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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首長要的女人

他的聲音很輕,可聽在我耳朵裏卻如同平地悶雷,我驚訝的捂着嘴,他将我的手握進他的手心,又問了一遍。

“蘇錦,你願意跟我走嗎?”

“念白,你,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重磅炸彈一個接着一個,我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只能呆若木雞地盯着江念白,聽他說話。

他說,他知道我是沈音,從上次我說我有一個哥哥開始,他就已經着手調查我的過去,并且陰差陽錯知道了我父母所在的位置。

“我不想追問你到底和秦漠野有什麽糾葛,我也不管你是沈音還是蘇錦,我只問你,如果我有能力帶你走,你會不會跟我離開?”

他的目光灼熱而又誠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深沉的渴望像是要從裏面滿溢而出,看的我心驚肉跳。

離開,和家人一起離開,然後過平靜的日子,這不就是我一直以來最渴望的生活嗎。

我看着他認真的臉,心亂如麻。

江念白看出我的猶豫,将手機打開,調出其中的照片呈現在我眼前,我的眼眶瞬間通紅。

照片是偷拍的,但還是能看的清病床上是我爸媽的臉,飽經風霜的臉上罩着氧氣罩,雙眼緊閉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爸媽。。。”

我嗚咽出聲,這是我這兩個月以來第一次看見我爸媽,以前張叔和張姨照顧我爸媽的時候,都會把照片發到我手機上,可自從秦漠野将我爸媽帶走,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

“我沒有騙你,護照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打點好一切,我們會從泰國中轉,然後到瑞士,那裏有最權威的腦科專家,他們會醫好伯父伯母,我會照顧你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不得不說,這一刻,我心動了。

江念白的話太有誘惑性,平靜,安寧,就是我現在想要的,可是,不是我瞧不起江念白,只是他真的能做到這一切嗎?

“念白,你能給我點的時間考慮嗎,這事很大,我不能輕易下決定。”

他點頭說好,他原定的出發日期是二天後,希望我能在這個時間內給他答複。

說完,他輕吻了下我的額頭,讓我相信他,他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我腦子裏一團亂麻,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遠遠超出我的預料,我沒想到秦漠野會突然提出要我做他的女人,更沒想到江念白會在無聲無息下連出國的事都安排妥當。

一夜無眠,我呆呆地望着手機裏的號碼發呆,我以為當平靜生活的機會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會毫不猶豫,可實際上,真到了這個時候,我卻不敢。

父母的臉和這些天經歷的一切在我的腦海裏輪番閃過,我的心髒就像是被火炙烤,焦灼,疼痛,無法抉擇。

直到陽光透過窗戶晃花我的眼,我才從活動了下麻木的身體,去洗手間洗漱。

冰冷的水撲在我臉上,我擡頭,看見鏡中臉色蒼白,有些狼狽的自己,下定決心。

整理好自己之後,我深呼一口氣,撥通江念白的電話,他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電話,問我考慮的怎麽樣。

我說我考慮好了,我和他走,還有我父母一起去瑞士。

電話那頭的江念白長舒出一口氣,說他這就去準備,一定會将伯父伯母平安帶回來。

我說好,我也需要解決一些事情,他說聲好,等我們各自解決好一切,他就去接我。

挂斷電話,我打開電腦,将之前做應召時候錄下的視頻進行分類整理,同時将所有關于寧致遠的資料都分類成冊,用虛拟VPN注冊了三個太空郵箱賬號,将郵件設置為定時發送,時間設置成七天後。

一封發給秦漠野,一封發給李聿城,一封發給陸寧。

就算是不為了我自己,我也要為周佳怡報仇,寧致遠就算再厲害,也擋不住三面夾擊,到時候寧致遠分神,自然就不會再有精力對付九爺,光是一個李聿城,就夠他受的。

我弄好這一切,手機鈴聲正巧響起。

來電顯示讓我心中一顫,我看着手機發呆,終于在最後一刻将接聽,小聲地喊了聲西京。

“怎麽了?”他的聲音清冽而又磁性,從電話那頭傳入我耳中,讓我鼻頭微酸。

我說沒什麽,問他不是正在泰國忙着,怎麽會打電話過來。

“想你了。”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地落在我心裏,猶如一顆石子,激蕩起陣陣漣漪。

我眼眶有些澀,說我也想。

他打趣地笑,問我是不是想哭了。

我立刻大聲說才沒有,電話那頭就傳來他更加愉悅的笑聲,他問我現在在哪兒,我說在體育館附近,他說挺巧,他有個禮物送給我,正好就在那兒附近。

我問是什麽禮物,他卻笑而不答,只說讓我去看看,并讓我多穿點。

不多時,九爺的人就在體育館将我接走,等我看到他送的禮物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居然真的被他當了真。

昆明四季如春,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雪,以前我在北京的時候,曾經劃過一次雪,那天是我到北京後的第一個生日,也是第一次滑雪,我和周佳怡在雪場凍的跟狗似的,但卻很開心,後來我被寧致遠囚禁之後,就再也沒劃過雪。

我失明那幾天,九爺問我有沒有想做的事,我想了想說想滑雪,只可惜昆明沒有滑雪場。

他當時沒說話,我以為他早就忘記了,卻沒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他居然建了一個滑雪場。

九爺的人看着滿地的雪,臉色谄媚而又讨好,說蘇小姐是個有福氣的人,他跟着九爺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九爺對女人這麽上心。

第一次。

我攥着手機沒說話,也沒打電話給九爺,我怕再聽他多說一個字,就會動搖我心中所想所念。

江念白已經孤注一擲,這種時候,我不能犯任何錯誤。

出發那天,江念白的車準時到約定地點接我,很不起眼的面包車,但裏面卻足夠寬敞,他一見到我,猛地将我攬入他的懷中,無比慶幸地說他很怕我會不來。

我說我既然決定要走,就不會反悔,只是我父母為什麽不在這輛車上。

“伯父伯母身體原因特殊,不能坐這種車輛,我已經安排他們先到泰國,等我們安全抵達之後,一起彙合。”

我點頭,車輛便如同離弦的箭行駛上高速公路,出境手續出乎意料的順利,如果不是穿行不止的曼谷摩托車轟鳴聲,披着黃袍的僧人誦經聲提醒着我,我幾乎都要以為我是在做夢。

再也沒有什麽驚心動魄的卧底生涯,再也沒有什麽無止境的爾虞我詐,等待着我的,是我期盼已久的平靜生活。

我搖下車窗,深深地呼吸着窗外的空氣,那是自由的,輕松的,毫無壓力的味道。

“念白,我什麽時候能見到爸媽,我們現在就去會和嗎?”

江念白剛想說話,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看到來電顯示,心中咯噔一跳,是九爺的電話。

我将手機舉起來給江念白看,他皺眉搖了搖頭,我心裏隐隐生出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沒接電話。

過了一會,手機又再次響起,還是九爺的。

尖銳的鈴聲像是紮在我心上,每響一下,我的心就提起來一分,接連三個電話,我都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再響起。

我微微松了一口氣,卻沒想到我這口氣還沒松完,江念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時我看到了他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九爺。

他看着手機皺眉,最終接起了電話,說了聲哥。

我聽不見電話裏的具體內容,只能看到江念白的臉色越來越黑,到最後沉的能滴出水。

電話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我卻覺得像過了幾輩子,我大氣都不敢喘,唯恐會被電話那頭的九爺察覺出端倪。

其實從江念白的表情來看,我已經知道事情不妙,可當江念白告訴我說接我父母的車被九爺帶走時,我還是雙腿發軟,從座椅上滑下,癱坐在地上。

我腦海中立刻就回響起九爺曾經說過的話。

他說,他從不輕易相信人,一旦信任的人背叛他,他會讓那個人,以及那個人的家人,生不如死。

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麻木地接起電話,像是被架在審判架上的死刑犯,等待最後的裁決。

“玩的開心嗎?”

九爺的聲音很平和,卻像是一只手,緊緊地扼住我的咽喉,一點一滴地斷絕我進入胸腔的空氣,令我無法呼吸,甚至連一個音節都發布出來。

江念白奪過我的電話,說哥,這件事跟蘇錦沒有任何關系,是我威脅她,用他父母的威脅她跟我走的。

九爺沒回答他的話,說讓蘇錦接電話。

我此時只覺得腦子嗡嗡的,渾身發冷,如墜冰窟,我顫抖地想接過電話,有一輛車卻突然朝我們的方向沖過來,狠狠地撞在我們的車身之上。

砰!

我整個人狠狠地撞在車的內壁之上,緊接着,就有人将我從車廂上拖下來,大力甩上了剛才撞我們的車。

緊接着,車上就有人走到我面前,揪着我的頭發将我扔在一雙軍靴之前說。

這就是你們首長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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