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的毛巾和一把剪刀過來,她蹙眉盯着他的胸口,怕傷口和衣服粘連,用剪刀小心的将襯衣剪開。
然後,剪開染血的繃帶。
傷口暴露在傅明煙眼前。
血肉翻裂,一片鮮紅模糊。
是槍傷。
即使做好了準備,傅明煙看到他的傷口時還是心裏一陣痙攣,視線開始模糊,她眨眨眼将眼底的酸澀隐去,立刻恢複了冷靜,毫不猶豫的将幹淨的毛巾壓在他的傷口上。
薄寒生躺在沙發上,阖着眼眸,疼痛讓他輕輕一顫,他睜開眼看她,眼底有隐忍痛楚的幽深,他聲音沙啞,“你在害怕。”
薄寒生看似是在疑問,但是确是肯定的說出。
傅明煙點點頭,抓緊他的衣袖,“我害怕。”
或許因為疼痛,薄寒生的眸光有一瞬間迷離,他平靜的看着前方,瞳孔裏全是白茫茫的大霧,只有在他身邊說話的女子像是一道燦爛的光,照進他的視線裏,他心底電流般微麻,下意思的說了一句,“明煙,你不要怕。”
什麽東西在耳畔炸開,像煙花一樣豔烈,傅明煙聽到這句話,瞳孔一縮,抓住他衣袖的手下意思的輕顫了一下,腦海中兩道聲音慢慢交織到一起,在她的心髒上碾過。
記憶裏,他疏離的眉宇曾溫聲在他耳畔,“晚安,你不用怕,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的。”
過分的疼痛讓他忽略了手腕上的輕顫,還有她的啞聲沉默。
空氣似乎在她鼻端凝止,她問道的全是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胸口有些悶,傅明煙半諷半笑,低低的聲音響在他耳邊,“可是……寒生,我還是害怕。”
她喊過他薄先生,喊過他當家,喊過他秦學長……喊過他阿铮……唯獨“寒生”這兩字,她極少這麽喊過,因為他不喜。
“我在這,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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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傅明煙一瞬間恍惚,仰着頭看他,笑靥如花。
燈光柔和的照耀在他的輪廓上,因為虛弱的原因,他沒有往日的冷淡疏離,沙發上,他看着她,眉宇深深。
傅明煙一瞬間恍惚,仰着頭看他,笑靥如花。
***
冰冷的漆花門外,細碎清緩的腳步聲想起,伴随着有細微房卡劃過的聲音。
傅明煙微挑眉,有些擔憂看向薄寒生。
薄寒生眼底瞬間恢複了清明,他撐起身,眯眸看向那扇門。
下一秒,薄寒生轉過頭,粘着淡淡血跡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對着那雙盈盈的眼眸,清冷的眉薄蹙着,他迅速俯身吻下,整個人的力量壓着她倒在沙發下面。
傅明煙背後是柔軟的地毯,在他吻下的那一刻她腦海一瞬間空白。
那一瞬的空白間,唇齒被他撬開,男人不算溫柔的吻掠奪着她的呼吸,傅明煙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反應過來怕碰到他的傷口,她眼底閃過一絲明亮,加深了這綿長的吻,纖細的小手伸進他的西裝,沿着他的脊背,一路緩緩的游走,環住了他精湛的腰身。
薄寒生雙手撐在她身側,感受到腰間那溫柔缱绻碰觸,他身體輕輕一顫,慢慢擡起頭眼裏升起一抹零星的火花,他看着身下的這個女子,嬌豔的臉上帶着一絲緋紅,眼裏全是璀璨嬌媚的流光。
傅明煙被他漆黑的眼珠看着,有些羞赫的将臉側過埋在海藻般蓬松柔軟的發絲裏。
看着她的動作,薄寒生的嘴角似乎有一抹很淡的嗤笑,伸手捏住傅明煙的下巴,擺正她的臉,讓她對上他的眼睛。
伴随着一道女聲的驚呼,薄寒生再次吻上傅明煙的唇瓣,一路蜿蜒,細細碎碎的吻從唇瓣落到她胸前,一只手拉開了她腰際的禮服拉鏈,手掌幹燥熾熱的溫度熨燙着她的肌膚。
傅明煙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埋在她胸前的黑色頭顱。
胸前傳來的溫度,冰冷的唇帶着濕re的氣息讓她下意識更緊的環住他。
眼角的餘光透過沙發間的縫隙瞥見了門口。
進來的是一位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地毯上兩人纏綿悱恻,隐約看見他身下的女子白皙圓潤的肩膀,男女抑制不住微微喘息的聲音在空氣裏升溫。
女服務員趕緊低下頭,不敢看,“薄總……”
“滾——”
薄寒生未擡頭,聲音粗砺沙啞,蘊着沉怒。
“是……是……”女服務員顫抖着點頭,帶上門迅速離開,整個過程頭不敢擡一下。
女服務員走出拐角,對一邊等待的黑色西裝的男子附耳低語。
黑色西裝的男子點點頭,快步走到宴廳,躬身回禀給景正輝。
景正輝聽候淡淡的揮了揮手,讓他離開,陰鸷的眼眸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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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家挺傲嬌的!!!
43.43空氣裏,他似是淡薄的嘆息一聲。
“當家。”傅明煙的手上移,在他要抽身的時候勾住了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飲鸩止渴般,她伸出小舌,綿長細膩的描繪着男子的冰冷菲薄的唇形。
她眼眸中輕輕的笑落在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他眯了眯眼眸,那溫熱柔軟的小舌最後落在他的喉結上,撫着她腰肢的手下意思的一收,抱起她放在沙發上。
傅明煙瞳孔一縮,垂下眼眸。
他熾熱幹燥的手掌落在她腰際往上的位置。
入手的不是光滑細膩的肌膚,而是帶着粗粝帶着大片疤痕。
那場爆炸,她全身大面積燒傷,後背更重。
她收回攥緊他西裝的手,擡眸落進他一雙黑湛湛幽深的眼眸裏。
她淡淡一笑,看着他幽深的眼睛,“其實,可以治好的,但是我想留着,留着這些疤痕,讓我清楚的記得我曾經深信不疑的人是怎麽對我的。”
沒有蒼白脆弱的顫抖,傅明煙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燈光下她嘴角笑意不斷加深。她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裏格外清晰,眼裏帶着溫柔的光,似乎對他并無怨恨有的只是綿綿深情。
和盛晚安過分相同的遭遇,她并不害怕自己傅明煙的這個身份會被他找出破綻,或者是她相信背後救她給她安排這個身份的人。
能在那場爆炸中救了她,能把她毫無違和的安排在傅家,能透露出關于薄寒生準确的消息,那個人的身份地位可見一斑。
薄寒生移開視線,他半阖上眼眉淡淡的蹙起捂住胸口,應該是因為傷口的疼痛。
傅明煙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倚在沙發上,沒有出聲。
她将略淩亂的柔軟發生撫到耳後,輕扯唇角,眼底映着笑,幾分委屈,“當家,你是不是覺得我背後的疤痕很難看啊。”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捏着腰間的禮服拉鏈,站起身,海藻般的長發垂在腰際,衣服因為他粗粝的動作被撕裂,腰間的拉鏈已經拉不上了。
傅明煙知道,即使他剛激烈的親吻她,也不曾動絲毫情yu,即使她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不會看她一眼。
他就是這樣,冷靜寡淡,以前未曾看透他,現在,也是。
所以,她淡嘲一笑,松開了捏住衣服的手,胸前那麽雪白的細膩暴露在空氣裏,掩映在漆黑柔軟的發絲中,格外清媚。
“去樓上把衣服換了。”薄寒生沒有看她,淡薄的聲音穿透空氣。
“哦。”傅明煙點點頭,繞過他走上樓梯。
她離開後,薄寒生猛地睜開眼睛,一雙眼睛蓄滿濃黑的墨色,依然冰冷寡淡的眉宇,只是垂在身側的手透着蒼白緊握的痕跡透露着他的情緒。
空氣裏,他似是淡薄的嘆息一聲。
44.44薄寒生你這是在愧疚嗎?
打開一側衣櫥,入目的是一件件熨燙整齊的襯衣,沒有一絲褶皺,和一排排高端定制的手工西裝。
她的手指輕輕的掠過一件件名貴的西裝,眼底有薄笑。
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一般,她輕手輕腳的拿起一件深灰色的襯衣穿在身上,長度剛剛好蓋住臀bu。
男士的襯衣比較大,衣扣從第二個扣起也露出胸前大片的雪白皮膚。
襯衣上,帶着她極為熟悉的味道,獨獨屬于他身上的氣息。
她輕抿着唇,視線從一排排西裝掃過,不經意的打開另一半衣櫥。
手指緊緊冰冷的衣櫥柄手。
纖細的手指透露出過分蒼白的骨節。
那是一排顏色素雅的女裝。
都是她所熟悉。
她拎起一件淺藍色的長裙,精致的一字肩荷葉袖,穿在身上,裙擺處是一片一片更淡的藍色百褶花瓣。
一層一層,浪花一般鋪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傅明煙看了看鏡子,鏡中的女子嬌豔明媚的臉上帶着一絲溫柔恬靜。
她怔怔的看了鏡中的人幾分鐘,下意思的将頭發紮起。
只是簡單的一個馬尾。
衣服并不是很合身,腰部有些松,但是并不影響整體的感覺。
這幅打扮,這是……盛晚安……
盛晚安就是一副這樣打扮,頭發只是簡單的绾起,穿着這個款式的長裙。
傅明煙的視線再次落在那一件件熨燙整齊,名貴的西裝旁邊,那顏色素雅的女裝上。
她睫毛顫了顫,這些……這些有的是盛晚安的衣服。
不但如此,還有很多件女裝,且是盛晚安喜歡的款式。
每年的最新款。
好像是,有人再不斷的再往裏面加衣服。
這是酒店薄寒生專用的總統套房。
能這麽做的,只有他一個人。
薄寒生,你還記得盛晚安喜歡這個款式的衣服,你還記得她喜歡的顏色。
薄寒生,你為什要這麽做!
薄寒生你這是在愧疚嗎?
愧疚自己,沒有救自己的妻子?
傅明煙笑容染了幾分薄涼,手指流連的在一件件精致的女裝拂過。
狠狠的,将衣櫥的門合上。
名貴整齊的西裝和精致好看的女裝消失在視線裏。
***
淡藍色的長裙在燈光璀璨的宴會廳上帶着一抹淡淡的血色。
裙擺處有斑駁的鮮紅。
傅長風放下手中的紅酒,快步走過來,接住步伐不穩的那倒藍色身影。
“二叔,我腳不小心劃傷了。”
傅明煙忍痛的抿緊唇,扶着傅長風的手臂,低低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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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秦先生,放我下來好嗎?
景正輝看到情況,走過來,“傅小姐沒事吧。”他的視線落在傅明煙的腳踝處,一道鮮紅猙獰的傷口不斷往外流血。
傅明煙輕輕搖搖頭,抿唇輕聲道,“沒事。”
傅長風眯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傅明煙,懷中的女子不動聲色的暗暗扯着他的衣袖,傅長風知道她的意思,出聲道,“溫……”
溫淼兩個字他還沒說出,就聽到一道清和的聲音。
“怎麽了。”來人走近,戴着一副銀色絲邊的眼鏡,清隽的眉宇,看到傅明煙的時候眼鏡上被水晶燈映上薄光,“傅小姐。”
傅明煙看到他,微微驚訝,“秦醫生。”
秦白鷺是傅明煙在美國的主治醫生,,是一個極其謙遜儒雅的男子,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溫和沐浴着春風般,如果說傅長風是清隽中帶着雄心深潛,那麽秦白鷺就是從骨子裏透出着溫潤如玉。
在美國治療的這些年,傅明煙從來都沒有看見他對病人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對每一個病人似乎都是十分的細心,耐心,眼底永遠都是印着笑意。
對他,傅明煙并不陌生。
只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景正輝顯然是認識他,“白鷺來了,老爺子昨天還念叨你來着。”
看這樣子,他們好像很熟稔。
傅明煙低着頭,忽然腦海白光閃過,薄老先生有個義女好像嫁給了秦家。
她攥緊傅長風的衣袖,擡眸看他。
傅長風笑了笑,點點頭,一副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般。
傅明煙有些驚訝,萬萬沒有想到,薄寒生,秦白鷺,他們竟然是表兄弟。
她身上動過大大小小的手術,秦白鷺都知道,而她這張臉……他也知道……
不得不承認,傅明煙此刻心底有片刻驚慌。
傅明煙抿緊唇,微斂眸。
身體一輕,她被人抱了起來,傅明煙擡起頭只看見秦白鷺清隽好看的側臉,他的聲音淡淡的傳進她耳朵裏。
這句話,是對景正輝說的。
“我先帶傅小姐去客房包紮,等會再去見老先生。”
走廊拐角處。
傅明煙蹙眉,“秦先生,放我下來好嗎?”
她心裏擔心薄寒生的傷勢,溫淼沒有來,她要想別的辦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先幫你包紮好我再去看看他。”秦白鷺笑了笑,語氣很淡。
她瞳孔一縮。
他怎麽會知道薄寒生受傷?
仰頭看着秦白鷺,泛着薄光的眼鏡下,傅明煙看不清他的神色。
秦白鷺腳步未停,抱着傅明煙來到客房,把她放在沙發上。
客房的門被打開,有侍應生送來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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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如果你要跟我比耐心,我奉陪。”
清洗,消毒,止血包紮好,秦白鷺放下淺藍色的裙擺,拿起醫藥箱看向她。
“走吧。”
傅明煙有些猶豫,片刻她點點頭,帶着他來到薄寒生的總統套房門前。
一路上,秦白鷺想要扶着她,被她拒絕,對于傅明煙來說即使秦白鷺是她的主治醫生,那麽也只是稍微相熟一點的人,算不得什麽朋友。
何況,她不喜歡別人的碰觸。
打開門,客廳空蕩沒有薄寒生的身影。
沙發前的地毯上,還有幹涸的血跡。
細微的血跡點滴在樓梯上,傅明煙回頭對等待門口的秦白鷺抱歉的點點頭,走上樓梯,來到薄寒生的房間。
卧室的門虛掩。
傅明煙心底一松,伸手推開門,卻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透過虛掩的縫隙。
傅明煙看到裏面的情景無聲的勾起唇角,眼底毫無任何情感。
盛晚然擔憂的看着薄寒生,一雙眼睛隐忍着水霧。
而盛晚然的手臂有一道鮮紅的傷口在不斷的往外流血。
可是她固執的不讓溫淼先替她包紮。
溫淼沒有辦法,看向薄寒生。
薄寒生握住盛晚然另一只手的手腕,眼底幽深帶着一抹無法忽視的溫柔,聲音低沉沙啞,“如果你要跟我比耐心,我奉陪。”
他說話的時候,胸口的血跡不斷往外溢出,鬓角帶着忍痛的濡濕的汗意。
盛晚然看着他,淚水劃過臉頰,重重的點頭。
溫淼再替盛晚然包紮完手臂的傷口才替薄寒生處理傷口。
拿開薄寒生捂住胸口的手,薄寒生握住盛晚然手臂的手擡起捂住她的眼睛。
盛晚然并沒有推開附在眼前溫熱的手,哽咽道,“阿铮。”
他不願讓她看到。
不願意讓她擔心。
傅明煙唇角笑意加深,視線透過虛掩的縫隙落到盛晚然手臂的白紗上。
小腿處的傷口突然疼了起來,像是淬了世界上最烈的毒一般,這股疼痛狠狠的往心底蔓延。
這一刻,她輸的徹底。
她輕吸一口氣,隐住小腿傳來的疼痛,轉身往樓下走去。
似乎是被空氣裏的塵埃嗆到,傅明煙忍不住輕咳起來。
扶着樓梯扶手,她慢慢的走下樓梯。
卧室內。
溫淼聽到傅明煙的聲音,下意思的一頓,視線掃過盛晚然綁着繃帶的手臂,想到傅明煙被劃傷的小腿,看了薄寒生一眼,終究是隐匿了聲音,無聲的嘆了口氣,繼續為他包紮傷口。
包紮完畢後,溫淼放松了一口氣,打算起身離開,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薄寒生放下捂住盛晚然眼睛的手,菲薄的唇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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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只是,盛小姐怎麽在你姐夫的房間裏?”
傅明煙走下樓梯,經過秦白鷺的時候停住腳步。
她的視線落在秦白鷺手中提着的醫藥箱上。
半阖着眸,她笑着伸手拿過他手中的醫藥箱。
秦白鷺似是明白她要做什麽,扶了扶眼鏡,聲音幹淨溫和,“這是我的。”
傅明煙點頭,唇角笑意很深,“我知道啊。”
秦白鷺笑着松手,傅明煙拿起醫藥箱轉身狠狠擲向立在沙發邊上的巨大的歐式的落地花瓶。
花瓶碎裂,在琉璃的水晶燈下閃着冰冷尖銳的光。
醫藥箱滾落在地,裏面的東西散落。
傅明煙眼底淡淡,并沒有任何情緒,一張明豔的面孔依然揚着璀璨的笑意。
這五年,她早就知道如何掩蓋自己的情緒,如果是五年前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可是現在,她憑什麽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走到沙發一側坐下,高跟鞋碾壓過腳底的玻璃碎片,水藍色的長裙襯得她一臉溫柔恬靜。
她雙手交疊,優雅的放在膝上,擡着笑意盈盈的美眸看向樓梯——
從他走下了的那一刻,傅明煙的視線就落在了他的領帶上,深灰色的領帶。
薄寒生從樓梯走下,他的面容依然帶着淡淡的蒼白,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熨燙整齊的黑色西裝,同樣黑色的襯衣襯得他更加筆挺,邁着修長的步伐,沉雅的走下了。
身後是盛晚然和溫淼,走下樓梯,他幽深的眼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地毯上的玻璃碎片,把視線落在傅明煙身上。
傅明煙笑着看他,很意外他會問她。
“你去哪了?”
傅明煙換完衣服下樓時,薄寒生阖着眸躺在沙發上淺眠,臉色蒼白隐隐的帶着一股淡青色,傅明煙知道他可能是失血過多,心知他既然來就一定有把握,雖然擔心他會失血過多昏迷但是傅明煙沒有打擾他,而是急忙出去替找溫淼。
此時,傅明煙輕輕挑起眉,視線掃過他身後的盛晚然,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蹙眉問道,“這位小姐是誰,很面熟,我們見過嗎?”
盛晚然從下樓看見傅明煙的一刻就怔住了,地面上的花瓶碎片顯然也是傅明煙所為,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傅三小姐驕橫明豔,就像那次奪她衣服一般。
明明認識她,卻裝作記不起來的樣子。
盛晚然看了一眼身前的男子,淡淡的說道,“我是盛晚然,那次在女裝店見過傅小姐。”
傅明煙“哦”了一聲,手指纏繞在發絲上,“原來是盛小姐。”她嬌豔的笑起來,漫不經心的問道,“只是,盛小姐怎麽在你姐夫的房間裏?”
48.48一股淡淡的煙草香包圍了她
瀾城的人都知道,盛家大小姐是薄寒生的妻子。
盛晚然只是盛晚安的妹妹。
傅明煙笑着,目光咄咄的看向盛晚然。
盛晚然低下頭,一手捂住受傷的手臂,唇角蒼白,安靜又柔弱。
薄寒生看向傅明煙,眼底蘊沉,但是看不見喜怒,磁性的嗓音,“送小然回去。”
這句話是對溫淼說的。
溫淼點頭應下,對盛晚然說道,“盛小姐,走吧。”
盛晚然咬住唇瓣,眼眸深深的看向薄寒生,薄寒生放緩了聲音,低沉溫柔,“你回去好好休息,讓溫淼再給你看一下傷口。”
盛晚然點點頭,視線落在他胸口,擔憂道,“阿铮,你要小心。”
薄寒生略顯蒼白的唇角帶着一抹極淡的笑,“嗯。”
溫淼帶着盛晚然走出房間門的時候,他腳步停下,看向站在走廊裏的男人,“九爺。”
秦白鷺溫煦一笑,點點頭。
傅明煙也聽到了溫淼的這聲,秦白鷺竟然還沒走?
薄寒生也聽到這道聲音,漆黑幽深的眼眸看向漆花門口,但是似乎并不意外秦白鷺在這裏。
傅明煙一恍惚,才想起“九爺”這兩個字是衆多人對秦白鷺的稱呼,五年前她就知道華城秦家有位九爺,那時的她以為,哪位九爺一定是一個鐵血狠辣的男子,怎麽會是一位溫煦如玉的醫生呢?
所以在美國的時候,雖然秦白鷺是她的主治醫生,但是她從來都不會把他和秦家的哪位九爺聯系在一起。
即使在美國的時候,她曾看見秦白鷺的手。
秦白鷺的左手常年帶着黑色皮質手套,夏天的時候,他才會裸露出左手。誰也不會料到,那只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左手,竟然斷了小指。
醫院裏的病人或者護士再看向他的時候,總會帶着微微惋惜亦或感嘆,這般優雅清絕的男子,竟然左手只有四根手指,不過即使這樣,也絲毫不減他身上那種幹淨溫潤的氣質。
當時,她聽到有護士議論的時候說,說秦醫生是因為一個瘋子斷了一根手指。
直覺裏,傅明煙在聽到這些時,心裏猜測,那個人一定是一個女子。
因為她多次看見秦白鷺出入那人的病房時眼底帶着只有戀人才有的溫柔缱绻——
眼前一道黑影壓下。
一股淡淡的煙草香包圍了她。
陰影下,傅明煙擡頭,看見的就是薄寒生蒼白俊雅的一張臉。
“當家。。”空氣悶悶的,傅明煙開口,就被他打斷。
“你剛才去哪了?”
傅明煙瞪大眼睛,他還在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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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對你發脾氣,有用嗎?”
傅明煙看似無意的掠過地面上已經被她大力擲開的醫藥箱,裏面的東西零落一地,只是很淡的一眼,她收回視線擡眸看他,低低的道,“我頭暈,出去透透氣。”
傅明煙這麽說,明顯的是說當時在棄他于不顧,這樣,怕是他會更加不喜歡她。
可是,既然已經有人先她一步,那麽,她也不必多說什麽。
這一點,她似乎還是沒有改掉之前的習慣。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兩個人做,一個是他所愛的女子,一個是愛他的女子,結果如何傅明煙心裏清楚。
她不知道盛晚然是在什麽情況之下把溫淼帶來,但是她知道,景正輝一定在懷疑他,宴廳走廊上說不定已經布滿了景正輝的眼線,所以,傅明煙看向身前陰影籠罩了她的人。
她安靜的看着他,嬌豔的笑着。
一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寒生俯下身,語氣薄涼,“你發什麽脾氣?”
傅明煙笑意不改,長如蝶翼的睫毛眨了眨,“對你發脾氣,有用嗎?”
薄寒生直起身,視線淡淡的看向門口,片刻,敞開手臂。
眼前的身影移開,頭頂有水晶燈的明媚光亮,傅明煙站起身,腳踝處傳來的遂痛讓她的動作微微一緩,但是還是微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臂彎裏,挽住。
走到長廊的時候,傅明煙擡手将發圈拿下,解開頭發,松散的披在肩上。
薄寒生低頭看她,“紮着吧。”
有些意外,薄寒生會讓她紮起頭發,傅明煙微微仰着頭,“當家,你幫我吧。”
這話,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說完才想到替她紮頭發的動作可能會扯到他的傷口,心裏明知道他不會幫她,淡淡一笑,用手指梳了一下頭發,将頭發紮起來,傅明煙低着頭,完全沒有看見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薄寒生蘊沉複雜的眼眸,和他垂在身側那微微将要擡起的手——
挽上他的手臂,走進燈光璀璨的宴廳。
腳踝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抿緊嘴唇但是卻沒有慢下步伐,依然緊緊的挽着他的手臂,跟随他。
她的傷在腳踝,水藍色的長裙掩蓋,如果她并未表現出痛楚或者如何,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不似盛晚然傷在手臂,只需一眼就會印在他的視線裏。
傅明煙本來就不想讓他發現,因為她不想在他那冷淡的眉宇中看到那麽一絲一毫的憐憫。
而且,現在幫他的是盛晚然,又不是她……
在薄寒生的眼中,她一直什麽都不是……
薄寒生于傅明煙此時此刻不過是在逢場作戲。
傅明煙挽緊了他的手臂,可是薄寒生,這場戲唱完了,你也走不了。
——
- - - 題外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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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當家,荔枝味的,甜嗎?”
有幾個侍應生模樣打扮的人端着紅酒在長廊走過,經過薄寒生身邊時,低頭恭敬的喊道,“當家。”
但是在身後,傅明煙分明感覺到一股視線揮之不去。
她扯扯薄寒生的衣袖,“當家……”
“怎麽了?”他停下腳步問她。
傅明煙身高一米七左右,在女生中算得上是高挑,不過站在薄寒生身邊才到他肩膀,所以她只有踮起腳來才能碰到他的唇。
傷在左腳腳踝處,傅明煙抓緊她的手臂,輕輕踮起腳的那一刻,即使左腳沒怎麽用力但也是劇烈一疼,她努力勾起唇微笑,在他微涼菲薄的唇輕輕一吻。
羽毛一般,印在他的唇上。
低下頭,她臉上印着淡淡的緋紅,“當家,荔枝味的,甜嗎?”
薄寒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擡頭對向他的視線。
感受到下颚處溫熱的手指,傅明煙看着他幽深漆黑的眼眸,咬咬唇往後退了一步,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抵在牆壁上。
聲音低沉分不清喜怒,“你剛剛問我什麽?”
傅明煙笑着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我說,荔枝味的,甜嗎?”
傅明煙說完,笑意漸漸凝止,她呼吸也變得輕輕的,因為一根修長的手指,附上她的唇瓣,冰涼指尖不輕不重的摩挲着。
她今天來參加薄老先生的壽宴,并沒有畫濃豔的妝,唇瓣上只是塗了荔枝味的唇膏,在璀璨的燈光下閃着妖嬈的水光。
薄寒生半眯着眼,修長的手指下細膩溫軟的感覺,他盯着那輕笑的女生唇色似然的唇瓣,唇齒間似乎還殘留在那抹淡淡的荔枝味,揮之不去般。
甜嗎?
答案是……
她穿着水藍色的長裙,袖扣是浪花白的荷葉邊,紮着随意自然的馬尾,那妖豔明動的眉眼細細淺笑撞ru他漆黑的眼底,那抹淺笑中生出一股很淡的溫婉。
薄寒生摩挲她唇瓣的手移開,落到她白皙的臉頰上。
他瞳孔一縮,雙手捧起她的臉,俯身吻下。
長驅直入,勾住她唇中那抹溫軟小舌纏綿。
傅明煙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他這是……舌吻……
燈火明媚的長廊裏,來來往往的侍應生低下頭從他們身邊走過。
薄寒生一手勾住她的腰肢,一手撫住她的脖頸綿長深吻。
恍惚的記憶裏,他深邃的眼眸漸漸迷離。
記憶裏也有人對他說,當家,這是荔枝味的,甜的。
那個人是誰,那個紮着馬尾,穿着素淨淡雅,淺笑溫婉的女生。
那是他的妻子——
- - - 題外話 - - -
荔枝味的,甜嗎??
沒收藏,不甜!!
51.51我是不是該對你感恩戴德,你還記得自己的妻子?
他的眼裏有傅明煙看不懂的情緒,他的眉宇依然清冷,但是傅明煙明顯感覺……他失控了……
傅明煙不認為是自己的魅力大。
他是……
思忖間,傅明煙感覺到覆在唇瓣的溫熱離開,新鮮的空氣湧入,她側過頭輕輕的喘息着,只聽見她耳側那低沉的聲音。
“你是誰?”
對上他的眼睛,傅明煙微微心涼,那一雙眼睛帶着濃重的墨色,裏面幽深的如同漩渦一樣摩擦着火花,此時裏面沒有了往日的冷淡疏離,充滿的是——深沉的掠奪。
箍在她腰間的手加深了力量,傅明煙只覺得腰都快被他勒斷了,她不得不雙手抵在他的胸膛,給自己騰出一點空間。
他認出她了嗎?
認出來又如何,她現在是傅明煙啊,不管他派人,找多少私家偵探,查出來的身份只有一個,她是傅明煙。
今天的這身打扮,随意自然的馬尾,水藍色的長裙,看背影确實像極了當家的盛晚安。
傅明煙側過頭,在他耳畔,聲音輕輕,有幾分委屈,“當家,我是明煙吶。”
長廊裏的空氣霎時沉寂,清楚的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箍在她腰肢的手離開。
薄寒生從西服口袋裏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好像他吻上了……自己讨厭的東西一般。
他的眼底也恢複平靜,眉宇冷淡疏離,分不清喜怒。
好像剛剛那個發狠掠奪的人不是他一般。
是因為,她說自己是傅明煙嗎?
他把她當成了誰?
傅明煙低下頭,嘴角自然的勾起淡淡的弧度,蝶翼般的睫毛蓋住了她眼底的顏色,一方淡灰色的手帕落在地面,傅明煙擡頭,看見的是薄寒生一身黑色西裝,邁着修長雙腿離開,身姿筆挺的背影。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傅明煙擡起頭,忽視腳踝隐隐作痛的傷口,高跟鞋踩過他擲下的那方手帕,挺直背脊的離開。
薄寒生,我是不是該對你感恩戴德,你還記得自己的妻子?
………
薄老的壽宴進行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離開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
華城這場雨下得不小,分分鐘地面積滿雨水。
秦白鷺似有意又似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