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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因為先前的經歷,我對陌生號碼怵的慌,索性沒接,沒想到對方锲而不舍,我才把號碼拉進黑名單,另一個陌生號碼又打進來。

來來回回十幾次,我緊擰着眉頭,終于在又一次電話打來之後劃開接聽,我還沒說話,電話那端立刻甩下一句話。

“你是不是小音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響,周佳怡三個字差點沖出口,可我仔細一回想,剛才說話的那人是男聲。

“你打錯了。”

我撂下一句話就挂斷電話,沒想到剛才那個號碼又打過來,我沒接聽,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說他是陸寧。

我心裏咯噔一跳,看着這條突如其來的短信,隐隐有些不妙的預感。

陸寧怎麽知道我是沈音的,李聿城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看我沒回,又發了一條短信,說連自己是不是沈音都不敢承認,枉費周佳怡那傻子把我當成是最好的朋友。

周佳怡三個字看的我眼眶一紅,我攥着手機的手指發白,最後終于撥通他的電話。

“你是怎麽知道我是沈音的?”

陸寧在電話那頭艹了一聲,“沈音,你他媽可以啊,居然能搞到寧致遠那麽多黑料,要不是明月跟我說她媽的事情只跟你一個人說過,我還猜不到你是沈音,這下我他媽弄不死他給佳怡報仇!”

我腦子就像被錘子鑿了一下,鑿的我腦子直冒金星。

郵件!我設置的定時發布郵件!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居然忘記取消我和江念白去泰國之前,發給秦漠野,李聿城和陸寧三人的黑料郵件。

一時間,我只感覺天要黑了。

秦漠野要釣更大的魚不會輕舉妄動,陸寧短時間內還沒能力和寧致遠抗衡,唯獨李聿城,之前我擺了他一道讓他寧致遠相争,這份材料裏面很多內容我确信只有我才知道,如果他拿着材料裏面的東西去對付寧致遠。。。

寧致遠絕對可以看出這個材料是出自我手!

一個曾經的玩物,居然膽大包天把他的弱點,他的底牌提供給不死不休的對手。

我幾乎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陸寧,那份資料,你絕對,千萬不能給任何人看見,而且,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以你現在的能力,無法和寧致遠抗衡。”

極大的恐懼之下,我強撐着自己說出這句話,他說了聲明白,他又不是傻子,然後問我什麽時候有時間,想當面談談。

我哪有功夫想這些,沒等他說完就挂斷電話,奔回別墅,用虛拟VPN登錄了當時發郵件的郵箱。

輸入郵箱密碼的時候,我的手都在顫抖,當我看到發給李聿城的郵件是未讀狀态的時候,我立刻撤回郵件。

當屏幕顯示郵件成功撤回之後,我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是冷汗,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真是千鈞一發,如果不是陸寧的這個電話,我壓根都忘記了郵件的事,而李聿城說不定就會看到郵件。

關掉電腦之後,我重新給陸寧打了電話,說剛才有點事,我現在就有時間,約在哪裏。

因為我倆的身份尴尬,見面地點約的也隐秘,我讓司機把車子開到萬達,自己進了商場,買了幾件衣服喬裝之後,就去了見面地點,卻沒想到剛進大門,就被人給攔了。

攔我的人西裝革履,我瞧着臉熟,但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直到他說了聲蘇小姐,副廳有請,我才猛然記起,這個人是王副廳的秘書,之前我去王副廳的別墅,都是他給我現金。

我說不好意思,我沒時間。

秘書說,副廳說了,您要是沒時間,他就找傅九爺聊聊天,畢竟被戴綠帽這種事,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我一愣,這才想起我約的這個會所因為地方隐秘,保密性高,所以又被稱為偷情聖地,富商的老婆,官太太,各種二奶都喜歡把包養的雞鴨或者情兒帶到這地方玩,之前有正主過來鬧,愣是屁都沒找到一個。

所以王副廳估計以為我背着九爺私會情夫,我冷笑一聲回道,“要是什麽人都能找九爺聊天,那估計他聊到一百歲也聊不完。”

我越過他要走,那秘書直接連拉帶拽将我扛在肩上,任我如何踢打叫喊都沒用。

會所裏的服務生見了,也只是淡漠的幹自己的活,眼皮都沒再擡一下,來這裏的都是有點身份的人物,要是不開眼惹到哪個都是死,沒人有閑工夫正義感爆棚。

我心底狠狠一沉,剛準備摸手機就被秘書奪了電話,就在這時,我看到大門外走過一個熟悉的人影,我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沖那人大喊。

“宋威,救命!”

軍人的天性讓他立刻判斷方位,我明顯看到他的臉向會所裏望,可我還沒來得及喊第二聲,就被秘書扔進了一間包廂,狠狠地砸到地上,臉正好對着一根還滴着潤滑油的酒瓶子。

房間裏燈光很暗,不知道燃着什麽香,混合着腥臭的氣息,我一擡頭,就看見王副廳被三個女人包圍,一個舔,一個捏,一個騎,整個房間都是腥臭的氣味和電動儀器滋滋的聲音,讓我的胃陣陣翻騰。

“啧啧啧,真是越瞧越水靈,難怪傅西京艹了你都不想艹別人。”

我看着那張肥碩的軀體就想吐,從地上爬起來,說王副廳有話直說,我現在是九爺的女人,不再是以前那個應召。

“喲呵,傅西京艹你艹的連自尊都艹出來了?來,讓我看看,你的那兒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緊。”

說完,他把茶幾上一個酒瓶子砸爛,一把拽過我手臂,撩起我的裙子就要往我下面插。

我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他嘿嘿一笑,說變辣的更有味道,讓其他幾個女人過來按住我,方便他把酒瓶子捅進來。

那幾個女人沒見過我,但從我們的對話中聽出我是九爺的女人,臉色大變。

王副廳搞我,至少還有個官位壓着,而她們,本就是浮萍無依,靠着男人讨生活的人,無依無靠,要是此時按着我,日後被九爺算賬,哪裏還有活路,所以,一個個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酒瓶子尖利,一戳子下去我不死就得殘,九爺現在又不在昆明,王副廳瞅着這個點弄我,如果我死了,連屍體都不一定能被他找到。

我一邊掙紮,一邊喊,說都是苦命的姐妹兒,你們救我這一次,我感念你們的恩,日後定不會再讓你們過這樣的日子。

世人都覺得我們這種女人天生欠操,有那麽多職業不做偏偏做雞,是,的确是有被虛榮浮華迷了眼,踏入這個圈子的,但也有很多是因為生活所迫,家境窘困,甚至父母販賣才進入圈子裏。

我剛做應召時,就見過一個小姑娘,才十六歲,老家是山西的,父母因為煤礦爆炸沒了,剩下的三個弟弟,一個腦癱,一個智障,一個白血病,為了給弟弟治病,姑娘沒辦法進了圈子,第一次出臺前跟我說,等她籌夠了錢就回家和弟弟好好過日子,後來她錢是籌夠了,想走,卻因為出了一個性虐的臺,被玩死在酒店裏,錢全進了老鸨子的口袋。

風塵女人命比豬狗還賤,所以很多人才會拼了命上位,只為不再過那種豬狗不如的生活。

三個姑娘聽見我的話,臉上果然有松動,我立刻又說,我是蘇錦,你們相信我,救我一次。

之前九爺遣散其他幾個情人的事情在圈子裏傳的挺開,幾個姑娘估計也是被王副廳玩的時間長了,知道他手下死的小姐多,再這麽被他玩,誰也保不準死的下一個是誰。

對視一眼之後,果然沖過來幫我拉扯王副廳。

“媽的,小婊子長臉了!”

王副廳沒想到小姐居然敢幫我,一個酒瓶劃過去,一個小姐的臉當場花了,鮮血四濺,尖叫連連,其他兩個被這麽一吓,雙腿軟的跌在地上爬不起來。

王副廳沒理會三個小姐,空閑的手分開我的腿,獰笑着酒瓶子擡起就往下紮。

砰!

房門在此時被人撞開,王副廳下意識地回頭,還沒看清楚人,肥碩的身子就被一股大力踢開,他在地上滑行後,直接撞上了牆。

秘書從外面驚慌地跑進來,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蓋在王副廳身上。

“滾開!”

好事被打擾讓王副廳大怒,他一把推開秘書,想爬起身,但嘗試了幾下都沒起來,應該是身體哪個地方的骨骼被人踢斷了,他只能沖來人吼說哪個不長眼的敢攪他的好事。

軍靴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地在房間裏響起,沉穩而又铿锵,帶着震懾人心的感覺。

咔噠。

房間的大燈被打開,刺眼的光亮之下,我的眼睛有片刻的失明,視力恢複之前,我就聽到王副廳長滿臉震驚地看着來人,上下唇都在顫抖,似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他。

“李,李首長,您,您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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