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所以,多多收藏!!
31.31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如果這個詞只存在你情我願裏
回到禦景別苑後,傅明煙來到書房,書房門敞開着,看着那抹淡淡的夕陽餘晖下,長身玉立的身影。
她敲敲門,走進去。
傅長風沒有轉身,似是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二叔,你說……如果……當年他知道我曾懷孕了……他會不會……後悔。”
傅明煙聲音淡淡的浮散在空氣裏,沒有絲毫情感起伏,就像是在詢問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話題。
傅長風轉過身,支離的餘晖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沉默的将視線落在她身上,“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如果這個詞只存在你情我願裏。”
傅長風說完,看了一眼腕表,往門口走去,經過傅明煙的時候,他說,“收拾一下自己,等會陪我去赴宴。”
傅明煙點點頭,随着他一同走出書房,快要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她看着傅長風的背影,說道,“二叔,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如果,但是,所帶來的結局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
“還有,二叔,你口中的如果只會把你期待的人推得越來越遠。”
傅明煙口中的人,傅長風清楚的知道。
即使傅長風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即使他身影依然長身挺拔,但是傅明煙知道,他一定聽見了。
看着他的背影走下樓梯,消失在視線裏,傅明煙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把臉深深的埋進柔軟的枕頭裏。
腦海中,一直回蕩着上午薄寒生說的那個字,“會。”
胸口很悶。
或許,他只是對盛晚安帶着恨,對于別人,也就是她現在這個身份的傅家三小姐,他可以說是不帶任何感情。
對于薄寒生,她太了解,想要進入他的世界,很難很難,難于上青天吶。
所以當他說出那字“會”的時候,她更多的是震驚,他不是那種會敷衍對方的人,他說會,就一定會。
傅明煙翻過身,眼眶帶着薄薄的澀意,她拿出手機,撥下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幫我查一個人。”
“煙姐,查誰啊?”
傅明煙沉默片刻,“盛晚然,我要知道她這五年之內所發生的一切。”
“是的,煙姐。”
………
沐浴後,簡單的畫了一個淡妝,搭了一個香槟色的長裙,随傅長風赴宴。
去到之後,傅明煙才知道,這是華城紳貴名門的晚宴。
來人有幾個人,傅明煙倒是認識。
季涼峥來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還有顧南決。
顧南決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筆挺,修長的手執一杯紅酒,他周圍圍了幾個人,顧南決笑着打斷了一個人的谄媚之詞,“抱歉,看到一個朋友,先失陪了。”
32.32不過,盛晚然的這個孩子好像不是薄寒生的
看着顧南決的身影由遠及近,傅明煙下意思的看了一眼身側的人,削薄的唇微抿,溫隽的面容稍凝。
顧南決走近,視線淡淡的落在傅明煙身上,“這位就是傅三小姐吧。”
傅明煙嘴角帶着笑,微微低了頭,“顧先生。”
顧南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子,眉眼和傅長風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不同于傅長風的溫隽,整個人帶着歲月沉澱的成熟,刀削斧鑿般的深刻五官,三十五歲的年紀,帶着醇厚的吸引力。
顧南決将視線落在她身側的人身上,上前輕輕拍了傅長風的肩膀,“阿城,好久不見。”
傅長風淡淡的笑,眉目恢複了一貫的溫潤如玉,“是啊,大哥,好久不見。”
“二叔,顧先生,我去那邊看看。”傅明煙的視線掠過不遠處聚集的幾位名媛小姐身上,她笑着對顧南決點了點頭,略顯抱歉的離開。
她沒有走到那一群衣香鬓影中,而是在拐角處一轉身,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內。
傅明煙烘着手,一個女子走進來,對着鏡子補妝。
傅明煙不經意擡眸。
這不是陸唯曼嗎?
季涼峥身邊的那個當紅明星。
陸唯曼塗着口紅,看着鏡中她身側映下的身影,微微一怔,似乎在哪裏見過,等她反應過來,傅明煙已經離開了洗手間。
在宴會廳相對安靜的一角坐下,高大的青翠盆栽遮掩了她的眉目。
手機震動起來。
傅明煙從包裏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微微斂眉,按下接聽。
“煙姐,你讓我查的盛晚然的資料我已近查到了。”
傅明煙未語,聽對方繼續說。
“煙姐,盛晚然在五年前生下一個女兒叫薄念晚”
姓薄,果然。
念晚?
薄寒生給她起的這個名字,是在思念,盛晚然嗎?
傅明煙在聽到這個孩子名字的時候,嘴角露出了絲譏诮。
念晚,真是好名字。
“煙姐,我查的資料顯示……盛晚然和何複行……結婚了,但是不過半年又離了。”
“查清楚是因為什麽原因嗎?”傅明煙淡淡開口。
“這個還沒有,不過根據我的資料顯示,何複行好像很喜歡盛晚然……當年盛家落敗的時候,盛苑被賣出,何複行一直想高價收購盛苑來送給盛晚然……”
盛苑嗎?
她送給了薄寒生。
不過,薄寒生應該也是為了盛晚然才想留住盛苑。
傅明煙沒想到,盛晚然竟然結婚了,她不是一直喜歡薄寒生嗎?
怎麽會結婚。
不過既然何複行喜歡她,那麽她想離婚定是不易,也一定是薄寒生在背後幫她。
傅明煙将視線落在前方,聽見手機那端的沉默,剛想要挂斷。
便聽到那邊傳來聲音,“煙姐,不過……盛晚然的這個孩子好像不是薄寒生的……”
- - - 題外話 - - -
嗯,我肥來了,盛晚然的孩子不是當家的!!!!
你們放心!!
繼續打滾求收藏~~~
33.33季公子,好久不見
在拐角處隐秘的一角。
層層翠綠的致密的盆栽掩繞。
女子輕微的喘息聲逸出。
“阿峥,別……”
傅明煙聽到聲音,素白的手握緊手機,她猛地擡頭。
剛才是誰在叫阿铮。
阿铮,是盛晚安對薄寒生的稱呼。
從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盛晚安就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阿铮。
很早之前,薄寒生還不叫薄寒生,他也不是名門薄家的繼承人。
他有一個妹妹,叫秦然。
她永遠都記得,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秦然拉着一個眉眼清絕的男子走到她身邊。
“晚安姐,這是我哥,秦铮。”
“哥,這是我同學,盛晚安。”
“你好,晚安。”
“啊……你……好……”
似乎回憶裏,只有這個時候,這個眉目清絕矜貴的男子唇邊才泛着笑容。
而似乎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這樣的叫她晚安。
不過,到後來沒有了秦铮這個人,他成了薄家的繼承人,薄老失散多年的孫子。
自然,也不會有秦然這個人。
想到秦然,傅明煙眼底露出抹淡嘲。
在她以為的純粹時光裏,所有人都暗藏心機。
她以為的和他那場午後明媚的初相見,卻是他人預謀已久。
女子嬌媚婉轉的喘息和男子低啞的聲音響在這沉靜的空氣裏。
流淌着絲絲暧昧。
傅明煙起身,踩着高跟鞋從他們面前走過。
腳步停下,傅明煙将散落在額前的發絲撫入耳後,她回頭眼底含笑的看着那依靠在牆邊熱烈接吻的男女,眼底笑意越深,轉身離開。
季涼峥松開懷中的女子,整理西裝。
“阿峥……”陸唯曼低低的喘息,眼裏波流媚橫,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冷淡平靜下來。
季涼峥并未回答,只是笑道,“走吧,去看看其他朋友。”
***
回到熱鬧的宴會廳,傅明煙走到傅長風身邊,他和顧南決一起,周圍圍了些許人。
見到傅明煙走過來,傅長風嘴角噙了絲笑容,“明煙,這是季涼峥,你們有很久不見了吧。”
順着傅長風的視線,傅明煙看到他身側的季涼峥,伸出纖細素白的手,“是啊,好久不見,季公子。”
季涼峥伸手握住那只手,“傅小姐,好久不見。”
明明上一刻還看見季涼峥和女生親吻,這一刻淡笑的說着好久不見。
不過,卻是好久不見。
盛晚安嫁給薄寒生之後,季涼峥就回到華城,有六七年沒見了。
雖然不久前在服裝店裏相遇,雖然上一刻還見到季涼峥和女生親吻,但是,這也只是萬舜之間的輕輕一瞥。
- - - 題外話 - - -
謝謝送我月票的妞們~~萬分感謝!!
喜歡動動小手加入收藏吧!!
34.34季涼峥眯了眯眸,“她好像是我未婚妻。”
陸唯曼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毫無心思的回答身邊幾個名媛小姐的一些問題。
“曼姐,你最近有接什麽新戲嗎?”
“前天上映的電影很好看,曼姐你不虧是影後。”
陸唯曼優雅的笑着,“還好,謝謝。”
視線看似無意的落在那一群談笑風生的人中,筆挺的黑色西裝,而季涼峥旁邊,那張無暇清媚的臉在淺笑。
陸唯曼認識這個女子,幾天前在服裝店遇見過,第一次見傅明煙,陸唯曼就覺得,這個女子明明一張臉上只畫了淺淺的淡妝,但是整個人卻是溫媚卻又像是隔着朦胧的霧氣。
讓人難以捉摸,卻甘心堕落。
這個女子,很可怕。
就在不久前,她剛走出洗手間,季涼峥便上來将她抵在牆邊,雖然這是在宴會,但是她喜歡季涼峥,所以,她乖乖的順從。
他激烈強勢的吻讓她不由的喊着他的名字,阿峥。
卻見傅明煙從他們身邊經過,緋色的唇帶着笑意。
她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停下了,陸唯曼一怔,等傅明煙走了之後,季涼峥放開了她……
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會承認自己的魅力不足,尤其是陸唯曼這種在鎂光燈下耀眼萬千的人。
在回宴廳的路上,安靜的長廊,陸唯曼再次問他,“她是誰?”
直覺告訴陸唯曼,這個女子季涼峥一定認識。
季涼峥眯了眯眸,回答道,“她好像是我未婚妻。”
***
宴會結束已經是晚上10點左右。
走出宴會廳,季涼峥整理着精致銀色袖扣,對傅明煙道,“傅小姐,我送你。”
傅明煙搖頭,“不麻煩了,我和二叔一起。”
“這樣也好,傅小姐初來華城,多留幾天,我陪你到處逛逛。”
傅明煙笑笑,模棱兩可的說道,“看二叔的意思。”
傅明煙走向白色的卡宴,陳元在一旁等候打開車門,傅明煙上車之前回身一看,季涼峥雙手插在褲兜,俊雅的眉宇一派……放蕩不羁的樣子,他看向她,她彎了彎唇,坐進車內。
在她的印象裏,季涼峥是一個俊雅低調的人,多年沒見,這次怎麽這麽……說好聽一點……雅痞。
她不由得一笑。
傅長風坐在她身邊,薄唇帶笑,“想到什麽高興的事情。”
“沒有。”傅明煙搖了搖頭,嗅到空氣裏一股來自傅長風身上淡淡的紅酒香,微甜,“明天是傅老的生辰,不知道二叔準備了什麽送給他老人家。”
“華城,江源開發的那塊地。”
傅明煙微驚,她知道那塊地,薄家和顧家都在高價收購,她微微側頭,看到傅長風眼底意味不明的光流淌。
- - - 題外話 - - -
初步估計,明天當家出來了~~
所以,多多收藏!!
35.35這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 ,他娶了她,卻不愛她。
回到禦景別院,傅明煙躺在床上睡不着,她閉上眼睛,那個叫秦然的女生,浮現在腦海。
她摸到脖頸間那帶着她體溫的戒指,上面帶着被烈火摧蝕過後的痕跡。
似乎到現在,她不後悔,當初能嫁給他。
***
秦然,聽名字像是他的妹妹。
相同的姓氏。
盛晚安真的信了。
瀾城大學裏的人都知道,秦然是金融系才子秦铮的妹妹——
都知道,秦铮對他的妹妹很好——
有很多追秦然的男孩,秦然都會模棱兩可的說,“那要問我的哥哥。”
秦然說,他是她哥哥的時候,她從未懷疑。
所以即使他對她格外細致,盛晚安也只是認為,他是一個好哥哥。
天冷的時候,秦然會把自己的手放進秦铮溫暖的口袋裏,而秦铮雖然并未說什麽,臉上依然想是平靜沒有漣漪的湖面,但是眼底卻總是帶着幾分笑意。
在看秦然的時候。
有一次,盛晚安忍不住說,“你哥哥對你真好。”
秦然笑了笑,“是啊,不過晚安姐姐,他不是我親哥哥。”
“哦。”盛晚安有些無力的點點頭。
這似乎一切等到盛晚安知道一切的時候,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是,盛晚安想不到,那個叫秦然的女生,她的同學,竟然會是……
終于一天,她知道那個關于秦然的故事。
在一個夜晚。
光線柔和的公寓。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鼓足了勇氣的說,“只要你娶我,我就讓我爸爸認她。”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他視線未落在她身上,從一進門到現在,他從未看過她。
這是威脅,可是盛晚安苦澀的笑,她希望他能答應,但是心底又不希望他答應。
畢竟,她還會騙自己,他沒有那麽喜歡秦然。
空氣陷入沉默,他雙手随意放在膝前的毯子上,目光掠過柔和的光線落在盛晚安的臉上。
他看着她,眼神似乎被橘黃的燈光,暈染了一層溫柔。
盛晚安低下頭抿緊嘴唇,“秦……”
她想說,秦學長,你不用為難,我會求我爸爸認回秦然,我們還像之前那樣好嗎?
秦學長,我怎麽會,怎麽會逼你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好。”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秦铮移開視線,淡淡的說。
這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他娶了她,卻不愛她。
她從默默的喜歡到成了他的妻子。
可是,結婚之後,他們相敬如賓……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
他從來不會,多看她一眼,更多的像是在看着空氣。
或許,在他眼裏,空氣都比她好。
即使同床共枕,她能清楚的聽見她呼吸的聲音,她小心翼翼的側頭,在黑暗中努力描繪他的眉眼。
- - - 題外話 - - -
抱歉,更晚了。
還有一更,可能要晚點才能更上~~
36.36她喜歡在他睡下後悄悄偷看他的側臉(二)
盛晚安一直淺眠,尤其是嫁給秦铮後。
她睡覺的時候習慣開一盞柔和的臺燈,因為她喜歡在他睡下後悄悄偷看他的側臉,即使燈光昏暗看不真切。
他睡夢中睫毛輕顫或者翻身她都會驚慌的猛地閉上眼睛,将臉蒙在柔軟的被子裏。
她想,每天晚上趁他睡覺都會偷看他,他應該能察覺到吧!
她不敢問他,盛晚安怕他用那種冰冷疏離如同看空氣一般的眼神看自己。
那種眼神,令她無助又心澀。
的确,是她威脅了他,逼着他娶了自己。
盛晚安沒有資格也沒有任何理由來質問他!
在盛苑,秦铮一向沉默寡淡,他對盛家的任何人都是保持着淡淡的疏離,與盛晚安更甚。
只有一個人,他的眼底才會搖曳着一股淡淡的火花。
“姐姐,阿铮哥哥。”
細細的微風吹過花圃,盛晚安給蘭花壓土,指尖帶着濕潤的泥土,聽到這道聲音,她停住手裏的動作,努力綻出一絲笑容,回頭道,“晚然來了。”
盛晚然點點頭,走到秦铮身邊,推起他的輪椅,低頭笑語嫣然的和他說着什麽。
他們似乎……聊得很高興。
他坐在輪椅裏,微仰着頭聽盛晚然說話,他似乎聽得很認真,眸子裏有時候會有一抹笑意,偶爾,他會點點頭。
嫁給他之後,盛晚安很少看到他現在,帶着一抹淡淡笑容的樣子。
距離上一次見到,似乎還停留在剛剛認識的時候。
盛晚安不在看他們,低下頭,拿起花鏟将土壓好,骨節處因用力泛着蒼白痕跡。
花圃裏,淡淡的花香萦繞在她的鼻端,盛晚安輕輕吸了一口氣,眼底酸澀。
手裏的動作更加的快,很快弄完,她逼着自己不如聽背後他們的聲音,可是風還是把他們的低語傳進耳裏。
盛晚然看着花圃,說,“阿铮哥哥,姐姐喜歡也蘭花嗎?”
“嗯。”淡淡的回答。
盛晚然用的是“也”這就說明,除了盛晚安以為還有人喜歡蘭花。
而這個同樣喜歡蘭花的人,秦铮一定認識也知道。
盛晚安猜,這個同樣喜歡蘭花的人,是盛晚然。
果然,盛晚然說道,“真的,我們不愧是姐妹,喜歡的花也是一樣。”
盛晚安低頭看着那一抹翠綠的葉子,她輕撫着葉面,心裏一窒。
……
在瀾城。
秦然這個名字,已經成了過去。
瀾城的人都知道,盛家有個二小姐叫——
盛晚然。
- - - 題外話 - - -
關于薄和晚安的事情,先說這麽一點,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在以後的文中會詳細的提到。
喜歡當家和明煙的,就動動小手收藏吧~~
37.37所以我勉為其難的只要你吧。
華城最大的酒店。
今天是薄老先生的壽辰,來的不只是名門商賈,還有很多政要權貴。
傅明煙随着傅長風走進酒店。
廳內,衣香鬓影,觥籌交錯。
薄老先生薄啓衡今日八十六歲壽辰,薄寒生和景正輝站在他身後兩側,薄寒生淡淡的看着前方,眼簾不經意的撞ru一張溫媚的臉,他斂了眉,低頭在薄老先生耳側說了什麽。
薄啓衡點點頭。
**
傅長風走上前去見過薄老先生,多人圍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傅明煙沒有跟着一起,因為她遠遠地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身形越發利落筆挺,他步伐微跛卻不失沉雅。
再向她……這個方向走來。
一瞬間,看着他腳步微跛的穿梭在衣香鬓影中,傅明煙竟然有一種萬水千山過盡的感覺。
她站在那裏,安靜的,等着他。
這種等待的感覺,很微妙。
“傅小姐。”
低沉的嗓音,熟悉清冽的味道。
傅明煙挑了挑眉,用着她的時候喊她明煙,用不到的時候陌生的喊她傅小姐,她回道,“薄先生。”
薄寒生走到她身側,微微張開手臂。
傅明煙眨眨眼睛,“薄先生,你是在邀請我嗎?”
男人低低的睨了她一眼,手臂依然微張,“嗯。”
傅明煙手指輕輕繞着垂在胸前的一縷發絲,“那薄先生也太沒誠意了。”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溫溫糯糯,聽起來十分入耳。偏偏傅明煙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一張小臉揚起,楚楚可憐的看着他。
薄寒生難的嘴角帶了抹笑,“你想要什麽。”
傅明煙想了想,有點為難,“我想要的很多。”
“太貪心不好。”他說。
傅明煙接着他的話,“對呀,所以我免為其難的只要你吧。”
話落,傅明煙溫順的将手搭進他的臂彎裏,挽住他的胳膊。
要他,還免為其難。
周圍有不少賓客,或羨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落在傅明煙身上。
來的人都知道,薄啓衡的孫子也就是薄家現在的當家薄寒生,是一個冷血狠辣的主,今日,他主動邀請一個女生卻被拒絕,而那個女生卻說,要他,還是勉為其難的那種。
衆人紛紛猜測,這個女子是誰?
傅明月挺直脊背,跟上薄寒生的步伐,“薄先生,你生氣了嗎?”
沒有聽到聲音,傅明月抿着嘴唇,她一邊随着他的腳步,一邊伸出素白的手,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袖,聲音帶着溫柔綿長漣漪,帶着些許無措,“當家……”
- - - 題外話 - - -
還有一更有晚點,美妞們晚上再看吧~
38.38“當家,你嘗嘗,甜的。”
薄寒生停住腳步,低下頭,眸光複雜的看着她,沉默片刻淡淡道,“我沒生氣。”
曾經也有一個女子,做錯事情的時候,就喜歡扯着他的衣服,無助又小聲的喊着他。
***
傅明煙挽着薄寒生來到薄老先生面前,薄寒生微微低下頭,帶了幾絲恭敬“爺爺,這是傅明煙。”
很簡潔的一句話,卻讓周圍的人都把視線落在他身邊那個女生身上。
只有傅長風,擎着酒杯,低笑着将視線落在別處。
傅明煙微微彎腰,态度恭敬,“薄老先生好,我叫明煙。”
還記得初見薄啓衡的時候,盛晚安的局促不安,而那時,薄寒生也是說了這麽一句話,“爺爺,這是盛晚安。”
“嗯。”薄啓衡點點頭,“好。”
下午過後,景正輝扶着薄老先生去休息廳休息,雖然薄老先生精神不錯,但是畢竟年齡高了,時間長了也容易困倦。
拿起桌子上一碟精致的糕點,挖起一勺放進嘴裏,傅明煙眸子裏帶了抹促狹,她挖起一勺遞到身側男人的唇邊,“當家,你嘗嘗,甜的。”
薄寒生輕蹙了眉,片刻後低頭含住勺子。
見他吃下,傅明煙笑道,有一絲得逞的意味,“當家我騙你的,這是酸的。”說着傅明煙放下手中的糕點,從包包裏拿出一盒糖,倒出一顆撥開,遞給他。
薄寒生讨厭酸的東西。
從她認識他的時候,就發現了。
手捏着糖遞在他唇邊,見他不動,傅明煙笑的溫順安靜,語氣輕緩,頗有幾分誘哄的意味“當家,糖是甜的,吃了就不酸了。”
薄寒生斂下眼底的幽深,低頭吃下那顆糖。
“當家,甜不甜,是薄荷味的。”傅明煙扶着他的胳膊,笑眯眯的問道。
諱莫如深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唇齒間還有那股薄荷的甜味兒,想到她包裏帶了一盒薄荷糖,薄寒生問道,“你喜歡薄荷糖?”
傅明煙看着他,笑道,“對呀,我喜歡。”
包裏每天都會放着一盒薄荷糖……
***
薄寒生和景正輝站在一起,景正輝從休息廳出來後喚住了薄寒生,兩人在一起聊着什麽。
剔透的燈光将他投下的淡淡的影子拉的修長。
身側的空氣裏還殘餘着薄荷糖的味道。
傅明煙撥開一顆,扔進自己的嘴裏。
嗯,果然很甜。
她端起一杯紅酒,并沒有飲下輕搖酒杯,石榴色的液體帶着醉人的色澤。
眼梢的餘光不經意的瞥向他的方向,隔得略遠,傅明煙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看見景正輝笑着拍拍薄寒生的肩膀,然後眼裏閃爍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似不經意的一圈重重打在薄寒生的胸口。
傅明煙眼角一跳——
39.39當家……我……我不是故意的
纖細的手指捏緊玻璃杯,傅明煙擔憂的看着不遠處的男子,他微微蹙着眉,不知是方向的原因,還是燈光的問題,傅明煙覺得那一張清絕的臉彌漫着蒼白。
景正輝那一拳,明顯的打到他的傷口上。
他是故意的試探,即使那晚傅明煙微妙的将景正輝的疑惑打消。
明亮的水晶燈下,薄寒生一手端着一杯紅酒,另一只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菲薄的唇帶着一絲蒼白,他隐下眼底的一抹暗色,淡淡開口,“景叔,如沒什麽事,我去看看爺爺。”
景正輝眯着眸,在他胸口掃視,“去吧。”
薄寒生轉過身,深藍色的襯衣下,淡淡的血紅溢出。
在不遠處的溫淼發現了,他神色一緊,就要走過去,一道人影喚住了他,“溫淼哥,好久不見啊。”
赫然是景正輝的手下,溫淼端起酒杯,不動聲色的轉身,擋住那人的視線,斂下眼底的焦慮,在他的酒杯輕碰,“是啊,好久不見啊。”
景正輝那一拳,下手很重,他的傷口已經崩裂。
薄寒生垂在身側的手扶了扶領帶,不經意的動作擋住胸前的一抹鮮紅,薄唇微抿壓抑着痛楚,邁開修長的腿往前走去,景正輝的聲音響在身後,再次将他喚住。
“寒生啊,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和薄叔說,咱們一道去休息廳吧。”
薄寒生頓住腳步,眼底一抹幽深加重,眉宇淬着薄薄的霜,他伸出手微引,道,“好,二叔先請。”說罷,他轉身。
華麗的水晶燈明亮璀璨,就像眼前這一張璀璨奪目的臉。
帶着令人眩暈的光芒。
在薄寒生轉身的那一剎,胸口一涼。
一只纖細素白的手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還有拿手上執着的空空的玻璃杯,傾斜,有剩餘的石榴色的液體順着清透的玻璃杯蜿蜒流下。
他胸口上,一抹擴大的鮮紅色不斷暈染。
薄寒生看着眼前的一張小臉,因為驚訝微微張着唇,眼睛有絲驚慌掠過,她有些懊悔的看着他胸口那一抹紅色,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輕顫,“當家……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傅明煙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替他擦拭。
景正輝皺着眉,陰冷的目光掃過站在傅明煙身後的侍應生,“怎麽回事。”
侍應生哭着一張臉,驚慌道,“我……我……我沒想到傅小姐突然出現,我不是有意的。”
侍應生本來端着托盤往前走,不料一抹身影橫在她眼前,她沒來得及收住腳步——
傅明煙今晚穿了一身薄荷綠色的長裙,裙擺略長繡着精致的迤麗花紋,而在那淡綠色裙擺處,一個黑黑的鞋印格外明顯。
- - - 題外話 - - -
抱歉,快過年了,有點忙,更晚了
40.40薄寒生的眼底一抹淡淡的光閃過
侍應生常年在高檔的宴會服侍,一眼就認出了這一條裙子,價值不菲,是當季的最新款,出自美國著名設計師菲林之手。
她更加慌亂,“薄先生…傅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侍應生心底發顫,她清楚處得知道,這條裙子不是她能賠的起的。
而且,被紅酒潑的人,竟然還是薄寒生。
傅明煙捏着紙巾,認真仔細的替他擦拭胸口的紅酒漬,她很專注,似乎天地之間此時此刻只有這麽一件事情。
一縷發絲俏皮的散落在臉頰,燈光下,漆黑的發絲襯得她的臉如瑩玉一般。
臉頰處有微微的癢意,傅明煙想要伸手拂去臉上的發絲,一只修長的手先她一步,将她散落的發絲拂在她耳後。
傅明煙呼吸慢了一拍,手下的動作也停下,臉頰似乎還有他指尖的溫度,有點涼。
傅明煙擡起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侍應生,又看向他,“當家,不管她的事,是我自己想過來找你,走的太急……”
“急什麽……”男人幹淨磁性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他低下頭看着她,濕re的氣息鋪灑在她臉上。
傅明煙臉頰升起一抹淡淡的紅,慢慢低下頭,“我……不急。”
薄寒生輕輕發出了一個呵字,似是輕笑。
他看向滿眼驚慌的侍應生,淡淡的說,“下去吧。”
侍應生顯然很驚訝,她松了一口氣,收拾好地上的紅酒漬,退了下去。
薄寒生回頭看向景正輝,眉目平靜,“景叔,我先帶傅小姐上去換衣服。”
遠處,溫淼看到薄寒生和傅明煙上樓的背影,心底默默的松了一口氣,他端起酒杯,臉上挂着笑容,對着面前的人說,“來,繼續。”
***
格調奢華的總統套房。
一貫他的風格,漆黑的大理石地板,将整個房間的氣息拉低了幾分,帶着涼意。
傅明煙扶着他做到沙發上,視線落在他的胸口,那一抹鮮豔的顏色,分不清是紅酒漬還是鮮血,正在不斷地在深藍色的襯衣上不斷蔓延。
傅明煙下意識的把手附在他的額頭,他輕輕一側頭,卻沒有完全脫離她的掌心,傅明煙固執的将手重新附在他的額頭上,薄寒生的眼底一抹淡淡的光閃過,附在額頭的手柔軟,微涼,像羽毛一樣,很熟悉的感覺。
觸手的溫度很燙。
傅明煙要緊嘴唇,溫淼顯然是被景正輝的人絆住了,而溫森好像是因為某些事情昨天就被薄寒生派回瀾城了。
她從沙發上起來,蹲下身子,雙手握住他的手臂,就這麽擡着頭看着他,眼裏有些無助,聲音細細的,“當家,怎麽辦。”
41.41我在這,你別怕
薄寒生阖上眼眸,并未回答,蒼白的唇微抿。
傅明煙找了一圈,并沒有發現醫藥箱,她立刻明白即使這是薄寒生的房間但是這裏是在華城,景正輝的眼皮底下,他并沒有打消對薄寒生的懷疑,他将所有醫治的工具都拿走了,并且絆住了溫淼。
走到他身邊,垂着眸,傅明煙伸手替他松開領帶,解開襯衣的衣扣,眸光擡起淡淡劃過他蹙起的眉,還有發際間微濕的汗意,動作更加的輕,和他在一起多年,她清楚的知道他是一個極其隐忍冷靜的人,雖然此時此刻他的面容依然平靜,盡管他只是微微抿唇,但是他這樣子只能說明,他真的很疼。
沒有人比她還要了解他。
将他的襯衣解開,傅明煙動作停住,走進卧室拿了一塊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