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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知道他不會回複,所以發完短信後我随手就删除了發送記錄,沒想到我才剛删掉信息,耳唇便被輕輕含住,九爺啞着嗓子問我,輸什麽了。

我心裏一窒,暗自惱恨自己手賤,也不清楚他看到多少,只能将手機扔在枕邊,轉過身體環住他的脖子,說我沒輸,你讓我贏了。

他輕笑一聲,将頭埋在我的脖頸,涼薄的唇細細地吻每一寸的肌膚,硬質的發梢掃過,合着他灼熱的呼吸,又癢又麻,讓我情不自禁地輕哼出聲,雙腿不由自主地磨蹭,腰肢搖曳,用實際行動讓他感受到我的渴望。

他翻身而上,雙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原本緊緊貼合的身軀空出縫隙,鑽進涼風,我不依,立刻擡起雙腿夾住他的腰,使巧勁兒讓他靠近我。

“想要?”他的聲音帶着笑意,眼底像是灑滿星光的銀河,亮晶晶的。

我說想,早就想了。

說完對準他的家夥将自己送了進去。

他被我絞緊,悶哼一聲,問我是不是想夾斷他。

我揚眉,說那就要看西京你夠不夠勁了。

他俯聲到我耳邊罵了一句糙話,緊接着便将我的雙手環過禁锢在我的頭頂,又兇又狠地釋放,而我扣緊他的背脊,如同漂泊于大海上的小船,臣服在他的驚濤駭浪之下,無法自拔。

情事過去,天空也露出一絲魚肚白,我枕在他懷裏半點力氣都沒有,他的手指在我胸前來回撥弄,問我跟姐妹兒打的什麽賭。

我仍沉溺在情潮的旖旎心思被吓的一收,沒想到他還沒把這件事忘記,狀似得意的讓他猜。

他的指尖捏着我的尖端逗弄,說他猜不出。

我眼裏帶着氤氲的水色,說我和我姐妹說,你是這世上最疼我的男人,她不信,非要和我打賭,現在輸了,指不定在哪哭鼻子呢。

他的眼底深沉,輕柔地撫摸我的發梢,問我他是嗎。

我說你是。

他沉沉地看着我,良久才輕吻着我的額頭,說我真傻。

我說我再傻,不也有你嗎。

他攬在我腰間的手一緊,讓我睡會,我點點頭,倚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的心跳,漸漸陷入沉睡。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窗外陽光明媚,天氣晴朗,九爺已經不在我身邊,可他離開的地方被陽光照的很溫暖,再也沒有往日的冰冷。

我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正要整理洗漱,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我劃開接通後,卻聽不到對方說話,只聽見小聲而又隐忍的哭泣聲。

“朵朵?”我聽哭聲有些耳熟,試探性地叫了聲,她這才哽咽着發聲,抽泣着叫了聲音姐,我害怕,能不能陪我。

在出王總那事之前,張朵一直是樂觀開朗的女孩,很少哭,我聽見她壓抑的哭聲,只覺得心疼,問怎麽了,張叔張姨呢。

她嗓音更啞,說他們都不在,她現在是孤身一人。

我聽電話那端的聲音很嘈雜,立刻詢問是怎麽回事,她知道自己瞞不下去,只好說她懷了王總的孩子,上次就是因為懷孕才會把王總帶去家裏見爸媽,可沒想到出了那樣的事。

現在趁肚子還不大,她想打掉不讓父母傷心,可到醫院卻有些害怕,她從來沒有打過孩子,也沒做過手術,如果她在手術過程中出了什麽事,誰去照顧爸媽,她想找個陪護,但身上的錢不夠,上次偷偷在爸的手機裏看到我的聯系方式,想問我借錢。

張朵止不住抽泣,我聽的心裏難受,問她為什麽不早跟我說,還當不當我是她姐。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爸媽說,你的日子看似風光,實際很難,不讓我再找你,而且我上次差點連累音姐你受傷,我沒臉找……”

“你現在在哪個醫院?”我打斷她的話,開口問道。

她說了一個地址,我整理好自己帶上卡就出發了,等我再次看見張朵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醫院走廊的等待椅上,身形瘦削,形單影只,長長的頭發垂下來,遮住自己的臉,渾身緊繃,拳頭緊緊地握着,護士叫病號的聲音大點,她都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吓般。

看到承認陽光燦爛的張朵變成現在這幅模樣,我突然覺得對王總的懲罰太小了,他不止不配當男人,他連人都不配當,當初我就應該讓他跪在張朵面前磕頭,磕到張朵恢複正常為止。

我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同她說朵朵,我來了。

她低着的頭這才擡起來,一雙眼腫的跟核桃似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知道這時候任何的安慰都沒用,有些事情別人沒辦法幫你承受,是血是淚,是苦是甜都只能自己扛過去。

流産手術很快,她臉色慘白地被推出來,握着我的手說不想在醫院待着,說好像能聽到孩子的哭聲,我回握住她的手,說等一兩個小時後,讓醫生觀察手術的情況,确定沒問題之後,我再帶你離開。

她虛弱地點點頭,慘白着臉說不出話,我看着她白的病态的臉,很難再同印象中那個活力朝氣的張朵聯系在一起。

兩小時後,我扶着她從病房走出來,沒想到剛打開病房的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花仙子。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長相的确出衆,尤其身上還有股我見猶憐的氣質,白色連衣裙被她穿出了仙女味,輕而易舉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忽略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之後才是在她身邊的小公主,同樣是白裙,可單就容貌氣質上是花仙子更勝一籌。

小公主顯然也察覺到這點,冷笑一聲走上前,擡手對着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花仙子被打的猝不及防,跌倒在路邊,有男人想要幫忙,立刻就被小公主的保镖隔離在外。

她現在肚子還顯不出來,但正房氣勢十足,儀态萬方地走到花仙子面前,用尖頭皮鞋尖擡起她的下巴,眼底的輕蔑不加掩飾。

“你以為長了一張清純玉女的臉,就真是玉女了,沒有我,你能接近九爺,讓你拿子宮,你就拿掉,你這樣的婊子,還妄想懷上九爺的孩子?”

我震驚,情婦之間争寵撕鬥實屬平常,下藥陷害仙人跳都是常有的事,可私底下鬥得再狠,明面上都是一團和氣姐姐妹妹,像這樣在公開場合,開口就要切對手子宮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看來送車和五百萬包養費的事情小公主已經知道了,九爺的計劃奏效。

花仙子臉色慘白,似乎也沒想到小公主下手會這麽狠,連哭都忘記了,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想逃跑,還沒跑幾步就被五大三粗的保镖揪着頭發扯回來,九爺身邊的人下手多半留有分寸,但這一次卻例外,也不管花仙子怎麽掙紮,瞬間就把她扔到了小公主腳下。

“救命,誰來救救我……”

花仙子嘤嘤哭泣,無助地尋求周圍人的幫助,可沒有人會幫她。

無論是小公主身邊的保镖,還是小公主嚣張跋扈的态度都表明她身份不凡,這個世道,看熱鬧的人很多,真正伸出援手的人卻很少,沒多少人會為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得罪權貴,正如此刻衆人的袖手旁觀。

我不想再看這場鬧劇,轉身扶着張朵的胳膊另走她路,卻沒想到她看向花仙子的目光似有不忍。

也正在這個空檔,花仙子突然偏過頭,視線正好對上我的臉,我眉心一跳,緊接着,就聽到她朝着我的方向大喊朵朵,救我。

我一愣,張朵臉上的表情更不忍了,拉着我的手說音姐,能救她嗎。

自從張叔出事,張朵的性格收斂很多,從來不愛多管閑事,可今天卻主動求我救人。

我問她為什麽。

她說這個女人也救過她一次。

花仙子救過張朵?

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而在我愣神的空檔,花仙子已經掙脫開保镖沖過來,瑟縮在張朵身後,小聲地哭。

小公主看到我,趾高氣昂的臉瞬間冷凝,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問我是不是要保這個小賤人。

張朵攥着我衣服的手猛然收緊,我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轉而對小公主說,說我還不知道江小姐什麽時候有這種權力,能随意處理九爺的女人。

她挺了挺她的肚子,笑的格外張揚,說有沒有權力,自己不會看嗎?

我瞧了她的肚子一眼,向後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離,說江小姐也是有孩子的人,應該多積福,靜小姐既然是九爺的人,自然只有九爺有權力處理。

小公主臉色很冷,唇角卻揚着,說等我也有了孩子,才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我右手的無名指上,得意的笑容瞬間變成了猙獰的怒意,拽着我的手說這個戒指誰給你的。

我皺眉,這才想起剛才出別墅很急,沒來得及把戒指褪下來,現在被小公主發現,竟是無意間破壞了九爺的計劃。

天意之下,我也不懼,輕笑着看她,說除了九爺,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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