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68)
男人的嗓音,傅明煙以為是讓她閉上眼睛,她閉上眼睛之後,男人的身影壓下來,空氣變得格外的靜谧,帶着暧昧的氣息。
卻聽男人說道,“閉上眼睛,然後腦海中都是你。”
傅明煙不解的問,“什麽意思啊,想我嗎?”
“對,想着你。”
等傅明煙明白出來什麽意思之後,怔了怔,然後推着他的胸膛,“你竟然對我y……”
他伸出手指,擱在她的唇瓣上,阻止了她要說的話,感受到手指下面柔軟細膩的唇瓣,輕輕的笑了,“太太,天色還早,我們也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
她一點不想和他做他口中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好久都沒……
伸出手臂,拿出床頭櫃上的手看了看上面的時間,“都快兩點了,明月估計快要回來了,我們去明月家裏等着吧。”
感受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她笑眯眯的打着親情牌,“小七很乖,從小就很懂事,雖然有時候會問爸爸在哪,為什麽爸爸沒有來找她,但是她一直都覺得是因為爸爸很忙,爸爸沒有時間,阿萦教了她很多東西,小七經常看着你的照片喊着爸爸。”
傅明煙說着,嗓音有些哽咽,她從繁希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她答應繁希的事情都沒有完成,她沒有參與過他的童年。
小七剛剛出生後不久她就讓阿萦帶着,她确實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失落,他一側身,躺在她身邊,攔住她的肩膀,“是我不好,是我應該……”
傅明煙将頭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她雖然很喜歡他低頭的樣子,但是她并不想看見他把全部責任承擔下,她更加不願意追究他的過錯,沒有誰絕對的有錯,也沒有誰絕對的正确,萬重山水之後,他們在一起了,這就是萬般的幸事了。
…………
晚上的時候,傅明煙看了看時間,就讓小七快點去休息,小七在沙發上磨磨蹭蹭的,抱着抱枕沒下來。
小七直接忽視了傅明煙瞅着正在喝水的男人,“爸爸,你給你講睡前故事好嗎?”
薄寒生放下水杯,笑道,“好啊。”
傅明煙看着小七,眯起眸,她不是從來都不聽睡前故事嗎?
小七心虛的低下頭,然後她走到薄寒生身邊,媽媽說過爸爸視力不好,可能看不清,所以小七伸出手。
薄寒生抱起她,看着傅明煙,“我先抱她上去,你要是困了,就先去休息,我等會就下了。”
傅明煙點點頭,看着趴在男人肩膀的小身影,小七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環住男人的脖頸,看着傅明煙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乖乖的攬着薄寒生的脖頸,喊着,“爸爸,爸爸。”
傅明煙坐在沙發上,看着男人邁着長腿上了樓梯,一聲一聲的映着,“嗯,嗯。”
薄寒生對盛苑已經很熟悉,所以抱着小七很精準的停在卧室的門口,這裏是專門給小七準備的兒童卧室,就在繁希的卧室旁邊。
打開門,小七瞪大眼睛看着裏面一片粉紅的家具,“爸爸,這是我的卧室嗎?真好看。”
薄寒生走到床邊,将小七放下,順便親了一下小七的臉頰,“對,這裏是專門為小七準備的,小七喜歡嗎?”
小七摸了摸臉頰,被薄寒生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紮的有些癢癢的,看着眼前一片粉色的童話夢境,“喜歡,好喜歡這裏。”
小七看着薄寒生,“爸爸,我想聽睡前故事,媽咪都會給小七講的。”
小七吐了吐舌頭,其實傅明煙不會給小七講睡前故事,是因為小七不喜歡,小七覺得睡前故事太幼稚了,不過小七也沒說謊,因為,阿萦媽媽經常給她講。
薄寒生給小七蓋好被子,有些為難,他不會講故事……
繁希小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周嬸哄着入睡的,而且繁希也不喜歡聽睡前故事,小七看着他猶豫,嘟着唇,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爸爸,爸爸。”
薄寒生笑着抹着小七柔軟的發絲,“好,那,爸爸給你講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小七對這個故事已經完全沒有期待了,但是是薄寒生講的,所以小七聽得很認真。
薄寒生一邊拍着小七的後背,小七很困了,眼皮慢慢的沉下去,揉了揉眼皮,小聲的喃喃了一聲,“爸爸……”
然後她就閉上眼睛,漸漸地熟睡。
薄寒生坐在床邊,一直看着小七,等到她睡熟了,才放輕腳步,推開門離開,回到自己的卧室,傅明煙剛剛沐浴完,擦着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小七睡了。”
“嗯。”
傅明煙走到他身邊,簡單的将頭發擦了一下,然後将毛巾随手搭在肩膀上,伸手幫他把襯衣的扣子解開,然後走到衣櫥拿出男人的睡衣遞給他,讓他換上。
薄寒生換好衣服後,聽着吹風機的聲音,走到她身後,從她的手中接過吹風機,男人修長的指尖穿過她漆黑的發絲,給她吹着頭發。
吹幹之後,男人将吹風機放下,指尖依然穿梭在她漆黑的發絲裏,在她的發頂揉了揉,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洗發水的香氣。
她叫着他,“當家。”
“嗯。”
他好久都沒聽見她這麽喊他。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終有一天,能夠再次擁有你,從前天,我還覺得這是一場夢。”
傅明煙轉過身,捧着他的臉,摸着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這不是一場夢,如果是一場夢,我願意陪你一輩子都在夢裏。”
男人抱住她,抱得很緊。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患得患失的人,但是唯獨面對她。
傅明煙感受到空氣裏有些沉重的氣息,淺淺的笑着,輕輕的撫着男人的背脊。
接下來,空氣裏一寸一寸的升起溫熱旖*旎的氣息。
她踮起腳尖,慢慢的吻着他,描繪着男人冰冷菲薄的唇形。
然後,兩人一同倒在柔軟的床上。
發絲有些淩亂的散落在臉頰上,傅明煙剛想伸手去撫一下,他就先她一步,伸手慢慢的執起她的一縷發絲從發頂一路順道發尾,然後将散落在臉頰發絲給她撫到耳後。
她的頭發很長了,漆黑柔順的散落在淡紫色的枕巾上,燈光下她的臉越發的妩媚妖豔,他看着眼前大片白色的光霧下的重重掩映的身影。
即使他看不見,他也知道,她眼底的笑容一定比窗外的星湖還要璀璨。
低頭,吻落在她的額頭,眼上。
然後,慢慢的沉下身。
傅明煙只是微微的一蹙眉,畢竟已經好久沒有跟他…這個…
即使他已經很溫柔,她還是有些不适應。
他似乎也不是很好受,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一擡,然後猛地傾身,傅明煙吸了一口氣,然後咬着唇瓣,下一秒就被他給吻住。
掠奪了她口中的呼吸,唇齒間蔓延着淡淡的煙草氣息,并不濃烈,也不讓人反感,他吻的很深,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了了才放開她,在她喘息之際更加深的進入。
腦海間白光乍現,汗意打濕了她鬓角,傅明煙微微的喘息着,極致的歡愉讓她她不由得攥緊手指,但是被他一根一根的拂開,握在自己的掌心。
她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寒生……薄寒生。”
“嗯。”
他瞳仁裏有淡淡的笑意。
直到傅明煙被折騰的累了,閉上眼睛睡着了,他才起身,去浴室放好水才反過來抱起她,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将她放回床上。
攬住她,讓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
伸手慢慢的摸着她的臉上的輪廓,傅明煙被弄得有些癢了輕輕的哼了一聲,他才收回手,将她抱緊,就這麽看着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的阖上眼眸。
……………
第二天早上,傅明煙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男人英俊的臉,每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着,她都會有一種被一瞬間攥住呼吸一樣的感覺。
他還在沉睡,睫毛濃密的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
傅明煙伸出手,小心的将他額前的發絲撥開,看着他濃密的睫毛,實在是忍不住了用指尖,輕輕的撥了一下。
很輕很輕。
但是下一瞬,男人睜開眼睛,然後眼底慢慢的清明。
傅明煙有些心虛的問他,“你什麽時候醒的。”
他回,“剛剛。”
薄寒生确實是剛剛才醒,只是他一向淺眠,早上第一束陽光落進來的時候他的意識就已經很清醒了,只不過問着空氣裏屬于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就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這一刻美好的時光,他想多停留一會。
直到他感覺到她醒了,然後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發絲,眼睫處傳來一抹輕輕的癢意,他才睜開眼睛。
他攬着她在床上繼續淺淺的眯了一小會,她才側過臉,用手肘支撐着往上挪了挪,看着他的手臂,然後幫他揉了揉,被她枕了一晚上,應該麻了。
薄寒生一伸長臂将她攬進懷裏,低頭就是一記深吻,眼底帶着沉沉的笑意,“太太,這是早安吻。”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傅明煙想要起身,但是被他的手臂攬着,淡淡瞥了他一眼,“剛剛不是親了嗎?”
他笑,“剛剛是我親你,現在是你親我。”
傅明煙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快八點了,該下去吃早飯了,而且,小七也應該醒了,所以,快速的在他臉頰親了親,他才滿意的松開手,然後下了床走進浴室。
傅明煙想要坐起身,身上微微的酸痛,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她伸出手擋了一下。
過了一會,才坐起身。
男人剛好從浴室出來,擦着發絲上水珠。
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跡,抿着唇瞥了身邊已經吹的半幹的頭發,慢條斯理的穿着襯衣的男人,擡手抄起一個枕頭扔過去。
準确的擊中男人的後背。
薄寒生彎了彎唇角,繞到床另一邊,站在她面前,然後解開已經扣好的兩顆扣子,将衣服脫下,傅明煙看着他的動作,“你幹什麽。”
他微微一挑眉,轉過身,背對着她,将襯衣脫下,“我看不見,你看看我後背怎麽了,我覺得有些疼。”
他的嗓音裏帶着揶揄的笑意,低低沉沉的,如同緩緩拉起的大提琴般優雅好聽。
他倒是用這個‘我看不見’這個百試不厭的理由用上瘾了。
傅明煙臉紅的看着他背後的抓痕,全是她昨晚留下的,有一道嚴重的已經結了血痂。
她聽到他嗓音裏的笑意,故意裝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伸手碰了一下,“哇,這是怎麽了,誰對薄總下這個狠手,你看看,這抓的多麽藝術。”
薄寒生穿上襯衣,傅明煙看着他幽深的眸,彎唇笑着,“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點頭,“我知道,薄太太是對昨晚,太滿意了才會忘情的……”
傅明煙快速的打住了他要說的話,“我去沐浴,你快去看看小七起了沒,她可能賴床了,而且起床氣可嚴重了,真不知道随誰。”誰知道他還能說出什麽暧昧惱人的話來。
……………
小七作息習慣極好,晚上九點睡,早上七點就醒了,而且,醒來之後也不會哭鬧,将自己會穿的衣服穿好,然後就坐在床邊等着。
薄寒生推門走進來,小七就跳下床,跑到他身邊抱住他的手臂,“爸爸,你和媽咪怎麽這麽慢。”
薄寒生将她抱起來,放到床上,給她穿鞋,“你媽咪太懶了。”
小七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穿好鞋,下了床,小七并沒有讓薄寒生抱着,而是拉着他的手,揚起小腦袋看着他,心裏給他的顏值打了九十九分,因為另一分是需要媽咪打的。
走到卧室的時候,小七停下,“爸爸,媽咪醒了嗎?”
“醒了。”
小七敲了敲門,“媽咪。”
傅明煙已經換好衣服,打開門看着小七,淡淡挑眉,“今天怎麽這麽乖啊。”
抱起小七,将她放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拿出梳子給她梳了梳頭發,然後帶上一枚精致的發卡,“好了。”
然後将小七抱下來,小七拉着傅明煙的手跑到薄寒生身邊,三個人一同下了樓。
傭人已經做好飯菜。
吃了飯,傭人帶着小七出去玩。
傅明煙一直想着給小七把名字改了,因為之前怕薄寒生查到,所以一直用了杭景萦的姓氏,想起阿萦給起的名字。
她扶着額,想把這個問題交給他,然後來到花園陪他一起修剪玫瑰花的枝葉。
他的動作很不娴熟,伸手在花莖上摩挲着,摸着枝葉,然後拿起剪刀修剪。
傅明煙看着男人微微彎腰的身影,他修剪枝葉的時候很認真,淡淡的斂着眉,讓她有種錯覺,在男人手下面做一朵玫瑰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正想着,手指上一疼,她微微的‘嘶’了一聲,看着自己手指上冒着的血珠,下一秒手就被人握住,男人将她的指間含在嘴裏。
輕輕的吸允。
---題外話---6000更新完畢。
謝謝訂閱。
238.239結局篇(十八)“我愛你“老薄告白求婚。
傅明煙臉一熱,想要抽回手指,被他握得更緊。
薄寒生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然後拉着她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傭人将藥箱放在茶幾上,并且打開,拿出碘酒還有紗布。
傅明煙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一道小小的傷口,“我只是被花刺劃到了,沒事的,貼個創可貼就好了。撄”
她雖然這麽說着,但是男人并不聽,執起她的手,動作輕柔的塗上碘酒,然後綁上紗布償。
傅明煙看着他冷峻的側顏,他抿着唇,神态格外的認真,她在心裏這一刻在想,他是不是可以看見,因為他的動作,很連貫,藥棉沾着碘酒很精準的塗在她的指間上。
但是他的眼底,依然空蕩無神.
傅明煙眨了眨眼睛,心頭一酸,想着等會打電話找秦白鷺問問,秦白鷺畢竟是醫生,應該也認識很多眼科醫生。
薄寒生給她的手指上好藥之後,接了一個電話,微微的皺着眉,挂了電話之後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頰,“公司有點事情,我先去一趟。”
“嗯。”
她拉着他的手上樓,給他換了衣服,綁好領帶,其實這些根本不用她來做,雖然男人看不見,但是每一個衣架上都刻有分辨的花紋,這樣來區分衣服的款式顏色。
可是,她現在很喜歡為他這麽做。
薄寒生離開之後,傅明煙走到窗前,看着黑色的賓利慢慢的消失在視線裏,拿出手機,撥下了秦白鷺的手機號。
也并不是簡單的想一下關于眼睛這一方面的問題,她除了那次聽傅長風說秦白鷺和喬笙現在在美國,聽說喬笙治療的很好之外,就沒有關于他們的消息。
心裏還是有點擔心秦白鷺。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
接電話的是喬笙。
“你找小白是不是,他在沐浴,等會就出來了。”
傅明煙看了看時間,也對,有時差,估計他們都快要睡了。
“好。”
喬笙問道,“你是小白的妹妹嗎?”她看着來電顯示上顯示着‘妹妹’
“對呀。”聽到喬笙這麽問,傅明煙就知道她早就忘了她了。
“哦,小白,你洗完了。”
傅明煙聽着,手機那端傳來熟悉的嗓音,是秦白鷺的,“喂,最近怎麽樣。”
傅明煙笑了,“我很好啊。”
聊了一會,秦白鷺說他和喬笙在美國一家醫院裏,喬笙忘記了一切,但是卻接受了他,傅明煙聽着那端輕緩卻有些沉重的嗓音,看着窗外高高升起的太陽。
深秋的陽光并不濃烈,但是落在她的臉上依然的刺眼溫暖。
她淡淡的問,“哥,你覺得這樣,你會覺得幸福嗎?”
畢竟是因為喬笙失去了記憶才會接受秦白鷺,如果喬笙一旦想起了所有記憶,最後受傷的是兩個人。
她并不支持秦白鷺這麽做。
“美麗的時光越美麗越容易碎,但是多停留一會也是好的。”秦白鷺淡淡的說道,“你今天打電話找我,可不是打算和我聊天的吧,有什麽事情。”
她坐在窗前的搖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沒什麽,就是你認識一些比較出名的眼科醫生嗎?”
秦白鷺知道了她的意思,“薄寒生是因為顱內有淤血,壓迫了神經導致失明,但是動手術成功的幾率太低,所以選擇保守治療,他也一直在配合治療,應該問題不會太大。”
“真的嗎?”
問題不大,那就是會恢複了對嗎?
秦白鷺放緩嗓音,“嗯。”
傅明煙終于松了一口氣,下了樓,坐在沙發上陪着小七看了一會動畫片,傭人說要出去買菜,她剛好無聊,就讓傭人在家煲湯,然後帶着小七去了百貨大樓。
買了一些新鮮的額蔬菜還有兩條鮮活的黃花魚,又買了一些肉類,推着購物車經過玩具區的時候,看着大片芭比娃娃,玩偶公仔,小七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只有在看見一些益智類的玩具游戲的時候,小七的眼睛才亮了,傅明煙笑了笑,然後摸了摸小七的發絲,順着小七的目光,然後走過去。
果然啊,這個智商都是随了薄寒生。
小小的年紀就喜歡這種益智拼圖積木。
傅明煙看着玩具積木後面的說明,可以拼成上百種形狀。
收費的時候,人很多,排着長長的隊伍,傅明煙拿出手機,給薄寒生發着語音消息,然後小七聽到之後湊過來對着手機甜甜的喊着,“爸爸。”
她在和薄寒生商量着給小七改名字的事情。
傅明煙眼看着眼前的的人慢慢的少了,她對那端說,“快排到我了,先挂了,中午你回來吃飯嗎?”
“嗯,我盡量趕回去,親我一下再挂。”
傅明煙看着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超市裏都是人,還有小七一直瞪着大眼睛盯着她手裏的手機。
但是有讓不過男人的要求,只好低下頭,輕輕的麽了一下,紅着臉,“好了,我挂了。”
付完錢,有保镖上前拎過她手中的購物袋,然後恭敬的喊了一聲‘太太’就跟随在她身後。
身後跟着兩個高大威猛又穿着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拎着購物袋的男子,在超市裏回頭率百分之百。
傅明煙實在是受不住一道一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戴上墨鏡,揮揮手讓身後的兩個人先離開,這才帶着小七去了三樓童裝區。
導購微笑着迎上來。
“小姐,請問你有什麽需要。”
傅明煙想給小七買幾件衣服,雖然小七的衣服已經很多了,但是母親的慣性,看到可愛漂亮的衣服就想給小七買來。
挑了一件粉色的泡泡裙,然後還有一件藍色的毛呢外套,給小七試了一下,導購一直誇小七穿的很好看,雖然沒有導購說的這麽誇張,但是小七穿起來确實很不錯。
又挑了幾件,付錢的時候沒想到遇見了盛晚然。
傅明煙微怔,然後笑了笑,“好巧。”
她對盛晚然的消息還是停留在那次在麻辣燙館,蘇瀾說的,溫副總在陪老婆孩子度假。
盛晚然帶着薄念晚,手裏拎着紙袋,看見傅明煙,唇角帶着笑意,“嗯,好巧,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了。”
盛晚然看着小七,“這是小七嗎?”
“嗯。”傅明煙摸着小七的頭發,“小七,這是晚然阿姨。”
小七乖巧的喊着,“晚然阿姨。”
盛晚然高興的映着,然後說道,“好久不見了,我們去咖啡廳坐坐吧。”
傅明煙依然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喜歡看着窗外,喜歡透過透明的玻璃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煙火街道。
盛晚然說的,就是她和溫森在巴黎的時候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說她和溫森都不會法語,有次出去玩的時候沒有帶翻譯,結果車壞了,聲情并茂的比劃着才準确的找到入住的酒店。
傅明煙喝了一口咖啡,唇齒間彌漫着濃郁的香氣,她笑了笑,聽着盛晚然說的,偶爾回應幾句。
即使有些事情,解開了,頂多不會很僵硬,但是雙方關系也只能在平淡之中慢慢的加深,不可能一瞬間就成了親姐妹。
雖然她現在和盛晚然直接的關系還是微微的僵硬,但是她也不會反感,當個普通朋友,無聊的時候聊聊天還是挺不錯的。
傅明煙看着盛晚然一個人,“念晚呢,你沒帶她一起出來逛街嗎?”
盛晚然笑着,雖然她努力的想要拉進彼此的關系但是她看的出來傅明煙的情緒淡淡,但是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她微笑着說,“念晚在家裏,阿森的傷還沒有好……”
她說着突然噤了聲,然後端起咖啡掩飾一般的喝了一口,心裏懊惱,差點就說漏嘴了。
傅明煙準确的捕捉,“溫森受傷了嗎”
雖然盛晚然并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她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不是事情都過去了嗎?景正輝也死了,這幾天一直很平靜,溫森受傷應該是她被景正輝綁走的時候吧。
但是看着盛晚然的神色好像有些慌,就像是說漏了嘴被抓到一般的慌,如果是因為是那晚和景正輝的人交手受的傷,那麽,盛晚然不應該會慌張啊。
盛晚然咬着唇,想要掩飾過去,模棱兩可的說,“就是受了一點小傷,在家裏陪着念晚鬧呢。”
盛晚然怕因為溫森的事情會讓傅明煙不高興,造成她和薄寒生之間的小別扭,他們兩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
傅明煙見她不想說就沒有問下去,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起身的時候,傅明煙想起那晚溫淼給她的手機。
自從她醒了之後就用之前的手機,溫淼給她的那個便一直放在床頭櫃裏,今天出來逛超市的時候是想着和小七逛完超市就去溫淼家,把手機還給他。
看了看時間,她想着男人答應她中午回來吃飯,想要趕回去給他做幾道菜,所以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遞給盛晚然。
“這是溫淼那天借給我的手機,你幫我還給他吧。”看見盛晚然怔了一瞬,傅明煙覺得她這麽做有些唐突,溫森雖然是溫淼的弟弟,但是兩人住的地方卻不在一個小區,這樣麻煩盛晚然,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見她要收回,盛晚然猛地伸手,将手機拿過來,“沒事,我幫你還給溫淼就好。我今下午還想帶着念晚去找溫淼有事情商量來着。”
盛晚然只是怕傅明煙不同意才随口說了這麽一句,,因為溫淼自從中槍墜海之後就一直沒有找到。
即使薄寒生派了很多人,溫森受傷了也不停的尋找,周圍的漁村也找了,但是沒有找到。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沉到海底……
但是,這些都是瞞着傅明煙,盛晚然将手機放到包裏,擡眸看着坐在對面,被陽光包圍的女子,一臉的精致嬌豔,唇角帶着淺淺的笑意,瞳仁裏幽幽落落的光芒。
傅明煙正看着窗外,收回視線的時候撞入盛晚然的眼底,她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
傅明煙回到盛苑,小七換上拖鞋之後拿着積木玩具,啪嗒啪嗒的爬上樓梯。
傭人正在做着午飯。
傅明煙走到廚房,在傭人的指導下煲着魚湯,她不是很喜歡吃魚,因為她嫌麻煩,怕被魚刺卡住,但是,魚湯的營養價值高,而且薄寒生喜歡喝,小七也喜歡。
這期間火候很重要,傅明煙一直在旁邊看着,一直到魚湯‘咕嘟咕嘟’的發白,冒着泡,傅明煙拿起勺子,舀了一點嘗了嘗,味道挺不錯的,然後才關了火。
走出廚房,傅明煙一邊解下圍裙一邊往客廳的方向走,就聽見從門外傳來一陣鳴笛的聲音,她走到門口,看着栅欄外面停下的車輛。
她走過去将大門打開,黑色賓利駛進來。
車子停下,唐毅走下了,然後打開車門,薄寒生從車上走下了,唐毅看着她,剛想喚一聲‘太太。’
就被傅明煙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薄寒生下了車,并沒有将車門關上,而是往裏面招了招手,傅明煙看見,一只很胖,毛色灰藍色的英國短毛貓帶着藐視一切的眼神,邁着優雅的小碎步從車內走出來。
傅明煙看着那一雙心懷天下事一般的小眼神,‘噗嗤’一聲的笑了,薄寒生才發現她站在身邊,往她的方向走過去。
還沒等他介紹,傅明煙便掩着唇笑道,“這是阿嬌。”
他點頭,然後喚了一聲,“阿嬌。”
阿嬌拖着胖胖的身子,步伐優雅的走到薄寒生腿邊,蹭了蹭,然後擡起水滴一般的胖臉,小眼神看着傅明煙。
優雅的坐在傅明煙的……腳上。
腳背上一沉,傅明煙穿着棉拖,阿嬌坐下覺得柔軟,直接就沒有要起來的意識,舔了舔爪子頭蹭着傅明煙的褲腿。
傅明煙看着坐在自己腳背上的,,一只胖貓,彎下腰捏了捏阿嬌的背,果然都是肉,然後摸了摸阿嬌的毛,想讓它起來。
但是阿嬌就是不起來,傅明煙好笑的戳了戳阿嬌圓滾滾的肚皮,然後将它抱起來。
果然,怪沉。
薄寒生想要從她手裏接過阿嬌,“它太沉了,我抱着吧。”
傅明煙笑了笑,“不用。”一邊往客廳走一邊看着身邊的男人,還真想不到他竟然會養貓,他可是從來都不喜歡這麽貓啊狗的。
坐在沙發上,傅明煙将阿嬌放在茶幾上,阿嬌嫌棄茶幾太硬,跳到沙發上坐着,尾巴有以下沒一下的動着。
傅明煙的眼前出現的就是一坨灰藍色,阿嬌的坐姿明顯是受過很優質的訓練,簡直就是貓類的貴婦啊。
傅明煙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的手裏,有一個疑問,“阿嬌是公的還是母的。”
他淡淡的喝了一口水,“公的。”
她瞪着眼睛,“公的,你怎麽給它起名叫阿嬌。”
難怪剛剛薄寒生喚它阿嬌的時候,明顯的從那水滴小眼神裏看出幽怨。
男人淡淡額開嗓,“阿嬌。它挺喜歡這個名字。”
阿嬌一動也沒動,水滴的眼睛露出嫌棄的神色,傅明煙理解成是保持好一個優雅的姿勢不願意理他們這些庸俗的人的意思。
他輕笑,“阿嬌,今中午,有魚幹吃。”
潛在的臺詞,阿嬌,爸爸交代給你的事情,別忘了。
阿嬌慢悠悠且動作優雅的站起身,昂着腦袋,一步一步的走到傅明煙面前,慢慢的擡起一個前爪。
傅明煙看着阿嬌的動作,然後伸手握了握阿嬌的爪子,是這個意思嗎?
誰知道阿嬌瞥了她一眼,就跳下沙發,昂着頭走開了。
傅明煙的另一只手被男人握在手心裏把玩,她瞅着薄寒生,“阿嬌怎麽了,怎麽走了。”
男人笑着,“等會。”
等會,等什麽啊。
傅明煙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等阿嬌嗎?
過了兩分鐘,阿嬌從樓梯上走下了,動作自然是獨具一格的優雅,口裏叼着一個紅色的絨盒,走到薄寒生腿邊,一下子跳到他的腿上,将口裏含的東西放下。
傅明煙的視線一直落在薄寒生手上拿着的絨盒上,看着男人漸漸靠近的臉,心跳突然加速,“這是什麽啊。”
“這是,我一直都想要給你的東西。”
他說着,慢慢的吻上她的唇瓣,由淺淺輕碰變成了深吻,一只手穿過她的發絲,漆黑柔順的發絲在他的指間慢慢的散開。
傅明煙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張英俊無暇的臉,裝作不懂,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支離破碎的音節一個一個的蹦出來,“什麽是一直想給我的東西。”
他松開她,唇息落在她的臉上,帶着一點酒精的味道,“晚安,我愛你。”
傅明煙眼眶一澀,伸手捧着他的臉頰,直接慢慢的撫摸着棱角分明的輪廓,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即使他沒有說。
因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把愛說出來的人。
很多事情,他都是放在心底。
她又哭又笑着,“我聽不見。”
他抓住她的手,然後話語落在她耳邊,“我愛你,這次聽見了嗎?”
她點頭,“聽見了。”
他直起身,也扶住她的肩膀,讓她坐起身,然後打開那方紅色的絨盒,傅明煙看見的是一條精致的手鏈。
她眼底一黯。
她抿着唇,說,“我不喜歡戴手鏈。”
“不喜歡嗎?”他的動作停下,想了想,輕輕淡淡道,“那好,不喜歡就不帶了。”
傅明煙,“薄寒生。!”
他是真的不理解她的意思嗎?
她送給她過一個紅寶石戒指,但是并不是她真心喜歡的,現在也不知道被她扔到哪裏去了,他送給她的那個銀鈴,她那天解下來扔了,雖然她現在後悔了。
但是,他也不至于不懂吧。
他笑了,然後趁着她出神的時候将手鏈給她戴上,“這是我很早之前就想給你的了,那時候我在法國拍賣行,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帶着一定很好看。”
他沒有說,這條手鏈,是一件非賣品,只是在拍賣行展覽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