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他的瞳孔很深,眼尾細長,似丹鳳,又似桃花,裏面似乎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影子,深邃猶如漩渦,稍不注意,就會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秦漠野三番五次救我,我的心不是沒有動搖,從馬廄到剛才千鈞一發的出現,每一次相救,秦漠野這三個字就在我心裏更深了些。
我想,如果我沒有遇上寧致遠,沒有經歷過之後的一切,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着,我必定沉淪。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我也很清楚像我這樣的女人,不是任何人的良配,對九爺,是這樣,對秦漠野更是。
我将視線重新聚焦在前方,心跳有些快,語氣卻很平靜。
“秦局,什麽時候做?”
秦漠野眼底的笑意漸漸彌散,問我很急。
我說也不急,就是職業病犯,先征詢客戶的意見,提高客戶滿意度。
一句話将我跟他的關系交代的很清楚,我和他最多也只是皮肉交易,但我不收錢,只償還之前欠的人情。
他讓我将車停在路邊,我才剛下車,就被他抵在了前車的引擎蓋上,我大驚失色,先不說現在我們還沒完全安全,就說這條路雖然車少,但不是沒有來往的車輛,在車外做,未免有些太過火。
他一只手分開我的腿,右膝蓋擡起來就往我的下身頂,力道挺大,骨頭磕着柔軟,正碰着我傷口,猝不及防地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秦局,別在這兒。”我雙手推拒他的胸膛。
他瞥我一眼,說我是問他什麽時候做,他現在就要。
話音落地,帶着薄繭的手直接伸進我上衣裏,狠狠一扯就将內衣扯下來,他的力道狠,上衣的紐扣崩掉三顆,雪團彈出來,他埋頭含住頂端,狠狠地撮,還用牙齒咬,帶着懲罰的意味。
而他的膝蓋,更是一下一下地頂我,像是要把我的兩片嫩肉直接頂進去,我吃痛地悶哼出聲,我下面的傷還沒康複,今晚他真要這麽玩,我下面多半得殘。
“秦局,您先等一等。”
“蘇錦,不是你要我做的,現在又推推阻阻,怎麽,職業病犯了,欲擒故縱的招數想用在我身上?”
他邊說,身下的力道又更重了些,我也來了氣,口氣也冷下來。
“秦局,等甩掉李聿城,秦局你想怎麽玩都沒問題。”
他捏着我的臉,聲音比剛才還冷,“怎麽玩都可以,沈音,你就這麽想早點擺脫我。”
我反問,“難道秦局想一直和婊子虛情假意,您次次救我,不是想讓我做你的棋子,難道還想讓我做你妻子?”
他一愣,身下的動作也停了,我趁機打開他禁锢我的右手,站立到車旁整理好身上的衣物。
“秦局,我清楚自己對您的價值就是利用,也請您不要再說什麽模棱兩可的話,您說的累,我聽的更累。”
說完,我就打開車門進了主駕駛座。
他站在車前,好半天都沒挪一下,我又不能發動車子直接碾過去,我看的氣悶,只能又從主駕駛座走下來,說秦局,您杵在那兒讓我怎麽開車。
說實話,我這話說的放肆,因為在這場交易中,我從來沒有處于上方,可很奇怪,每次面對秦漠野,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就逼出我的情緒,讓我忘掉自己的僞裝,不經意就流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他轉過頭看我,臉色不太好,我這才察覺到剛才的口氣有些太過,剛想沒骨氣的道歉,就聽他低咒一句。
“疼死了,你這女人真是老子的克星。”
我愣住,被他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語氣弄的有些懵,腦子也跟着抽風,問他哪裏疼,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肩膀,讓我自己看。
一看之下,我吓一跳,雖然秦漠野穿着黑色的衣服,但現在右肩的地方明顯能看出有液體沁出。
我用手指摸了摸,是血液的黏膩質感。
“李聿城弄的?”他點頭。
我氣頓時不打一處來,說那你剛才還做那種劇烈動作,他被我吼得一愣,立刻回吼,誰叫你氣老子。
這話一出口,他也怔住了,皺着眉不說話。
我見他傷口血流的厲害,也顧不得氣氛詭異,連忙扶他上車,一路踩油門,将他送到上次他讓我呆的那幢老舊單元樓的房子,進門之後,我拿出醫藥箱幫他包紮傷口。
上次散彈槍造成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康複,有些地方還沒結痂,李聿城的力道我是知道的,肯定是剛才在搏鬥時候下了狠手,這才讓他傷口撕裂,而剛才我在引擎蓋子上掙脫開他的時候,也甩開了他的右手,再造成二次傷害。
“對不起,秦局,剛才我說話的口氣重,但那是我的心裏話,你三番五次救我,我的确很感激,但我也有我想守護的東西,說實話,除了被你利用,或者被你睡,我還真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其他價值。”
我處理好他的傷口,将剛才給李聿城拍照片的相機拿給他。
“秦局,這傷口我只做了緊急處理,最好還是讓王警官找專業的醫生看看,等您恢複好了,哪天來了性致,我會到的。”
我彎腰重重地向他鞠躬,說了聲謝謝秦局救命之恩,說完,便轉身離去,卻在關門的時候被他叫住。
“真要謝我,幫我求個平安符,保平安。”
我說聲好,便輕輕地關上了門。
秦漠野的辦事效率很高,李聿城的照片很快就送到了寧致遠手上,寧致遠果真轉移矛頭,九爺的壓力減輕不少,開始肅清老九爺趁這段時間安排在他身邊的人。
我本以為他忙的時候,應該沒功夫到我這兒,可沒想到,等我下面的傷恢複的差不多了,他每天後半夜都來,抓着我就死命的折騰,剛開始我還撩撥兩下,怕他沒興致,可到後來,我連視頻都不敢給他發了,一天到晚腿都打着顫,連內褲都不能穿。
我被折騰的沒轍,讓他去會所洩洩火,他狠拍我的屁股,足足弄了我一夜,後來,我就再也不敢提了。
好幾次我都覺得,我自己不是人,是他的鞘,而他就是那把刺刀,鋒利無比,寒芒畢現,卻偏偏傷不了我。
有一次我窩在他懷裏抱怨,說他每次都不戴套,我吃避孕藥都得批發。
他臉黑,問我難道不想要他的孩子。
我說想啊,但傅家的規矩我清楚,只有正牌老婆的孩子不用參與家族争鬥,其他的孩子,必須拼的你死我活,我不想他争,也不想他死。
傅家的規矩是妻子只能娶一個,只能喪偶,不能續弦,所以老九爺的嫡子意外死亡之後,剩下的私生子就全在拼殺,九爺就是其中之一,我私心不想讓我的孩子走上九爺的老路。
九爺摸着我的臉,說我們的孩子,不用争,也不會死。
我愣住,他話中的信息量很大,大到我不敢去揣測他的意思,我笑着說,好好的,怎麽扯到孩子上來了,珍惜當下就好。
他笑着吻了吻我的唇,只說以後別再吃避孕藥。
我被這樣輕柔的吻弄的暈暈乎乎的,直到他離開,我才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手濕意。
隔天,我就去了趟寺裏,找到住持求平安符,九爺和秦漠野各一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沒想到在別墅裏卻見到了劉秘書。
他仍是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說九爺讓他來接我,晚上需要出席一個重要的宴會。
我說聲好,回房間裏換上他帶來的衣服,在車上問是什麽宴會。
劉秘書說,因為九爺近期清理的人有些多,道上的人鬧到老九爺那裏,想向九爺服軟。
“聽這意思是場鴻門宴。”
“蘇小姐以後既然要在九爺身邊,這樣的宴會不會少。”
我點頭,說那待會就要麻煩劉秘書提點了,道上的人我不熟,到時候別沖撞了就不好了。
他有些訝異,似乎沒料到我會尋求他的幫助,畢竟不管是明面還是暗地,他從來不給我任何好臉色。
我早就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朝他笑笑。
“劉秘書,誰是忠誰是奸我分的清楚,你不喜歡我,是因為對九爺忠心,尤其在我現在正得寵的時候,還能擺出這樣的臉色,你是怕牝雞司晨,怕我擋了九爺的路,九爺身邊有你這樣的人,我反而放心。”
我凝視着他,不躲不閃,“而我也會讓你看到,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劉秘書面上表情未變,只說蘇小姐多慮了,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我倆心照不宣,車子也在這個時候停下,劉秘書下車幫我打開車門,我則踏出了車,在他的引領下向宴會廳走去。
這是九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讓我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上次小公主生日宴上的不過是小菜,而這一次,才是正餐。
只是我沒想到,這次宴會,不光請了黑道上的大佬,也請了政界、商界的人物,其中還有不少熟面孔,都是我以前做應召時候的老客戶。
我愣住,立刻轉臉看向劉秘書,他也是緊皺着眉頭,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一般情況下,白是白,黑是黑,就算是私底下有合作,也不會明目張膽地擺到臺面上,這麽大張旗鼓地聚在一起,還着沒見過幾次。
正想着,就有人挽着九爺,搖曳着身姿朝我走過來,俏着嗓子叫。
“蘇姐姐,你遲到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