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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66)

拍了拍手,“好,既然你提到了七年前,那麽我也就重新說一下,他十九歲回到薄家之後就迅速的施展手腳,把原來屬于我的全部都給瓦解分散了,七年前也就是那一場爆炸,是我安排的,你是不是感覺很意外啊。”

傅明煙并不意外,她早就猜到了。

“我原本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沒想到被他給識破了,當時他想跟我同歸于盡,那一場爆炸最初是他安排的,想讓你詐死,沒想到,溫竟喜歡我的女兒,不小心給透露了。我就把裏面的炸藥給換成真的。”

傅明煙倚着牆壁,站起身,但是沒有力氣,只能搖搖晃晃的貼近牆壁,“你這種人,不配活在世界上。”

她雖然早就有猜到,并不是他的原因。

這一刻,說不清是感動還是什麽,眼前一陣陣的酸澀,她就知道他不會這麽狠心,他一定是有原因,他是要保護她,

她今天一直沒有回家,昨晚也是,想必傅長風應該已經察覺到有問題,應該會很快來救她了。

傅明煙擡眸看着景正輝臉上因為笑容卻顯得冰冷,“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七年前,當時爸爸媽媽還在,而且,爸爸還說和景正輝結拜過的兄弟,那時候景正輝就已經背棄了兄弟之間的信義。

那場爆炸竟然是因為景正輝,在美國的那幾年,她幾乎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男人嗓音冰冷的說的那一句話。

“晚安,你放心,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的。”

當時,雖然她已經隐約知道,當年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能當時有人監視了他的通話,他才會這麽說,但是她并沒有猜到是誰。

知道她偷偷的看了秦白鷺查到的資料,她才知道,竟然是景正輝。

傅明煙看着景正輝,原本就沙啞的嗓音因為一天沒有沾水更加的幹澀沙啞,但是卻吐字極其的清晰,“是你,害死了他的爸爸。”

景正輝嘲諷的笑了笑,“你錯了,不是我,準确的說是我和你的爸爸,注意還是你爸爸出的,他本來就因為你媽媽的原因恨薄均堯,只不過我只是稍稍的提醒了一句而已,你爸爸就忍不住要動手。”

傅明煙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半張着唇,微微的喘息,一直死死的盯着景正輝。

景正輝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對傅明煙說,“還有半個小時就八點了,你才薄寒生會來嗎?不過你放心,即使薄寒生不來我也不會殺你的,畢竟你是我結拜大哥盛恺的女兒,我的侄女,我怎麽也會給大哥一個面子的。”

傅明煙嘶啞着嗓音低吼,“閉嘴,你不配這麽稱呼我的爸爸。”

因為盛家倒臺的時候,景正輝分了頭羹,要不然他也沒有金錢在華城敢公然和薄寒生抗衡。

半個小時之後。

傅明煙沒法知道精準的時間,只能從景正輝走後就開始默默的數着秒數,一直數到了八千多秒,她停下。

然後站起身,看着緊緊閉着的大門,她數的故意放慢了一些,這樣才能心裏做好充分的準備。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倉庫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兩門黑衣男子,對方不由分說的走上前,住在她的手腕,大力拖着走出倉庫。

下雨了。

雨滴落在她身上,然後伴随着一道刺耳的槍聲,傅明煙懵了懵、然後反應過看甲板上,數十名黑衣我成聚攏的姿勢,好像是困住了誰?。

她瞪大瞳孔,會是他嗎?

還沒有看清,眼前就被遮上了一層黑色的紗,什麽也看不清,拽着她的黑衣人步伐很快,她在後面被迫的跟上,再加上看不見,一路磕磕絆絆的。

背後槍聲濃烈,空氣裏飄着不屬于海水的腥鹹味。

她心裏越發的驚慌,不斷的催眠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應該還在船上,而且只有兩名黑人男子和她在一起,背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而且不像是一個人的。

帶着傅明煙走的那兩名黑衣男子一驚,送開手,迅速的摸出槍對住傅明煙身後的位置,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對另一名說,“你帶這個女的先走,我去看看。”

傅明煙被蒙住眼睛,也感覺到了空氣裏微妙的僵硬和沉重,走了幾步,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敲響,然後是穿破肉體的聲音,接着好像有人倒下去了掉進海裏。

然後自己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傅明煙迅速的拿下眼罩,看見的是那名黑衣男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然後她轉過身,看着朝自己匆匆走來的那倒身影。

她皺起眉,“溫淼,你怎麽來了,他那,他有沒有來。”

“太太,你放心,當家還沒有發現,估計快了,所以我要馬上帶你走。”溫淼說着,遞給她一把手槍還有一部手機,“你給當家打個電話,讓他相信你已經在海城了,景正輝這次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我們現在一時半會的走不了,瞞不了當家很長時間的。”

下了船,溫淼讓她躲進巷子裏,然後就轉身走了,傅明煙囑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拿出手機,快速的撥打着薄寒生的號碼,打了好幾次才接通,她才想起來,她現在用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也難怪他不會接。

手心裏都是汗,傅明煙一遍觀察着外面的動靜,一遍焦急的看着撥出熟悉的號碼,在撥了第九次的時候,那端終于接通了。

傅明煙壓低嗓音,幾乎辨不出音節,她沒有喝過水,而且嗓音本來就便沙啞,這麽一壓低嗓音,越發的難辨清晰,“薄寒生。”

男人原本阖起的眸猛地睜開,“你在哪?”

“我在海城。”想了想,為自己的嗓音找借口,“我在醫院,有些感冒。”

她說着,突然響起了一聲雷聲,轟鳴。

傅明煙一怔,然後就像要挂斷電話,手機那端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準确的敘述,“海城,今天沒有下雨。”

---題外話---手機碼字實在是……無法言說的痛苦啊。

長則家裏網不行。

剩下的明天補上。

【謝謝訂閱】

234.235結局篇(十四)

“……”傅明煙握緊手機。

她沒想到,男人連天氣這種東西都了解的清楚,這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她躲在巷子裏,依稀聽見外面傳來微弱的槍響,還有腳步聲。

傅明煙擡起頭,揚起臉頰,雨滴落在她的臉上,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浮現一團朦胧的霧氣,淡淡喃聲,“對呀,海城今天沒下雨。償”

“你在哪。撄”

傅明煙聽見,手機那端除了傳來男人的清冷的嗓音,還有一陣輕微的響聲,衣角摩擦的聲音,似乎還有,碰到了什麽東西,她心裏一緊,“我沒去海城,我在蘇江。”

薄寒生已經察覺她還在瀾城,而且,她心裏怕傅長風發現自己不見了,會去找他。她迫切的想要阻止他,只好随口說了蘇江,心裏發虛,因為她也不知道蘇江有沒有下雨。

薄寒生詢問,“你去了蘇江?”

“嗯。”她怕說下去會有更大的破綻,而且,她想快點給傅長風打一個電話,“我不跟你說了,我有些……感冒了,想先睡了。”

她的嗓音透過手機傳進他的耳朵裏,格外的沙啞,有些音節支離破碎的那種,薄寒生聽着皺起眉,他站在窗前,窗戶微微的打開。

夜風帶着雨水飄落進來。

他今天感覺,有點心神不寧的,聽見她說話聲音帶着濃重的沙啞,他放緩嗓音,“你好好休息吧。”

他并沒有挂斷,再等着她。

但是傅明煙也沒有,她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名字,伸手揉了揉眼眶,她的臉上都是蒙蒙的雨水,雨下的并不大,一個很适合告別的日子。

她忍不住輕輕的喊了一下他的名字,“薄寒生。”

“嗯。”

她極力的吐清楚每一個音節,讓自己的嗓音變得輕快,“我要休息了,你不跟我說一聲晚安嗎?”

“……晚安……”

那一聲之後,傅明煙立刻挂斷了通話,她滿足的笑了一下,雙手環膝,将頭埋在膝蓋上,肩膀輕輕的顫抖,她咬着唇瓣,擡眸看着地面上,雨水濺起的漣漪水窪。

薄寒生坐在陽臺,窗戶全部的敞開。

也許是他天生的敏銳,他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雨水打濕了他的肩膀,他站起身,喚來傭人,“今天蘇江下雨了嗎?”

傭人沒想到先生是問這個問題,立刻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天氣預報,“先生,今天蘇江有小雨。”

“把溫淼叫來。”

太陽xue一直再跳,薄寒生想起今天在辦公室,那一則視頻,對方是景正輝的人,他們說傅明煙在他手裏,讓他晚上八點去。

但是他一直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他第一次這麽恨自己為什麽看不見,阿森說裏面的那個女的從身形上看起來和她差不多,但是卻不是她。

溫淼也說不是。

這二人從小就跟被老爺子選中,跟在他身邊,與薄寒生來說,他們二人不單單是保镖,老爺子的眼線,他的左右手,更是他的朋友。

所以,他在失明的這一段時間,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交給溫淼,但是今天,自從今天上午的那一則視頻通話,他的心裏,有些發慌。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他一直在催眠自己,是他想多了,他不能連累到她,讓她走,離開瀾城,她會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他一個廢人在這裏面對生死的問題。

即使,他有多麽,多麽的不想放手。

但是剛剛,她的手機號竟然是一則陌生的號碼,應該是新換了,可是,海城今天天氣很好,知道她去了海城,他提起了解了海城的所有情況,包括天氣,但是為什麽聽到那端有打雷的聲音。

她說她在蘇江。

但是,今早在辦公室,明明他聽到的是,确實有她去海城的記錄。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砰然炸開,薄寒生猛地站起來,緊緊的抿着唇,走回卧室拿起一件西裝,搭在手腕上,腳步匆匆的下了樓,走到客廳的時候碰到走來的傭人。

傭人低頭,感受到男人強大陰冷的氣息,小聲道,“先生,我聯系不到溫先生,溫二先生說,他也不知道溫先生去了哪裏。”

傭人的話,更加的證實了他心裏的想法,薄寒生的瞳孔猛地一縮,然後拿出手機,指尖顫抖又焦急的想要撥通剛剛傅明煙的那個號碼。

但是對方一直在通話中。

有多長時間,沒有這種心慌的感覺,整個人的胸腔就是空的,他的手根本不聽他的使喚,一直在顫抖,但是他看不見,只是憑着感覺在屏幕上點着。

傭人看着他的樣子,剛想上前幫忙,就聽見男人聲線不穩但是咬字清晰的說,“把溫森和唐毅找來。”

溫森挂完電話,整個人有些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盛晚然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杯水,“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景正輝綁了太太,我和我哥瞞着,沒有讓先生知道,但是,我想,現在先生已經知道了。”

盛晚然掩住唇,“你說什麽。”她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麽能不告訴他,那……那我姐怎麽辦,景正輝他怎麽會……他沒死嗎?怎麽回這樣,我姐……這該怎麽辦啊。”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道,“不能告訴他,一定不能告訴大哥,他現在看不見,對他很不利,而且,他太愛姐姐了。”

溫森揉了揉太陽xue,“所以,我才和溫淼暫時瞞住了他,景正輝這一次早有預謀,而且景虞一定把她手裏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了他,誰也沒想到,景虞竟然是,,,如果當家去了,太危險,景正輝這一次真的是捏住了當家的軟肋。”

他站起身,穿上西裝,“溫淼已經去救她,你不要擔心,我現在去找當家。”

他說完,剛剛要走,盛晚然從身後抱住他。

“你,要小心。”

溫森看着前面,目光有些迷蒙,淡淡的笑了一下,“怕什麽,我走了,你好好的和念晚在家等我。”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盛苑門口,溫森下了車,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着上面的短信。

“太太在碼頭往北走二百米的巷子裏,唐毅現在已經帶入去了,景正輝這次真的是有備而來,我走不了了,今天怕是要交代着了,你攔住當家,切記。”

溫森緊緊的握着手機,眼眶一陣陣的發澀,腳下生了根一樣,一動沒動,盛苑外面,路燈下蒙蒙的細雨裏,男人的身影被拉的無限延長。

過了兩分鐘,溫淼慢慢的閉上眼,然後又睜開,推開門走進去。

傭人迎上來,“溫二先生,你來了,你沒有和唐先生在一起嗎?”傭人看了看他身後,“先生在客廳等你。”

“當家。”溫森走進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的時候,從小就追随在他身邊,溫森便知道,他已經猜到了。

所以,他沒有隐瞞,“當家,你不能去。”

薄寒生冰冷的嗤笑一聲,“跟了我這麽多年,就是這麽聯合起來瞞着我?真的把我當成一個眼瞎腿瘸的廢人了嗎?”

“當家,這也是太太的意思。”溫森說道,“溫淼和唐毅已經帶人去救太太了,剛剛溫淼發來消息,太太沒事。”

聽到傅明煙沒事,薄寒生明顯的送了一口氣,但是面容依然冷凝,“帶我去。”

“當家,我是不會讓你去的。”

薄寒生似乎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嗓音從喉嚨裏蹦出來,“阿森,你攔不住我的,我今晚一定要去。”

溫淼沉聲說道,“我們三個人裏面,我身手是最好的。”

“要跟我動手,好啊。”薄寒生冷冷的彎唇,站起身,動作優雅的解着袖扣,将袖子挽到小臂的位置,然後猛地出手。

傭人聽到聲音,走過來心驚肉跳的看着客廳裏面的場景,“先生,溫先生,你們不要打了。”

但是她又沒法上去阻攔。

溫森看準時機,猛地伸手手刀砍向男人的脖頸。

一陣陣的暈眩,薄寒生抵制不住,慢慢的阖上眼睛,溫森将他放到沙發上,伸手楷了一下唇角,身形僵硬卻筆直的站着。

也只是過了不到兩分鐘,原本已經暈眩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

薄寒生摸了一下發痛的脖頸,坐起身,然後拿出槍,對準了身前的位置,“我再說一遍,滾開。”

溫森并沒有驚訝與男人這麽快就行了,相反,他知道能讓他昏迷這兩分鐘已經很不容易了,對于面前黑洞洞的槍口,他也沒有任何的懼怕。

溫森無所謂的笑了一下冷峻的下颚微微的擡起,“當家,開槍吧,我是不會讓你去的。”

這時候,溫森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着上面發來的一條短信。

“對方的火力太猛,我和唐毅沒法把太太帶出來,但是碼頭百米處有一棟廢舊的大樓,唐毅在上面安排了二十位狙擊手,太太在樓百米處的巷子裏,景正輝即使知道了太太的位置,他也過不去,他想要過去必須經過大樓,一定會被射成篩子,太太現在很安全。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你和盛二小姐好好的過,阿森,下輩子別當我弟弟了,老是指使你,好了,以後都不指使你了……”

溫森眼眶顫抖,将手機放回兜裏,走上前,迎上薄寒生的槍口。

“當家,今天,我是一定不會讓你去的,盛苑外面我安置了十位兄弟,即使我死在你手裏,我也不會讓你去。”

“好。”

傭人捂住唇,努力的咽下自己的尖叫聲,耳邊響起的那一聲槍響,她看着面前,溫森的身影慢慢倒下。

薄寒生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然後大步往前走,溫森捂住胸口,站起身,額角緊繃,再次的擋在他前面,他的唇角,慢慢的流淌出一行血線。

“當家,溫竟當年喜歡陳羽,但是他并不是有心想要透露,他只是在醉酒的情況下不小心将你的計劃說出來,然後景正輝才知道了,雖然當時你做了兩手準備,讓溫竟也在裏面保護太太,溫竟當時拼了命也将太太給送進事先預備好的地下通道裏,所以,溫竟才會被灼燒的這麽厲害。”

“咳……”溫森輕咳了兩聲,慢慢的彎下腰,大口的喘息着,然後直起身,“剛剛我哥發來了消息,他告訴我太太沒事,等會我會讓人去救她,唐毅安排的極好,必經之路上安排了二十位狙擊手,所以,當家,你真的可以放心。”

薄寒生抿着唇,沒有出聲。

“我和我哥還有溫竟,我們三個跟了你很久了,溫竟比我們晚一點,如今,溫竟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上沒一塊好皮膚,我哥,他………”

溫淼淡笑了一下,冷峻的面容上缺很放松,“當家,你今天只要不殺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出去。我也希望太太沒事,平安回來,但是我更希望,當家能夠沒事。”

薄寒生往後退了一步,他無法精準的表達自己此刻的內心,二十年的手足情深,還有此刻溫森在自己面前的請求。

他腦海中勾勒出傅明煙眉眼如初的樣子,他幾度想要張嘴出聲,幾度又咽下。

“我不去。”他上前一步扶住溫森,“你先去把傷口包紮一下。”

在聽到薄寒生說不去的時候,溫森腦海中緊緊繃着的弦一松,然後再也支持不住,整個人往後一道,被薄寒生扶住。

“把醫生叫來。”薄寒生對傭人說道。

傭人壓住心驚,走上前扶過溫森,将他放在沙發上,然後打電話叫來了醫生,醫生很快的趕來,為溫森清理了傷口。

薄寒生吩咐醫生,“給他注射安定藥物,讓他一時半刻的不要醒過來。”

“是,薄先生。”

薄寒生站在溫森面前,站了有三分鐘,然後轉過身,走出盛苑。

坐到車上,他吩咐司機,“去碼頭。”

他迫切的想要見她,即使知道她暫時沒有事,一路上,他撥通了唐毅的電話,唐毅告訴他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薄寒生淡淡啓唇,“對于今天的事情,我回來再跟你們算賬。”

挂了電話之後,他撥通了景虞的手機號。

“喂,薄總,幾天不見怎麽想我了,主動聯系我。”

薄寒生嗤笑一聲,“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該擔心的事情吧,喬寰宇在景正輝手裏。”

“你說什麽,怎麽會這樣。”景虞立刻否定,“不會的,你在騙我。”

景虞沒有說兩句,薄寒生就挂斷了通話,景虞發瘋了一般的撥打着,那端顯示關機。

她打了一輛車,匆匆的趕往碼頭。

傅明煙挂了電話,是個傅長風打的,他讓她不要急,馬上就趕過來。

挂了傅長風的電話之後,她才看見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薄寒生的,她猛地站起身,他估計是已經知道了。

她背不下來溫淼的手機號,她聯系不上溫淼,溫淼說讓她在這裏等着,但是她心裏又急又慌,雨慢慢的下大了,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濕了。

沾着水,貼在皮膚上,一陣一陣的冷膩。

傅明煙抿緊幹澀的唇瓣,走到巷口,微微的探出頭。

面前是一片平整的空地,旁邊是一棟破舊的大樓。

空氣裏的風帶着血腥的氣息翻滾。

她慢慢的收回視線,外面太過于平靜,她并沒有貿然走出去,而是聽溫淼的,一直在巷子裏等着。

她這裏是一處死胡同,後面除了牆就是牆,她出不去。

但是體力卻跟不上,她本來就沒有吃飯,面前一陣陣的發暈,貼着牆壁坐下,雙手環抱住自己,她也只能等。

她知道這次的情況很危險,景正輝打了這麽久的如意算盤怎麽能輕易的落空,再加上剛剛薄寒生撥過來的電話,傅明煙心裏清楚,他一定是知道了。

只是希望溫森他們能攔住他。

不要讓他來。

薄寒生趕到碼頭,天色極致的陰沉。

雨連續不斷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襯衣,幾乎要和墨色融入在一起。

唐毅在碼頭等着,看着他,迅速的趕過來,“當家。”

男人問道,“溫淼在哪。”

唐毅有些猶豫,因為之前溫淼一直再三囑咐,即使當家來了也要攔住他,但是此刻,好像是攔不住,“在船上。”

頓了頓,“景正輝也在船上,我已經命人将這艘船包圍。”

“當家你的左手邊不到一百米有一棟廢棄的舊樓,上面我埋伏了二十位狙擊手,在舊樓後面不遠處有一個巷子,太太在哪裏面。要我現在派人去把太太帶出來嗎?”

之前唐毅沒有把傅明煙帶出來是因為即使帶出來了也有可能走不出這個碼頭,畢竟這個碼頭到處都是景正輝布下的人。

所以,唐毅才想了一個計,在舊樓裏埋伏了二十位狙擊手,這樣,景正輝的人只要走過去就會被射成篩子,這樣,保證了傅明煙的安全。

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

“不用。”

現在還不是時候。

十分鐘之後,景虞下了車,她一邊撥打着景正輝的電話,一邊往前面走去,電話并沒有撥通,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

唐毅把玩着手裏的槍。“景小姐,當家想找你聊聊。”

唐毅帶着景虞來到薄寒生面前,景虞咬牙,“薄寒生,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簡單的合作而已。”

“什麽合作。”

薄寒生淡淡道,“你以為你找景正輝他就會放了喬寰宇嗎?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也需要你做點事情。”

“……好。”

雨漸漸的停了。

沒有光,一片漆黑,巷子的最深處一道纖細的身影蜷縮着。

手機鈴聲在巷子裏慢慢的響着,傅明煙動了動,然後快速的拿出手機,看着上面的一個陌生號碼,“喂。”

“太太,是我。”

溫淼的聲音,傅明煙面色一松,聽見溫淼繼續說着,“太太,記住,不能出巷子,最遲明天就會有人去找你,你現在很安全,舊樓上布置了狙擊手,,,”

溫淼說着突然停下來,傅明煙聽見那端壓抑疼痛的喘息聲,她皺眉,“溫淼,你沒事吧。”

“太太,如果你出來,狙擊手也會射向你,因為,我不想讓你威脅到當家。”

傅明煙淡淡的斂眸,“我知道,你放心。”

“太太,我知道你會恨我,但是我要保證當家的安全。”

傅明煙搖頭,“沒有,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你這麽做是對的。”

“再見了,太太。”

溫淼說完,淡笑着挂斷了電話,她說,把他當做朋友,真好。

他擡起頭,看着對準自己的數把槍口,還有甲板上,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緩緩開口,“景正輝,看來你今天所有的計劃都要落空了。”

景正輝的面色很難看,他一揮手。

槍聲響起的一刻,溫淼縱身越入海裏。

第二天,瀾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新聞報道說,碼頭發生爆炸,死傷無數。

沒有目擊者,只有最後船只支離破碎的圖片,還有昨晚上,劇烈碼頭比較近的幾戶人家的描述,那一爆炸聲響,很大,驚醒了很多人。

甚至有人誇張的說,在家裏感受到了滔天熱浪。

早上的希雲薄霧。

雨早就停了。

巷子最深處卻好像有着濃濃的大霧。

傅明煙并沒有睡,她一直睜着眼睛,但是眼前,全是霧氣,什麽也沒有。

她想起身,但是,渾身用不上力氣。

胃部一陣陣的抽痛。

她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堅持了一晚上。

渾身都僵硬了。

還有,很冷。

發絲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昨晚的大雨,還是今天早上的霧氣凝結。

她好累。

眼皮發澀。

但是執念不想閉上。

可是她真的好累,動了動,她慢慢的站起身,伸手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胃部,她怕下一秒自己會撐不住的閉上眼睛。

一聲聲的腳步聲慢慢的走進。

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

透過白霧慢慢走進的人。

眼前還是一黑,傅明煙慢慢的阖上眼,一雙手接住了她。

“薄寒生。”

“嗯。”

235.236結局篇(十五)

傅明煙睜開眼睛的時候,熟悉了面前的光亮之後,怔了一下。

想要坐起身,渾身上下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眼前是熟悉的卧室,熟悉的擺設。

這裏是盛苑撄。

她記得在她昏迷的那一刻,被人抱起來,聽見男人低沉好聽的嗓音償。

這不是夢。

支撐着自己坐起身,她看了看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時間,下午五點。

她昏睡了多久?

傅明煙抿着唇,掀開被子下了床,腳步有些浮虛的走到卧室門口,打開門,就看見傭人端着一個餐盤走上來。

傭人看見傅明煙,連忙趕過去,将餐盤放在卧室門前的置物架上,扶住她的胳膊,“太太,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我這就通知醫生。”

傭人也沒有想到這個在盛苑門口一直等着女子,竟然是太太。

傅明煙搖搖頭,“我沒事,先生呢。”

“先生在書房,太太,我扶你去吧。”

傅明煙本來想拒絕,但是此刻身上真的沒什麽力氣,就随着傭人的腳步走着,書房在走廊倒數第二個房間,一邊走着,一邊聽見傭人再說。

“太太,你昏睡了有兩天了,你不知道,當時先生抱你回來臉色特別吓人。”

傅明煙安靜的垂下眸,腦補了一下他臉色可怕的樣子,應該是皺着眉,眉心的褶痕很深,然後眉宇間随時都可以滴出水來。

‘噗嗤’一聲,她輕輕的笑出聲。

走到書房門前,傅明煙看着傭人手裏的餐盤,“給我吧。”

傭人看着傅明煙的臉色,雖然蒼白但是并沒有太顯出病态,就将餐盤遞給她,說道,“太太,先生今天一天沒有怎麽吃飯,你可得勸勸他。”

一天沒吃飯嗎?

傅明煙慢慢皺起眉,敲了敲書房的門,然後走進去。

薄寒生坐在沙發上,手裏放的是盲文書籍,他用手在一行一行的觸摸着。

傅明煙放輕腳步走進去,将手裏的托盤放在茶幾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還沒有恢複,還是什麽原因,眼前一黑,她眼疾手快的扶住沙發的扶手。

慢慢的穩住自己的身體。

這一聲輕微的響聲,男人擡起頭,快速放下手中的書,循着剛才的聲音走到她身邊,将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你怎麽不好好休息,是讓你做這個的,你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薄寒生将她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地毯,急聲問着,沒有聽到她回答,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臉,然後将自己的貼在她的額頭。

還有一點發燒。

她剛剛睡醒,臉頰微微的熱,而男人的臉頰微涼,他的唇息落在她的臉頰,傅明煙覺得有些癢,往後縮了一下,他問的這些問題,她還麽有來得及回答。

“我沒事。”

她說着,想要坐起身,男人扶着她坐起來,然後拿過一個抱枕放在她背後,“你有點發燒。”

傅明煙伸手摸了摸額頭,好像是有點燙,她看着男人堅毅的下颚,上面冒着青青的胡茬,她沒有忽視男人英俊的面容上覆着的淡淡的疲憊。

她輕輕出聲,“聽傭人說你今天沒有怎麽吃飯,你快把粥喝了吧。”

“我不餓。”

男人伸手,在茶幾上摸了一下,最後端起茶幾上的粥,舀出一勺靠近自己唇邊吹了幾下,然後慢慢的往前伸,“倒是你,剛剛醒,應該很餓,先把粥喝了。”

傅明煙看着男人伸在半空中的手,她知道他看不見,他做的每一個動作在她心裏都像是一根刺,不斷往最深處蔓延。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乖,聽話,把粥喝了。”

傅明煙看着他,看着他空蕩的眼底,看着裏面蔓延出來的那種可以叫做寵溺的神色,她猛地伸手将他手中的勺子打翻。

“我說了我不吃。”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為什麽不高興。

他對之前的事情沒有任何表态,也沒有提起,她只記得那天發生了爆炸,但是具體的情況并不清楚,男人的态度忽冷忽熱。

她即使是知道了他讓她走的原因,但是她的內心也無法平息。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不應該告訴她具體的原因情況,他不應該和她說清楚嗎?

傭人說他今天一天沒怎麽吃飯,她就着急的将飯菜端來,她不是想看他這種無緣無故的态度。

薄寒生将手裏的粥放下,然後看着傅明煙,“你既然不想喝小米粥,那麽我讓傭人給你熬點你喜歡喝的山藥粥,然後在做兩道你喜歡吃的菜,但是你不能吃很多,你最近不能吃太油膩的。”

傅明煙彎了彎唇,“你不打算告訴我什麽嗎?”

“對不起。”

傅明煙眼眶一熱,伸手攔住他的脖頸,“我不是聽你說對不起的,你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我說了不管再大的難題,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的淚水滑入男人的脖頸,他有些慌,“你別哭。是我不對。”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一次一次的把我推開,但是在我想離開你的時候你又不讓我走,我想要留在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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