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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我連反應都來得及做出,脖頸便被重重擊打一下,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是一片漆黑,我嘗試活動手腳,卻發現手腳都被綁住。

眼睛上罩着眼罩,手腳被束縛,而我感覺自己身上,沒有穿任何衣服!

門上傳來落鎖的聲響,腳步聲穩健地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個地面也和泰國那晚一樣有地毯。

腳步聲在我跟前落定,我無法視物,猶如砧板上的肉,毫無反抗的能力。

“你想幹什麽!”

我憤怒地質問,下一刻,頭發就被人揪着從地上提起來。

頭皮撕裂似的疼,可我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他粗暴地拉着手腕拖行,未着片縷的皮膚摩擦在地毯上,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放開我,李聿城,放開我!”

我尖叫出聲,可他似乎沒有回應我的打算,攥着我的雙手力量強大,幹脆而又果決,沒有絲毫遲疑,我只覺被反剪在身後束縛的雙手一松。

咔噠兩聲。

手腕上冰冷的觸感比剛才的繩索更加令人驚懼,而就在我恐慌的空檔,雙腿的束縛也被解開,腳被纏上鐵鏈,冰冷而又無情地将我扯成大字型,居然被吊了起來。

我吓呆了,說實話,別說我當應召這些年沒用過,即使在寧致遠那裏,我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刑架在寧致遠看來是不完美的,所以他從沒對我用過,可沒想到現在我居然會在李聿城手裏嘗試這種味道。

他是在向我報複,報複我上次用皮繩把他綁在椅子上,用審訊藥水對付他。

“李首長,李聿城,你別這樣,我求你。”

我生怕自己再反抗會激怒他,只能立刻服軟求饒,他沒有動靜,我以為他在考慮,可沒想到我卻聽到了他解開皮帶和扣子的聲音。

空氣被抽動的爆裂聲刺進我耳膜,我還沒反應過來,從鎖骨至小腹就狠狠地挨了一下。

這一皮帶抽的突然,我起初甚至都沒感覺到疼,可幾秒之後,那撕裂的痛楚從剛才被抽中的地方炸裂開來,那塊皮膚就好像是被整塊撕下來,熱辣的感覺直沖我腦門。

我本能地蜷縮身體,卻因為被鎖鏈束縛住無法伸展,只能仰着頭發出哀鳴,眼淚瞬間狂湧而出。

“李聿城!唔!”

憤怒的咒罵才剛沖出口,他就捏住我的小腿,把我往他那邊一拉,然後他的強勢就狠狠地刺進我的身體。

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向我發力,逼迫我更緊地纏着他,他自己則緩慢地抽出,再兇猛地刺進去。

和泰國那次一樣,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快感,因為胸口的鞭傷實在太疼,火辣地刺痛我的腦子,完全蓋過我身上其他地方的感官。

我只能感覺到他在我身體裏肆無忌憚的沖撞,随心所欲,速度迅猛,完全把我當成是沒有生命的東西,甚至他空出來的一只手也沒準備放過我,帶着薄繭的手肆虐的摩搓着我每一寸的肌膚,然後又像是為了驗證什麽對我又揉又捏,甚至他狠狠地捏向我的柔軟,那種痛感都蓋過了鞭傷。

“變态,混賬,王八蛋!”

我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不停地尖叫,鋪天蓋地的麻木取代胸前的痛楚,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只能任由他的肆意作亂,橫沖直撞。

李聿城粗重的喘息聲就在我耳邊,我知道他在哪裏,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聲,我想殺了他,我現在就想殺了他,可殘酷的現實是,我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因為我對他夠不成任何威脅。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我想他是要忍不住了,我只希望盡快結束這場酷刑,所以立刻絞緊他。

可他卻笑了,對他發出一聲輕笑,就在我的耳邊,冰涼的唇在耳邊說出一個字。

不。

我的心都要死了,下一刻,我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李聿城打開了我的手铐,可腳還懸在半空,我掉落的突然,只能用手吃撐着身體,兩腿卻被懸着,倒吊着抵在地上,而他抽出他的力量,一條腿跨過我的身體,從上往下,每一次的沖刺都像要碾進我身體的最深處。

我的頭因為不停地撞擊磕在地毯上,心底憤怒的岩漿終于沖到最高點,有些話不經過腦子沖出口,聲嘶力竭地沖李聿城嘶吼。

“懦夫,李聿城你這個懦夫,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小錦,我是沈音!你他媽看清楚,我是沈音!”

他的動作狠狠一僵,猛地從我身體裏拔出來,滾燙的濃烈灑了我一臉,有些甚至濺進我的嘴裏。

我狠狠地将屬于他的東西吐出來,縱使以極其屈辱的姿勢被半吊着,可卻沒有半點屈服。

“你這麽愛那麽女人,愛的死去活來,愛到都要找個替身來上,那你為什麽不把自己閹了,一輩子為她守身如玉,或者一頭撞死,跟她生死相随,卻偏偏要找個替身,甚至還蒙着替身的眼睛,自欺欺人,還副軍長,我呸!”

“你要找李純,你就派人去找,跟我有什麽關系,綁架李純對我有什麽好處,我躲你避你都來不及,難道還會上趕着綁你妹妹讓你來找我?”

“你有玩女人的時間,虐女人的本事,你弄死寧致遠給我看看啊!”

我氣喘籲籲地罵完這三句話,積累了一天的怒氣好像也因為這句話而瞬間釋放。

嘩啦。

腳上的鎖鏈不知道什麽被打開,我砸在地上,渾身發麻,只能勉強擡起手,将眼上的眼罩取下來,卻連李聿城的面都沒見着。

“懦夫!孬種!”

我又吼了好幾聲,還不解氣,卻無可奈何,休息了大概十幾分鐘,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環顧四周,還真是審訊室之類的地方,我的衣服折得整整齊齊擺在桌子上,我哆嗦着手腳穿好,想到他剛才用皮帶抽我,我立刻低頭查看胸口的傷。

一看之下,我愣住了,怎麽會一點傷痕都沒有,明明剛才那麽痛。

看來這混賬将審犯人的手段用在我手上,打人全是內傷,半點傷痕都不留。

我恨的後牙槽都咬碎,卻沒有半點辦法,或許是他剛才被我罵懵了,從審訊室出來一路上都沒看到他的人,等我出了大門,宋威還跟個白楊似地在門口站崗,問我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是不是跟首長吵架了。

“我吵,吵你個瓜娃子!”

我氣的連家鄉方言都罵出來,把他手裏的車鑰匙拿了,猛地拉開主駕駛的門揚長而去。

宋威在原地一臉怔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沖着我的車尾喊你怎麽搶首長的車。

我理都沒理他,一腳油門轟出去。

車子不是軍牌,也不是軍車,李聿城今天這麽對我,我搶他一輛車怎麽了,我沒搶他槍爆他頭都算是給他面子!

腿間又麻又僵,嘴裏還帶着一股子腥味,我想着這一天遇到的糟心事,狠狠地拍了幾下方向盤,可拍過之後,除了手痛,心更痛,邊開邊哭,邊開邊哭,雙眼一模糊,居然跟前面一輛正常行駛的車追尾了。

砰。

我和那輛車同時停下,主駕駛下來個人,問我怎麽開的車,此刻的我心情極差,再加上本來就是我追尾也沒什麽好說的,直接搖下車窗給了一張銀行卡,然後把車開到路邊上,癱在主駕駛座上掉眼淚。

司機估計還沒見過這麽幹脆賠錢的,拿着卡走回車子,卻在上車之後,又從車上下來,小跑到車後座開門,不多時,外面就遞進來一張證件,聲音帶着些戲谑。

“我這可不流行刷臉賠錢,把身份證收回去。”

我側臉一看,秦漠野正揚眉看我,見我掉眼淚,皺了皺眉,吩咐司機将車開到4S店修理,自己則自覺開門坐上副駕駛,問我怎麽了。

他英挺的眉揚着,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着我,棱角分明的臉因為光暈而帶着柔色,發絲因為側頭而落下幾分,自有一番風流意态。

我看向他的無名指,上面似乎有一圈淡淡的印記,應該是有戴過一段時間,以前我沒注意過,現在看起來卻覺得有些莫名晃眼。

他見我不說話,有些粗粝的指腹擦拭我的淚痕,說不是告訴你,想哭的時候,胸口借給你。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那股若有似無的火苗又重新燃起,我別開臉,躲過他的手,說秦局的胸口,不是已經有主人了嗎。

他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可很快,他眼底的怔愣,就變成了笑意,細碎的像春日透過樹梢的陽光。

“你吃醋了。”

我心中一緊,這才覺得自己此刻的言行不妥,我說秦局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我自己,需要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啊。”

他勾唇,将我主駕駛的安全帶解開,輕輕一擡坐在他腿上,在我還沒回過神的時候,讓我滑坐在副駕駛上,而他則插空做進了主駕駛座,油門一踩,直沖而出,側頭對我笑。

“可我偏偏,是不守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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