識許多年的好友。顧旻哪怕已經退居幕後,除了他,估計也再無第二個人請得動。

只有FALL,結結實實地讓大家吃了一驚。

與此同時音樂盛典上,李逾白“想去藍鯨體育館唱歌”的發言被翻出來,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前輩有心,還是FALL太幸運搭上了這趟車。

熱火朝天的讨論後面是各懷鬼胎的複雜心情,歸根結底,都承認FALL這個表演嘉賓的分量是夠格的。

他們春末意外翻紅,年中兩周年演唱會後人氣直接超越了TSU,說內娛一線的團也不為過——盡管偶像更新換代都快——榜單數據精彩,更有梗不時出圈,路人緣也不錯。李逾白那個視頻并沒有動搖實際的資源,所謂的“反感”也不影響他們撈金,畢竟花錢的從來都不是高貴路人。

楚尋常和陳戈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役告一段落了,陳戈無疑贏得漂亮。同樣混了這麽多年,楚尋常段位太低,側面也說明新東家并沒讓他十分好受。

FALL的每周Vlog和定期發在杜甫微博賬號的小視頻一如既往,粉絲蹭蹭上漲着,與新粉絲一起大駕光臨的是雪花片一樣的資源。時尚周刊,新單曲,甚至有著名制作人的發話:要幫FALL在年底出新專。

顧随這段時間寫歌上瘾一般,他是有才華的,多年古典樂的沉澱并非全無用處。隔天他拿了一段demo給李逾白聽,問他要不要填詞。

“我?”李逾白指自己。

“嗯,這個歌是寫給你的,當然要你來填詞。”顧随認真地說,從iPad裏調出自己寫了好幾段的小樣,一二三四五,正好,“新專我和周老師商量過了,咱們這次主打故鄉概念,五個人來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氣質,五首歌。”

李逾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顧随還在繼續:“牛奶路和喜歡你要放進來的,Cynics做第二主打,還有一首主打歌,你覺得誰寫比較合适?”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甩鍋:“這事兒你應該找隊長商量。”

“隊長喊我找你。”顧随開始撒嬌,“白哥你先聽嘛,那幾首小樣。要給你的那一首,按着蘇城的感覺來的。”

這倒是實話,李逾白住在上海,父母也在上海,他卻不是本地人。有時候他會忘記,粉絲也忘了,但顧随居然記得。

蘇城柔和,渝城江湖,錦城慵懶,港城迷離,最後那首來自賀濂生長的北京,夾雜着大鼓和京胡的前奏後,空出了一段很精彩的rap。

“還真是五種風格?”李逾白驚喜地問,“你寫的?”

“逐流哥有幫忙,他畢竟學過作曲……還有一部分周老師弄的,顧旻前輩也指導了我一些,說想不通再去找他,但我不敢打擾哈哈哈哈我好慫。”顧随撓頭,半晌沒聽見李逾白的回答,擡起頭看。

李逾白認真地戴着耳機聽歌,最後點了點顧随的iPad屏幕:“發我。”

顧随:“你決定填啦?”

李逾白:“嗯,給你面子。”

顧随笑着罵他怎麽老喜歡裝逼的,一頓操作後,李逾白掏出手機看微信已經收到文件,意猶未盡地又聽了兩遍。

他對音樂的品味着實跟偶像男團搭不上邊,煩的時候聽重金屬,甚至噪音,或響亮或沉悶地在耳邊砸,平靜了就聽點後搖。但顧随寫的歌很能落進他心裏,李逾白想,這是他們一起生活,現在又一起努力的證明。

歌裏的生活總比歌更打動人,那點流水叮咚的小調,令他久違地想起中學池畔的紅梅,黑瓦白牆的街道,騎着單車碾過石子路時車鈴響動的聲音。

那時老爸老媽周末才從上海回到蘇城,一家人團聚,李山青還沒學會用鼻孔看他,叫着哥哥,兩個人去街口買海棠糕或者鮮肉月餅。他們住的地方有一個院子,爺爺喜歡在裏頭種各種草藥——

他猛然驚覺,原來自己的生活有過溫暖的親情,只是随着年歲漸大,叛逆漸重,他不再想去和親人撒嬌了。

無所謂地笑一笑,李逾白摘下耳機,那邊有人在喊:“過來拍新造型了!”

牛奶路的MV拍攝完畢,即将與之一同釋出的是他們的新專輯預告。久違地染成了五顏六色,上鏡好看,只是想到要保持一整個打歌期,李逾白郁卒。

漂了三遍,頭發都成了一把枯草,禿了找誰彌補?

他染的銀灰,賀濂亞麻金,江逐流跟顧随是不同偏色的藍。惟獨裴勉,要跟他們的色調對着幹,頂着一腦袋燦爛的橘粉招搖撞騙,他又站C位,衆星拱月一般。

這時留長了點的頭發戳着後頸,被造型弄了個半丸子頭,李逾白沒怎麽紮過小辮兒,覺得頭皮疼。

新專輯的海報和封面都由老板娘掌鏡拍攝。

“哎,帥的帥的!”莊杏子往回調了幾張給陳戈看,“一水兒的小帥哥,還以為是新推的呢……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上次那個要解約的團?”

“姑奶奶,您快別說了。”陳戈哭笑不得,每次提起FALL瀕臨解散,他都要汗顏。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能成為雲淡風輕的趣事。

李逾白和幾個成員圍在電腦前看剛拍好的樣片,攝影棚內打光充足,溫度有點兒高,他扯了扯領口,餘光瞥見莊杏子打了個手勢。

“小濂,你來一下。”

“啊?好。”賀濂沒什麽戒備心,跟着她走了。

李逾白悄無聲息地往邊緣挪幾步,随時觀察動向。老板娘和賀濂站在攝影棚的角落,好像說了點什麽,他只能迷糊地聽見一些零碎字句。

“你爸爸……下次在北京……放心……”

最後賀濂說:“謝謝杏子姐。”

莊杏子半笑半怒地說:“叫什麽姐,叫姨!回頭秦屹要敢怠慢你們團,記得跟我告狀,別不好意思,我說他!”

“沒事兒,姨。”賀濂笑着,他們往這邊走,話語也清晰多了,“是我自己不要秦總和別人幫忙的,老爸那邊也同意了。”

“我看挺好,這不是就出成果了嗎?”莊杏子拍拍賀濂的肩膀。

“嗯。”賀濂說完,轉頭重新投入了隊友們的選片大業,探着頭,下巴枕在了李逾白的肩膀,“選的怎麽樣了啊白哥?”

李逾白心不在焉,只說一句随便:“你剛和老板娘說什麽呢?”

賀濂笑,抱着他的腰:“秘密。”

還秘密呢,李逾白把他推開,佯裝生氣,剛好裴勉問他對選出來的幾張有什麽想法,李逾白順勢就去看了。

最近FALL許多大小事裴勉的答複都是“問阿白”,饒是李逾白再遲鈍,結合之前的猜測也有了大概的結論,何況他又不是榆木腦袋。他和裴勉默契地一個不問,一個不提,像在安靜等世界末日,然後接受現實。

“白哥覺得怎麽樣?”江逐流一偏頭,攬着顧随的肩膀。

“這個和這個不能選,你們姿勢有點兒暧昧,怕說閑話。”李逾白說,握着鼠标打了個叉,重新圈了兩張片子,“改這兩張,沒意見?”

“沒有。”顧随和江逐流參差不齊地說。

裴勉卻笑:“哎呀,阿白不要反應過度嘛……”

李逾白猛地擡起頭:“你要我說了算,就別指手畫腳。”

氣氛有點兒僵,偏偏不管是陳戈還是黃小果,此刻都沒管他們,莊杏子也在一旁打電話。江逐流扯一把顧随的衣服,得到了個“我也不知道”的眼神暗示。

“怪我。”裴勉從善如流改口,“我不說了。”

李逾白意識到有點沖動,道歉在喉嚨滾了一圈,片刻後說:“對不起。”

裴勉看了眼賀濂:“沒有,本來就應該的。”

于是那點小沖突仿佛突然被遺忘,誰都沒再提了。

拍完內頁換造型拍封面,到最後大家都累得擡不起手指頭,編外成員杜甫也參與了這次拍攝,大黑貓難得上鏡,被折騰得叫都叫不動。

莊杏子發了段拍攝花絮,等李逾白休息回魂後去看,不管八卦小組還是微博都炸出滿園春色。八卦小組首頁飄着那個著名FALL的團飯新帖,李逾白抱着貓,躺在沙發上,想了想,還是點進去看了。

發帖人:小熊軟糖

标題:關于這次FALL的新造型,爆料一點點

內容:換發色是因為十一月要出專輯,還有個不太靠譜的消息,這次專輯裏有成員參與創作的部分,還有一首主打沒寫,目測要向某大佬邀歌~

這條熱帖下的評論也姹紫嫣紅。

——啊啊啊啊啊啊新發色我太可以了!

——可惡啊!同樣的發色,為什麽小濂是精靈王子,我染就是非主流?!果然只有臉的區別嗎QAQQQ

——裴美麗是真的喜歡粉色哈哈哈哈哈

——就說為什麽記者會的時候李逾白突然漂頭發!是!新專輯!原創!我好得不能再好了!(順便這個長度真的,玉白姐姐好漂亮

——泥塑粉能不能滾去圈地自萌啊,無語

——我是真沒想到除了随随外泥塑粉最多的居然是組合第一Alpha哈哈哈

——因為愛所以泥[愛你][愛你]

——噓,可以了別說了,再說要發生命案了

——向大佬邀歌?!我立刻在線做法大佬是顧旻!不然周強尼也湊合吧!

——今年六月入坑,七月演唱會八月新單曲九月釋出專輯造型,十月還要去給太子做表演嘉賓,票都買不到!這還是你們說的佛系小糊團嗎?!懷疑拉我入坑的姐妹虛假安利[抓狂]

——冤枉啊,我也妹想到他們突然就紅了!年初那會兒裴勉在7-11吃車仔面都沒狗仔拍,誰知道現在,出息了小糊團[猛虎落淚.gif]

——雖然但是能不能別提太子……那是大前輩的黑稱……

——随波逐流!全團就他倆一個色系,水藍和紫藍,我嗑得死去活來

——烤地選就是官配,自己選就是出櫃,誰看了不為絕美愛情流淚(單押x3

……

“阿白,還沒去睡嗎?”

聞聲擡頭,李逾白看見出來倒水的裴勉,把手機一收,坐起身:“我這兒等你。”

裴勉叼着杯子點點頭。

李逾白看一眼樓上,賀濂正洗澡,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就一個問題。”

裴勉:“嗯?”

李逾白問:“小濂家裏到底什麽背景?”

“我以為你知道?”裴勉毫不掩飾的吃驚,這回沒再裝,也不是戲瘾大發了,“他那麽黏你都不跟你講嗎?”

“他躲着,今天又說是‘秘密’。”李逾白煩躁。

“怕你有壓力吧。”裴勉小聲說。

李逾白擡起眼,銳利地問:“我猜到了,小濂家裏非富即貴,但能有什麽壓力?總不至于他爸爸在***辦公?”

裴勉捂嘴,好險沒笑出聲:“倒沒有那麽嚴重……不過告訴你,小濂生我氣怎麽辦?”

“你們果然早就認識。”李逾白郁悶。

“沒有沒有……他加入FALL不久,媽咪看見了照片,我才知道的。”裴勉朝他靠近了些,“你聽過華航麽?”

李逾白:“好像是個民航企業吧?”

“哎你們讀書人。”裴勉感嘆一聲,差點被李逾白打,“那可是占着國內頂級航線資源的大公司,我買他家股票賺了不少呢。”

“怎麽,想讓我在華航辦貴賓卡?”李逾白還是不明白裴勉為什麽說這個。

裴勉:“辦卡倒是其次,你不是問小濂嗎?好巧哦,華航的大股東董事長,也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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