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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63)

他走回屋裏,他敲了敲卧室的門,走進去,卧室裏只有一張單人床,然後一個茶幾,還有兩把椅子,簡單的家具。

床上躺着一個女子,他走到床邊,陳羽就醒了。

陳羽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把口罩拿下來吧,在家裏不用帶着這個。”

溫竟聞言,将口罩拿下來,坐在床邊,“怎麽醒了,不多睡會。”

“一天都在睡,你當我是豬啊。”陳羽笑了笑,坐起身,腹部圓滾,已經懷了六七個月的身孕,她想要下床,溫竟先一步拿過拖鞋給她穿上。

然後扶着她,給她披上一件衣服。

陳羽看着窗外,她在睡夢中迷迷蒙蒙的聽到敲門聲,“剛剛有人過來嗎?我隐約聽到敲門聲。”

溫竟沒有隐瞞,“盛小姐來過了。”

陳羽‘哦’了一聲,嗓音平淡,并沒有懊惱,“你怎麽也不叫醒我。”

“她想問關于你妹妹的事情。”

陳羽有些嘲諷的彎唇,“我妹妹,我活這麽大,我還不知我有個妹妹,我爸爸想做的事情,我做不了,我也幹涉不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別想這麽多。”溫竟看着她,他的嗓音因為聲帶受損,所以即使他溫柔腔調,聽起來也只是一個音節僵硬且沙啞。

他低頭溫柔的将手放在陳羽的腹部,“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

“好。”

………………

傅明煙因為感冒還沒有好的緣故,她怕傳染給小七,就讓小七繼續住在傅明月的家裏,她讓阿南去查夏虞的資料。

她記得這個叫做夏虞的女子,第一次見面,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導致自己的手機壞了,雖然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不過,現在看來哪有這麽簡單。

景家只有陳羽一位小姐,那麽這個景虞是誰?

為什麽景正輝會承認,是景家的二小姐。

傅明煙休息了三天後,感冒全好了,她重新配了一把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裏,如此看來,花盆裏面的鑰匙,是被他,,拿走了。

不是不想見她嗎?

那麽,拿走她的鑰匙做什麽。

她想起那天顧涼之的話,臉上一熱,一定是這個老男人擔心自己又不好意思,算了,原諒他了,傅明煙看了看時間,做好飯菜放在保溫盒裏,打車來到薄氏。

她知道發短信他看不見,所以發了一條語音。

‘你西裝落在我家裏了,我洗好了給你送過來。’

到了薄氏,她發現前臺小姐換了人,這一次的态度明顯恭敬的不行,“抱歉傅小姐,薄總今天沒來。”

今天不是周末,按照她這麽多年對這個男人的了解,有時候周末都不會休息,平時只要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會來公司。

傅明煙拎着保溫盒,離開薄氏,打了一輛車,司機問她去哪?

“瑜山別墅。”

她來到瑜山別墅的時候別墅裏空空蕩蕩的,只有一位看守打掃的老伯,她皺眉,看着熟悉空蕩的別墅,然後走進去,老伯正在打掃客廳。

老伯并不認識傅明煙,見到有陌生的女子走進來,他詢問道,“這位小姐,這所別墅已經空置了很久了,你是?”

有微微的灰塵落盡她的瞳仁裏,傅明煙揉了揉眼睛,然後眨了眨,看着靜谧熟悉的裝置,“我想問,居住在這所別墅的人去哪了?”

“你說的是薄先生吧,薄先生一年前就搬出去了,具體在那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負責看管這裏。”

離開瑜山別墅,傅明煙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他從瑜山別墅裏搬了出來,他會去哪住,在瀾城有很多空閑的別墅,但是傅明煙一時也想不出來他會住在哪裏,而且,他一直也沒給她會消息。

他還真的打算不理她啊。

本來就是他不對,他以為誰都向他一般嗎?王老師不過是憑着自己的努力當上了主人,他有必要這麽拆人家的臺嗎?

哪有人,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

無聊的在街上逛了一圈,傅明煙回到公寓。

剛剛出了電梯,就看見王老師一臉憂愁的領着兒子,準備拿出鑰匙打開門。

王小鵬先看見她,喊了一聲,“傅阿姨。”

這下,傅明煙也不好不打招呼,她對王老師禮貌的笑了一下,“王老師,怎麽了,臉色不是很好。”

王老師打開了門,先讓兒子進去,然後嘆了一口氣,“別說了……我……唉。”

傅明煙皺眉,輕聲問道,“王老師,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一周前剛剛升了主任,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沒想到被人舉報了,今天就被拉下來了。”

“怎麽會這樣。”雖然傅明煙嘴上這麽說着,但是背脊卻一繃,她有些喃喃的低語,“不會是他吧。”

随即,她就搖頭。

他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王老師見她神色變了變,以為是為自己擔心,他看着傅明煙精致的五官,“那個,小傅,別擔心,我沒事,不就被降了職嗎?沒事,從頭再來吧,我聽我同事說啊,我好像是得罪了某位學生的家長,那位家長聽說是個很大的老總,不過,我這個性格,不說溫和吧,也沒發過脾氣,也沒有為難過那個同學啊,這說不通啊。”

傅明煙整個思緒都凝聚在王老師的那一句話上。

‘那位家長啊聽說是個很大的老總。’

傅明煙有些懵,她瞪大眼睛,看着王老師一張一合的嘴,然後低聲打斷他,“我先回去了,我好像聽見我家裏燒水的壺開了,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快速拿出鑰匙,打開門,回到家裏。

倚着門,傅明煙揉了揉額角,慢慢的蹲下身。

她迅速的否決了她心裏所想的,不會是薄寒生,他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但是好像這一切都吻合,王老師的性格她有所了解,做事畏手畏腳的,怎麽會像是得罪學生家長的事情。

而且,他好不容易才升了主任,肯定會更加小心的教學。

怎麽看都像是有人,故意這麽做。

傅明煙看着手中拎着的保溫盒,站起身都到沙發上,将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後整個人倒在沙發上。

她雖然相信他不會是他做的,但是王老師也不過只是一位普通的老師,在學校也是一直戰戰兢兢的,好不容易拼搏了好幾年才有所升職,萬一真的只是因為她的緣故。

傅明煙抿着唇,拿出手機,她給了發了那條語音消息已經很久了,他都沒有回過,他一定是知道她給他發的消息,只是不想回。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在害怕什麽,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她了解他,他這樣的男人,不會僅僅是因為覺得自己瞎了,就退縮了,他那樣只會更加的将她鎖在身邊,一步也不讓她走。

她看着手機屏幕,看着上面顯示的那條顯示着在三個小時以前就已經發送出去的消息,淡淡的垂下眸,猶豫了一下,撥打着他的號碼。

………………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雨絲落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有傭人上前将打開的窗戶關上,男人淡淡出聲,“開着吧。”

“是,先生。”

男人坐在靠窗的搖椅上,左手邊的方桌上放在手機,正在‘嗡嗡’的震動着,語音提示的女生很平淡提示着來電人的名字。

‘傅明煙。’

細雨透過窗戶落在他的臉上,肩膀上,薄寒生動了動,準确的拿起手機,指尖慢慢的拖過紅色,停頓了一下,終究是松開手,将手機放在方桌上。

任憑手機,這麽想着。

而這一道毫無音調的女聲一直在提醒着,‘傅明煙。’

一聲一聲的在清晰的客廳裏,回響着。

薄寒生在心裏數着,提示了七聲之後,手機不在響了,他心裏有些慌,指尖有些顫抖的摸過手機,憑着感覺打開通訊錄。

但是遲遲沒有撥下。

傭人拿着一條毛毯走過來,想要給坐在床邊的男人蓋上,但是看着男人淡淡的蹙着眉,又收回手,傭人看着窗外不斷飄來的雨落在男人的肩膀,“先生,還是把窗戶關上吧,雨越下越大了,現在天氣轉涼,免得再感冒了。”

薄寒生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關上吧。”

傭人将窗戶關上,薄寒生站起身,可能是保持一個姿勢坐久了,一站起身有些暈,傭人扶住他,“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你去準備一下今天的晚飯吧。”

薄寒生扶着樓梯往樓上走去。

傭人看着男人清冷的背影,搖搖頭,傭人也不過來盛苑才兩個月,但是她也有了解這位先生的習慣,比如說,他每天只要不忙,就喜歡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上午。

剛剛現在坐在窗邊,聽着一條語音,聽了十幾遍。

而且先生還有一個習慣,傭人每天去收拾房間洗衣服的時候,都會記住,要把他口袋裏的結婚證給換到另一件西裝口袋裏。

先生喜歡,将結婚證随身放着。

一開始傭人并不理解,但是一連兩個月,她都沒有在別墅裏見到結婚證上的這個女子。

應該是分開了,但是先生很想她。

傭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但是有時候,傭人還是會想,到底是什麽原因,先生和太太沒有在一起。

雖然先生看不見,但是一點也不影響美感,就憑先生的身份還有絕對上城的容貌,在瀾城,不會再有別人可以比拟。

。。

一周後。

傅明煙給小七紮了一個小辮,束在頭頂,走起路來很是俏皮可愛,傅明煙俯身在她臉頰親了親,然後又捏了一下小七粉嫩的臉頰,“小七媽咪要去上班了,你去明月阿姨的家裏,要乖乖聽話。”

“我知道了,媽咪,我昨天還答應平心,今天要陪她一起畫畫。”

“好。”

傅明煙摸了摸小七的頭發,走出小區的時候等了一會也沒有打到車,她眯眸笑了笑,拿出手機,既然傅長風幫了她一把,她總得回複一點吧。

所以,明月兒,不要怪煙姐。

傅明煙給傅長風打了一個電話,也就等了十分鐘,一輛白色的轎車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車子停在她身邊。

車窗搖下,傅長風笑的一臉溫潤優雅,“上車。”

抱着小七上了車,關上車門,小七就甜甜的按照傅明煙所教的稱呼喊着,“小外公。”

原本緩緩行駛的車子猛地剎住,傅明煙無辜的看着他,“怎麽停車了,沒紅燈啊。”

傅長風眯眸笑着,“你這輩分倒是算的清楚。”

傅明煙像是沒有聽出他話語裏面嘲諷的意思,有些嬌羞的一笑,學着小七的嗓音喊着,“當然得清楚了,二叔~”

“閉嘴,別用這個腔調跟我說話。”

傅長風淡淡的嗤了一聲,重新發動車子,行駛在街道上。

過了兩個路口,行駛了幾分鐘就到了傅明月居住的地方,傅明煙下了車,将小七塞在傅長風的懷裏,“二叔,給你制造了這麽一個幾乎,你應該怎麽謝我,雖然說你成功的幫我把薄寒生的秘書給挖走了,但是,很明顯,我這可是長期的,幾晚上估計也得讓你把小七接回來,明天也得你送到明月家裏,,後天也是,大後天也是……要好久。”

傅長風淡淡的挑眉,輕笑,“你想要什麽。”

“我也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說。”傅明煙攤攤手,看着他,“對了,那個宋薔,你打算怎麽辦啊。”

傅長風的嗓音裏,透着無奈低涼,“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事情很棘手。”

的确棘手,宋薔現在成了植物人,傅長風沒辦法和她離婚,而且當時有人看見傅明月從宋薔的辦公室出來,然後宋薔就從九樓跳了下來。

即使傅明月是無辜的,但是也洗不清了。

再加上宋家一直加壓,即使傅長風有通天的手段,也沒法施展,只能這麽先拖着宋家,并且拿出顧氏百分之7的股份給宋家。

傅明煙打車離開之後,傅長風抱着小七來到電梯,電梯裏,小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小外公,媽媽沒給我紮好,你在幫我弄一下。”

傅長風騰出一只手,幫小七理了理頭發,嚴肅臉,“小七,不準喊我小外公。”

小七瞪着眼睛,“那喊你什麽。”

“喊我姨丈。”

小七嘟着唇,“可是,媽咪說你是就是我小外公啊,媽咪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說我笨。”

走出電梯,傅長風将小七放下,彎下腰,看着她,“小七,媽咪不會說你笨的,我真的是你的姨丈,因為我是平安和平心的爸爸。”

“真的嗎?”

“真的。”

小七很高興,喊了一聲,‘姨丈’然後拉着傅長風的手,來到傅明月的房門前,伸出小手敲了敲,“明月姨姨,開門,小七來了。”

傅明月聽到小七的聲音,沒有看貓眼就打開門,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這一道男人的身影上,直接懵逼了,然後拉過小七,讓她先進去玩,就站在門前看着傅長風。

“你來幹什麽。”

“我來,當然是找你啊。”

傅明月皺着眉,就要關門,男人的手臂突然伸進來,聽到他淡淡的‘嘶’了一聲,她趕緊打開門,“你,你沒事吧。”

“沒事。”傅長風一笑,将她所有的表情收攬進眼底然後一閃身,就走進來。

“你出去啊。”傅明月氣急,知道自己又被他給騙了,臉一白,伸手推着他,“你快出去。”

“我不出去。”

男人身影不動。

傅明月這點力氣根本推不動他,她拿出手機,“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你再不出去,我就打電話,讓保安來。”

男人笑了笑,看着她,“好啊,你打啊,我還正想,把保安找來練練手,這幾天怕是要生疏了。”

傅明月咬牙,“顧向謹,你簡直不可理喻。”

小七在客廳和平心畫畫,剛剛找出畫筆,就聽見一聲一聲的争論聲,她瞪着大眼睛看着門口僵持的兩個人,喊了一聲,“姨丈,明月姨姨,你們快過來啊。”

幹嘛都要站在門口。

傅明月一怔,看着唇角帶笑的男人,“你竟然讓小七喊你姨丈,傅長風,你簡直無恥!!!”

………………

傅明煙打車來到薄氏,剛剛好八點,上班的時間。

走進薄氏,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幾位同事圍過來,她笑着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傅明煙,初來薄氏,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你叫傅明煙啊,這個名字好耳熟,好像當年特別叼的傅家,那位三小姐也叫這個名字。”

傅明煙一笑,“重名而已。”

話剛剛落下,內線電話想起了,“傅明煙沖一杯咖啡,送到總裁辦公室。”

---題外話---二叔之前的名字,顧謹城改為顧向謹。

228.229結局篇(八)

傅明煙端着一杯咖啡,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過了一會,從裏面走出來一位看起來極具風韻的女子,年齡應該是在三十歲左右,瞧瞧這個深V的職業裝,這身材。

不過,有什麽用呢償?

薄寒生又看不見撄。

傅明煙笑了笑,目光落在這位女子胸前的名牌的上,哦,銷售部經理啊。

那女子淡淡的瞥了傅明煙一眼,伸手欲接她手中的托盤,“薄總正在休息,給我吧。”

給你,憑什麽給你。

傅明煙微微的一側身,笑眯眯的說,“薄總既然在休息,想必也不用和咖啡了,那我們也不能打擾薄總休息。”

‘我們’這兩個字,傅明煙加重了語氣。

既然在休息,那這個老女人進去做什麽,而且還剛剛從裏面出來。

傅明煙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所以,清晰的喊出這個老女人的名字,“蘇經理,薄總在休息,你在這,做什麽吶。”

蘇經理挺了挺傲人的胸,“薄總叫我來自然是有事情要談。”她說完,鄙夷的看了一眼傅明煙,“這關你什麽事情,把咖啡給我,你走吧。”

傅明煙笑了笑,轉過身,往前走着,經過垃圾桶的時候,直接将托盤連帶咖啡一同扔了進去,剛剛電話裏的聲音分明是溫淼的。

傅明煙出了電梯,直奔溫淼的辦公室。

“讓我送咖啡,純粹是給我添堵的是不是。”傅明煙坐在沙發上,淡淡的瞥了一眼溫淼。

溫淼眯了眯眼睛,從文件中擡起頭,“我這不是,想給太太創造個機會嗎?”

傅明煙淡淡的嗤了一聲,“機會沒見着,反而看見一位波姐。”

溫淼一笑,撥打了電話,“蘇經理,來我辦公室一趟。”然後,他擡眸看着傅明煙,無聲的詢問,‘你看這樣可好?’

傅明煙習慣性的敲了敲門,蘇經理說他在休息,所以傅明煙輕輕的推門走進去,遠遠的就看見躺在沙發上的一道身影。

他似乎很疲憊,即使在休息的時候,眉心也有一道深深的褶痕。

傅明煙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着男人熟睡時候的樣子,伸出手,在他的眉心處輕輕的揉了揉,男人随着她的這個動作,眉心慢慢的舒展。

傅明煙滿意的收回手,看着他身上蓋着的一層毛毯,想起剛剛那個老女人在這裏,應該也是那個老女人給他蓋上的。

皺着眉将毛毯拿下了,然後找了一條薄被給他蓋上。

沙發到底是小,男人的身形有些舒展不開,薄寒生只有有些疲倦,所以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只是前淺眠,他感到有一雙手,指尖微微的涼,落在他的眉心。

有魔力一般,他所有的疲倦都在慢慢的消散。

空氣裏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好像就是一個人,身上都具有的氣息,混合着那個人常有的洗發水的沁香。

薄寒生睜開眼睛。

傅明煙站在原地沒敢動,她沒想到他會突然醒過來。

想到他看不見,傅明煙将呼吸放輕,看着他坐起身,看着他想要穿鞋,但是沒有找到在哪,傅明煙心裏一酸,彎下腰,将他的皮鞋拿過來,給他穿上。

他的動作一頓,目光似乎在看着她,然後淡淡的說,“蘇經理,你出去吧。”

傅明煙站起身,往後走了兩步,然後走到門前,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沉悶微弱的聲響,打開門,故意将門發出‘吱呀’的一聲響,然後又關上。

然後她将鞋脫下,拎着手裏。

她并沒有走出去,而且環顧辦公室一周,她不敢走進,只是踮起腳尖,來到辦公桌的地方,看着他。

空氣裏,那股若有若無的沁香慢慢的散去。

薄寒生站起身,想起剛剛放在自己眉心的那一雙微涼的手指,慢慢的皺起眉,他的辦公室,即使在黑暗中,他也已經極其的熟悉。

所以,他很平靜很自然的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xue,拿出手機,在聽着今天的早間新聞。

傅明煙從側面,看着男人線條堅毅的側臉,還有男人下颌上微微冒出的青色胡茬,他自己看不見,溫淼還看不見嗎?

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還有,他自己應該也摸得到啊,雖然他這個有些頹廢的樣子看起來相當有感覺。

辦公桌上放着一疊文件,每一份需要簽名的文件上溫淼都做了标識的,傅明煙看着男人修長的手握着筆,看見他很精準的在簽名處簽下字。

心裏突然一酸,她認識了他這麽多年,她很了解他,他這種人,即使被傷的鮮血淋漓,也會表現的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他展現在外人眼中的,永遠是最強大的一面。

薄寒生簽完字,然後停下筆,将桌子上的幾分文件整理了一下,他這個動作,不小心蹭到了手機,手機落在地面上。

男人彎下腰,在地毯上摸索着。

傅明煙看着手落在自己腳邊的手機,孤零零的躺在地毯上,緊緊只是離他兩米的距離,而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皺着眉,手指在地毯上摸索了一會,然後收回,有些無力的捏了捏眉心。

彎下腰,衣角摩擦的聲音微微的想起,傅明煙盡量的放輕動作,将手機拿起來。

男人阖上眼睛,顯得無力又疲憊,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着,彰顯着他現在緊緊壓抑的情緒,不過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他連這一件極其微小的事情都辦不到。

無聲的嘲諷。

從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極致的陰冷。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一年,他每次回到盛苑的時候,即使他對盛苑再熟悉,他也沒有辦法捕捉到他看不見的一切,有時候會不小心磕到,有時候在花園他想修剪花朵枝葉的時候他會不小心剪到自己的手。

所以正常的一切他都沒有辦法做的很好,他看不見,眼前都是一片一片的黑暗,偶爾會出現一點點光點,面前所有的路如同都是放空一般,但是,他還要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沒有瞎掉的樣子。

空氣裏,有淡淡的熟悉的氣息蔓延。

薄寒生皺起眉,他看不見,所以其他的感官極其的敏銳,但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太想她,所以出現了幻覺。

傅明煙捂住唇,她看着男人空蕩幽深的眼底,眼前一陣模糊,她的另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機。

她從來沒有好好的理解他,她讨厭他私自為她做的選擇,但是這一刻,她說不清心裏被被什麽情緒給充滿了,漲的難受。

他的脆弱,就這麽暴露在她的面前。

這一刻,她覺得,回瀾城是對的,來找他也是對的。

晚上的時候,傅明煙和同事方瀾吃了晚飯,然後各自回到家,打開燈,屋裏空蕩蕩的,她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傅長風才送小七回來。

她回到卧室,剛剛打算換身衣服,突然停住了動作。

傅明煙閉上眼睛,眼前大片的黑暗,明亮的燈光落在眼皮上,看不見的光亮。

她就這個樣子,脫下衣服,然後摸索着往衣櫥的方向走,手指在黑暗中伸着,終于碰到了微涼的把手,打開衣櫥。

她也沒有睜開眼睛,憑着往常的記憶回像着睡衣所在的位置。

摸了好一會,幾乎全部的衣服,每一層格子都摸了個邊,終于在最裏面找到了,拿出睡衣,憑着感覺找到反正面,穿上。

眼前是大片的黑暗,這種感覺,很無力。

傅明煙抿着唇,想要裝作很自然的一樣走出卧室,但是看不見,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摸索着前面,感覺如果不要這麽做,就沒有安全感。

她不知道他是怎麽樣才能表現的這麽自然,面對無知的恐懼感,他是怎麽做的,才能像正常人一樣。

走到卧室門前,傅明煙扶着門框,實在是忍不了這種恐懼的壓力,睜開眼睛。

她閉上眼睛,走路都不敢走,她不敢想象薄寒生這一年是怎麽做到的,心裏更多的是無法壓抑的酸澀。

晚點的時候,傅長風将小七送過來,她給小七洗了澡,然後哄着她睡覺,小七很乖,睡覺的時候一般不用她哄着,而且,小七和繁希有一個共同點,都不喜歡聽睡前故事。

她給小七講的時候,小七覺得太幼稚,而且總是挑出一些毛病。

比如說,‘媽咪,白雪公主為什麽要吃毒蘋果,為什麽要每次都相信惡毒的後母,她怎麽一次次的上當。”

還有,‘小矮人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巧合的救了白雪公主。’

傅明煙愣了一下,“因為白雪公主善良啊。”

小七只會翻個身不理她,然後說一句,“她好傻。”

傅明煙每次這個時候都會無奈的握拳,想着杭景萦,果然,近朱者赤!!被阿萦這個思想灌輸的……

她想阿萦,也想寧臻,她決定明天去找寧臻。

傅明月第二天八點,就聽見一聲敲門聲。

她以為是傅長風送小七來,臉色不是很好。

打開門,沒想到門外站着一位漂亮陌生的女子。

傅明月微微的笑了一下,“你好,請問你是……”

對方也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有些怪異,“你好,我叫景虞,我能不能進去坐坐。”

傅明月不認識對方,但是看對方也只是一個看起來沒有什麽危險性的女子,就笑了一下,然後側身讓她進去。

關上門,平安從卧室走出來,漆黑的眼珠看着來到家裏陌生的女子,跑到傅明月身邊,“媽媽,這個阿姨是誰啊。”

景虞坐在沙發上,看着牆壁上挂着的平安還有平心的照片,然後對着平安笑了一下,“你好,小朋友,你可以叫我虞阿姨。”

顧平安擡起頭看着傅明月,後者點了下頭之後他才喊了一聲,“虞阿姨。”

然後又跑回了卧室。

景虞看着傅明月一臉警惕的樣子,淡淡的一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生了一對龍鳳胎啊,是那個傅二叔的嗎?”

傅明月皺眉,“你怎麽知道。”

這個女子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而且,她看起來好像知道的不是一丁半點。

“你是誰?”

“我說了,我叫景虞啊。”

景虞淡笑,“你別緊張,我來就是想看看你,你和那個傅明煙別走得太近,你要你的你自己,畢竟是傅家的四小姐,和一個外人走的太近,對你沒有什麽好處,對傅家也不好。”

傅明月有些生氣,“我憑什麽聽你的,還有不準你說我三姐。”

“三姐。”景虞不屑的一笑,“你還真承認她是你三姐,一個盜取傅氏財産的人,你倒是還認她做三姐。這個消息早已經傳遍了,傅明月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

---題外話---今天就4000.長則卡了,卡的不行,從一點就坐下碼字,竟然碼到現在才4000,這個速度我也是不想說什麽!!删删減減,感覺怎麽寫都不對。

明天萬更補上!!

229.230結局篇(九)傳聞,薄先生是個愛妻控。

傅明月心裏一驚,“你是誰,我們家的事情,用不到你來管。”她走到門口,打開門,看着景虞,“麻煩你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景虞站起身,塗着紅色丹寇的手指慵懶的擱在唇邊,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深,弧度也越發的怪異,她的嗓音也是那種煙熏火燎之後的沙啞,但是此刻有些尖銳。

目光帶着鄙夷的冷笑,“傅明月,你還真是蠢,從小就這個樣子,又蠢又天真。”

若是以前的傅明月此刻肯定低着頭,然後悶悶不聲響,因為她說的對,她就是又蠢又天真,但是此刻,傅明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我不管你是是誰,馬上離開這裏,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相信景小姐也不願意被拖出去吧。”

“傅明月啊,我倒還是小看了你,也對,你和那個傅明煙呆久了,這種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也會幹的出來,你怎麽說也是傅四小姐。”景虞站起身,并沒有走,反而坐下,嗓音恣意又傲慢。

“喜歡上自己名義上的二叔,啧啧,又做了監獄,這堂堂的名門傅家,現在是烏煙瘴氣的,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個假的傅明煙。”

雖然傅明月知道其實三姐并不是她真正的三姐,雖然她知道後也曾傷心過,也以為是謠傳,但是她回過傅家,雖然爺爺表面上澄清了傳聞,說是商業上的勁敵造的謠言償。

但是從爺爺沉重的表情上,傅明月就知道,爺爺肯出面澄清,只不過是因為那個男人。

薄家當家的威脅。

她知道,她依賴的三姐真的只是個陌生人。

但是,在傅明月心裏,無可否認,這個三姐讓她産生了原本不曾有的依賴,所以,再知道真相後她才會無法接受。

不過,現在心情早已經平複,她和真正的傅明煙雖然是姐妹,但是關系淡薄,在家裏也不曾說幾句話,相見也只是偶爾點個頭。

只有現在,産生的這一股依賴感僅僅是源于現在的傅明煙。

所以,即使景虞都知道,即使景虞說的很對,但是傅明月并沒有露出一點怯懦,她永遠記得那個男人說的話,‘月兒,在別人面前露出軟弱是很無知的行為。’

傅明月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希望你不要诋毀我三姐,而且現在爺爺已經出面澄清,你惡意诋毀的語言已經在法律上構成犯罪,還有,你快點走,我家裏真的不歡迎你。”

景虞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你還真護着她,護着一個和你絲毫沒有血緣的陌生人,傅家帶你不薄了,爺爺從小就疼愛你,到後來,卻是養了傅長風這個一位白眼狼,還有你。”

在傅明月心裏,有一根刺,那就是她可以罵傅長風,但是她聽不得別人說他的不是,再加上這個女挑撥離間,明顯是有備而來,已經知道三姐的事情,現在又一份深明大義的樣子來說道她。

“你閉嘴。”傅明月皺起眉,拿出手機撥打保衛室的號碼,“喂,你好,我是九號樓803住戶,有人非法私自闖入………”

傅明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聲稚嫩清脆的嗓音,“明月姨姨。”

傅明月轉過頭,就看見正在抱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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