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65)
嗓音慢慢的變得溫和,透着一股淡淡的寵溺味道,“你剛剛在外面吹了冷風,我怕你明天醒來會感冒,你先把姜茶喝了,我已經讓傭人做了你喜歡吃的飯菜。”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股子姜味,但是男人的語氣雖然溫和但是又不容反駁,她只好耍點小聰明,點頭說了一句好。
然後拿起勺子,間隔幾秒攪動一下,或故意的碰撞一下碗壁,發出清晰悅耳的聲音。
以證明她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喝了。
計算着時間,傅明煙擡眸看着他,他明明看不見,但是此刻傅明煙看着他漆黑幽深的眼底,心裏發虛。
她清了清嗓子,“我喝完了。”
男人眯了眯眼睛,然後伸手,指尖拂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唇瓣上,“喝的真幹淨,一點湯水都沒有留下。”
薄寒生雖然有些不悅,但是此刻客廳的氣氛格外的好,空氣裏有淡淡的暖意,男人的手指只是在她唇瓣停留了一瞬就離開。
他的眼底,似乎有淡淡的又無奈的笑意。
傅明煙看着他,将桌子上的姜茶推得遠了一點,“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姜味。”
“你剛剛吹了風,不喝萬一感冒了怎麽辦,難受的也是你,而且,你要是把小七傳染了怎麽辦,這個季節,小孩子很容易感冒。”
傅明煙彎唇笑了一下,胃疼慢慢的緩解,“我可以把小七送到明月家裏,你知道嗎,小七特別喜歡喝平安一起玩,打小的CP啊,你應該還不知道平安吧,平安是明月和二叔的兒子,顧平安,一顧平安的意思。”
她的語調,格外的輕快,男人的唇角也慢慢的染上一層弧度。
“好了,趁熱把姜茶喝了,然後吃點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傅明煙心裏一堵,瞥了一眼濃濃的姜茶,“讓我喝也可以啊,不過,你得喂我。”
薄寒生伸手,在桌子上摸索着,然後将碗端起來,抽出被傅明煙握着的手,她這次倒是乖乖的松了手。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着淡青色的瓷勺,襯得手指溫潤如玉一般好看,他舀起一勺姜茶,慢慢的往前遞,“張嘴。”
傅明煙乖乖的喝了一口,然後皺眉,含在嘴裏慢慢的咽下,在男人舀第二勺的時候,她出聲道,“好燙的,你既然喂我,就應該試試溫度。”
“燙嗎?”薄寒生的手端着碗,覺得溫度剛剛好,知道是她故意這麽說的,還是低頭,用唇瓣試了一下溫度,然後才慢慢往前遞着,“好了,現在不燙了。”
傅明煙乖乖的喝了一碗紅棗姜茶,喝完之後飯也吃不下了,薄寒生提出來讓司機送她回去。
傅明煙垂下眸,抿着唇,半響,淡淡的說道,“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也不要麻煩司機了,我在沙發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好。”男人應下,“我讓傭人給你收拾房間。”
薄寒生說完,就站起身,走上樓梯。
已經十二點多了,傭人收拾好客房然後退下,傅明煙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入睡,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是很清明。
坐起身,她穿上衣服拉開門走出去。
書房的燈亮着,傅明煙伸手,猶豫了一會,輕輕的敲了敲門,沒聽見有人回應,她本來想走的,但是還是把門推開。
薄寒生沒有鎖門的習慣,而且現在因為眼睛出了問題,門只是微微的掩着。
男人站在窗前,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渾身的氣息也很淡,這種冷清的感覺,格外的疏離冷漠。
聽到開門聲,薄寒生淡淡出聲,“怎麽沒睡。”
傅明煙踮起腳尖,本來打算裝作傭人或者空氣,但是一瞬間就被他給識破了,只好笑笑說道,“我睡不着。”
又笑着接了一句,“我不習慣睡客房。”
傅明煙看着書房,裏面的擺設和之前的一樣,一點也看不出被大火摧毀之後的痕跡,連同書架上擺放的書籍,都是和之前無差異。
而且,盛苑重新的鋪滿了地毯,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傅明煙來到書架,目光從一排排書籍上面掠過,最後落在那本《徐志摩詩集選》。
她伸手,拿下來。
是一本嶄新的書,紙張帶着鋒利的弧度。
她翻開兩頁看了看,然後将書放回書架。
然後她走到他身邊,将窗戶關上。
“我都已經知道了,景虞就是真正的傅家小姐,你不用在躲着我,不要不理我,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薄寒生皺眉,“你,知道了?”
他嗓音淡淡,“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你不應該回來的。”
傅明煙猛地攬住男人的脖頸,逼迫他低頭,而她踮起腳尖,吻住男人的唇瓣。
他怔了怔,沒有在動。
傅明煙紅着臉,他沒有動,這無聲的給了她巨大的羞辱還有壓迫,她都這麽做了,他還是這麽冷冷淡淡的對自己。
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嗓音堅定而有些沙啞,“我已經回來了,不管以後有什麽事情,我都不會也不想離開你,即使有再大的事情,再大的困難,我們一起面對。”
他沒有出聲,瞳仁漆黑發亮,他低頭看着她,她聽到他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的強烈,她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但是他沉默着。
傅明煙的頭慢慢的低下,唇齒間還有男人的氣息,不濃不烈卻無法消散的煙草味,她的手指從原來環住男人的脖頸變成了緊緊的攥住男人肩膀上的襯衣。
她覺得她等了一個世紀的漫長。
她緩緩的松開已經僵硬的手指,看着被她抓皺的襯衣,一聲‘抱歉’壓下來她心裏所有的情緒。
然後她轉過身,努力讓自己步伐平穩,又優雅的走着,打開書房的門,離開。
書房內。
男人像是一瞬間被抽離的所有的力氣一般,要不是他扶住窗臺,身影搖晃着就要倒下去,薄寒生閉上眼睛,這是什麽感覺,胸腔裏空了一大塊,呼吸的全身的血液都在疼。
這種感覺,他終于要失去了她了嗎?
……………
傅明煙一晚上沒睡,第二天早上淩晨6點,她跟傭人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盛苑,走了幾步,她轉過身看着那一片在花團錦簇裏面的複古洋樓。
這是她的家,她很熟悉的地方,她在這裏居住了很多年,也是她的婚房,她愛上了那個叫做秦铮的少年,十多年了。
越來越深,住心成根。
她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即使現在,她以為跟他說清楚了,就會跨過橫在他們眼前的這一道障礙,她猜不透他心裏想的什麽,所以才讓她走。
她不敢想那個答案,真的是因為對她的感情淡了嗎?
但是如果這樣,為什麽,要随身帶着他們之前的結婚證。
為什麽還會擔心她。
傅明煙搖了搖頭,想要将所有的思緒甩出腦外,打了一輛車,回到居住的公寓。
走出電梯,就看見一道身影站在自己家門口。
傅明煙看着寧臻,她的發絲還有些亂,像是沒有梳理過一般,沒有化妝,一張臉格外的清晰,而且,她的外套裏面,套了一件家居服。
傅明煙有些驚訝,然後拿出鑰匙打開門,“你,怎麽來了,進來坐。”
寧臻走進去,突然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打的并不狠,也不重,但是絕對不輕,也絕對不是玩玩而已的力氣。
傅明煙有些懵,看着寧臻,并不疼,就是懵了。
寧臻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清醒了嗎?”
傅明煙沒搞懂什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寧臻看着她,眼眶快速泛紅,突然哭了起來,然後猛地抱住她,“你回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淩晨三點就來了,我覺得我就是瘋了。”
她的嗓音變得譏诮,但是依然沒有松開傅明煙,“不愧是盛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把我們這些普通人當朋友,我每一天都在找人查你的消息,一點結果都沒有,你可倒好,回來了也不來找我,就讓是陌生人了對嗎?”
傅明煙拍着寧臻的後背,安撫她激動的情緒,嗓音沉沉沙啞,“我怎麽會不來找你,我只是,,不方便。我真的沒有故意不告訴你……”
她來到瀾城,第一時間就想找寧臻,但是,當時的情況,還是身份,她真的沒有辦法告訴寧臻實情。
一拖再拖。
每一次,她想找寧臻的時候,總會有新的顧慮,依照寧臻的性格,她一定會連累到寧臻的,還不如在背後,偷偷的看着她。
她過的好就行了。
她要是過的不好,她就想盡方法讓她好。
寧臻松開她,她的火,來得快散的也快,她就是生氣她竟然不告訴她,要不是顧涼之告訴她,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吸了吸鼻子,她道,“出去吃飯,我餓了。”
說着,走下樓梯。
傅明煙看着她不生氣了,摸着臉跟上去,笑盈盈的說,“你剛剛打我拿一下,怪疼。”
寧臻回頭瞪她,“你這臉是程蘇做的嗎?我摸一下就疼。”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沒處理那個小婊砸,我在組裏讓她好看,還假打,我要扇腫她那一張臉。”
“你這麽讨厭她。”
“哼,顧涼之的第二十八個表妹,我當然要好好伺候。”
吃飯的時候,寧臻可能是真的很餓,要了雙份,傅明煙喝了一口豆漿,寧臻說話的時候她會認真的聽,但是思緒閑下來的時候,她就會很不争氣的想起薄寒生。
寧臻看着她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怎麽了,大小姐你吃個飯還不積極點,吃飯的時候得上趕着……”
傅明煙呵呵一聲打斷,“你好歹也是一位大明星,語言可不可以在……”傅明煙伸手比劃着,“在優雅一點點,就一丢丢。”
寧臻翻了個白眼,“我這是解放天性。”然後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一秒入戲,“煙貴人,最近是否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奴婢可以為你排憂解難。”
見傅明煙沒有說話,寧臻一下就猜到了,“因為薄寒生吧。”
寧臻的語言一下子變得格外的沉重且堅定,“我一開始很恨他,恨不得殺了他,但是,他很愛你,他的愛全部都給你了,他連給自己一分都沒有,所以,他對自己才會這麽的狠,你一定要相信他,他不管做什麽,都是因為你。”
“所以,你一定不要辜負了他,我會回去問問顧涼之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最遲,明後天告訴你。”
232.233結局篇(十二)
瀾城連着幾天都在下雨,但是并不大,只是淅淅瀝瀝的讓人煩躁。
薄氏。
薄寒生剛剛開完會議,回到辦公室,年輕的助理敲了敲門,恭敬的說道,“薄總,景小姐在休息區等你。撄”
紙張翻過的聲音夾雜着男人清淡的嗓音,“讓她上來吧。償”
大約,兩分鐘之後,景虞推開辦公室的門,她今天穿着一身湖水藍的連衣長裙,套着一件白色的小西服,很是優雅的打扮,但是偏偏被她唇角怪異的笑容給打破了。
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景虞直接走到辦公桌前,一點也沒有之前虛弱嬌滴滴的樣子,從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桌子上。
她微微的掩唇,故意的嬌笑,“抱歉,我忘了你看不見,”說着,她直接将紙袋遞到男人的手裏,“既然你已經轉了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我,我當然說話算數。”
薄寒生并沒有打開手裏的紙袋,而是淡淡的說,“你可以走了。”
景虞輕輕嗤笑,算得上清麗的五官說不出的僵硬怪異,“說實話,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你為了她做了這麽多,我看着都要被感動了。算一算,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遠遠要比傅氏二十億來的實惠,細水長流嘛。”
景虞并沒有走,而是微微的靠在辦公桌前,“我手裏擁有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算一算我也是大股東,薄總好像,沒有權利趕我走吧。”
薄寒生‘看着’她,“随意。”
說完,就低頭簽閱文件。
景虞無趣的撩了撩頭發,“說實話,我很欣賞你,要不是我先愛上了喬寰宇我說不定也會喜歡你,還有,我提醒你一句,景正輝這幾天就要行動了,我和他可不是一夥的。”
然後轉身離開。
。
走出薄氏,景虞擡頭看着分外青藍的天空,大片大片的雲朵,白淨舒展,她冷冷的彎唇,唇角的弧度,凄涼又怪異。
一邊打車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很快就接通了。
“喂,景先生,我已經拿到了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可以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車子停在瀾城偏北方的一座看起來破舊的洋樓。
走進去,一股冷風吹過景虞的臉頰,頓時不寒而栗。
雖然從外觀看,這座洋樓格外的破舊,但是裏面,所有的家具都是嶄新的,景正輝坐在沙發上,身後站了兩位黑衣男子。
景虞走過去,“景先生。”
景正輝眯眼笑了一下,“世人都是到你是我景家的二女兒,叫景先生多麽生分,坐下說。”
景虞笑了笑,并沒有坐下,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裏是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書,你兌現你的承諾,這就是你的。”
“威脅我。”
“不敢,世人都說我是景家二女兒,而且景先生救過我,我怎麽會威脅你,我只需要你兌現承諾。”
景正輝拍了拍巴掌,眼角的疤痕有些猙獰,“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很想知道,薄寒生是一塊鐵板,你是怎麽威脅他的。”
“很簡單,傅長風主權傅家的時候吞了傅家的百分之八十的流動資金,導致傅氏癱瘓,而這些錢,被他分成了兩批,一部分給了我的四妹傅明月,另一部分,給了那個傅明煙,傅明月是傅氏正了八經的千金,傅氏的資金在她手裏不算什麽,而那個傅明煙只是冒充的,所以,涉嫌商業詐騙巨額二十億,即使薄寒生手段通天,那也夠傅明煙把牢底坐穿了。”
“哦,傅明煙回瀾城了。”
景虞狐疑的點頭,又覺得不對勁,“你不知道嗎?”
。
傅明煙這幾天沒有去薄氏上班,因為她那天早上打算出門上班的時候收到了一份文件夾,裏面是一張去海城的機票。
她心裏知道是薄寒生給她的,他想讓她走。
當天上午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上午,然後回到家,躺下,直接睡到天黑。
第三天上午蘇瀾打來電話,問她怎麽一直沒去。
她道,“這幾天天氣變涼,感冒了,休息幾天就去。”
中午約了寧臻吃飯,就在瀾大後面的街上的一家西餐廳,她收拾了一下,看着時間快到了就打車趕了過去,侍應生引着她走到預訂的位置。
傅明煙坐下的時候,才發現忘了帶手機。
等了一會寧臻還沒有來,傅明煙伸手喚來侍應生,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我朋友還沒來,應該是在路上。”
“好的。”侍應生将手機遞給傅明煙。
幸好傅明煙能記得寧臻的手機號,打了好幾遍一直關機,侍應生站在她身邊,她也不好意思在撥打,笑了笑,然後将手機還給侍應生。
傅明煙等了一會,眼皮跳着,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背脊一陣陣的冒着冷汗。
傅明煙站起身,在侍應生詫異的目光中走出西餐廳,她走的有些匆忙,似乎是要逃離一般,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發慌。
經過瀾大門口的時候,突然被人叫住。
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遠遠的,傅明煙就看見從一輛白色的轎車裏面走下了的那倒身影,因為距離不近,她也只是模糊的看着一道身影。
慢慢的走進,她才發現,竟然是喬寰宇。
“明煙。”喬寰宇走近,“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傅明煙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摻雜着愛意的目光,微微的蹙眉,她要是記得不錯的話,景虞一直喜歡着喬寰宇,而且,景虞才是真正的傅三小姐。
雖然說,喬寰宇當年在大火裏沒有救她,而且,當時的景虞懷孕了,而現在喬寰宇突然對她熱情,完全都逃不過世俗的膚淺,看上了她現在漂亮的皮相而已。
對于這種人,傅明煙只是淡淡的撩了撩唇,“我來瀾大看看,剛要走。”
“我送你吧。”
“不用。”傅明煙拒絕他,往前走着,走了幾步沒想到喬寰宇又追了上來,拉過她的手,“我送你吧,正好順路。”
“你知道我要去哪嗎,就順路。”傅明煙皺眉,掙脫出自己的手,嗓音冷冷的說道,“抱歉,喬公子,你難道沒看之前傳出的新聞嗎?上面都說我不是真正的傅家小姐,也可能當年那個一直喜歡你的傅小姐不是我,麻煩你以後不要來糾纏我。”
喬寰宇以為她不高興是因為新聞的問題,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新聞我根本就不會管,我知道你現在和薄寒生在一起,但是我只要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的想你。”
看着他急于解釋的樣子,傅明煙嘲諷一笑,人往往給自己找很多借口,明明只是喜歡一副鮮豔美麗的皮相,卻偏偏說的一往情深。
傅明煙低涼的笑了一下,往前走着,沒走幾步,突然一亮銀色的面包車停在面前,車門打開,快速從車上走下了五六名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镖一樣的人。
将傅明煙包圍。
其中一位帶着墨鏡的男子,對傅明煙伸手,“盛小姐,景爺有請。”
她在瀾城并沒有得罪什麽人,而且對方明顯已經了解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盛晚安,傅明煙抿着唇,片刻目光冷靜的看着對方,淡淡的吐出,“景正輝對嗎?”
喬寰宇突然大步走過來,擋在傅明煙前面,目光警惕的看着這一群人,“你們是誰,要對明煙做什麽。”
對方一笑,“只是我家主子,想請這位小姐過去敘敘舊。”
傅明煙雖然不喜歡喬寰宇,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事情,她不想連累他,“你幹什麽,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你快離開這裏。”
“明煙,我不放心你,而且這幾個人,明顯就是不懷好意,你別怕,有我在你身邊。”
“新聞報道的對,我不是真正的傅明煙,你可以走了,與你我只是陌生人,你可以走了,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
傅明煙和喬寰宇上了車,剛剛坐上車,喬寰宇就被打暈了,傅明煙眼皮一跳,對為首的黑衣人說,“我和他并不熟,希望你們不要傷害他。”
“盛小姐放心,景爺只是想找你聊聊,不會傷害其他人的。”
雖然黑衣人這麽說,但是傅明煙卻沒有真的放心。
車子一路來到碼頭。
下車的時候,傅明煙臉上被戴上了一副眼罩,隐約聽到水聲,應該是上了船,她心裏默默的數着,應該是走了三分鐘之後,一扇門打開的聲音,然後眼罩抽離。
傅明煙适應過來之後,眯眸打量着,這是在一件空蕩的房間,面前只有兩把椅子,景正輝坐在椅子上,笑的一臉慈祥,“我當年也盛兄是結拜的兄弟,沒想到轉眼他的女兒都已經這麽大了。”
俨然一副敘舊的樣子。
傅明煙上前一步,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平靜開口,“景先生,您找我來,不會真的是聊聊閑話吧,我父親去世多年,想必,他也不想你提起他的名字。”
景正輝笑道,“伶牙俐齒,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大家小姐的樣子。”他站起身,身形并不高,瘦小的那種,但是給人眼底給人一種格外陰鸷的感覺,“不過,敘舊敘完了,咱們也得聊會正事,我請你來,就是想讓你把寒生給叫來,我看着寒生長大的,咱們幾個,好好聊聊。”
果然如她所料,景正輝的目的就是想用她來威脅薄寒生。
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他一直對她冷淡,為什麽給她機票讓她走,她到底還是連累他了嗎?
傅明煙咬着唇瓣,片刻,輕輕一笑,“抱歉,景叔,我和薄寒生早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也應該知道,我一年前在海城舉辦婚禮已經嫁給了別人。”
景正輝的笑容格外的猙獰,“寒生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不了解他誰了解他,我也老了,只不過想聚一聚,聊聊天,這樣更好啊,把他叫來,重新撮合一下你們的感情。”
景正輝走了,“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到明早,如果盛侄女還沒有考慮好,那就不要怪景叔為你做決定了。”
倉庫的門狠狠的合上,然後上了鎖。
她眸光動了動,眼底如平靜沒有波瀾的湖面,她不會讓他來的,她不會給他打電話,她早該想到景正輝應該就藏在瀾城,傅長風之前提醒過她,她竟然忽略了。
有些懊惱的閉上眼睛,她應該聽他的,不應該這麽不相信他。
傅明煙這麽平靜的做了一晚上,她知道等會馬上要面臨的什麽,景正輝這匹狼,連自己的結拜兄弟都能出賣,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景正輝一直觊觎薄家産業,野心日益膨脹,所以,薄寒生如果來了,九成九的危險。
鐵門突然被打開,帶着一地的光線。
傅明煙只是動了動眼皮,打從昨天到現在一夜沒有阖眼,一直保持着這一個姿勢。
來人是昨天帶她來的那個黑衣人,“盛小姐,考慮的怎麽樣。”
“我不會給他打電話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那只好抱歉了,盛小姐。”
早有預備一般,黑衣男子拍了拍手,裏面從門外湧進幾名男子,将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在她面前,黑衣男子拿出手機,對手機那端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挂斷。
電腦正在連線一則視頻通話,傅明煙心裏一跳,意識到他們要做什麽,慌忙的想要走出視頻範圍,卻在下一秒,被人狠狠的攥住頭發。
“啊。”她吃痛的驚呼出聲。
很快,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
傅明煙先是看到了溫淼,還有溫森,然後看見了坐在真皮沙發上,面容英俊淡漠的男人,她緊緊的抿着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因為他看不見,所以,只有她不出聲就好。
辦公室裏,溫淼和溫森看着視頻通話的那端整個人都渾身一震,溫淼更為驚訝,太太,太太被景正輝的人綁走了。
溫淼下意識的低頭看着薄寒生,他一時間語言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在看溫森,面容沉重複雜。
似乎都在思考,該怎麽告訴當家這件事情。
溫淼以為只是普通的視頻會議,而且剛剛明明是仲家房地産的老總打電話告訴他說因為臨時有事不能來,只能開視頻會議。
怎麽會,是這樣。
傅明煙咬着唇忍痛,一直對溫淼搖頭,不要告訴他,不要告訴他。
抓住頭發的那位黑衣男子說道,“薄當家,你太太現在在我手裏,景爺希望你能來一趟,敘敘舊。”
那端,薄寒生一瞬眯起眸,他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他突然好恨他現在的樣子,收手緊緊的攥着,骨節因為用力變得蒼白。
傅明煙被扯住頭發,疼的眼眶發紅,但是她還是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對溫淼搖頭,然後看着溫森,搖頭,不要告訴他。
黑衣人看見薄寒生沉默,“薄寒生,我讓你聽聽令太太的聲音吧,他現在就在我身邊。”說完,手上一用力,傅明煙頭皮一陣劇痛然後臉上一陣掌風扇來。
她的頭發被對方扯住,根本無法躲閃,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臉頰一陣火辣的滾燙,唇齒間彌漫着鐵鏽味。
傅明煙疼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還是沒有出聲,她的手手緊緊的絞在一起,借此想緩解克制一下從臉頰傳來的疼痛。
額頭冒着細密的汗珠,她等着一股疼痛慢慢的緩過去,吃力的動了動唇角,艱難的對溫淼做了一個口型,‘別告訴他,就說,我已經上飛機了。’
溫淼猶豫,傅明煙真的快哭了,他平時不是一向都很擔心薄寒生的安危嗎?這次怎麽還猶豫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她拼命的搖頭。
真的不能讓薄寒生知道,真的不能讓他來。
景正輝一直隐藏在瀾城,他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天。
黑衣人生氣了,抓住她頭發的手往後一用力,将她甩在地面上,用力掐着她的臉,“小賤人,讓你不出聲,你倒是出聲啊。”轉頭看着視頻,聲音陰寒,“薄當家,碼頭,最遲今晚,你要是不來,可就見到你的太太了,她倒是烈的很,都這麽打了還不出聲,還有,長的這麽精致的人兒,兄弟們幾個都想試試。”
溫淼看着薄寒生陰沉如水的臉色,快速将視頻關了,“當家,視頻中斷了。”他看了一眼溫森,閉上眼睛讓自己努力不去想剛剛在視頻看見的,極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冷靜與平時無異,“當家,昨天早上,我這邊接到消息,太太已經登基了,現在應該早就到海城了。”
溫森閉上眼,用力的點頭,他怕他會猶豫,“當家,剛剛視頻了确實有一位女子,不過只是背影,而且也沒有出聲,再加上昨天就收到消息太太已經去了海城,這應該只是景正輝的一個計謀,目的就是為了引誘當家前去。”
薄寒生面色的陰沉并沒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濃郁,眼底幽深如墨,明明看不見,但是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溫森,你去給撥通瀾城機場的電話。”
溫森應下,“是。”然後擡頭看着溫淼,溫淼對他點了點頭,手指在口袋裏迅速翻飛,溫森撥了兩次,才接通,開着免提。
“喂,是李總嗎?”
“是的,請問溫副總有什麽事情。”
“我想請李總幫我查一下昨天早上九點,飛往海城的航班,裏面是不是有一位叫做傅明煙的女子。”
“好的,我馬上命人去查,請溫副總稍等一下。”
過了兩分鐘左右,手機那端傳來聲音,“溫總,經過查證,昨天早上九點,飛往海城的航班裏,确實有位叫做傅明煙的女子。”
“麻煩了,謝謝。”
溫森挂了電話,心裏松了一口的同時更加的沉重,雖然電話開着免提,薄寒生已經聽見了,但是溫森還是禀告一般的敘述道,“當家,太太确實昨天就坐飛機去了海城。”
薄寒生有些疲倦的點頭,英俊的眉緊緊的皺着,“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題外話---老薄會去的,長則保證最後一次虐,虐了之後甜十章!!
233.234.結局篇(十三)
溫淼溫森兩人應下,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溫森攔下急于要走的溫淼,“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這裏看着當家,一定不要讓當家去,咱們只是能瞞當家一會,估計很快當家就會反應過來,是我們和太太聯手瞞過了他,景正輝這次是有備而來,當家不能去,我去救太太。”
“好,你自己要小心。撄”
。
傅明煙睜開眼睛,臉頰傳來火辣的疼痛,她微微的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鎖着,這讓她一瞬間清醒過來償。
此刻,她被困在船上擺放雜物的倉庫裏,視線微微的昏暗,空氣沉悶而潮濕。
她坐起身,唇齒間一直蔓延着一股血腥味,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臉頰腫着,她不知道她接下了會面對什麽,但是,心裏已經有最壞的打算。
薄寒生是如此精明睿智的男人,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發現溫淼和自己瞞着他,他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不能連累到他。
傅明煙沒有什麽力氣,從被綁來到現在就沒有吃過飯,也沒有喝過水,她靠在牆壁上蓄了一點力氣,然後兩只手蹭着,想要解開綁住自己手腕的繩索。
手腕掙紮的被繩索磨出一道血痕,也沒有絲毫松一點。
對方綁的很有技巧,除了用刀片或者火燒,估計是打不開了。
她只好放棄。
她無法判斷此刻的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潛意識裏應該只是昏睡了一小會,他們說讓薄寒生最遲今晚來,現在看來應該還沒有超過時間。
希望他不要來,希望溫淼能攔住他。
她只能最大程度的保持一個動作,靠着牆壁,保存體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吱呀’一聲摩擦的聲音,像是在玻璃劃過的尖銳聲音一樣,鐵門被推開,然後一道強烈的光束打進來。
傅明煙眯起眼睛,看到來人之後泛着青白色的唇瓣微微的嗤笑,“你來做什麽,現在已經到晚上了嗎?”
看到景正輝一直僵硬的表情,傅明煙忍住唇角的疼痛,輕輕笑了,“他沒有來對不對,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景正輝不怒反笑,陰鸷的眸一眯,“他會來的,我從小看着他長大,還能不了解他嗎?要不然,我能把你留到現在,你就真的不怕死嗎?都快死了還為他着想,真是感人至深啊。”
傅明煙冷冷道,“死過一次的人,早就不怕了。”
景正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